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上海市初三语文二模试题汇编之记叙文阅读

2024初三二模专题汇编：记叙文

（24二模•宝山区）

弄堂口的皮匠摊

陈建兴

①儿时的弄堂口都有皮匠摊，或靠路边，或占一角，位置固定也不挡道。弄堂里许多人不知道修鞋人姓啥叫啥，

对年纪大一点的就叫老皮匠，年纪轻一点的叫他小皮匠。在我们弄堂口的，大家都叫他老皮匠。

②皮匠摊的全部等当有一根扁担，两只矮木箱。一只箱子里放着修鞋工具，铁榔头、木榔头、鞋、鞋撑、弯刀、

胶水等等，另一只箱子里塞满了自行车的旧轮胎。

③长年累月室外生活，老皮匠的皮肤晒得黝黑黝黑的，凛冽的寒风吹得十指生满了冻疹。他干活时戴着老光眼

镜，一直坐在一只小矮凳上，背也有些驼了。他时常一边将鞋撑敲得“咚咚”响，一边操着一口苏北话与人闲聊，

还不时与进出弄堂的熟人打招呼。看得出，老皮匠与左邻右舍的关系蛮好的，他时常拿着一只搪瓷杯到邻居家要水，

去趟厕所会叫邻居帮他看个摊头。谁家煮馄饨、包粽子、烧排骨面，总不忘端一碗送到皮匠摊上。

④一个冬日，母亲让我将父亲的一双旧棉鞋送给老皮匠去钉掌子。我坐在皮匠摊的小矮凳上，看他干活。他先

把棉鞋放在一块自行车外胎皮上，用红笔画上一圈，然后选择了前掌和后跟两块要用的车胎皮，用弯刀划了几刀，

再放到鞋撑上用铁榔头猛敲十余下，弄平车胎皮，接着将棉鞋扣在鞋撑上，用一枚枚鞋钉沿着胎皮将鞋底牢牢钉住,

四周多余的胎皮，用弯刀削去。最后，他将手伸进鞋内，发现钉子扎手，又将鞋子套回鞋撑，沿着一排钉子猛敲几

下，直到把钉子敲平，不扎手了才给我。

⑤我的一双雨靴穿得久了，经常会有裂缝，拎着去找老皮匠。他用贴在方木上的锂皮把要补的地方锂了几下，

又剪了一块自行车内胎皮，同样又是锂上几下，吹掉碎屑后，打开一只小铁皮盒，用小刷子蘸上些许刺鼻的胶水涂

到胎皮上，又放到一边。约摸过了二三分钟，拿胎皮贴到要补的地方，用木榔头轻轻敲上几下，就补好了。他还特

地关照我：“半小时内不要穿哦。”老皮匠见我是个学生，补一处仅收三分钱。

⑥夏日，弄堂里不少孩子都穿着海绵拖鞋嬉戏。有一次，我的拖鞋搭扣断了，就用一根细铁丝将搭扣串在鞋底

并缠上一块布条，但走起路来磨脚。我一痛一癞的样子让老皮匠看到了，硬把我叫到摊头上，让我脱下拖鞋，说是

帮我修一下。我说：“我没有钞票呢。"他说：“谁要你钱啦。”说罢，就将一把缠着布条的宽锯条插进煤球炉里，

用烧红的锯条将拖鞋的搭扣与鞋底烫牢，用力拉了拉，对我说：“好了，穿上去玩吧。”傍晚，我向母亲讨了五分

钱去给老皮匠，他死活不肯收。

⑦春节前，老皮匠生意火爆，都是弄堂人家为老人小孩做的新棉鞋，有的要纳鞋，有的要钉掌子，有的要植鞋……

老皮匠起早摸黑忙个不停，收取的费用与平时一样。年初一早上，大家都穿上新鞋，那一刻，老皮匠才卷着铺盖，

踏上回老家的路。

⑧打我记事起，老皮匠就在我家的弄堂口了，直到我走上了工作岗位，他仍在弄堂口。上世纪90年代初，弄堂

里旧区改造开始了，老皮匠不断地从这个弄堂口搬到那个弄堂口。有一天，整个里弄都拆平了，老皮匠也不见了踪

影。

⑨皮匠摊曾是弄堂里的一道风景线，也是上海这个城市记忆的一部分。现在，非常偶然才会在路边小区门口看

到这样的摊头。每到此时,—我都会驻足，…看上一会

（有删改）

14.第②段加点词语“家当”在文中的意思是（2分）

15.对第③段作用，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交代老皮匠摆摊的辛苦及弄堂人家对他的照顾。

