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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唐诗研究课程(6篇)第一篇:

唐诗自诞生以来,一直受到历代读者的喜爱,唐诗研究也一直是学界关注的重点。据不完全统计,1978年至今,以唐诗研究为主题的论文有11000余篇,1996年至今,相关硕博论文有2900余篇,邻近学科涉及唐诗的论文约8000篇,合计超过20000篇。另据尚永亮《近20年唐诗研究述论》统计,1978-2018年唐诗研究的成果多达34930项。当然,唐诗研究的繁荣,不仅体现在成果数量的几何式增长上,更体现在质量的明显提高上。改革开放新时期以来,唐诗研究有如下突出特点:鉴赏热。新时期之初,百废待兴,广大读者热切期待真正探索唐诗艺术奥秘的著作。由此,引领唐诗鉴赏风气的作品应运而生,较具代表性的成果有:刘逸生《唐诗小札》、沈祖棻《唐人七绝诗浅释》,而尤以后者影响为大。沈祖棻是现代著名词人,其《涉江词》《涉江诗》在抗战时名震一时,同时她又是著名学者,以诗人之心解析诗词,别有会心。《唐人七绝诗浅释》从作品本身出发进行分析鉴赏,其方法是先精讲一首七绝,然后列举若干首题材、风格相近或相反的作品,加以比较,往往有举一反三之效。此书与其《宋词赏析》,是20世纪80年代初最流行的诗词鉴赏类图书。而真正的唐诗鉴赏热,还是在《唐诗鉴赏辞典》出版之后。《唐诗鉴赏辞典》作者达百余人,均为从事唐诗研究、教学的学者,代表了当时的研究水平和学术眼光。该书发行数百万册,推动唐诗名篇走进千家万户,深入人心。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的《唐诗鉴赏集》也产生了很大影响。前者选材较广,后者赏析较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阅读与欣赏”节目,经常播出唐诗鉴赏节目,且将文字稿汇编成书出版。此外,唐诗选本的出版也盛极一时。清人孙洙所编《唐诗三百首》一版再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唐诗选》及李白、杜甫、王维、高适、岑参、韩愈、元稹、白居易、李商隐、杜牧诸人的诗选;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一批唐代重要文人的“选集”。这些都为广大读者欣赏、阅读唐诗,提供了优质的文本。周啸天主编的《唐诗鉴赏辞典补编》则进一步推动了唐诗的鉴赏热。近年来兴起的电视讲坛节目及诗词大会等,因其雅俗共赏、老少皆宜,也对推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起到了积极作用。刘学锴的《唐诗选注评鉴》则是近年出版的唐诗鉴赏佳作。该书分“选”“注”“评”“鉴”四部分,共鉴赏唐诗近700首,选目与《唐诗鉴赏辞典》有较大不同。鉴赏方面,既博采众长又独具慧眼,对李白、王维、李贺、李商隐诗的解析、鉴赏尤其深刻。数十年来,唐诗鉴赏的热度不减,在促进唐诗普及的同时,也提升了民众的文学修养。大诗人研究热。唐代大诗人研究,近几十年来成果丰硕,如王梵志、寒山、拾得、杨炯、沈佺期、宋之问、陈子昂、张说、张九龄、孟浩然、高适、岑参、刘长卿、韦应物、白居易、张籍、王建、刘禹锡、孟郊、贾岛、贯休、皮日休、陆龟蒙、韩偓等,均有首创性的注释本。而李白、王维、杜甫、韩愈、柳宗元、李商隐、温庭筠、杜牧等,则有吸收旧注之长、后出转精的新注本问世,且呈现出综合研究的趋势。如白居易研究,朱金城《白居易集笺校》首次对白居易集作了笺释与校勘,用力甚勤,收获亦多。其《白居易年谱》与《笺校》相辅相成。此后,谢思炜出版了《白居易诗集校注》《白居易文集校注》。谢注的一大特色是采录了日本金泽文库等数种白居易集,扩大了校勘的范围,丰富、充实了白居易诗文注释的内容。青年学者陈才智整理出版的《白居易资料新编》,共汇集了中唐至近代3200余位作家的8000多则评论资料,参考书籍3500余种,其字数是中华书局出版的《古典文学研究资料汇编·白居易卷》的20倍左右。经过老中青三代学者不懈努力,白居易研究的成果已粲然大备,也大大突破了过去只重其讽喻诗、只讨论其人民性的局面,取得了多方面进展。再如李白诗集,宋人杨齐贤、元人萧士赟、清人王琦先后为其作注。当代李白研究的大家首推詹锳,其《李白诗文系年》《李白诗论丛》虽出版于20世纪50年代,但真正产生影响是在80年代之后。这两本书是当代李白研究的奠基之作,而他在此基础上主编完成的《李白全集校注汇释集评》则是一部集李白诗歌校注之大成的著作。瞿蜕园、朱金城《李白集校注》吸收了《李白诗文系年》的成果精髓。安旗主编的《李白全集编年笺注》、郁贤皓的《李白丛考》《李太白全集校注》亦多创获。周勋初的《李白评传》《诗仙李白之谜》,内容十分精彩。裴斐等人主编的《李白资料汇编》,为李白研究提供了丰富资料。刘学锴、余恕诚毕生从事李商隐研究,他们的《李商隐诗歌集解》集古今李商隐诗歌注解之大成,《李商隐文编年校注》《李商隐资料汇编》则为新创,另著有《李商隐诗歌研究》《李商隐传论》《李商隐诗歌接受史》等。有学者认为,刘、余二位的李商隐研究,改变了中国文学史的格局,使得李商隐由原来文学史的一节,变成了现在的一章。文化学研究热。超出单一的文学研究,从文化学的角度讨论唐诗,也是唐诗研究的热点之一。陈寅恪创“以诗证史”之法,并在其《元白诗笺证稿》中有充分展示。其研究着重探索隐藏于文学背后的历史底蕴,对学界深有启发。袁行霈、丁放《盛唐诗坛研究》讨论了盛唐政治与诗坛的关系,如论述唐玄宗崇信道家思想与迷信道教方术对诗坛带来的影响;玉真公主对诗人的提携于诗歌发展的积极作用;盛唐贤相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对盛唐诗歌的正面推进作用;李林甫、杨氏兄妹专权跋扈对盛唐诗坛的伤害等,均从文史结合的维度作了自己的解读。邓小军的《唐代文学的文化精神》《诗史释证》《古诗考释》等书,自觉运用陈寅恪的方法,对唐诗研究的若干问题提出了精到见解。傅璇琮、陈尚君、胡可先等学者,则由史学入手,探寻唐诗的历史背景,既从正史、野史笔记出发,更重视敦煌文献、地下文献、域外文献等,使唐诗研究扎根在历史的沃土中。尚永亮关注诗人贬谪与创作的关系,李浩系统考察地域、士族与诗歌的关系,戴伟华关注唐代使府与文学的关系,也有系列论著问世。孙昌武、陈允吉及李小荣、张勇等,致力于研究佛教与唐诗之关系。如陈允吉的《唐音佛教辨思录》《佛教中国文学溯论稿》论佛寺壁画与唐诗之关系,论王维、韩愈、李贺诗歌与佛教之因缘;而对于道教、儒学与唐诗之关系的考察,孙昌武的《道教与唐代文学》、葛兆光的《想象力的世界——道教与唐代文学》、刘顺的《中唐文儒的思想与文学》,都是较为重要的研究成果。任半塘开创的、以《唐声诗》为代表的唐诗与音乐研究,为其弟子们传承并发扬光大;袁行霈、陶文鹏关注绘画艺术与唐诗之交集,《中国诗歌艺术研究》《唐宋诗美学与艺术论》中均有精彩论述。将唐诗研究与文化研究相结合,对唐诗研究向深度和广度发展,大有益处。