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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五帝本纪》神话形象探析摘要《五帝本纪》为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是《史记》中的第一部。《史记》十二本书中《五帝本纪》记载的神话最多,为了探究司马迁加工这些神话的动机,本文通过对《五帝本纪》中神话形象的分析,研究司马迁《五帝本纪》的五帝形象,明晰司马迁对五帝的加工和创作的意图。关键词:《史记·五帝本纪》;神话分类;神话形象目录TOC\o"1-3"\h\u32044摘要 I18129一、绪论 117687(一)研究背景 119665(二)研究内容及意义 112662二、《五帝本纪》神话来源 217858三、《五帝本纪》神话分类 224860(一)战争神话 227007(二)选贤传位神话 322384(三)治国神话 329958四、《五帝本纪》神话特点 412277(一)体现了对中华民族的宏观关照 49793(二)塑造了五位理想帝王形象,树立帝王典范 426500(三)选材遵循“择其言尤雅者”的原则 510992五、《五帝本纪》神话体系构建的原因 512287(一)大一统历史观的需要 517418(二)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需要 610930(三)表达自己主观情感态度的需要 710517六、总结 81738参考文献 9一、绪论(一)研究背景《史记》作为我国史传文学发展的顶峰和中华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堪称百科全书,为后人研究其思想、民族关系、经济、哲学等留下了珍贵的研究资料。先秦两汉时期的。千百年来,它的魅力吸引了学术界广泛而深远的关注。《五帝本纪》是《史记》的开篇之作,由于五帝时代过于久远,而且上古史料纷繁复杂、真伪难辨,所以它在内容上可能不像其他篇章那样准确生动、引人入胜。但我们不能因此忽略了它的学术价值,从它在《史记》中的地位看,它作为《史记》纲领的十二本纪的开端,与《夏本纪》、《殷本纪》、《周本纪》一脉相承,创造性的描绘出一幅民族大一统的蓝图从思想上看,它开宗明义地彰显了司马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学理想从内容上看,它不仅从神话和历史传说中梳理出五帝的历史活动,清晰地理出中华民族祖先的传承关系,而且寄寓了作者深切的帝王理想。总之,它对中华民族的团结统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成为炎黄子孙浓的化不开的血缘情结。所以《五帝本纪》是十分具有研究价值的。自《史记》问世以来,出现了一些对《五帝本纪》的评论。杨燕起《历代名家评史记》一书,里面几乎收录了自汉代以来对于《史记》的所有评论,包括历史研究和艺术,分总论和分论,按照由古至今的次序,对《五帝本纪》的评论也自成体系,对于我们今天的研究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然而这些评论就像此起彼伏的小火花一样,虽然能够激起我们对《五帝本纪》的兴致,却稍纵即逝,没有更深入的分析。有一些涉及《史记》学术成就的论著提到《五帝本纪》,认为它反映出司马迁的民族观、历史观,但论述并不深入。例如韩兆琦先生所著《史记通论》在“论司马迁的历史观”一章中,有一节论述《五帝本纪》反映了西汉大一统的时代精神和司马迁进步的历史观。杨燕起先生所著《史记的学术成就》从史学角度论述了五帝三王时代的时代特征以及记载五帝和夏禹事迹的特殊意义。张大可先生的《司马迁评传》也认为《五帝本纪》反映出司马迁的大一统历史观,并在谈《史记》散文艺术特色时提到《五帝本纪》的创作手法,当然这些论著的重点并不在于探讨《五帝本纪》,很多学者已经注意到《五帝本纪》中司马迁寄予的史学理想、政治理想等,但却没有人足够重视到它在这些方面的重要地位。(二)研究内容及意义作者在深入思考后,认为当下最重要的是确立《五帝本纪》在文学史上独立的文学价值,关于五帝的传说自上古以来流传广泛,但是司马迁从这些芜杂的传说中确立了五帝的身份和地位,使得中华民族的根源得以拨云见日,华夏子孙认祖归宗。可想而知,这对我们中华民族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学术界有些观点认为司马迁对《史记》中五帝地位的确立只是一家之言,甚至有人对这种观点质疑,我想对于司马迁《五帝本纪》的创作,无论是不是真实的历史,其文学价值都不容忽视,如果把目光仅聚焦于历史的研究,我们就可能忽视了这篇文章最闪光的一面,那就是它独立的文学价值。