B.表现了老皮匠这一外乡人在上海生活的不如意。

C.体现了老皮匠与上海弄堂里左邻右舍关系和谐。

D.为下文老皮匠尽心尽力为弄堂人家服务作铺垫。

16.（1）请概括第④段画直线部分的内容。（20字以内）（3分）

（2）第⑤⑥段中也有与第④段画直线部分相似的内容，表现了老皮匠的经验丰富。但与第④段的不同之处在

于：（3分）

17.联系前文，请分析第⑨段画曲线句中所蕴含的情感。（4分）

18.请简析题目中交代“弄堂口”这一信息的作用。（4分）

（二）阅读下文，完成第14—18题（19分）

14.（2分）摆修鞋摊的工具（用具）/修鞋工具及材料

15.（3分）B

16.（3分）（1）老皮匠为“我”父亲修补旧棉鞋的过程。（老皮匠给父亲的旧棉鞋钉掌子的过程/步骤）

（3分）（2）第⑤⑥段都有关于老皮匠在收费上的态度，能表现他不唯利是图（贴心、对孩子的关心）的特点。

（内容1分，人物形象特点2分）

17.（4分）（对老皮匠的情感2分；对弄堂和城市记忆的情感2分）

表达了“我”对曾经在弄堂口摆摊的老皮匠的怀念（或表达了“我”再也看不见老皮匠的遗憾（2分）；也表达了

对和谐温暖的弄堂生活的留念（1分），更体现了“我”对于城市改建中拆平的里弄、离开的人和渐逝的城市记忆的

遗憾/感慨。（1分）

18.（4分）交代皮匠摊的特定位置（1分），表明皮匠摊与上海弄堂人家生活息息相关（1分），强调了皮匠摊是上

海城市独特的一道风景，也是上海城市文化的一段特殊记忆（2分）

（24二模•崇明区）

（二）阅读下文，完成第14〜18题（19分）

时光窃贼

①我一直自诩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技术，但自从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我那所谓高明的技术，跟他比起来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②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干后，我斜倚在广场栏杆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在人群里搜寻目标。突然，肩膀被人拍了

一下，我愕然回首，发现是一个比我还英俊帅气的小伙儿，正微笑地看着我。我一惊，转身要逃。他拽住了我的胳

膊，“别怕，我跟你一样！”我惊讶于他竟然把身份就这么干脆的暴露，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这个。

③“我不偷任何看得见的东西。”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④我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那，那你要什么？”

⑤“时光，我只偷时光。”他自信地说道。

⑥我摇摇头，觉得他在跟我开玩笑。

⑦“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话一下子挠到了我的痒处，没等我说话，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⑧“就在昨晚，我偷了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时光。这个时期的孩子是最佳的猎物，我只要像个钻进他的体内，他

就开始疯狂地打游戏、蹦迪——做那些快速燃烧生命的事。他的时光倍速前进，一夜之间，他就成了一个头发花白

的中年人。等我从容地钻出他的身体，往你这儿溜达的时候，我的耳边还回响着那个少年——不，那个中年人看到

镜中的自己后发出的狼嚎一般的哭声。”

⑨他看我有些半信半疑，接着说道：“好吧，再跟你分享一个我的胜利果实。就在上周，我四处寻找猎物时，

遇到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女孩厌倦了父母的xu寒问暖和每天繁重的学习生活，她要去寻找诗与远方。我当然很

乐于和她一路同行。她带我在外面游荡了七天，就在女孩决定要回家看看时，我果断地离开了她。你能想象得到，

当她敲响斑驳的油漆大门，认出风烛残年的老人竟然是父母，而自己早已人过中年时，她爆发出的哭声，该是多么

惊天动地。这多少会让我有些羞愧，毕竟是我偷走了她的年华……”

⑩我已经有些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较人了，他现在看上去似乎比我看他第一眼时更年轻了。

他微微一笑，“我该走了，去人多的地方转转，没准儿会遇到更好的猎物。再见！”说完他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看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布亨属嘎里，我若有所失地呆立着……

⑪这时，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经过我的身边。我的耳边清晰地传来父子对话。

⑫“爸爸，那个老爷爷太可怜了，我们给他一点钱吧？”

⑬''好孩子，给你，把这枚硬币给他吧！”

⑭我望望四周，没有看到城市流浪汉。小男孩却径直朝我走来。我不由得毛骨悚然：身上原本笔挺的西装竟然

变成了一件肮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烂货，而我的胡子竟然有一尺多长……

⑮我没有接住小男孩递过来的硬币，我原本矫健的身手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枚硬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滴

溜溜打着转，它像一只陀螺快速地旋转着，旋转着……

（选自《2023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

14.根据拼音写汉字xtl寒问暖（）（1分）

15.根据文章内容，完成表格（6分）

时光窃贼的三次成功得手的经历。“我”的心理

(1)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半信半疑

他让一个花季少女四处流离追求不切实际的梦想，浪费美好时(2)___________

光。

(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恐慌

16.根据文章内容，推测时光窃贼锁定的“猎物”往往具有、的特点。（4分）

A.自私任性B.不懂珍惜C.优柔寡断D.急于求成

17.第⑧段加点词“倏地”在文中表达效果是,下文与之作用相似

的一个词语是o（4分）

18.结合文中第②段、第段加点的时间词，对结尾的理解不正醺的一项是（）（4分）

A.两个时间词暗示“我”和时光窃贼对话时时光消失速度快。

B.“我”原本身手矫健却接不住硬币，是因为窃贼偷走了“我”的高明技术。

C.比喻句形象地写出了时光不断流逝特点，表达“我”对此的无奈无助心理。

D.文末省略号意味着言己尽但意无穷，警示世人要珍惜时光。

（二）阅读下文，完成第14〜18题（19分）

14.（1分）嘘

15.（6分）（1）他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做快速燃烧生命的事，浪费青春年华。（2）（有些）相信

（3）他让“我”变成流浪汉，最终潦倒。

16.（4分）A、B

17.（4分）“倏地”意思是极快地，表示时光窃贼偷走猎物速度之快且悄无声息的特点，为这少年看到自己人

到中年时的惊惶、后悔埋下伏笔。果断（竟然）

18.（4分）B

（24二模•奉贤区）

夜归者的礼物

明前茶

①父亲的壮年时代，他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到全国各地的天文台调试他亲自设计的天文望远镜，观察随着时

间推移星辰排布的微妙变化。调试工作通常十分漫长，父亲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因此，工作结束后，他会迫不及待