新方法热。“老三论”“新三论”、符号美学、新批评、阐释学、接受美学等新方法、新理论,对唐诗研究也有较大影响。这对于解放思想、开阔视野,有一定积极意义。如董乃斌的《李商隐诗的语象—符号系统分析》、陈伯海的《意象艺术与唐诗》均用新方法解析唐诗;叶嘉莹用新批评派的“文本细读法”研讨杜诗;傅道彬的《晚唐钟声》借鉴原型批评方法。但新理论的运用,一定要与中国传统理论及唐诗创作实践相结合,否则就会成为两张皮,这是要深以为戒的。近年来,用接受美学理论研究唐诗,也出现了较多成果,如陈文忠的《中国古典诗歌接受史研究》,从理念与方法、经典作品阐释史、创作影响史等方面,对接受美学理论的中国化,作了有益探讨,并对《黄鹤楼》等唐诗名篇的接受史进行个案研究。以唐代大诗人接受史为研究对象的著作或博士论文,数量亦较为可观。而域外汉籍的唐诗辑佚及其研究,近年来也颇为活跃。如东亚各国,自古以来就与中国交往密切,大量汉籍早已传入这些国家,有些是中土已失传的文献,有些则与中土版本不同,足资比较与参考。这些国家的诗人、学者研究或者模仿唐诗的成果,有的也有较高水平,至少有文献价值。欧美诸国则因种种原因,保存了不少我国大陆稀见的唐诗资料,充分利用这些材料,也有助于唐诗研究的进一步开展。总之,新时期以来的唐诗研究对“文学本位”的认识尚待加强,艺术研究亦嫌薄弱。我们要在历史唯物主义的正确指导下,充分运用我国古典诗学理论,适当借鉴西方理论中的合理部分,推陈出新,使唐诗研究迈向新的高峰。第二篇:唐诗是中国古典诗歌发展的高峰,对东亚各国的文化产生过很大影响,诗人学者通过对唐诗的阅读、评论和仿作,也一直在丰富着唐诗的文化蕴涵。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陈伯海先生提出建设“唐诗学”学科,认为“唐诗学是关于唐诗创作、传播和接受的学问”,撰写《唐诗学引论》,编撰《唐诗书录》《唐诗汇评》,从目录学、史料学和理论研究三方面开启唐诗学建设工程。唐诗不仅是中国古典诗歌发展的高峰,也在东亚各国发挥着持续、深远的影响力。我们既要继承和发扬唐诗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代表的传统,也要发掘唐诗作为“桥梁”在东亚各国文化交流中的作用。上海师范大学唐诗学研究中心有深厚的学术积淀,马茂元先生、胡云翼先生开其源,陈伯海先生奠其基。陈先生上世纪八十年代任古籍所所长,后来调入上海社科院,数十年来一直是上海师大的兼职教授,帮助上海师大培养博士生和中青年教师,率领唐诗学研究团队攻坚克难,取得标志性成果。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17卷本近1000万字的“唐诗学书系”在学界产生深远影响。此次会议的召开和研究会的成立,也是对上海师大唐诗学研究传统的肯定、继承和发扬。从中国传统的唐诗学转向东亚,不仅仅是一个扩大研究面的问题,还有一个转换视角的问题。研究东亚唐诗学,至少要增添一个视角,就是比较文学和比较文化的视角。要留意他们自己的历史背景、文化背景,跟我们中国传统的历史背景、文化背景不完全一样。有一些结论看起来很相同,但其根底可能差异很大。对待不同民族文学要进行比较的研究,要有这个视野,特别是要注意它的同中之异或异中之同,总结不同民族研究唐诗的历史经验,揭示其真正的文化底蕴。陈尚君表示,东亚的唐诗研究不仅要有古今贯通的眼光,更要立足于现在的格局。东亚的唐诗文献是研究唐诗不可或缺的部分,而东亚的唐诗文献亦在文本的流传和保存方面与中国本身保存的文献有很大的不同。在中国文化影响之下,古代东亚汉文化圈,他们用汉字所写的诗歌既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又与中国诗歌有很大不同。此外,他们对唐诗的阅读、理解、传抄、批评、分析等方面,皆呈现了非常不同的面貌。希望东亚唐诗学研究会的成立在基本文献的发掘和传播,各种问题的研究和展开,以及通过东亚唐诗学研究带动整个中国唐代文学研究的水平方面,都能做出积极的、有意义的工作。国文学只有放在世界文学的大格局里,才能定位中国文学的意义、价值、地位以及中国特色。但这种价值和地位并非自然呈现,需要不同政治、文化、族群、语言之间的翻译、介绍、交流和研究,方能揭示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中的独特性,发掘哪些为中国独有、哪些为世界共有,才能使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国文学的价值。从这个意义上说,东亚唐诗学研究会的成立,以及几次东亚唐诗学国际研讨会意义重大。他还充分肯定了学会集刊《东亚唐诗学研究》不断推出的系列成果,认为东亚唐诗学研究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大好势头。相信东亚唐诗学研究会能进一步联络东亚唐诗学研究的学者,为促进学术交流和学术发展发挥更大的作用。东亚唐诗学的研究,已成为当代唐代文学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并且形成了颇有声势的研究力量。上海师范大学经过几代学人的努力,在唐诗学研究方面积淀深厚,成绩突出,为当代唐诗学研究的体系建立作出了突出的贡献。近年来又开拓新的研究领域,将研究的视野由中国古代的唐诗学扩展到整个东亚唐诗学领域。相信东亚唐诗学研究会的成立,一定能够更好团结海内外相关研究的学人,给大家的学术交流与学术研究提供方便。希望东亚唐诗学的研究方面能以高远的眼光精心谋划、精心组织,使东亚唐诗学研究不断深化,并开创出新的研究局面。唐诗学研究的新进展会议有四场大会发言,论题涉及各国有关唐诗的文献、传播、接受、诠释等若干问题。中国唐诗之路研究会会长、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卢盛江,韩国延世大学国语国文学系讲座教授许敬震,中国韵文学会会长、浙江工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肖瑞峰作第一场大会发言。上海大学文学院教授董乃斌主持第一场大会发言,董乃斌和詹福瑞、陈尚君作第一场大会发言评议。卢盛江认为,王昌龄《诗格》是诗路的产物,经由海外诗路流传到日本。我们可以从诗路的角度研究东亚唐诗学。诗和路是一个基础,人是主体,所以研究东亚唐诗学应研究文献,但同时更要研究人,研究东亚唐诗学活的历史。许敬震关注唐诗在古代韩国被阅读、翻译、注释的情况。他对《李白七言》所载《唐音遗响》的谚解与原诗及其它现存抄本《遗响》进行了比较研究,并揭示了谚解李白七言诗的《李白七言》编撰者为韩伯愈。肖瑞峰将刘禹锡的唱和诗置于唐诗新变的视域中加以考察。他认为其区别于同侪的特异之处,首先是渗透于其间的哲学元素以及为宋人导夫先路的理趣,其次是豪健爽朗的抒情格调,再次是对艺术形式的极致追求。