相对于其他篇章中人物、故事情节以及叙述手法等的文学研究而言,《五帝本纪》所散发的是另外一种美,这是一种对民族根源、民族团结、民族发展的一种希望和思考,包含着司马迁对后世帝王的期望以及“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著史理想。所以作者认为这个选题是很有价值的。因此,正确解读《五帝本纪》,对《五帝本纪》中的神话形象进行探析,并对这些神话人物进行归类,可以帮助我们探究其处理的动机,深入《五帝本纪》研究,司马迁笔下和心中的五帝形象,明确司马迁加工和创造五帝的意图,对深入研究司马迁的神话观和历史观有着重要的意义。二、《五帝本纪》神话来源在中国传统史学中,中国的历史自三皇五帝开始。人们认为“三皇五帝”是上古时期具有象征色彩的几位先王,它就是古代劳动人民所设想的氏族部落,即部落联盟首领,其产生已有很长历史,我们所说的上古时代正是由这些象征性的人物为首领的几个时代前后组成的。由于战国后期五行说逐渐建立,凡事都要凑五为成数,于是在上述许多古帝王中就出现了不同的组合,即不同的五帝说。《列子》、《庄子》、《荀子》等诸子著作中也出现过“五帝”这一名词,但含义并不相同。由于三皇的传奇色彩浓厚,司马迁撰写了《史记》,其中第一部就是《五帝本纪》。《五帝本纪》记载了黄帝、颛顼、尧、舜的历史,是中国古代文明的开端。五帝之首是黄帝,所以后人称黄帝为人类始祖。换句话说,五帝编年史神话的起源,也是中华文明的起源,应该是从小黄帝开始的。三、《五帝本纪》神话分类由于神话分类尚未形成一个统一的标准,因此,本文不采纳各家的意见,而将其归类为事实,也就是根据神话的内容将其归类。(一)战争神话战争神话。正如其名称所示,战争神话是一种以叙述为内容的神话。《五帝本纪》记载了两次大战:第一次是黄帝和炎帝的战斗:“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罷豼貅貙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1]3另一个则是最著名的战争神话,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战争,它只是简单记载了,并没有展开详细的描述,但是我们可以从其它的文献中得到补充。无论是黄帝还是蚩尤,他们都借助了神力,并不是完全的人间部落之间的战争。黄帝求助于神物应龙和天女魅,擒杀蚩尤,而蚩尤也并非善辈,能够呼风唤雨。《龙鱼河图》记载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黄帝因而得以制伏蚩尤。《玄女兵法》中则载王母派使者和九天玄女授符和战术给黄帝,这些荒诞不经的神话传说并不能作为考证上古历史的证据,但可以想见,黄帝一统华夏民族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其中经历过多次与其他部落的战争,最终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大业实现。值得我们思考的是黄帝取胜的关键因素。《五帝本纪》中黄帝与炎帝作战,所用的法宝并非神仙方术,更没有仙人指引,而是“修德振兵,治五气,数五种,抚万民,度四方”。司马迁强调的是黄帝“修德抚民”来获得成功,所以后世经常借用黄帝的战事来说明得道多助、人心所向的道理。(二)选贤传位神话《五帝本纪》中尧、舜的事迹主要依据《尚书》、《大戴礼记》。《帝王世纪》中有些记载带有明显的神异色彩,对于这种材料,司马迁一概没有选取。《五帝本纪》首先是采用了《尚书》中尧的记载,但对他任贤举能、德才兼备的素养进行了重点描写。有推荐尧之子丹朱,尧觉得丹朱是顽凶,无法胜任有推荐共工,尧觉得共工看似恭敬,其实自大,不足为用有人举荐鲸,尧认为鲸毁败善类,不可任用。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猜度都是正确的,可见尧既能够胸怀宽广,没有将位子传给不肖子丹朱,而是禅让给舜,不用人唯亲。而且他具有难得的判断能力,能够不计较身份、地位,唯材是用,在先民眼中是非常有威信的一位帝王。(三)治国神话《五帝本纪》用笔最多的是五帝中最后一位帝王—舜,舜作为五帝事业发展链条上最后的一环,他充分继承历代君王未完之业,又结合社会新实际,进行了许多变革,采取了许多措施,将其推向了高度成熟的阶段。对此,司马迁的对于舜的事迹也是不遗余力地渲染。舜在社会日益复杂、凭一己之力很难治理的情况下,求贤不问身份、地位,敢于重用先王未曾启用的人才,“举八恺,使主后土”“举八元,使布五教”。