地告知归程。

②通常，父亲会打电话到离我家最近的小卖部，那里有部公用电话，节俭的父亲在一分钟通话中匆匆告诉小卖

部老板娘，让她转告我母亲，他今晚何时到家。母亲得到消息，往往会嗔怪：夜车多不方便，肯定是想连夜显摆他

的礼物，才这么急着回来。然而，我能觉察出，母亲对父亲的礼物十分期待。在父亲归来前的三两天，家中连''三

五牌”座钟的报时打鸣声都显得格外圆润、悦耳。父亲带回来的礼物五花八门，临潼的石榴，新疆的棉花，云南的

菌菇干、黑茶和煮茶铁壶。

③带煮茶铁壶回来的那天，我们全家等父亲，一直等到了后半夜快1点。乘坐夜班公交，又扛着行李走了5公

里的父亲，带回来的茶和菌菇干都黑黝黝的，极不起眼，最后，当他从层层叠叠的旧报纸中，将铁壶拿出来的时候，

我们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很寻常的哑光铁壶，一眼望上去，壶底被炎火燎烧的痕迹历历在目，为了隔热，壶把手

上还缠绕着一圈粗麻绳，麻绳上的细毛已磨光了。

④见我们掩饰不住的失望，父亲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奇景——他把灯关掉，将那把铁壶放在窗台上。正值满月，

雪亮的月光立刻盛满了壶腹上蜿蜒伸展的小凹坑，仿佛一条龙的鳞甲，正在黝黑的铁壶上闪闪发光。

⑤父亲得意地解释说，在云南，脱蜡法浇铸的手工铁壶上有任何装饰，身价都会倍增，他舍不得买新铁壶，便

在工作之余四处骑着自行车，去找二手店里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只肌理粗韧的铁壶，被它与众不

同的、仿佛岁月包浆一般的质感给吸引住了，毫不犹豫地花半个月工资买下来。

⑥之后很多年，这只壶成了我们家的宠物，用它来煮水泡茶时，我都会记起父亲坐了两天三夜火车连夜回家的

沉甸甸的心意。铁壶让水质变得分外的柔和清甜，普洱老茶深沉醇厚的芬芳，都被激发了出来。

⑦有一次，父亲让小卖部老板娘捎话说，他将连夜乘长途客车从赣榆回来。就在前几日，他在离观测站不远的

地方，意外摘得一大包野生猾猴桃。这些猾猴桃长满了细细的被毛，像石头蛋子一样铁硬。观测站里帮忙烧饭的大

妈，笑我父亲捡回了猴子都不吃的东西。父亲不理会她的嘲笑，只是把猫猴桃装入布袋中，央求大妈帮忙埋入食堂

的大米缸中。大妈说：“这硬石蛋子，你背回家也可在米缸中软化，何必这么着急……”

⑧父亲赶紧解释：“若是孩子们在我回家的那一天，吃不到已经变软变甜的瘠猴桃，那份见到新奇事物的欣喜

也会打折。”的确，那是我第一次品尝到野生猾猴桃这种迷人的果实。

⑨有一年冬天，父亲从上海天文台交流归来时，给我买了一套《张爱玲文集》。那是一套简装版的散文小说集，

封面的装饰是一个民国女子穿着旗袍的背影。拿到书的那一刻，我暗暗吃惊：父亲是怎么觉察到我一度迷恋张爱玲

的文风的？难道是我剪下她的文章，让家中杂志开天窗这件事，被父亲发现了？

⑩更让我吃惊的是，父亲归来后，迅速钻入他在厨房一角专门搭的小黑屋里。洗出了照片——他居然拍到了张

爱玲在常德公寓里坐过的老式小电梯、饰有马赛克的宽绰步梯，还有穿旗袍出门买菜的上海阿姨。用的那台海鸥照

相机，是他几年前攒了数月的工资，咬牙买下的，他经常用这台相机抓拍观测站的美景。也许，他是想让女儿好好

品味一下那些苍凉又犀利的文字，是作家在怎样的一个生活情境下，面对怎样的光线、怎样的市声方能酝酿出来的。

⑪当时的常德公寓，danSheng于20世纪30年代的老建筑，也带着一股生人勿扰的矜持。为了混进去拍照，

父亲还专门去旁边菜市场买了菜拿在手上，果然，连买菜归来的上海阿姨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他是这里的新住户。

于是，阿姨热情地告诉他，究竟在哪个窗角拍照片，可能会产生逆光，让背后的马赛克装饰变得像蒙娜丽莎那幅画

的背景一样，有神秘的浮凸感。阿姨看了看手表，催促说：“再过15分钟太阳就要落山了，你赶紧到那个窗口去等

一等。”