中国刘禹锡研究会会长、广州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戴伟华,日本京都大学大学院人间·环境学研究科教授道坂昭和李芳民作第二场大会发言。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陈飞主持第二场大会发言,中国唐代文学学会副会长、东亚唐诗学研究会副会长、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查屏球,吉林大学文学院教授沈文凡作第二场大会发言评议。戴伟华通过对杜甫《秦州杂诗》之十二的现地解读,探讨了诗歌创作现场与环境的还原。他认为,现地考察对理解“山头南郭寺”一诗的意义体现在直观性、准确性(破旧注之误)、启发性和整体性。道坂昭广关注“初唐四杰”对陶渊明的接受和塑造。他认为,陶渊明长期以来被看作是归居田园的隐士,但杨炯和王勃却往往引用他彭泽县令的身份,目的在于彰显陶渊明社会身份下独特的价值观和充实的精神世界。李芳民探讨了“渭城”作为一个诗路别离意象的生成与经典化。他认为,“渭城”作为秦都故地,入唐后成为一个意旨丰富的诗歌意象,入宋以后确立了“渭城”意象的别离意旨。由于宋代文人的诗、词及画家的绘画创作,“渭城”作为文学作品的“别离”意象遂得以经典化。中国唐代文学学会副会长、苏州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所长罗时进教授,中国唐代文学学会副会长、浙江大学文学院惟学书院院长胡可先教授,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李德辉,深圳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左江作第三场大会发言。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卢燕新主持第三场大会发言,《南宁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教授张震英、西南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罗宁作第三场大会发言评议。罗时进认为,“唐诗之路”研究需要专门性、特色化的研究方法,我们可以将路程、生活、经验作为“唐诗之路”的三重构境,通过唐人的行走路程,表现唐人丰富的生活和情感,抉发唐诗书写的经验贮存和审美意识,为唐诗研究开辟出一片新天地。胡可先考察了宋人注杜的三种整理本,指出《杜诗赵次公先后解辑校》是在原本散佚较多的基础上重在辑佚的整理著作;《新定杜工部草堂诗笺斠证》是融合较多整理者见解的新著;《新刊校定集注杜诗》则是恪守古籍整理规范的精审著作。李德辉认为,南行北归文学是唐代行旅文学的重要主题,有特定的含义和范围。交通体系与政治制度相结合,构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文学生产场域,具有强大的文学生产效能,并有一定的路线分布规律。左江认为,朝鲜行纪中的次杜诗很丰富,使行路上的次杜诗是朝鲜诗坛风尚转变的外化,是人在旅途、局势动荡等艰难时刻的情感流露,也是使臣们对两国关系、华夷观念的重新审视。东西方文化经过一个多世纪的碰撞融合,东方人在面对强势的西方文化时,它的自我文化自救意识已经愈发强烈,这时候东亚文化共同体的意识越发突出。在这样一个人文思潮的背景下强调对东亚唐诗学的研究,应该是符合学术思潮发展的趋势的。应该看到,唐诗是东亚文化共同体的重要构成部分,东亚人以唐诗作为基础教育的重要成分,还与包括我们本土在内的东亚人对唐代文化、对唐代的历史记忆有关。在世界文明进程过程当中,唐代的文明在那个时期一枝独秀,处于世界文明之巅。正是基于这样一种文化记忆,所以东亚人学习唐诗,也是在传承着中华文明或者说以汉字为代表的儒家文明。唐诗成为东亚的共同经典,其审美范式与审美理念磨砺出了东亚文化共同体的诗学意识。这样看来,上海师范大学唐诗学的研究基地将新的学术增长点定位在东亚唐诗学,不仅仅是第三代唐诗学传人自身学术发展的需要,也契合当前学术发展的时代趋势,迎合了学界的需求。诸位与会者表现出的探索精神与学术热情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这表明东亚唐诗学将成为中国唐代文学一个新的学术亮点,成为唐代文学研究的一个新的推力,必将促进中国唐代文学研究。第三篇:

唐诗研究述评多维视野下的唐诗研究当“文革”结束,广大学者对“文革”中流行的实用主义的所谓学术进行反省和批判的时候,有少数学者就觉得只重视定性分析和只着眼于诗人与政治关系的研究模式是不够的,他们提出更科学地理解和贯彻实事求是的辩证唯物主义的研究指导原则,提倡研究方法多元化,但是,这种想法在当时还是空谷足音,反响不大。到了80年代中期,随着文化热美学热、新方法热的兴起,古代文学界也普遍地对研究方法问题产生了自觉。回头看来,当时文学研究界在借鉴新方法方面处于一种盲目状态,颇有不少生搬硬套的失败之作。经过实验和反思,尤其是一批学者采用新的视角或方法撰出的成功之作的号召力量,唐诗学界在80年代后期以来在研究方法研究视野方面进入了稳定期。传统的研究注重定性分析,重点考察诗人与政治的关系及其政治倾向性,应该承认,这样的研究有其合理性,但是,难免简单化之嫌,以诗人思想价值作为研究选题的取舍标准有碍于对文学客观发展过程的准确了解。目前的研究真正做到了实事求是,以文献考证为基础对具体作家作品和各种文学现象作综合分析,从选题来说,既重视文献考证,同时重视理论概括,既有作家研究,还开展了宏观研究、群体研究、时段研究等。这些研究将批评和考证结合起来,将宏观研究和微观研究结合起来,具体说就是将诗歌置于社会历史文化整体系统中进行审视,研究具体的历史事件、政治制度、社会生活物质条件和哲学、宗教、美学、艺术、民俗文化社会心理、语言变迁等因素对诗歌的复杂影响。对于这种研究特点,目前学者们概括的名目有所不同,有人说是文化研究,有人说是整体研究,还有人说是宏观研究,名目不同,所指实一从某种意义。上说,陈伯海、董乃斌主编的“宏观文学史丛书”和傅璇琮主编的“大文学史观丛书”就是以上文学研究新观念的反映。唐代文史研究领域其实,在唐代文史研究领域,敦煌学研究一直就采用这种研究文化视角,有一些学者(如任中敏)就是从敦煌学的研究开始而推广到对整个唐诗的研究。这里还要说明一点,在作家作品研究中已经渗透了多种研究方法,这里只能就有关作概述。早在1936年,陈寅恪就在《哈佛亚细亚学报》上发表了《韩愈与唐代小说》的英文论文,曾述及中唐小说之繁荣与科举制之关系,此文后被程千帆译成汉语在国内发表。40年代末,冯沅君撰写了《唐传奇作者身份的估计》。作者通过仔细的查考,说:“唐传奇作者应隶属于这个由进士集团所组成的新统治阶层。”六七十年代,程千帆受前辈学者研究的启发,撰成了《唐代进士行卷与文学》一书,作者提出:“唐人虽因以诗取士而工诗,但其工是由于行卷,而不由于省试。”这些讨论主要内容是小说(传奇)与科举制的关系。