经典的北京鸭湖白尾海雕

经典的北京鸭湖白尾海雕

“国内鸟”即所获—野鸭湖的“明星”2009年冬天特别早，天气也特别冷。11月，西伯利亚寒冷的流动摧毁了中国北方平原的最后一份秋意。大厅还促使勇敢的普通、鸡和其他坟墓向南迁徙，并找到合适的冬季场所。每年,白尾海雕、秃鹫、猎隼等大型猛禽都是最晚到达北京,它们不打算继续南下,就在这华北平原的东缘度过寒冷的冬季。北京的十渡、白河峡谷和野鸭湖有水域有山梁的地方是它们最中意的越冬栖息地——河边栖息着大量的水禽是它们果腹的餐点,而拱卫如城堡的山梁是白尾海雕夜晚栖息的好处所。2009年,来北京野鸭湖的白尾海雕比往年早,也比往年多,5只白尾海雕——3只亚成,2只成鸟。这个消息不仅使北京的鸟友更加雀跃,也使外地的鸟友对今年的冬天多了几分企盼,在中国的鸟人中流传着北京鸟友一句经典总结:野鸭湖白尾海雕人人有份。我们乘车向北,进入延庆县境内,未多久便到达了辽阔的康西草原,残雪未消,低矮的草丛和稀疏的灌丛在视野中一直铺到尽头。晴和的中午,远处贴着地面忽地腾起朦朦的烟雾——数百只亚洲短趾百灵和铁爪鹀、白头鹀啾啾鸣叫着群翔群飞。草原边缘是大片的农田,收割后的玉米地还没有翻耕,遗落的玉米种籽和草籽是雉鸡和毛腿沙鸡的粮食。身着华服的雉鸡穿梭于一排排玉米杆中;毛腿沙鸡褐色的羽服与地面枯萎的草俨然一色,它不出声你很难发现。可是只要发现一只,就可以看到一群,密密麻麻地在玉米地里啄食。继续向北,沿着简易的土路行驶,到达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野鸭湖。野鸭湖位于北京市延庆县西北部,它蜿蜒于燕山山脉和太行山脉之间,是北京乃至华北地区的一处观鸟圣地。河流下游浅显的河道蜿蜒而漫长,两岸的草丛中栖息着黑鹳、白头鹤、灰鹤等高腿的涉禽;溯流而上平缓的河面以及水面开阔的官厅水库——碧波荡漾中沉沉浮浮着天鹅和各种游禽,入冬以来甚至还发现了罕见的大鸨和鹈鹕。每一种鸟都有其观赏价值,但是对于我和许多从外地赶到野鸭湖的鸟人来说,白尾海雕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头号明星。这年的冬季异常寒冷,在高高的岩壁上,白尾海雕好像一尊雕像,长时间伫立,敏锐的目光在搜索,等待地面的气流袅袅上升便开始一天的出猎。9点以后,太阳升起,站立在山顶高处的海雕拍翅而起,振翅掠过野鸭湖上空,海雕似乎对天气寒冷并不太介意,有时5只白尾海雕成一个小型编队在高空翱翔,有时在水面上低空飞行。它们的食量很大,捕获一次猎物可以很多天不进食,据说它们能在一个多月里不吃东西。一只身披褐色大氅的秃鹫,从远处的山顶向着我们的方向滑翔过来,悄然降临在冰封的河面。虽然它的身形比白尾海雕大得多,性子却温和,在食物缺乏的冬季,当它与白尾海雕“短兵相接”时难免发生冲突,不过却总是以退让草草结束争斗。易禾川的海雕救助了野鸭湖的白尾海雕牵扯着北京鸟人的心,每个周六、日都有人久久地等待,拍下照片放到网上与全国的鸟人共享。然而,一石激起千层浪,2009年的最后一天,又一个星期六,却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坏消息。12月30日,鸟友易禾川与被鸟友称为神雕侠侣的“神勇”、“神七”夫妇一起去野鸭湖探望白尾海雕一家。呼啸的北风刮过空旷的河畔,路旁的行道树和滩边的蒿草低伏着。神勇开车,易禾川摇下车窗眺望搜索。