⑫到今天，这张小照片还放在父亲钟爱的“三五牌”座钟旁，它带着昼夜交替时分的迷人光影，带着温暖中的

孤独和寂寞中的笃定，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期待，定格在那个黄昏。

⑬父亲带回来的礼物默默诉说着一个男人在远离妻儿一段时间后，那种撑得饱满的分享欲。这是寻找心灵共振

的含蓄表达，有可能是羞怯的、捎带的、顾左右而言他的，也稍带一点“怕世间难有人懂”的感慨自许。但若遇上

敏感的人，定会觉察出海平面之下的涌流，以及三更半夜的潮汐。

（有删改）

12.根据拼音写汉字。（2分）

dansheng（）

13.文章围绕“夜归者的礼物”具体写了三件事，完成下列题目。

工作地点父亲准备礼物的过程我（们）的情

感

云南②④

①摘得一大包野生物猴桃，央求大妈帮忙埋入食堂的大米缸中软化，欣喜

以便回家第一天就让孩子吃上熟的舜猴桃。

上海③⑤

（2）三件事都是写准备礼物，是否重复？请阐述理由。（5分）

14.对第④段画线句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3分）

A.写了铁壶在雪亮的月光下呈现的奇景。

B.突出了这把铁壶的装饰奇特闪亮。

C.与上文铁壶的寻常形成反差，突出我们的惊讶。

D.引出下文父亲得意地解释的内容。

15.说说第⑬段画线句的妙处。（4分）

12.诞生（2分）

13.（1）①赣榆（1分）②到二手店找到一只机理粗粉的铁壶，花半个月工资买下，赶回来送给我们。（2分）

③买了一套《张爱玲文集》并去张爱玲故居费尽周折拍摄照片送给我。（2分）④由失望到喜爱（1分）⑤

由吃惊到感动（1分）

（2）不重复。父亲从云南带回了铁壶、从赣榆摘回了狮猴桃，分别从生活用具、食物的角度带给我们的生活

上的享受。而从上海带回了文集和照片，带给我精神上的熏陶，引起我的心灵共振。从中可以看出父亲是一个关爱

家人、热爱生活（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美）、节俭、善良的人。（5分）

14.B（3分）

15.运用了比喻，（1分）形象生动地写出了只有敏感的人，才能察觉一个沉默寡言的老派男人（父亲）以礼物

的形式表达对家人的牵挂（与家人分享的快乐）以及言语之外不事渲染的爱。表现了父爱的含蓄而深沉，表达了作

者对父爱的感悟和理解（2分）。总结全文，且“三更半夜的潮汐”呼应了标题（1分）。意犹未尽，耐人寻味。（1

分）

（24二模•虹口区）

门缝里看戏

卞毓方

①闲来重温《桃花源记》，五柳先生的想象力使我豁然开朗，我没有跟他“舍船，从口入”，而是折回头，走进

另一条时间隧道。

②那时，我五岁半。

③此前不久，祖父带我看过京戏《失空斩》，取材于《三国演义》。当时我却懵懵懂懂，不明白啥叫“京”，啥

叫“戏”，三国时期的人物为啥长成、穿成那个模样。我心头痒痒，觉得太玄妙，太神秘。我很想再看一次。那是

另一个世界，灯光灿亮、景色辉煌，人物衣冠齐楚、气宇轩昂——正因此，要看就得付费；正因此，票再贵也有人

争着买。

④祖父啥时再看戏呢，天晓得。我是小孩子脾气，上午栽树，下午就想吃果子。戏票最便宜的也要五分钱。

⑤是日午前，天朗气清，母亲在屋后小洋河的码头洗衣服。我站在后面哼哼：“我要五分钱，我想看戏。”母亲

摸摸口袋，又缩回手，不同意。母亲不给，我就不走，一直站着磨。这天，母亲洗完衣服，头也不回，径自走了。

⑥午后，我到底不死心，又一个人跑去剧场。剧场在小镇的中心，正门朝北，有人查票。南门，即后台，也有

人把守，我刚想走近瞄一眼，立刻遭到“当头棒喝”。转来转去，我转到西南门。那是一扇木门，右侧有道竖形的

裂缝，约一拴长，有拇指宽，状如一只狭长的细眼。我踮起脚，还是够不着。剧场的南边临河，我捡得几块半截砖

头。转回去，门眼已被一个大孩子占领。号不奉。只得在一旁干站着。演出剧目是《西厢记》。他故意激我，大呼

好看。好不容易等到他大发慈悲，把门眼让给我。我垫好砖头，站上去，勉强够到，闭上左眼，拿右眼对着，却是

一片漆黑——门里有人挡着。厚百奇！

⑦过了段时间，中秋放假。那日下午，我又去了剧场，仍是西南门。谢天谢地，门眼还在，也没有旁人，我随

身带了两块泥砖，垫着正好。

⑧这回演出的剧目是《秦香莲》。因为缝隙太窄，角度又偏，只能看到半个戏台，人物面对观众，于我仅是个

侧影。俗话说“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倒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这样更聚焦。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特殊

的、与众不同的视角，你要是没经历过，就很难理解什么叫山阻水隔的世外桃源，什么叫让人叹为观止的“一线天”。

⑨是日我看完全场，尽兴而归。是日我一步三跳，心花怒放。

⑩半个世纪后，我历尽沧桑，风尘仆仆还乡。像武陵人重访桃花源，我去探望那座老剧场。是它，就是它。它

还屹立在那里。外形虽然苍老——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功能完好，不时还有演出。我大喜过望，向陪同的朋友提出

想看一场戏的请求。这是乡愁，这是家乡的文化结晶，另一种生命的盐分。朋友积极安排。我走进剧场，流下热泪

没有人知道，此刻，我又变回了那个从门缝里看戏的小男孩。

14.第④段“上午栽树，下午就想吃果子”在文中的含义是：（2分）

15.阅读文章②一⑨段，填写下表（8分）

段落内容概括

②一(1)

④

(2)

⑤一是日午后，“我”一人跑去剧场看戏，先到正门，被查票。

⑥(3)

再转到西南门，几经周折，“我”终于站到垫好的砖头上从门缝看戏，门里却有人挡

着。

⑦一(4)

⑨

16.请具体阐述文章⑤⑥段详写“我”从门缝看戏终不成的原因。（5分）

17.请具体分析第⑥段两处加点的“好无奈”在语言表现力上的不同。（5分）

14.戏瘾发作就无法克制（2分）

15.（1）五岁半时的一天，祖父带“我”看戏，“我”从此有了戏瘾。（2分）

（2）是日午前，“我”磨着母亲要钱看戏被拒绝。（2分）

（3）继而转到南门，“我”想走进瞄一眼戏，被“当头棒喝”。（2分）

（4）中秋节下午，“我”又去了剧场的西南门，终于从门缝里看到了戏。（2分）

16.反衬后文“我”终于看成戏的喜悦与激动（3分）。看戏的一波三折正是“我”终身难忘这段往事的主要原

因（2分）。

17.语言形式不同：前者使用句号，后者则是感叹号。（1分）内容的不同：前者是“我”几经辗转找到合适的

看戏地点，却被抢占先机；后者则是剧场观众堵住了门缝，已经看不了多少戏。（2分）表达的感情程度不同：前者

虽然失落、遗憾，但保留了仍能看到部分戏的希望。后者已无看到戏的可能，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绝望、无助）。（2