70年代末、80年代前期,学术界讨论唐诗繁荣原因,正反双方则进一步就科举试诗赋以及科举制在唐诗发展中的作用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这场讨论促使学者们突破原先只是关注政治事件对文学的影响这一固定思路,研究视角扩展开来,开始注意到具体的历史制度对文学的影响。傅璇琮通过对唐代科举制度的清理,着成了《唐代科举与文学》。如果说,此前的研究还局限于科举制对文学的影响这一论题,傅着则上升到一个更明确的研究观念,试图通过具体历史文化环境的综合考察,了解士人生活环境、生活内容及心理,从而研究其文学。他在该书序言中说:“这种方法,就是试图通过史学与文学的相互渗透或沟通,掇拾古人在历史记载、文学描写中的有关社会史料,作综合的考察,来研究唐代士子(也就是那一时代的知识分子)的生活道路思维方式和心理状态,并努力重现当时部分的时代风貌和社会习俗,以作为文化史整体研究的素材和前资。”可见,这种研究思路空前宏大,而制度研究或者说科举制度研究仅仅是这一宏伟目标的一个细节而已。戴伟华则将研究视野限定于中晚唐这一时期,以幕府与文人生活为题,深人研究,完成了系列着作《唐代幕府邪儿半户用皮、交层似的际合所元545与文学》、《唐方镇文职僚佐考》、《唐代使府与文学研究》,应该说,这一研究达到了目前研究的最高水准。发现与研究当然,无论科举制度还是幕府制度,都只是对唐代文人生活与创作产生巨大影响的局部因素,而就制度史、政治史与文学史的关系研究来说,可研究的内容还是很广阔的。文人艺术形式往往起源于民间文艺,这是古今中外文学发展的铁律,但是,古代文人对民间文艺的轻视又造成了民间文艺资料的散佚失传,从而也影响着我们对文人文学发展过程的把握和了解。上世纪末、本世纪初敦煌文献的重见天日,使当时丰富的社会生活相对真实地、相对全面地呈现在当代人面前,其中保存的大量的民俗生活资料、民间文艺资料已经使得某些古代文体的发展过程清晰起来。唐诗作为一种在唐代广泛普及的并且与音乐有着密切联系的重要的艺术形式自然与民间文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往的学者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由于使用文献的狭窄,限制了结论的普遍意义。敦煌文献的发现与研究,不少敦煌学论着涉及了唐诗与音乐、民间文艺的关系。但是,研究唐代歌舞表演艺术与唐诗关系者,最有成就的首推任中敏,他围绕这一专题从敦煌人手而对现存至今的唐代文献进行彻底的清理,由于在唐代中国本土文化与域外文化交流密切、民间生活与文人文化相互渗透,着者图还原历史的真实状况。第四篇:张天健教授的《唐诗答疑录》,事过多年,今天看来,仍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独树一帜、耐读耐看的学术著作。书中融104个专题,全面观照唐代诗歌人、事、篇,以设疑解难方式导引读者步步深入,不失为一部体例新颖、别开生面的研究唐诗的著作。笔者试就《唐诗答疑录》这部著作的学术成果和体例形式特点作一评析。一、构思新颖,形式独特首先从该书的大的架构上看,论者在构思上把内容分为两编,其一为唐诗释疑,对历代唐诗研究中聚讼纷纭的部分迷疑,包括诗、人、事、史等作出有理有据有趣的剖析,见出其疑之所疑的因由及论者步步为营的释疑。其二为唐诗杂议,从宏观上评价唐诗的论争、流派、诗体、掌故逸闻以及唐诗知识。以上二编可以见出论者在构思上宏观思路清晰,且独运匠心。而每一专题作者又运用独特的一问一答形式,对唐诗具体疑难进行全面介绍和细致评析。其中既包括对唐诗研究中聚讼纷纭的历史疑案的剖析,也有对历代唐诗论争、诗学流派、文人掌故等逸闻趣事的梳理。如篇中《杜甫“前、后出塞诗”及“诗史”之疑》,论者从看似“无疑”中发现出“有疑”,采用比较研究方法,先从文学的杜甫和史学的杜甫入手生出疑窦,杜甫诗歌向称“诗史”,其安史之乱前后系列反映兵祸与人民苦难的诗歌无不契合史实,那么诗人是否属于史学家之列?自然地引出前、后出塞诗,再比较二诗,提出新的疑窦,“因为从来人们都将前、后出塞两组诗分别独立看待,以为前出塞刺‘开边’,后出塞刺‘禄山市宠’”,论者认为这是单从表面诗旨区分两组诗的独立性,“我以为疑点是忽略了两组诗的统一性与连贯性”,进而得出两诗应该是虽断复连描写一个征战士兵经历的新论断。论者分别从史学与文学角度加以细析,在解疑中阐明文学与史学关系,即二者的区分与联系。再如《李白<静夜思>“床前明月光”之疑》,论者又从看似明白的诗句中生出疑难,千百年来对“床”的理解的误会是问题的症结,论者思维绵密,从甲骨文字形考察到《康熙字典》,令人信服地指出床为“井干”的解释,这样才符合李白的诗意。见解新颖,论据服人,像这样的专题书中甚多。可以说全书构思精巧,设计的问题令人叫绝,层层探问,步步展开,格局安排奇巧,上海社会科学院古代文学室主任孙琴安教授评价为“读此书而知才情学识为何物,必有所获”。二、材料精当,切入奇巧四唐诗史人事众多,浩如烟海,可以用皓首穷经形容也无法说尽疑难。论者撷取材料力量集中,其一,选取一、二流诗人为重点,不舍弃三、四流诗人的方式,努力做到在诗人上观照全唐。书中如杜甫、李白、白居易、杜牧等诗人占了较多的专题,其中杜甫10个,李白6个,白居易5个,杜牧5个,这可谓全面中又有重点。历史的顺序中又有突出诗人,唐诗中双星闪耀的李杜,得到特别的关注。其二,论者特别注重选取名篇名章,耳熟能详、广为读者认知的,如李白的《静夜思》、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石壕吏》等等,对于名人名篇中疑难的破解,极易引起读者的关注。其三,各个专题对诗人不作全面介绍,只选取诗人诗事中存疑或聚讼纷纭之处为切入点,选点精当准确,切中肯綮。另外,选名篇中名句,如“春江一曲柳千条,二十年前旧板桥”,温庭筠的“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切入,然后层层推入,步步展开,切入奇巧。如书中《杜甫“轻薄桃花逐水流”之疑》,论者从“诗人真以为桃花轻佻浮浪吗”切入,选点新鲜,针对人们对“轻薄”的流行看法,纵横比较,既有杜甫其他描写桃花的诗的细析参证,又有对其他注家错误的纠正,指出“轻薄”是“细观物理,描写桃花落英状态,写花瓣物性因薄而轻,故缤纷飞落,欢快逐流水而去。”表现杜甫对桃花的喜爱之情,才有此比喻状写。三、学术前提,发现创新论者非常注重书著的学术性,这是保证质量的重要条件,书中许多专题都曾是在学术刊物或大学学报发表的,但又经过论者梳理、补充、升华。所谓学术性,我认为有两个要点,一指发现,即前人未曾发现的疑难,经著述人有价值的论定。如专题《杜甫“前、后出塞诗”及“诗史”之疑》,对前、后出塞诗统一的认知,“他为何要用同样的诗题,只是以‘前’‘后’加以区别,诗人这样命题意欲如何?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思考这一问题”,经论者从形式到内容的研究,确为前人未曾道及的新说。