他创造了百官治理公共事务的分工管理模式,完善了古代的统治制度。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舜制定了比较完备的刑罚。他执法时不畏强权,“流四凶族,迁于四裔”,捍卫了法之尊严。舜帝还极大地扩大了其统治范围,“方五万里,至于荒服”,使“四海咸戴帝舜功”。从整体上看,我国政治制度不断完善,统治范围不断扩大,舜英明执政。他密切地团结汉族与其它少数民族,使中华民族空前地大融合起来,使黄帝所开的伟业达到一个完善的境界。因此司马迁赞曰:“天下明德,无不始于虞帝。”四、《五帝本纪》神话特点(一)体现了对中华民族的宏观关照《五帝本纪》所记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五帝之传说及历史活动符合《五帝德》的排序。它虽非司马迁所创,却反映了其帝王理想。《五帝本纪》所描绘的五帝既是一脉相承的,又是对事业形成发展,完善并最终实现的。在“创造”过程中五帝殚精竭虑、不辞辛劳,终于创造出光辉灿烂的古代文明,给我们留下了经济、文化、政治等方面的宝贵财富。这样一个伟大的工程,大体上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黄帝开创、奠基撷项、帝喾酝酿发展尧承前启后,大力推进舜全面完善,最终完成。总的来说,在五帝的英明统治下,中国的政治制度得到了完善,统治范围得到了扩大,不仅团结了汉族人民,也使许多少数民族加入进来,形成中华民族大融合的局面,使黄帝所开创的伟业达到一个完善的境界。《五帝本纪》以《尚书》为蓝本,但是对虞舜的塑造更加立体,事迹更加具体,功业更加全面,形象更加生动,不得不说是司马迁的功劳。(二)塑造了五位理想帝王形象,树立帝王典范五帝形象之所以脱颖而出,获得伟大的成功,与他们出众的察赋是绝对分不开的。《五帝本纪》中对于这些材料的采纳和总结,也正体现了西汉前期的天人思想,无论是黄老之学、阴阳五行说还是正统的儒家学派,他们都主张朝代的更替、帝王的兴废与上天有关,所以能够胜任的伟大帝王先天就会具有不同凡人的察赋,这就是上天赋予其使命的证明。其次,具有高尚的德行、品质。过人的资质只是成就伟业的先天条件,而最关键的是五帝后天的努力。班固云“德合天地者称帝”,郑玄说“德配天地,天地不私公位,称之曰帝”。尧、舜作为典型,尧将帝位传贤不传子,足见其崇高的品质和宽广的胸怀,又传说舜子商均亦不肖,便毫不犹豫地传位于治水有大功的禹氏。而且舜以德报怨,对意欲谋害自己的亲父继母和品行不端的弟弟,他不仅没有报复也始终没有抛弃,而是以一颗宽容的心善待他们,这为他赢得了极高的赞扬。《五帝本纪》中将这段故事形象生动的描述出来,可以说超越了之前的传说,而且足见作者对舜这一事件的重视和考证。总之,德行是司马迁非常塑造五帝形象非常注重的一个方面,所以他在《五帝本纪》结尾处说“自黄帝至舜、禹,皆同姓而异其国号,以章明德”再次,治理有方。五帝都尽了最大努力任用人才。黄帝当政时,起用了风后、力牧、常先、大鸿,并设立了官职。“皆以云命,为云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尧任命羲、和等掌管天地四时四方之事,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有能力的官员,不分身份使用,舜都向世人展示了一个贤明君主的英明形象。所以他受到人民的爱戴,他死的时候人民很悲伤,如丧父母。舜先后任命了“八恺“,“八元”等22位官吏,伴随着官制确立与权责明晰,国家管理体制初步健全。这些故事,无疑是五帝执政能力的见证。(三)选材遵循“择其言尤雅者”的原则司马迁所着《五帝本纪》一书,所选史料以“择其言尤雅”为准则,而《五帝本纪》是《史记》开篇之首,很自然地倾注太史公很多心血,虽参考《世本》《尚书》这些先秦典籍,却又充分发挥其智慧,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地对杂乱的历史事实进行校勘,表现出系统性。另外,《五帝本纪》所载五帝形象和以往古籍传说也有重合之处。尽管有的史料不能一笑而过,司马迁也未被选入《五帝本纪》一书,而且有的事迹也仅是其他古籍的点滴记载,然而《五帝本纪》里,却言简意赅,详略得当。很显然,并非以前古籍所见史料,司马迁均不挑三拣四地入选《五帝本纪》。他把理想寄托于《史记》.《太史公自序》说:“史之精神,维何以言理想而已”.司马迁自称《史记》为“述往事,思来者”的历史著作,同时表明他希望通过对往事的叙写,以抒发其理想之情。《五帝本纪》中其政治理想,民族观已经露端倪。五帝是司马迁理想中的皇帝,也是他努力塑造的皇帝形象。所以《五帝本纪》的采用就是基于这种理想,有助于解释五帝光辉形象的史料就采用,否则就丢弃。