分）

（24二模•黄浦区）

锋利的纸

①那时，我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比我所教的学生大不了几岁。面对那些在我看来总试图和我作对的男生女生，

我绷紧了脸。“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谁敢跟我耍把戏，哼，有他好瞧的！

②那天，我在上课，突然看见教室后排同桌的一男一女搞起了小动作。我不动声色地走下讲台，快步走到他俩

跟前，厉声吼道：“干什么你们！”女生慌忙用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另一只手，男生深深地低下了头。我气恼地拽过女

生藏掖着的那只手，讥请地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给大家展示一下嘛！”女生的手被我高高地举起来——天！那

手背上居然在流血！我吓了一跳，但却很快镇静了自己。我的语气明显地缓和了些：“怎么搞的？”女生嗫嚅:“……

是他……不小心……用纸划的。”“轰——”全班同学都被逗笑了，我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经她拿这弥天大谎一煽，

又腾地蹿到了天上。我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又问那男生：“到底是怎么搞的？”那男生迟疑了片亥“，终于鼓足

勇气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我从来斗里拿出一张纸，不小心蹭着了她的手，结果…”“好，好，回答得太好了！"我

用气得变了调的声音说，“一张纸能干出刀子的活，照你们的说法，一根粉笔就能当枪使，一个黑板擦就可以成为

航空母舰！——请你们出去，我教不了你们这些大师级的人物！”

③女生哭了。男生指天画地地发誓说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我做给你们看！"众目睽睽之下，

他当真拿来一张纸，用它的一个边狠狠地去划自己的手背。面对这异常荒唐的举动，同学们都抑制不住，前仰后合

地大笑起来。那男生急得汗都下来了，但手背上却连道白印儿都没有划出来，那张无辜的纸却眼看已经支离破碎了。

我不失时机地教训他们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谎。不管你们在下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不能用谎言来搪

塞我。以后……”“可是，”半天没有吭声的女生突然哽咽着说，"我的手真的是他不小心用纸划破的呀。"我眼前一

黑，差点晕倒……

④后来，这事惊动了学校德育处，两个学生的家长也被请了来，大家齐心协力帮我戳穿了那两个人的谎言，又

责令他们写出了书面检查，这样，“纸划破手”事件才总算是告一段落。

⑤再后来，他们毕业离开了校园。

⑥再再后来的一天，我拈着一张普通的300字稿纸在办公桌前想心事。无意闻，我把纸边顺到了唇边，突然一

阵锐痛——天呐！我的上唇竟被薄薄的纸划得淌出血来！我用舌头舔着那腥咸的血水，又用手背去拭，拭着拭着，

往事跳到了眼前……我的心尖敏锐地体察到了被锋利的纸倏然划过的痛楚。“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我

一迭声地追问着自己，又满腹狐疑地用纸边对准了唇，一下下地划下去，划下去……多么怪，硬是没有划出一丁点

伤痕！我想，那一定是一个极其刁巧的角度吧？温柔的纸张成了残酷的利刃，把不曾设防的肌肤和心灵划得鲜血淋

漓...

⑦——呵，岁月深处那两个先我尝到一张纸厉害的少男少女哦，让我怎样才能回到昨天，较轻对无亲的你们说

一声：

⑧对不起。

14.第②段画线词“嗫嚅”的意思是（）。（2分）

A.窃窃私语B.吞吞吐吐C.欲言又止D.低声细语

15.第③段，女生为什么哭？请概括原因。（4分）

16.对第③段画线句“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分析正确的是（）。（4分）

A.“我”身体不适，坚持不住了。

B.“我”怕女生出意外，太紧张。

C.他们反复撒谎，“我”气急了。

D.他们表演得太好，“我”认输。

17.分析第⑥段画线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的语言表现力。（4分）

18.结尾“对不起”为什么要独立成段？结合全文，分析其妙处。（6分）

14.（2分）B

15.（4分）被老师冤枉，被同学嘲笑。

16.（4分）C（4分）D（2分）

17.（4分）运用连续反复发问（1分），突出强调“我”被纸划伤之后的惊异（1分），表达“我”在事实面前

还是心存怀疑、难以接受的矛盾心理（2分）。

18.（6分）结构上，“对不起”独立成段，与文章首段中“我”的自信和强势，形成对比，强调“我”的愧疚

之情（3分）；内容上，表达“我”对自己认知局限的反思，面对由此造成的伤害已无可挽回的事实，痛心不已（3

分）

（24二模•嘉定区）

修鞋匠

薛培政

①修鞋匠几时来镇子上的，没有人能说得清。他不是本地人，又说一口浓重的方言，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只记得镇子西头老槐树下有个修鞋的摊点，摆在那里多年了，修鞋匠姓单，人称单师傅,或直呼他老单。在镇子上

住久了，常听人说，老单这人不简单，话不多，但仁义。

②别看老单粗手大脚，做起活儿来一针一线，那叫个仔细。有顾客送来磨坏了鞋底或旧得不成形的鞋子，问他

能不能修，他都说尽量修。哪怕费半天事，他也想尽法子把鞋修结实。有人劝他说，这样做出力费事不值当。他自

有一番理由：“一双鞋子穿旧了，不舍得扔掉，除了恋旧，还有的顾客是因手头儿紧。咱要能修尽量为人家修好，

不就费点儿工夫嘛！”

