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干妈”到底谁更辣

两个“老干妈”到底谁更辣20--2318:25来源：一大把网站[评论][大中小]市场经济是法制经济，规范良好的市场运行秩序需要生产经营者在法律允许的游戏规则下进行生产经营。不正当竞争是对进入市场的生产经营者们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的违反，造成的是市场秩序的紊乱，因而受到的也只能是法律的否定。本案是一起较为复杂的不正当竞争案，涉及多个法律问题。一、知名商品形成的时间知名商品的形成要经过一个时间过程，很难讲在某年某月某天该商品便成了知名商品，因此，也无法认定在哪一年是一个知名商品形成的时间点。但在判定一个商品是否已成为知名商品时，应以被指控゛相混淆〞、゛搭便车〞的商品生产销售的时间或者向法院起诉寻求保护的时间为时间点，看在此时，要求给予保护的商品是否已经成为知名商品。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一个商品是否是知名商品要根据具体情况个案认定。根据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贵阳老干妈公司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从1994年到1998年仅有几年时间，但゛老干妈〞风味豆豉这一商品已得到特定地区广大消费者的认同，受到消费者的青睐，在较短时间内产品便畅销全国，销售量一直呈上升趋势，即使在市场出现了侵权产品的情况下，其销售量仍然处于上升趋势。因此，可以认定゛老干妈〞风味豆豉食品在本案诉至法院之前已经成为知名商品。本案在审理中，有一种观点认为，原告于1994年11月才推出以“老干妈”为商品名称的风味豆豉，1998年起原告便请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大量的仿冒商品进行查处，至1999年11月一纸诉状将被告推上法庭，进行一场反不正当竞争的诉讼，仅有5年左右时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认定原告生产的风味豆豉已成为知名商品，是不是时间太短了。实际上，一个知名商品的产生有的要经过较长时间，有的则几乎是一夜间的事，因此，生产销售的时间长短不是判断商品是否知名的依据，而主要看这种商品在相关消费群体中被知悉的程度。二、两个知名商品可否共同存在本案被告华越食品公司在答辩状中称，本公司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比原告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在一定地区的市场上更具有知名度，因为本公司所作的商品宣传广告覆盖面比较大，仅在1998年到1999年间，本公司为宣传自己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就支出广告费270余万元。从产品的销售量和市场占有率方面看，本公司产品已从湖南省走向全国，从地方品牌转变成全国性品牌，从市场评价方面看，本公司产品不但被湖南省工商局认定为湖南省知名商品，还在1997年中国国际食品博览会上获国际名牌食品奖。在市场上，一种相同的商品由两个或多个厂家同时经营，并使该商品成为知名商品的例子是存在的，发生这种情况，合理的前提是几个厂家同时生产该商品，对该商品的从不知名到知名，几个厂家应该都做出了努力，都有贡献。本案则不同。一审法院的认定，被告华越食品公司生产、销售与原告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相同的商品--风味豆豉辣酱，使用゛老干妈〞作为其生产的包括风味豆豉辣酱在内的系列调味品的商品名称，因其最初使用该商品的名称之时，原告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已在一定的范围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且被告对使用该商品名称的历史渊源，缺乏合理的依据，故该种使用方式有明显的゛搭车〞故意。这就是说，当他人的商品已经上市在先或已经成为较知名商品的情况下，后者再去“搭便车”，并在搭车之后又下功夫投资进行大规模广告宣传，使这一商品更加知名，这种做法本身已是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的。因此被告以此为由进行抗辩也是无力的。三、“老干妈”是否为特有名称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是指知名商品独有的与通用名称有显著区别的商品名称。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不需要任何部门的认定或授予，只要一种商品名称在市场上具有了明显区分相关商品的作用，就应认定具有了特有名称的意义。风味豆豉是商品的通用名称。゛老干妈〞是一般名称，是对人的称谓，但当它与某些商品名称联系到一起时，就成为了特有名称。在本案中゛老干妈〞作为一种地方风味豆豉的商品名称是贵阳老干妈公司创先使用的，也是由于贵阳老干妈公司的使用而知名的。单独看゛老干妈〞三个字虽然没有独特的创新，但由于贵阳老干妈公司的使用，使゛老干妈〞三个字已经与贵阳老干妈公司及其生产的风味豆豉密切相关，不可分割，成为了该种风味豆豉商品的代表和象征，在消费者中说起゛老干妈〞，人们自然会想到它代表贵阳老干妈公司生产的风味豆豉。故゛老干妈〞已经具有了与其他相关商品相区别的显著特征，因此，可以认定゛老干妈〞为贵阳老干妈公司生产的风味豆豉的特有名称。四、知识产权权利有无高低之分本案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直接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但案件审理中涉及许多其他事实，如：原告企业名称为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即゛老干妈〞三个字为原告企业字号；原告公司的李贵山于1997年12月30日将゛老干妈〞风味豆豉瓶贴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1997年原告公司的李贵山将゛老干妈〞风味豆豉瓶贴向中国专利局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1998年8月22日被授权；被告华越公司于1998年1月20日将法定代表人易长庚设计的゛老干妈〞风味豆豉瓶贴向中国专利局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1998年月日被授权；原、被告还分别将゛刘湘球老干妈及图〞和゛陶华碧老干妈及图〞的商标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可见，本案作为一起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不仅涉及到对一种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侵害问题，而且还涉及到企业字号、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商标权方面的争议。因此，有一种观点认为，在知识产权的各项权利中，经过国家授权的权利如专利权、商标权应高于自然产生的权利，如著作权、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权，在权利交叉重叠的情况下，法院保护低层次的权利应当慎重。这种说法实际上并无法律依据。作为知识产权的各项民事权利，只要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就应当给予保护。对于经过国家审查授权的权利，在保护时从程序上可以说简单一些，法院可以不必再对权利内容进行审查。而对其他的知识产权权利，如知名商品权、商业秘密权、著作权等，法院在进行保护时，应先依据法律规定的条件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权利本身进行审查确定，对保护范围作出认定。如果出现权利交叉重叠，只能根据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进行处理。五、被告自行设计的瓶贴也构成侵权被告华越食品公司改用其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瓶贴后，产品名称仍为゛老干妈〞，与在此之前产品上使用的瓶贴相比，包装、装潢的整体风格、设计手法以及゛老干妈〞三个字的字形完全相同，图案结构、色彩运用及其排列组合也完全一致。