不远处,一只海雕在风中左右摇晃,飞得很慢很艰难,飞了不到10米的距离,海雕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软软地落在地面。易禾川下车,趴在冰面上一点一点向海雕靠近,借着望远镜,他看清楚海雕双翼无力地拖拉在地面上,双腿半蹲,身体踉跄地无法保持平衡……易禾川马上意识到海雕生病了,很可能中毒了!因为他前两天在鸟网刚看到一篇鸟友救助中毒灰鹤的帖子。易禾川把帽子摘下来,压低身体趴在冰面,迂回到海雕的背部,慢慢接近,接近……当距离海雕不到一臂时,易禾川迅速将帽子扣在海雕头上——这一招也是他在救助灰鹤帖子里学到的,盖住鸟的眼睛可以让被救助的鸟少一些惊慌。三人迅速驱车返回,走出100米后,在冰面上又发现一只奄奄一息的白尾海雕,它的嘴半张着,身边是呕吐出的食物。疾驶的车1小时后到达北京师范大学的北京猛禽救助中心,鸟友黄进、北海和猛禽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大门前等候多时了,海雕被迅速送到中心进行检查。一只海雕身体早已僵硬,猛禽遗体经工作人员解剖、取证后做火化处理——依照国际惯例,猛禽救助中心坚决不做任何标本,不让任何珍稀动物有任何市场空间!另一只海雕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头部微微颤抖,一只瞳孔已经发散,双腿无法站立。救治人员判定为“二次中毒”,当机立断实施救助措施:先是催吐、洗胃,而后给海雕服用了活性炭,以吸附肠道中的残留毒素。当救助的工作人员从口腔给海雕注入营养液,完成了最后一道救助程序后,2010年的钟声响起。2010年的元旦,易禾川在中心看到救助的海雕恢复活力,站在笼舍中,犀利的眼睛闪出猛禽的勇猛和坚毅。走出猛禽中心的易禾川又来到野鸭湖,车子刚到湖边,就看到远处一只成年的白尾海雕在冰面低低地盘旋。易禾川觉得蹊跷,慢慢靠近,发现冰面躺着一具白尾海雕亚成的尸体,周边散落羽毛,不远处还有死去的四只野鸭和一只红隼。易禾川把尸体从冰上拿起来,他的心痛如刀搅——今年的3只白尾海雕亚成全部成为二次中毒的受害者。北京猛禽救助中心统计,在中心救助的2800多只猛禽中,有5.3%的动物都是“二次中毒”。有人用甲胺磷等剧毒农药拌玉米粒毒杀环颈雉和野兔,这些中毒的动物尸体被猛禽食用了便会引发恶果。不仅在野鸭湖,全国各地水禽集中越冬的地方都有人投毒药杀水禽,这甚至成为一些人谋生的营生。在我国,药杀大型水禽是一种半公开的消遣和副业,屡禁不止!白尾海雕又一次掠过易禾川的头顶,发出一声犬吠似的鸣叫,那声音在他听来分外的悲哀和无助。野鸭湖海雕之死,许多媒体都做了报道。全国各地的鸟友都在网上声援,鸟友们希望能唤起整个社会保护野生动物的责任感,促进当地政府的严格执法,严禁投毒药杀野鸟,严惩投毒之人。1月13日,康复的海雕在北京的十渡放飞,这是鸟友的节日,很多鸟友来到现场;这也是个对公众进行爱护野生动物教育的公开课堂,许多媒体记者来到了现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忐忑的神七打开箱笼,放飞的海雕双腿猛力一蹬,一跃而起脱离地面,双翅用力扇动搅起地面的尘沙。短短半分钟后,海雕滑翔着掠过十渡一面陡直的崖壁,看来它的确恢复得很好。“地头蛇”喜鹊看到这个大家伙来到自己的地盘,气咻咻地鸣叫着包抄过来。