③半晌里，一中年妇女来修鞋。老单接过来一看，是一只开了胶的劣质皮鞋。只见他往腿上铺一块垫布，把鞋

放在腿上，先用抹布把开胶的地方擦干净，再拿起铿刀轻轻铿了两下，然后涂上胶水，用手按压了一阵子后，诚恳

地对顾客道：“光粘胶不绡线，那不耐穿，过些日子还容易开裂。”征得主人同意，老单用刀子把鞋底划开一条缝，

把钩针在蜡块上磨几下，又穿上粗线，沿着缝隙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修好这只鞋，又让其脱下脚上另一只鞋，翻

着看了看说：“这只鞋也快开裂了，趁这会儿一块儿修修吧。”大夏天里，老单忙活得一头汗，一双鞋修下来，只收

了顾客6块钱。待那顾客走后，挨着他卖针线的老廖开腔了：“咦，你咋恁好说话哩？大热天忙活半晌，几块钱就

给打发了？”“你看那顾客鞋上沾满的干泥巴，大概是进城卖菜的乡下人，挺不容易的，咱能帮就帮帮她吧。”望着

他那副（）的表情，老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④草木枯荣，暑来寒往。几十年过去，老单仍孑然一身，每天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年逾花甲的他，虽说没有

挣大钱，但每天进项不断。要说没攒住钱，打死也没人相信。奇怪的是，他攒钱不买房子，也不置家产，仍住在那

间低矮的平房里，房间狭小简陋，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家电。吃饭也不挑食，一天只吃两顿饭。他爱吃面食，成年

都是馒头加白面条，很少见他买新鲜的青菜，买也是买剩下打折的蔬菜。可遇上镇里修桥补路建学校，他每次捐款

都很慷慨，还先后资助十几名贫困学子完成了学业。

⑤按说老单这典型事迹早该见报上电视了，可他偏偏不喜欢那一套。前些年来过几拨记者，省里的、市里的，

扛摄像机的、拿照相机的都有，他一句“没啥好说的”，就把人家打发走了。那年，镇里要上报他为道德模范，也

被他婉拒了。见他如此这般，几个老友就纳闷儿了，不解地问他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好事、善事，既不让媒体宣

传，也不要荣誉加身，到底图啥哩？”他听罢只是嘿嘿一笑，不解释，仍然该出摊出摊，该修鞋修鞋。

⑥去年底，镇退役军人服务站工作人员登门为他办理优待证时，才揭开了这个谜。原来，老单不仅是一名退役

军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功臣。那天，工作人员因为要帮他填报退役军人信息，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包东西，里面装

着入伍登记表、退役军人证件和荣立军功的证书等资料。那一刻，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问他道：“您咋选择隐姓埋

名这么多年？”老单沉默着，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道：“俺本是个孤儿，1970年参军到了基建工程兵某部。入伍不久，部队就奉

命挺进川藏公路腹地，参加大规模整治改建工程。这条公路泥石流灾害频发，给部队施工增添了难度和危险性。那

年夏天，我们赶赴抢险现场时，发现连日的大雨导致山体松动，大量碎石被山洪冲到公路上。正准备将路面碎石清

理后疏导车辆通行，突然又有一股洪水裹挟山石倾泻而下。千钧一发之际，班长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巨石砸中，

牺牲在了那片高原上。”讲到这里，老单已是泪眼婆娑。顿了顿，他又说道：“俺这条命，是班长拿命换来的。等服

役期满后，俺没有再回原籍，就来到了班长的家乡，想替他尽孝。结果一打听，班长的父母已去世多年。俺就在镇

子上住了下来，以修鞋为生，竭尽所能，替班长报答家乡的父老乡亲……”

⑧听了他的话，在场的人也已泪眼婆娑：“……”

（有删改）

14.根据上下文，填入第③段括号内最恰当的一项是（）。（2分）

A.怜香惜玉B.悯天怜人C.恻隐之心D.郁郁寡欢

15.阅读文章第①-⑤段，完成表格（8分）

概括老单身上形成反差的表现

（1）虽然看起来粗手大脚，。

(3)

(4)

16.下列对第⑦段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交代了老单来到镇子和留在镇子里的原因。

B.因为灾害频发、险情不断，班长去世不可避免。

C.表现了老单知恩图报的可贵品质。

D.与前文很少有人知道老单的身世等内容呼应。

17.修鞋匠在文中有两个称呼，第⑧段横线处选哪个更合适？请说明理由。（4分）

A.单师傅B.老单

14.（2分）B

15.（8分）（1）但是做活儿仔细（2）虽然修鞋非常仔细（3）虽然自己过得清贫，但是捐款都很慷慨（4）

虽然早该被宣传报道，但是一直拒绝（5）认真负责（6）不慕名利

16.B（3分）

17.（4分）两种均可，理由恰当即可。

选A。单师傅是对修鞋匠的尊称，他不仅是一名退役军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功臣，值得尊敬。第⑦段交代了他