又如专题《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向谁留别》,从对诗题“留别”二字的考察,发现这首诗非常不简单,它不应是旧说写给东鲁诸公,而是写给帝王的,故可知是诗人遭遇唐玄宗赐金还山后之作,明确体现李白布衣傲王侯的精神内核,明白这两点(诗作的时间和向谁吐诉心曲),对排除诸端异说使诗的主题升华很有意义,这也是关于此诗从未有过的新见。再如专题《“谁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之疑》,发现杜牧写给张祜的诗末句可能有误,“千”疑为“一”,可信度较强。学术性之二指创新,即是指问题应在前人基础上有拓展。例如第二编专题《杜埔<饮中八仙歌>的新奇章法和“八仙”是什么人》,前人论述如明末清初的王嗣奭《杜臆》说:“此系创格,前古无所因,后人不能学,描写八公,各极平生醉趣,而却带仙气,或两句,或三句四句,如云在晴空,舒卷自如,亦诗中仙也。”似乎语焉不详,论者张天健先生从句、韵、重字的量化统计,以不拘古、破陈规升华到与西方美学意识流作比,新奇章法更令人首肯。四、依托资料,更重勘察这部书著或引前人旧议,或引当代新说,形成资料繁富,比照充分,于释疑解难中不显主观臆断,如同著名学者王运熙教授在《序言》中所说:天健先生“广泛参考有关史料,吸收近人研究成果,在此基础上深入思考辨析,提出自己的见解”。除此之外,论者张天健教授在释疑解难中更看重实地勘察,也不绝对以资料论事,尽量以耳闻目见为释疑解难之点。如专题《“窗含西岭千秋雪”中“西岭”在何处》,旧注都以为属泛指,或错谬至松潘,张天健先生经历艰辛,深入大邑县原始林区,实地考查访问,以耳闻目见证明西岭是大雪塘峰所在。又如专题《关于杜甫<八阵图>之疑》,录载了大量资料进行比照后,论者张先生还是亲临奉节县考察了砾石河滩的地貌特征,合理破解它的存在与用途。又如专题《白居易“夜雨闻铃肠断声”“闻铃”何处》《关于王勃<送杜少府之蜀州>之疑》《关于花蕊夫人及其结局之疑》,无不以资料为前提,实地勘察作判断,使论列的迷疑逐一破解,其真实性与可信度更具说服力。总之,这是一部融学术性、知识性、趣味性于一体的佳作,而且,论者张天健先生行文都以娓娓叙述的风格,使之更具亲和力;处理材料做到“深者浅出,浅者深入”,故而引人入胜。它开通各个层面,是能为广大读者喜爱的一本唐诗研究之作,也为“学术书的走向”打开了一道新的门窗。第五篇:

近三百年《全唐诗》的整理与研究一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三月,康熙大帝玄烨第五次巡视江南,命江宁织造曹寅刊刻全唐诗,以翰林彭定求等十人分校。五月,曹寅在扬州天宁寺组建唐诗局,制定全书凡例,开始校刊,至康熙四十五年(1706)十月,全部刻成,“装潢成帙,进呈圣览”(《全唐诗进书表》)。编成共九百卷,收诗49403首,句1055则,作者2576人(不计神鬼怪等)。应该说,清编《全唐诗》在中国文学史上,确是一部颇具规模的断代诗歌总集,但在书成之始,已经给当时及后世留下一些遗憾和难解之谜,对它的研究和整理,也是从书成之日起就开始了。当时,著名学者朱彝尊寓居江南,受曹寅邀请至扬州辑《两淮盐志》,到康熙四十七年八月告成二十卷,在此期间,曹寅曾当面请他补缀《全唐诗》,朱彝尊指出,在第十一函七册无考卷孙元晏以下,43人的官职并非无考,并列出《全唐诗未备书目》达149种,但已经装潢成帙,业经进呈,故有“成事不说”之叹,见《晨风阁从书》中《潜采堂书目四种·全唐诗未备书目》后冯登甫跋。此书经康熙“御定”,清代二百年中无人敢于批评,乾隆时修四库全书,对此称赞不已,推崇备至:“是编秉承圣训,以(胡)震亨书为稿本,而益以内府所藏全唐诗集,又旁采残碑断碣稗史杂书之所载,补苴所遗。……得此一编,而唐诗之源流正变,始末厘然。自有总集以来,更无如是之既博且精者矣。”但是,就在同时,日本学者根据海外东瀛所存的文献典籍,开始了《全唐诗》的补逸工作,可以说是对此书作整理研究的第一人,这就是日本富山藩教授市河世宁。市河世宁(1749—1820),字子静,又字嘉祥,号西野,别号宽斋、半江,称小左卫门,日本《事实文编》卷四九有林衡撰《市河子静墓碣铭》,云其先为甲州武田氏支族,世居上州甘乐郡南牧山中。“子静少志学,不愿终老于畎亩,负笈游学,业成名腾。会昌平学员长缺,正良公(林衡祖父)以子静补之。居五年,以病解去。宽政三年(1791年),富山侯闻其名,征为黌舍教授,在职二十馀年,至文化八年(1811)以老致仕。”市河世宁治学精敏,尤长于诗,著作除《全唐诗逸》三卷外,尚有《日本诗纪》五十卷、《陆诗意注》七卷、《陆诗考实》三卷、《宋百花诗卷》、《金石私志》、《青蚨私志》各六卷,《半江暇笔》五卷、《琼浦梦馀录》一卷、《诗文集》十卷。晚年编《上毛志》未竟而卒,门人私议谥号文安先生,葬于都城北谷中村本行寺中。市河世宁终于文政三年(1820)七月十日,林衡之墓铭撰于该年十月,而《全唐诗逸》早在天明八年(1788)淡海竺常已为之撰序,日本当代学者平冈武夫教授,曾叙述此书传入我国的情况,说:“《全唐诗逸》三卷,市河世宁(1749—1820)编。世宁号宽斋,上州人,是昌平黌的都讲,汇集遣唐使和留学僧带来的唐人诗句,在中国已佚,仅传于我国者,编成《全唐诗逸》,上册45人,诗22首,句124;中册80人,诗12首,句139;下册收无名氏的作品和《游仙窟》中的诗和李峤的诗,共有诗38首,句16。各篇记其所出,其用意正确,《全唐诗》中无此,出版也很不容易。其子米庵精心书写了版纸,半叶11行,行21字的版式,也用软字书体,仿《全唐诗》。友人下田衡出资,在文化元年(1804)刊行,我们用的就是此版本,米庵另作副本,给中国人,经鲍氏之手,于道光三年(1823)刊刻,收入《知不足斋丛书》。”此文见平冈武夫主编《唐代的诗人》序说中。《知不足斋丛书》为乾隆年间鲍廷博辑,其后人鲍志祖续辑,将诗逸三卷刊入丛书第三十集中,署名为“日本上毛河世宁”,显脱“市”字,此误一直沿袭到中华书局排印本至今。《全唐诗逸》共收诗人128人,其中82人为《全唐诗》所无,收诗72首,句279则。《全唐诗》成书后,补辑唐诗之举,首功应推日本学者,时当乾隆四十六年至五十三年之间。从今天唐诗辑佚已经取得的成就看,市河世宁所补之数量并不多,但它在学术上的意义却是发人深思。唐时,日本不断派遣唐使及留学僧,返回时带走大量的诗卷、佛经及字画,故唐代诗人的作品,有些已亡佚于中国而存于彼。《全唐诗逸》的辑成,使后人将研究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海内,更要关注海外的汉籍及学术动向,而且不只对唐代文学典籍的流失有辑补之意义,对唐以后宋、元、明、清各代总集的整理,也有着普遍的广博的意义。二乾隆四库馆臣叙及《全唐诗》时,曾说“益以内府所藏全唐诗集”。那么,在扬州诗局刊刻《全唐诗》时,是用了内府所藏的一部唐诗总集呢,还是用了内府所藏的各种唐诗别集?终清之世,此谜未曾解开。辛亥革命,清廷逊位,武进陶湘受命整理故宫图书,在殿本书库发现了一部《全唐诗》,他著录说:“全唐诗七百十七卷,康熙年季振宜据钱谦益稿本重编,墨格写本,季振宜有序,一百二十册,原藏太极殿。”