海雕不予理睬,扇动几下翅膀,继续向上盘旋,越过崖顶,在目送它的视野中越来越远,终于变成一点黑影消失在远天……它很幸运,在中毒后及时被爱鸟人发现,以最快的速度获得了有效的救助。但是,人类曾经是、现在也还是白尾海雕最大的杀手。白尾海雕塑的急性事件在中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出台之前,白尾海雕的羽毛一直是销往国外的装饰品,翅膀羽毛称为“芝麻翅”,初级飞羽1～5枚称为“稍子”,初级飞羽6～10称为“翅头”,次级飞羽和三级飞羽称为“窝领”,尾羽“芝麻雕尾”,成鸟尾羽“老白尾”,饲养的白尾海雕的尾羽称为“诱尾子”,尾下覆羽为“根永子”。郑作新院士曾经调查,年产量达到千只,就是说每年至少有千只海雕成为人类的商品。不仅白尾海雕,玉带海雕也是抢手的出口商品。20世纪50年代,玉带海雕在乌粮素海还有很多,它的尾羽“腰玉”销售海外,当地渔民大量捕杀,至今没有恢复元气。此外,乌雕、草原雕等很多猛禽的羽毛都被用于装饰,供制造扇,填枕头,做被子和帽饰。白尾海雕是世界8种海雕中分布最广泛的一种,夏季在欧亚大陆的北部繁殖,秋末由繁殖地向着朝鲜、埃及、伊拉克、伊朗、巴基斯坦、日本、印度、地中海和非洲西北部等地迁徙,在那里的沿海或者河边度过食物缺乏的冬季。白尾海雕曾广泛分布于英国沿海地区,因为栖息地的破坏和人为捕杀,1916-1918年间,白尾海雕在英国完全消失了。继英国之后,欧洲其他地方白尾海雕的数量也在急剧下降。因此,很多地方都设立保护法,禁止捕杀白尾海雕。祸不单行,受到捕猎重创的白尾海雕,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受化学杀虫剂“滴滴涕”的影响,繁殖力大大下降。20世纪70年代初,欧洲禁止使用“滴滴涕”,并采取各项措施保护白尾海雕的鸟巢不受破坏,保证每巢都繁殖成功。80年代以后,在欧洲的挪威、德国等地白尾海雕的数量不断上升,仅仅10年,德国的白尾海雕数量翻了一番。而英国从1976年起,每年从挪威引入4～10只白尾海雕,运到苏格兰沿海地区释放。这个项目十分成功,释放的白尾海雕大部分存活了下来,于1985年首次成功地繁殖出后代。在中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出台之后,中国所有的猛禽都被列为保护鸟类之列,公开捕杀猛禽的事情是绝对禁止了。但是,人为的投药造成猛禽的二次中毒还是普遍现象。最近几年,我不断听到新疆的马鸣、东北的郭玉民这些常年奔走基层的鸟类学家谈到猛禽的二次中毒,这是个令他们忧虑重重的问题。地方政府组织人力在草原大面积投放灭鼠药,草原上各种猛禽因为取食中毒的啮齿类造成二次中毒,或者当即死亡,或者毒药在身体中积聚,导致猛禽繁殖率低下。实际上,草原鼠类猖獗与草原过度放牧有关。不解决过度放牧的问题,给草原安排合理的载畜量,而只是舍本求末投药灭鼠,长此以往,害鼠产生了抗药性,草原鼠害没有得到抑制,而害鼠的天敌无辜被毒死的数量越来越多,并且撒放的毒药污染了草原,加剧草原退化,贻害无穷。有科学家研究,过去食鼠的大等猛禽的食性在悄然改变,它们避免吃鼠而改捕食鸟类。不仅如此,栖息地的丧失是白尾海雕面临的又一个巨大威胁。黑龙江的兴凯湖曾经是白尾海雕的重要繁殖地,漫长广阔的兴凯湖岸边有着一片片的树林,夏季许多的白尾海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