来到镇子、留在镇子上的原因，他也做到了竭尽所能替班长报答家乡的父老乡亲，知恩图报。此时称“单师傅”更

能表现在场人对他的敬意。

选B。老单是对修鞋匠的亲切的称呼，他在镇子上生活多年，大家与他都十分熟悉，称“老单”亲切自然。他

讲述了身世后，大家也更理解了他总是不图回报、竭尽所能为父老乡亲默默奉献的原因。此时称“老单”更能表现

在场人把他当作亲人的温馨。

（24二模•金山区）

温馨的风

韩少华

①我从青岛乘船去上海。启锚了。人们挤到甲板上，享受着大海所款待的清爽的风浴。我，却双腿痛得难耐，

只得回舱，倒在铺位上；刚拿出本《收获》来，没看几行，竟睡着了。等晚餐铃响了，我醒来正要下铺——“对不

起，同志，”一声带着胶东乡音的招呼，从上铺传下来；随后，一只肤色黝黑却还稚嫩的手臂，把我那本杂志还下

来，“你睡着了，杂志滑到地板上了；我拾起来，也没经你允许，就……”几乎同时，探出一张微黑的娃娃脸儿来；

那两颊，歉然地漾出一对浅浅的笑涡儿……

②我，愣了。瞬间，心头涌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与他，分明是素不相识，却怎么如同面对一个历经劫难、久

别重逢的友人？——生疏而又熟稔，凄切而又温存……这感觉，又分明只来自陌生少年随口说出的那两句真挚而彬

彬有礼的话语；可这，为什么竟使我如此动情呢？一时间，真还说不清楚……

③几天之后，我到了烟水空漾的西子湖滨。拾级进入灵隐寺大雄宝殿，见那尊高十九米六、通体用香樟雕成的

金漆如来佛像，竟幸免于浩劫，我惊喜极了。盘桓良久，才觉双膝又隐隐作痛。出了寺门，微风挟来了细雨。赶到

车站，唉，忘了朋友们提醒的江南雨多要带伞。正想着——嗯？这雨，怎么停了？……一抬眼，只见头上撑着把青

布伞，给我让出了半面，正替我遮着越来越密的雨丝。啊，那为我撑着伞的，是个瘦小的女孩子。我正要道声谢，

她却侧过脸，张望着车站调度台那边，微皱着眉头。这时候，我才见她那天蓝色上衣后领窝下面，印着一块呈钝角

形、色泽略深的痕迹——该是红领巾留下的纪念？我又正要说声谢，车来了。她转过脸来，仍举着伞，对我笑笑，

示意我上车；我上来了，她却仍留在站台上，微笑着目送我...

④车，开动了，我只能使劲儿挥着手，向那位小朋友告别……唔，一个风湿病患者，免遭一场淋漓之苦，这意

味着什么，我清楚。我望着那隐入雨幕中的瘦小身影，如同一种极堪珍爱的东西，失落许久，竟又得之于意外那样，

一种惊喜、宽慰，又渗着些辛酸的感觉，顷刻充满了心窝；而这令我如此动情的，又是什么？一时也还说不清楚……

⑤告别西湖，到了黄山。这座以奇松、异石、巧云而久负盛誉的名山，是我必欲“朝”之而后快的祖国群山中

的“圣境”。我采取了“蜗牛”战术，一步一步地，居然蹭到了以奇险闻名的“小心坡”。正得意呢，忽地一阵山风

横闯过来，手中提包也在狂风中猛晃起来。进退两难之际，“给！”随着一声有点儿命令味道的招呼，凭空里伸过一

根山藤手杖来。刹那间，我一把攥住藤杖，恢复了平衡。定了定神，——哦，旁边站着个二十五六年纪的小伙子。

他操着浓重的关中口音，笑笑说：“咱来它个'两个和尚抬水吃'，咋样？”我也笑着就势儿领情了。得，不仅负担

轻了一多半儿，还遇见个出色的向导。小伙子说，因工作关系，他这是四访黄山了。临别，他把那藤杖塞给我，又

笑着说：“你腿脚不济，先拄着吧。本该送给你，可这是我捎给西安我老娘的。你下了山，就把它寄存在汽车站服

务台，那里人跟我恁熟的。放心好哩……”

⑥我，又愣住了。只得站在阵阵山风里，一直目送着他径自迤通而去的背影，想道上个不足挂齿的“谢”字，

也早已来不及了。他走了，那么轻捷，那么自若……而我呢，默立在“迎客松”下，这时候，才看清，手中这藤杖，

简直是一件取自天然、成于工巧的艺术品！这是远游赤子准备的敬老的礼物啊！而他，竟慨然交付给一个陌路人，

做缓痛应急之需……我捧着藤杖，遥望他的去路，已是“空山不见人”了。此刻，我的心反倒平静下来。虽然，心

头那异样的、温暖的感觉，仍然难以名状。

⑦山中的夜，静得很。可我，却失眠了……

⑧【记得浩劫之初，我就被一群嘴巴上刚冒出一抹绒毛儿的大孩子，关进了“牛棚阴暗、湖湿、寒冷，又

给我的骨髓里留了点纪念。以后，我目睹耳闻的许多蠢事，惨况，冤案，又往往是由某些年轻人站在前台干下的。

直到劫难已尽，对不少青年的无礼、违法、犯罪，也常是皱眉，痛心，甚至切齿。】可这次江南之行呢？苏堤柳色，

玄武波光，固然怡神悦目；而更让我动情的，则是从不少年轻人身上反映出的心灵的美。啊，那船舱内胶东少年的

片言之礼，（1）,还有，这（2）究竟该如何估量?我心头的感受，又该怎样描摹呢？

⑨近午时分，我到了有名的散花坞。啊！好一片花涛香海。丽日当空，迎面缓缓送来一阵温煦而芳馨的风。那

风，直扑到我怀里，猛地，心头一动：途中那几次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温馨的风，才略可比拟。记得唐人