(载《故宫殿本书库现存目》)。至此,这部内府所藏的《全唐诗》才渐露面目。1937年俞大纲到故宫图书馆,阅读胡震亨《唐音统签》时,也看了季振宜这部书,他写下了《记唐音统签》一文,刊在《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七本三分卷上,但是,真正对《全唐诗》底本的研究,是八十年代以后的事,我将在本文第四节再谈。本世纪三十年代中,对《全唐诗》的补遗又有所进展,青年学者王重民远涉重洋,在伦敦、巴黎查阅了收藏在欧洲的大量敦煌残卷遗书,同时从中辑录唐人佚诗。而国内学者孙望先生也着手从《永乐大典》及野史、笔记、小说、诗话中搜求,并得到一些清中叶以后发现的唐集,如吕从庆的《丰溪类稿》45首,有些是域外汉籍,如高丽活字校印本之《桂苑笔耕录》二十卷。王重民是从1934年开始这项工作,孙望是在芦沟桥事变时,举家流徙、奔走西南途中,而从事辑补的。1982年在西安成立中国唐代文学学会时,在杨虎成将军公馆旧址“止园”,孙望先生曾漫话唐诗,追忆当年工作的艰难。王重民、孙望的辑补直至八十年代初,将近半个世纪。而当三十年代四十年代间,国内对《全唐诗》研究质疑,出现了一个小高潮。闻一多发表《全唐诗校读法举例》,载北京《文哲月刊》一卷五期,刘师培有《读全唐诗书后》,收入《刘申叔先生遗书》四十《左庵集》卷八。1939年2月,岑仲勉写成《读全唐诗札记》,说:“开卷之际,觉篇章复累,小传疏舛。”1941年李嘉言发表《全唐诗校读法》,载当年《国文月刊》。这批文章主要指出《全唐诗》编得草率,考订未精,误收甚众,作者小传生平失实,校勘误字,作品张冠李戴等。在此议论的基础上,1945年李嘉言草拟了《改编全唐诗草案》,从校订、整理、删汰、补正四个方面,提出对《全唐诗》的改编计划,后于1956年发表在12月9日《光明日报》上,并说改编之计划,“决非一人之精力所能为,宜由专门学术机关,聘请专家多人,共同研究之”。此文发表后,立即受到海内外学术界的支持,王仲闻、丁力接连撰文,见1957年1月6日、4月7日《光明日报》。日本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平冈武夫教授亦从海外来信,赞注此举,并先后寄来所编《唐代的诗篇》、《唐代的散文作品》等。1959年,中华书局点校出版《全唐诗》,以“王全”笔名写了点校说明,王是王国维的长子王仲闻先生,全是当时任中华书局文学编辑的傅璇琮,璇谐音全。在点校说明中,将《全唐诗》的缺点归纳为五类,一、误收、漏收。二、作品作家重出。三、小传小注舛误。四、编次不当。五、其他,注出处之误,讹字夺字等。最后指出,“这部《全唐诗》实有重新加以彻底整理的必要”。这时,原文化部齐燕铭部长,责成中华书局负责整理出版三部总集,即《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诗》、《全宋词》及重编之《全唐诗》。中华书局即与开封师范学院(即今河南大学)联系,由李嘉言、高文教授组成唐诗研究室,于六十年代初开始了基础资料的准备工作,完成《全唐诗首句索引》,但不久,此项工作就被迫全面停止。然而,当时日本学者在战后经济恢复的艰难时期,却进行着《唐代研究指南》等十几部索引的编制,其中《唐代的诗篇》就是在扬州诗局《全唐诗》的基础上,又参阅了相当数量的唐诗总集与别集,而编成的唐诗大型研究资料索引。涉及唐代诗歌总集、选集、合集有《文苑英华》、《唐文粹》等17部,史籍《旧唐书》1部,唐代诗人别集约有151部,且多为善本珍本,另外尚有唐宋人的笔记小说、诗话野史、地志、僧传以及金石碑帖书画艺术类图书38种。关于编集这部索引的目的,平冈武夫在序中说:“唐代是中国人文历史上最繁荣的时期,唐代文化最大的成就就是唐诗。……可是,在此以前,作为研究资料,综合性有见地的整理唐诗,还不充分,所以研究有很大的不便。因为在未整理的情况下,工作是不容易做的,除数量过多之外,各个作者、篇目、内容等等方面,还有版本方面,有各种各样的复杂的问题,相当难以开展工作。而我们想在被充分整理过的基础资料上,来开展自己的研究,不管有怎样的困难,都不能回避,立志编集此书的原因就在于此。”在同时编成的《唐代的诗人》序中,又谈到《全唐诗》的整理问题,说:“以《全唐诗》编成之时起,已经过了两个半世纪,其间,也向学术界提供了更完全的版本,敦煌的调查业已进行,无论对作者还是作品,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出色研究。无论在未收诗篇的增补上,还是在版本的校订上,即无论是在量的方面还是在质的方面,都有待定本的再编集。”可以说,日本学者在本世纪六十年代,已经预见到唐诗的新编,而且为此做了大量细致的学术准备工作。三七十年代后期,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也和科学技术一样,走上了迅速发展的轨道,唐诗的研究,在整个中国文学研究领域中,进展尤为突出。这期间,唐代文学的工作者,已进入对历史文献系统全面的挖掘整理阶段,贯穿着对历史的整体审视,趋向于综合精深的探索。在学风和研究方法上,极其重视史料的占有和分析,力避空谈,在清代朴学的基础上,更讲求典籍文献的综合及准确详实,追寻着实事求是的优良学风。同时并不只停留在烦琐的资料考证上,而是明确地朝着综合研究、总体突破的方向踏踏实实地前进着。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是国内唐诗学的繁荣时期,首先表现在对唐代诗人的生平研究上。《全唐诗》中的作者,有很多不能确知其年代生平,即使是一些有成就有影响的作家如李颀、王昌龄、刘长卿、钱起等,其生平事历依然存在许多待解之谜。因此,对唐代诗人生平的研究,始终是唐诗学中最重要的课题。这方面的工作,以傅璇琮先生的《唐代诗人丛考》为代表而形成一代潮流,这部专著虽然只收27篇论文,考证了唐代32位诗人生平中的一些问题,但其研究视野却远比前代宏大宽博。这部著作完全立足在古代文献坚实的基础上,对于唐代作家作品和文学风格流派的形成原因,及其创作活动中涉及的政治、历史、经济、科举制度、地理、宗教等因素进行综合研究分析,正如周勋初先生所说:“傅璇琮以为研究唐诗必须考查清楚每一位诗人的生平,还应注意群体的活动,因此对于揭示唐诗发展的各个阶段的文学集团和风格流派尤为致意。每立一论,必辑集丰富的资料,驳正旧说的迷误。这在当时来说,确有使人耳目一新之感。”又说:“对于转变学术风气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见周勋初著《当代学术研究思辩》)南开大学罗宗强教授亦说:“他越出了个案考辨的范围,从个案考辨通向了整体研究。”(见台湾文史哲出版社《唐诗论学丛稿》罗宗强序)。傅璇琮着眼对旧说进行辩证,广徵博引史料,考订诗人生卒、仕履、交游、著作,揭示当时诗坛的文学流派,订正作品写作年代。如对刘长卿两遭贬谪的时间、原因、事件、人物及影响,不只驳正了姚合《极玄集》及《新唐书·艺文志》记载的疏漏,且大量补充了高仲武《中兴间气集》之不足。