区别仅在于将原瓶贴上的黄色椭圆形图案，改变为黄色菱形图案，以及图案中的文字内容有所变动。但从整体上看，普通消费者仍然不能区分出该产品与贵阳老干妈公司同类产品的区别，该产品所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仍旧与贵阳老干妈公司同类产品相近似，给消费者造成混淆，因此亦构成侵权。由于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权利人请求保护的是其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权利，它与专利权属于两种类型的知识产权权利。不同类型的知识产权权利发生冲突，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原则，依法保护在先使用人享有继续使用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因此，湖南华越食品公司以使用的瓶贴已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为由，认为其使用该瓶贴用作其产品的包装、装潢的行为，不构成对贵阳老干妈公司的侵权的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六、赔偿数额为何改判本案原告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在起诉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在诉讼中又减为4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要求经济赔偿的数额偏高，本案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据此判决被告华越食品公司赔偿原告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人民币。原告对此项判决表示不服。二审法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侵权赔偿确定的原则是，以权利人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或侵权人获得的利润为赔偿依据。由于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没有提供其因侵权而受到的损失，湖南华越食品公司也没有提供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本院按照实际情况予以酌定。湖南华越食品公司在1998年至1999年为此产品支出广告费用，被告自称为270万元，法院查明为160万元，按照商业惯例，经营者所获利润通常要高于广告投入，故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要求湖南华越食品公司赔偿40万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属于合理，应予支持，于是作出全额赔偿的判决。七、本案应否作为著作权案审理1997年12月30日，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经理李贵山将゛老干妈〞风味豆豉瓶贴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产品设计图纸的版权登记。其中书写独特、鲜明的゛老干妈〞三个字也可以作为书法作品，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书法作品并不以字数多少为标准。不论是゛老干妈〞三个书法字，还是゛老干妈〞风味豆豉瓶贴，均可以作为作品给予保护。本案被告湖南华越食品公司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不仅瓶贴与原告相似，产品名称及゛老干妈〞三个字的字体均相同。其中，゛老干妈〞三个字的字体是从书法家史穆先生的题词゛祝愿湖南华越食品公司老干妈风味豆豉飞黄腾达〞中摘录下来，用作在其产品外包装上的。史穆先生提交文字证明称，题词中゛老干妈〞三个字系按照湖南华越食品公司提供的字体临摹的，不是其本人作品。因此，本案原告如果从侵犯著作权的角度进行诉讼并无不可，但是，当事人并未提起侵犯著作权的纠纷，因此，法院亦未对此作出认定并进行审理。八、望京购物中心应担何责望京购物中心是由于销售了被指控的侵权产品而被作为本案第二被告的，原告起诉时要求望京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法院查明的事实是：1999年，望京购物中心与北京市兴蜀蓉府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府南公司）建立商品代销关系。1999年５月，府南公司与华越食品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向华越食品公司购买价值７万余元包括゛老干妈〞风味豆豉在内的系列产品。之后，望京购物中心开始为府南公司代销华越食品公司生产的゛老干妈〞系列风味食品。望京购物中心审查了由府南公司提供的华越食品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件。1999年8月，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从望京购物中心购买了华越食品公司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及゛老干妈〞风味辣三丁，外包装瓶上使用的均是华越食品公司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瓶贴。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望京购物中心销售的华越食品公司生产的゛老干妈〞风味豆豉辣酱所使用的包装瓶瓶贴已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其销售行为未侵犯原告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对被告望京购物中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望京购物中心作为销售商，在销售行为实施前，尽到了应尽的审查义务，在法院作出判决前，无法得知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那么，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对此，在司法实践中一直有不同看法。一审法院判决其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也不必停止销售行为；二审法院则认定，望京购物中心销售了华越食品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要求其停止继续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这就是说，不论望京购物中心以前是否知道，以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但自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其销售行为应当停止。九、终审判决对商标异议案有何影响1998年12月1日，华越食品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刘湘球老干妈及图〞商标，使用类别为第30类商品。该商标已被初步审定并公告。同年12月30日，贵阳老干妈食品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陶华碧老干妈及图〞商标，使用类别为第30类商品。该商标亦已被初步审定并公告。在异议期内，双方分别对对方商标提出异议。2000年8月，国家商标局分别作出了商标异议的裁定，驳回异议人所提的异议。双方均在法定期限内，向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目前正在审理中。本案原告得知被告华越食品公司将゛老干妈〞风味豆豉瓶贴向中国专利局申请并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后，也曾向专利复审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