有“暖风医病草”的句子。莫非我这受了病的草木之心，在人们心灵间交汇着的这暖风中，也有些疗救的希望？

一九八。年初秋，于黄山宾馆

15.联系前文，请在第⑧段横线处填写合适的内容。（6分）

16.第⑧段方框内所写内容在文中的作用是（4分）

17.下列对本文的理解有误的一项是（）o（3分）

A.本文以“我”江南之行所经历的事组织行文，叙议相间，虚实结合，表现主题。

B.本文所写三件事都提及“我”腿痛，侧面表明“我”被江南美景吸引，游兴之浓。

C.结尾处引用“暖风医病草”，含蓄表达了在浩劫中受到伤害的心灵正在得到“疗救”。

D.本文所写的三件平常之事放至“劫难”后的社会大背景去看，其揭示的思想意义重大。

18.说说本文标题“温馨的风”的含义。（4分）

15.（1）古寺前（1分）江南少女（1分）的半伞之助（1分）；

（2）山路上（1分）关中小伙子（1分）的一杖之谊（1分）。

16.补充交代了自己在“浩劫”中身心受到的伤害（1分），同时又与本次江南之行的经历形成对比（1分），以

此抒发自己在“浩劫”中受伤的心灵正得到温暖、治疗的喜悦之情（2分）。

17.B（3分）

18.温馨的风既指在散花坞迎面吹来的温煦而芳馨的风（2分）；又指经历浩劫之后的祖国大地蔚然兴起的良好

的社会风气（2分）。

（24二模•静安区）

特殊印章

①从商麻地里采一些荷麻花和刚成形的果实来欣赏，黄色花朵有五个瓣儿，每片都像古代的精美掌扇,扇出一

阵阵清香；青绿色的半球形果实在我们这儿叫茴麻头，嫩嫩的，从上往下看，像掀开的一扇小小磨盘。

②校长突然找我谈话，要在我的班里安排进一个转学来的女生。而这个学生就是暑假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儿的当事人。我不大情愿，担心自己把握不好管理的度。

③放暑假前这个女学生在另一所小学读书，成绩处于中游偏上。那次她没有完成作业，还旷了两节课出去玩耍。

班主任又气又急，在班上批评她时忍不住用教鞭抽了她屁股两下。她母亲接她回家后，发现她坐得有些歪斜，就追

问出那俩教鞭的事儿。她母亲将班主任体罚学生的事发到朋友圈，一下引起强烈反响。最后那个班主任被严厉处分。

家长在开学时，向教育局提出转学要求，于是她来到了我的班里。

④刚进入班级没几天，她时常会被指点议论，她本来就忧郁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我本来也不想多管这个学生，

怕惹来祸事，但我通过了解得知，那一切都是由家长造成。看着她学习成绩渐渐下滑，我心里开始不忍，觉得她是

无辜的，不但不能歧视她，还得让她正常地融入班集体。

⑤我想起有次她看我手中茴麻头的眼神，并且还发现她曾拿着荷麻头往左手心按压。在这次下发试卷前，我灵

机一动，在她的试卷后边写了句“商麻在成长中越来越美了"，顺便用刚从荷麻地里采来的荷麻头蘸蘸桌上的红印

泥，按八九下后盖出一个好看的心形图案。我偷偷注视着她的神情，只见她看完试卷后眼中有光，脸蛋有些发红，

脸上的肌肉也不再紧绷着了。我心中有些激动，觉得和她交流的契机可能即将出现。

⑥平时我努力保持平静，和对待其他学生一样待她，提问时也不动声色地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第一次向她提

问时，她感到意外也有些慌乱，看到我鼓励的眼神后，还是磕磕绊绊地回答了问题，我肯定了她的优点也指出了不

足。我看到她坐回座位时右手在胸前使劲握了一下。

⑦深秋来临的时候，她的成绩已经提升了一些，也慢慢地和周边的同学有些交流了。

⑧这天，我注意到她的作文进步不少，就用带着玉米粒的玉米棒横断面蘸着印泥，在批语后边按出一个边框呈

玉米粒状的印章，这个印章上的玉米粒惟妙惟肖，我自己看着都有些兴奋。批语中有这样一句话：“玉米经过春天

的蜕变，夏天的暴晒，长出了成熟的果实。”

⑨我适时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夸奖了她的进步。她脸上升起一片红云，使劲点点头，小小的右手又握成拳头。

我假装没有看见，把目光转到一边，让她慢慢恢复到常态。

⑩春天柿子树开花了，落在地上的小小花朵质地较硬，四个瓣向外翻着，显得很美丽。我捡了几个花型较大的

单花带回办公室，既为欣赏，也在适当的时候给这个学生又盖了一次柿花章。

⑪她小学毕业考的成绩很优秀，名列学校前茅。更让我高兴的是，她也已经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临别时我扶着

她的肩膀使劲往下按按，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抿着嘴唇又使劲点几下头。

⑫两年后，我偶然在一张报纸上看到她写的《特殊印章》，写在她心情最黯淡的时候，老师用植物花果给她盖

章，让她慢慢从教鞭事件中走出来的经历，在文章结尾她这样写道：“……”

⑬fr到这里，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透过晶亮的泪花，这个学生越长越高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文字有改动）

［注释］茴麻：荷读音“qTng”，植物名，花期5—6月，果期7—9月。也称青麻。

14.在老师的帮助下，转学女生的可喜变化主要体现在：（4分）

（1）

（2）

15.第①段画线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其作用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分）

16.对第③段作用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2分）

A.交代女生转到新学校就读的原因。

B.交代“我”不大情愿接受女生的原因。

C.表明“我”对教鞭事件非常感兴趣。

D.表明女生因教鞭事件身心有过创伤。

17.简要分析本文标题的好处。（6分）

18.细读第⑫段，联系全文内容，为女生所写的《特殊印章》续写结尾，80字左右。（6分）

14.（1）成绩名列学校前茅（2）性格变得开朗（4分）

15.生动形象地写出茴麻花花瓣的样子，表达了作者对茴麻花的喜爱、欣赏之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