同时,傅璇琮组织国内唐诗学界的力量,对元代辛文房《唐才子传》做全面校正笺注,探索材料来源出处,纠正史实错误,补考原来未备的事迹及其诗集的著录存佚。中华书局陆续出版《唐才子传校笺》四册。这部书无疑是国内一批学者,对唐代诗人生平所做的高层次整体水平的考证,是有组织有明确目的的一项学术研究活动。后来,陈尚君、陶敏又对前四册中不足之处进行补正,出版了第五册。同时,为推动唐代诗人生平研究,充分掌握第一手史料,编集有关的文献资料索引亦是势在必行。1982年中华书局出版的《唐五代人物传记资料综合索引》(傅璇琮、张忱石、许逸民编),就是这方面的突出成果之一,本索引涉及83种古籍,收录唐五代人物近3万人,是唐代文学工作者案头必备之工具书。以后出版的方积六、吴冬秀编《唐五代五十二种笔记小说人名索引》,更拓展了文献材料库。而周勋初主编之《唐人轶事汇编》,以唐宋人撰写的杂史、传记、故事、小说为主,涉及263部,是研究考证唐代诗人必读之书。这期间,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唐诗大辞典》(周勋初主编)、中华书局出版的《中国文学家大辞典·唐五代卷》(周祖撰主编),是对整个唐代诗人研究学术成果的一大总结,这两部大辞典分别收录唐代诗人近四千人,每人以《辞海》式列出条目,叙述其生卒年、字号、排行、籍贯、郡望、科第、仕历、交游、著作等情况,言必有据,并注明文献资料出处,对《全唐诗》及《全唐文》的作者生平小传,从整体上有重要的突破,是体现当代研究水平的学术成果。同时,在唐代人物考证方面,先后尚有两部专著,一是吴汝煜、胡可先著《全唐诗人名考》,一是陶敏著《全唐诗人名考证》。唐诗诗题中的人名,不仅涉及到唐人的字号、别称、行第、官职、籍贯、郡望、谥号等,而且大多数还涉及到家世、氏族以及唐代的典章制度、地理方志、金石碑刻、佛经僧传等,工作量大且难度很深。这两部人名考,大量汇集了历代和当代唐诗、唐史的研究成果,在考订辨伪上,陶敏考尤其出色。以上这些成绩的取得,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较突出的表现在对唐代史料的系统掌握和深入整理研究上,同时,唐代文学领域尚有一些力作,如郁贤皓著《唐刺史考》,是继前人《登科记考》、《郎官石柱题名考》、《唐两京城坊考》、《唐方镇年表》、《唐仆尚丞郎表》后的又一部史学著作,却完成于唐代文学研究者手中。尊重史料的原始性和可靠性,进行缜密细致的考证,是这一时期共同的特点。出版界亦紧跟研究形势,文物出版社《千唐志斋藏志》、上海古籍出版社《唐代墓志汇编》等,对考辩唐代诗人的生平则更提供了丰富的史料。对《全唐诗》的补佚,是八十年代唐诗整理研究中更为突出的又一个方面。王重民从敦煌残卷中辑录佚诗,陆续发表在《中华文史论丛》第三辑、《文物资料丛刊》一辑和《中华文史论丛》1981年第四辑上,其中最著称的是辑出晚唐韦庄的《秦妇吟》,并据九种敦煌写本校勘。这时孙望的《全唐诗补逸》及安徽大学童养年的《全唐诗续补遗》完成,以上三种由中华书局于1982年刊出《全唐诗外编》,合计935人,其中395人《全唐诗》无,诗2170首,句600则,是继日本市河世宁之后,至八十年代在唐诗辑佚方面所取得的成果。这时,上海复旦大学陈尚君先生,已经着眼于唐宋文献及域外汉籍的搜集披览,在《会稽掇英总集》、《天台诗集》、《翰林学士集》中,发现有成批逸诗。当时孙望先生对此发现亦十分重视。以后,中华书局约请陈尚君对《全唐诗外编》进行修订,同时,更广泛搜罗群书,在两年多时间,又新增逸诗4663首、1199句,诗人1191人,并删去外编中的误收重出之作,增写了十馀万字的修订说明和校记,合称为《全唐诗补编》,共收诗6327首、句1505则,约相当于《全唐诗》作品的七分之一,诗人1600多人,其中新见者900馀人,约相当于《全唐诗》诗人的三分之一,可谓洋洋大观。1992年11月在厦门国际唐代文学会议上,样书刚一露面,立即受到海内外唐诗学者的称赞,至此,《全唐诗》的辑佚历经了二百八十馀年,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补编之博已远远超出前人,在工作过程中,陈尚君涉猎群书约五千余种,其中仅地志即翻过二千几百部,而日本、韩国等所藏之汉籍,多是前人所未曾披捡,如日本尾张国真福寺原藏唐写本《翰林学士集》、唐写本空海《性灵集》、《新撰类林抄》残简、日本藤原公任(966—1041)撰《和汉朗咏集》,高丽李仁老《破闲集》等。补编所收诗必注典籍出处,书中对诗人生平之考订、诗作互见之鉴辨、诗题诗句之校勘皆十分精审,一批罕见书所载之轶事亦适当录取,日本学术界对此书评价很高。四辛亥革命以后,武进陶湘以及俞大纲,都在故宫发现了季振宜的唐诗写本以及胡震亨的《唐音统签》,但是这两部书的面目如何?在《全唐诗》刊刻中起过什么作用?并无人认真研究过。1979年《故宫博物院院刊》第1、2期,刊登了故宫博物院图书馆研究员朱家溍(字季潢)的两篇文章,介绍了故宫藏足本《唐音统签》全帙与季振宜写本《全唐诗》。1980年,南京大学周勋初教授在《文史》第八辑上,发表了《叙全唐诗成书经过》,详细论述了季振宜《全唐诗》的出现与汩没,揭开了扬州诗局迅速刻成《全唐诗》的秘密。在此期间,台湾联经出版事业公司又影印出版了季振宜《全唐诗稿本》七十一册,对于研究季氏纂辑唐诗提供了第一手珍贵资料。以后周勋初在台湾国际学术会议上宣读了《季振宜唐诗的编纂与流传》,河南大学佟培基在1983年2期《中州学刊》上发表《季振宜与全唐诗》,以后又写成《全唐诗工作底本探秘》,刊登在《文史》第43辑,对扬州诗局用作工作底本的季氏唐诗抄本,进行分析研究。季氏唐诗在抗战胜利后,郑振铎在上海发现,购藏中央图书馆,后留藏北京,书面扬州诗局编臣朱笔题批很多,从中可以看出他们在季稿基础上,改写诗人小传,校勘诗集,辨别重出误收诗,增补集外佚诗残句,厘定全书编次,发写发刻,其编纂工作进程各个环节大略可见。总结其中的功过得失,对今天新编唐诗总集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同时,南京大学严杰博士,在季振宜稿本的基础上,探讨了其中一些诗集的底本情况。苏州大学罗时进博士,对康熙扬州诗局十位编臣的情况略作叙述,发表了《全唐诗十编校叙录》一文,揭示出他们的家世、生平、科第、仕宦、著作等情况,尤其对他们在扬州参编《全唐诗》的活动及康熙命曹寅所组成的工作班子,进行了细致的研究,使我们能更全面的认识扬州诗局的人员组成素质及其工作状况,这些都代表着九十年代初期的研究成果。对《全唐诗》中重出误收作品的甄辨,是与诗人生平考订、诗篇辑佚鼎足而立的三个重要问题之一,现代学者如闻一多、岑仲勉、李嘉言等,或多或少论及此题。六十年代初期,河南大学唐诗研究室即着手普查《全唐诗》中的重出诗篇,编成《全唐诗重篇索引》,1964年交中华书局,后未能出版,1985年由河南大学出版社刊印。此书列出重出作品六千馀首,有关作家七百馀人。1984年,复旦大学陈尚君完成《全唐诗误收诗考》,列出非唐五代诗626篇,作家99人,其中对《全唐诗》无考作家李谨言、王揆、赵湘、令狐挺等一批宋人的诗考订,尤见学术功力,而对中唐周渭诗,混入北宋时周渭诗,更具灼见,全文刊《文史》24辑。