五、《五帝本纪》神话体系构建的原因(一)大一统历史观的需要神话历史化的终极目的,不仅在于把神话人物变成历史人物,而且要把神话人物和历史联系起来,即把他们放在历史中。《五帝本纪》中虽然也有五帝的血统,但也仅仅局限在五帝之中,体现着五帝血脉的延续。血脉不是人类独有的,神灵和神灵之间也是有联系的,在西方的神话中,神灵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所以,将五位帝王分开,并不能完全代表着神话时代的结束,而是必须和真实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史记》中,“人”与“神”的联系,它实际上是《五帝本纪》、《殷本纪》、《周本纪》、《三代世表》的结合。《夏本纪》云:“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颛顼的父亲叫昌意,昌意的父亲是黄帝。禹是黄帝的玄孙,帝颛顼的孙子。”[1]63这篇论文借助黄帝和颛顼以及禹之间的关系将夏朝历史进行了有机的衔接。《殷本纪》载:“殷契、母曰简狄、有旄氏女、帝喾次妃也”。[1]119《周本纪》载:“周后稷名废,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即帝喾元妃也”。[1]145透过殷琦、后稷把帝喾、商周的历史连接起来。《殷本纪》《夏本纪》《周本纪》在《五帝本纪》的基础上对五帝传说作了进一步的发展。可谓《五帝本纪》《夏本纪》《殷本纪》《周本纪》之类传奇之作,都已经超脱了神性,拥有了人皇的品质,与真实的历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们在历史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不过,这些典籍都比较零散,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的作用,将神话的历史研究成果收集起来。从五帝到武王,每个历史上的重大事件,王朝的开端与结束,司马迁都会专门提及黄帝,推算黄帝时代至今的时辰,从而将五帝与夏、商、周三紧密相连,并力求将其融为一体。司马迁虽然从黄帝开始,但是他认为,尧以后的历史,是最值得信赖的。《五帝本纪》中有云:“《尚书》独载尧以来”[6]1573;《自序》曰:“於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7]512也就是说,司马迁虽然承认了黄帝,但是他对黄帝以后的历史却有很多疑问。《三代世表序》云:“余读《谍记》,自黄帝以降,俱有年号,稽其历谱牒终,五德之传,古文咸异,乖矣。夫子弗论次之岁,岂徒然也!”[8]455所以,司马迁极力赞扬孔子“疑则传疑”对历史的看法。但与之相反,太史公从黄帝时期起,就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帝族体系,其中有许多疏漏,时见抵牾。比如黄帝到禹,只有四代,舜只有八代,尧、舜、夏、商、周皆同,尧、孙舜、舜、禹,诸如此类。欧阳修对史迁的评价是:“至孔子之学,以上前世止于尧、舜,著大略而无道。迁远出孔子后,但是以上黄帝为上,且详其世次,不量力而务胜者,宜有所失”。[1]237《五帝本纪》、《三代世表》所引的几个世次疏漏,究其原因,在于司马迁所用的材料与材料的不同,使得司马迁对此持怀疑态度。史迁虽然不相信黄帝之后有多少年,但他还是制定了一份从黄帝时代就开始的巨大的家谱,将自己的血脉延续到了华夏,甚至是周围的少数民族身上,这也是为了维持自己一统天下的愿望。自此,黄帝被公认为中华民族的共同祖先,这反映了司马迁大一统的历史观,而他的“大一统”史书,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形成了我国人民的凝聚力,这就是司马迁对中国人民的巨大贡献。(二)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需要《五帝本纪》所展现的神话并不是严谨意义上的神话,只是司马迁经过一定改造而成,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司马迁对其进行了一些修改,使之变得面目全非,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遵循了“严”和“简”两种书写方式,以表现自己的主观情绪和态度。