这期间,唐诗学界对唐代诗人别集中之重出作品,甄辨论文甚多,如吴企明先生《钱起钱珝诗考辨》、《樊川诗甄辨柿札》等,对整理《全唐诗》中的重出,卓有建树。以后,河南大学佟培基完成了《全唐诗重出误收考》,1996年由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全唐诗》中重出误收总计达6859首,句178则,涉及唐代906家,而误收尚有北周弘执恭,隋薛道衡,宋何蒙、王禹偁、刘宾、程俱、王安石、朱熹、姜夔、罗大经、周端臣,元萨都刺、虞集、丁鹤年,明戴表元、史瑾、刘崧、张以宁、汪广洋等作家。八十年代末,国内新编唐诗之议起,1989年4月,在河南大学召开了新编的学术工作会议,国内部分唐诗研究学者出席了会议。会议学者一致认为,修订改编《全唐诗》已经不能适应当代学术总集的要求,在近三百年来唐诗整理研究的基础上,充分吸收今人的研究成果,新编一部唐诗总集,书名叫《全唐五代诗》为宜。提出应充分发挥国内唐诗学界的整体实力,形成有效的组织形式,立即开始新编的准备工作。1989年傅璇琮在《文学遗产》第四期上发表了《关于全唐诗的改编》,认为新编全唐诗的时机已经成熟,并详细论述了新编的学术质量及其在中国文学史上的意义。这篇文章基本上概括了这次会议的共识。1992年3月,陈尚君、罗时进发表了《全唐诗的缺憾和全唐五代诗的编纂》,载《古籍整理出版情况简报》256期。《全唐诗》编成至此已285年,在这期间,新出现的古籍为数甚巨,很多是扬州诗局编臣所未曾见,十位编修官虽皆有才学,但多数人皆不以校勘考订见长,所以《全唐诗》缺收、误收、互见迭出,校勘粗疏,不注出处,小传简陋,又编次不当,故严重影响唐代诗歌总集的学术质量。文中说,随着唐诗研究的深入,《全唐诗》已不能适应当前的需要,重新编一部能反映当代学术水平的唐诗总集,与目前《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全宋诗》、《金元诗》、《全明诗》等古代诗歌总集成系列,已是唐诗研究工作者的共识。并认为应当充分利用存世文献,重新编《全唐五代诗》,在辑佚、校勘、辨伪、小传、编次等方面超越前人。1993年春,全国高校古籍整理工作委员会将《全唐五代诗》列入重点规划项目,以苏州大学、河南大学为基地,周勋初、傅璇琮、郁贤皓,吴企明、佟培基、陈尚君任主编承担此项目。主编委员会讨论制定了详细的编纂凡例和工作细则,并邀请国内40馀名唐诗专家学者,分工点校各集。现已完成四部群书、佛道两藏、金石方志、敦煌遗书及部分域外汉籍的资料普查,约八千种文献图书,录出资料卡片6万馀张。至1996年底,已编成初、盛唐700馀家二百三十卷诗稿,即将付梓。本世纪末,《全唐五代诗》将在全国唐诗学者集体努力下,以全新的面貌取代清编《全唐诗》。而《全宋诗》、《全宋文》、《全元文》、《全明诗》、《全清词》、《清文海》等诗文总集,亦将大部分问世,届时,全世界将以新的目光认识中国古代文学史,我们会自豪地大步跨入二十一世纪,开创新的未来。第六篇:中国古典文学对日本古代文学的影响是相当深远的。在上个世纪的大半时间内,学界主要是从比较文学的角度,探讨中日两国古典文学在表现内容、题材、意境和风格等方面的异同关系。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作为域外汉籍研究的一个主要对象,对中国古代典籍在日本的东传和影响以及日本所抄刻汉籍的研究,渐渐成为学术热点。近年来,学术界对建立在典籍流播、诗史考证和文本分析基础上,将古典文献学、文学文本学、文学接受学有机结合的“中日古典文学交流与融通”研究的呼声越来越高,有鉴于此,我们特组织三位中青年学者,立足于典籍考证和文本分析,分别从文学典籍、经典作家和经典作品三个方面,就中国古典文学对日本古典文学的影响问题进行具体考察、专题研究,以推动中日古典学交流与融通、日本汉籍研究、中日比较文学诸领域朝一个更为具体深弘的方向发展。近百年来,中国学者在研究中国古代文学时多注意利用上世纪初新发现的敦煌残卷中的资料,视为新材料,谓之“预流”,而对数量更多、价值更大的日本古代典籍,则相对关注不够。本文在吸收学界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就笔者之所知见,谈谈日本古代典籍对唐诗研究的独特价值。首先,日本早期汉文典籍反映了唐人诗文集当时流播日本的盛况。中国典籍之大规模东传日本,是在公元七至九世纪,时值中国唐朝,日本的飞鸟、奈良和平安朝前期。唐时汉籍东传的主体是日本派往唐朝的遣唐使和学问僧。唐时日僧携归书之目录,《大正新修大藏经》第五十册就收了近20种,如最澄《传教大师将来台州录》《传教大师将来越州录》、空海《御请来目录》、真然《根本大和尚真迹策子等目录》、常晓《常晓和尚请来目录》、圆仁《日本国承和五年入唐求法目录》《慈觉大师在唐送进录》《入唐新求圣教目录》、圆珍《福州温州台州求得经律论疏记外书等目录》《青龙寺求法目录》、佚名《新书写请来法门等目录》《录外经等目录》等书目中有不少中土已经失传的唐代诗歌典籍。另外,以《正仓院文书》为代表的,从奈良时期文武天皇大宝二年(702)至光仁天皇宝龟十一年(780)间的古文书,也记载了唐人诗文集近10种。而藤原佐世编撰的《日本国见在书目录》则全面反映了平安朝前期在日本传世的汉籍情况,其中著录的唐人别集就有90种,唐人大型诗文总集和类书有35种。从这些日本早期汉文典籍中著录、引用的唐代诗文书目,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出唐代作家作品在奈良与平安朝前期流传和影响的情况。就唐人别集而言,当时在日本流传的多是初唐人的作品集,其中许敬宗集、王勃集、卢照邻集、李峤集、武则天集都不止一种,这几位初唐作家的影响应当相对较大;盛唐别集仅有张说集、李白集、王维集和王昌龄集等为数不多的几部,其中李白集还只是《李白歌行集》三卷,杜甫集当时未见传来,故李杜在奈良、平安朝前期之影响不可能太大;中唐别集虽只有李益集、令狐楚集、白居易集、元稹集寥寥数家,然白居易集则有《白氏长庆集》廿九卷和《白氏文集》七十卷两种本子,白居易对日本平安朝中前期汉文学影响之深巨,盖有以矣。其次,日本现存的唐人文集古抄本尤其是唐抄本,对辑佚唐诗作品、考察唐集原貌,具有极大的文献价值。从奈良时期开始,日人抄写中国典籍蔚然成风。据阿部隆一编《本邦现存汉籍古写本类所存略目录》,日本现存各类汉籍古抄本就达700多种,其中不少是中国早已失传的唐代诗文典籍。作家别集类的日本古抄本主要有王勃、赵志、白居易等人的集子。正仓院藏抄本《王勃诗序》一卷(卷末所题“庆云四年七月廿六日”,系唐中宗景龙元年,公元707年,距王勃去世仅40年)收序文41篇,其中20篇不见于今本《王勃集》,见于今本《王勃集》者亦多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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