首先,“严”是说史书是一门很严肃的学问,不能把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和人物记录下来,要按照现实主义的方式,把历史的真实重现出来,史家的《尚书》是这样,孔子的《春秋》也是这样。司马迁对先秦文学有很深的研究,他在写《史记》时就下意识地采用了这一方法。因此,他在写《五帝本纪》时,将这五位传说中的人物加以修改,尽量消除他们的神性,使之更具人性。司马迁有时会采用“回避”的方式,即“略而不记”。他的这一手法,被后世称为“神话的历史化”,也就是将神话重新编入历史,或者作为历史来使用,这样的写作手法,在中国文学史上并不少见。“简”是指在写史书时,尤其是在国家机构编制的历史中,作者在塑造人物的时候,尽量使其成为一个主要的人物,而不是一个全面的,而且在选择素材时,也要以一个能塑造角色的主要形象为中心。司马迁很清楚这一点,他写《史记》的时候,材料很多,不做取舍,很难展开,所以他把《五帝本纪》里的故事压缩,缩小了故事的容量,这是可以理解的。司马迁在《五帝本纪》中对神话进行加工,不仅是为了遵从史书上所说的“严”“简”,还有更深层次的理由,即要表现出自己的主观情绪和态度。(三)表达自己主观情感态度的需要《史记》与前人的史书最大不同之处在于,它融合了司马迁更多的主观色彩,而不仅仅是单纯的史书,而是将自己所能获得的材料加以处理、修改,以达到自己的创作意图、抒发感情,这是司马迁《史记》一书中的一种重要手段,这种方法在《史记》中的具体表现就是鲧。司马迁在书写鲧时,由于他手里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资料,一种是将鲧视为治水的罪魁祸首,将他归入“不才子”、“四凶”之列;《韩非子外储说》和《吕氏春秋恃君览行论》中,都有鲧和共工氏敢于直言不讳地提出忠告,反对继位,结果被杀。对以上两种材料的取舍,是司马迁在《鲧》中所作的记事中的一个重要因素,而鉴别这两种资料的真实性也是他选择的标准和依据。在这方面,他做了很多的工作,他把鲧和禹做了比较,想要找出两个人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治水方式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修筑堤坝堵住洪水,但是他们得到的时间却不一样,鲧在治水无功的第九年就被杀了,禹用同样的方式治水了十三年,如果鲧再给他一段时间,那么很有可能会成功。至于为什么要杀鲧,在其他的文献中并没有记载,因为鲧太过正直,或者是太过固执,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司马迁经过多次的辨伪考证,对于鲧的形象有了一个清晰而完整的了解,他想要澄清鲧的身份,鲧不应承担治水失败的责任,也不应将其归咎于治水失败,但他却不敢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因为这与《尚书》等史料不符,难以让人接受,所以他只好采取一种隐秘的方法,也就是增加记事的速度,以便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记录下来。由此可以看出,《五帝本纪》中记载鲧之人寥寥无几,实际上,司马迁在简短的叙述中,有着浓重的感情。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五帝本纪》所记载的神话已不再是文字的神话,而更多的是一种表达感情的手段。司马迁处理这些神话的最大特点就是将其神秘感和超现实主义的事物剔除,使之与真实更加接近。他的行为也许与他的世界观有关。司马迁是一个质朴的唯物主义者,他并不相信那些超自然的事情,他甚至大胆地质疑了那个时代的“命运”,《史记》中的人物、制度安排、材料的选择,都反映了他的性格,而关于舜的出生,则是一种非常人性化的描述,只记录了他的名字,以及父亲的复婚等细节,没有丝毫的神秘感。司马迁重修《五帝本纪》的神话,既与他朴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有关,又有其对世界的需求。六、总结《五帝本纪》中存在着许多神话人物,虽然并非真实的神话,而是被司马迁的主观筛选、具有强烈的历史色彩的神话,但这些变化与司马迁写作、抒发情感、表现出朴素的唯物世界观的需求相一致,虽然没有以神话的面貌展现,但其蕴含的价值却不容忽视,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的一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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