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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形式美与宇宙内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目录一、人与宇宙的同一性在中、西、印美学中的展开二、西方以黄金比例为核心的形式美理论三、中国以九宫-太极图为核心的形式美理论四、印度以室利-曼荼罗为核心的形式美理论五、形式美的基本因素:点、线、形、色六、形式美的组织原理:对称与均衡、节奏与韵律、主

从结构七、形式美的重要内容:原型与象征一人与宇宙的同一性在中、西、印美学中的展开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人与对象在本质上是同一的。本质,这里的意思是,人与对象在万物最深处即宇宙之根本性上的同一性。按照神话或宗教学说,宇宙从某一神灵(中国人的太一、犹太人的上帝、印度人的梵天)或某一金卵或其他什么东西中产生。。这种最后的、最基本的、最深邃的同一性,在中、西、印的理性思想中有着不同的表述。在西方被称为Being(是/在/有),在中国被命名为道,在印度被称为Brahman-Ātman(梵-我)。西方的Being、中国的道、印度的Brahman-Ātman都存在于宇宙万物之中,构成了宇宙万物间的同一性。美学上具体事物之美与宇宙本体相关的理论,在西方称为“形式美”,在中国和印度,因关于宇宙本体的观念不同,反映到美学上,应有更能反映其特点的名称。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西

方西方的宇宙本体Being(是/在/有),在实体性-区分性-空间性的思维中,强调的是空间的确定性和明晰性的实体之“有”(substance),这种确定明晰的实体在时间中运行,体现为逻各斯(logos)。在西方文化中,宇宙的同一性正是作为本体的Being(宇宙的本质之在)与作为个体的substance(具体的实体之在)之间的同一,西方与宇宙同一的美学方面在古希腊体现为比例(logos)上的同一。美的比例是希腊美学的普遍观念。美的人体按美的比例构成,美的建筑也按照美的比例构成。形式美之宇宙的同一性就存在于美的比例之中。在古希腊思想中列在首位的美的比例是黄金比例。形式美的释义包括三点:一是形中有式而使形让人感受为美;二是形中之式与宇宙的同一性相连;三是外在之“形”(appearance)、形中之“式”(form)、式关联宇宙的同一性(Being),构成西方文化美之为美的基础,从而形成“形式美”这一名称。掷铁饼者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中

国中国的宇宙本体道在中国的虚实-关联型思维中显得较为复杂,可分为五大点来讲。第一大点,道为本体,但体用不二。第二大点,道即是人,且道备于我。第三大点,道贯通万物,且道不离器。第四大点,道有等差,但突出中道。第五大点,道是虚实合一,以虚为主,道在气中。中国的万物有了三大特点,一是物的本质是气,二是物的本质之气与宇宙本体之气有不能分离的关联,三是气是虚体的。因此,中国的宇宙和具体万物都由两个部分构成,即实之形和虚之气。这与西方的实体个物和实体宇宙形成对比。用中国思想自身的话,可曰:虚实相生之道。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中国美学要求时空兼重,任何个物总是在时间中变化的,这样个物的具体存在就包括两个方面:形和象。形是指此物相对不变的一面,一个女子,身高六尺,桃面、柳眉、凤眼、细腰、金莲,其形不变,但这一女子在时间中的每一瞬间都有姿态和神态的变化,个物在时间中的这种变化被称为“象”。在中国时空一体的宇宙中,更多不是用“形”而是用“象”来表达个物的具体性,这也更符合道的宇宙的本质。有了这一补充,就可以讲中国形式美理论的定义了,它包括与西方不同的三点:一是象中有气而使形让人感受为美;二是象中之气与宇宙的同一性相连;三是外形之“象”、象中之“气”、气关联道(宇宙的同一性),构成中国人与宇宙同一在美学方面的基础,因此这种美,根据中国美学的特点,应为形象美理论。形象之象,不是西方空间中静止的形中之“式”,而是在时间中变动的形之“象”。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印

度印度的宇宙本体梵-我,在是-变-幻-空型思维中,显得较为复杂。第一,宇宙本体与宇宙万物的关系是一种空的关系。第二,从每个物体到整个世界,都因时间之流的作用,好像实在但实为幻在。第三,宇宙本体是梵-我,我即是梵。第四,现象世界在宇宙本体的幻力中不断地幻化而生,在幻象中运行,最后毁灭而幻归。印度形式美理论的定义了,包括三点:一是物体的存在是变化中的存在,用色来强调其在-是-变的统一。二是物体在时间之流中变化,其本质为性空假有的幻物,印度美感的演进是由色到幻的演进。三是由幻物之幻到宇宙本空,美感升腾到了宇宙的同一性的深度。这样,印度的形式美理论也由三个层级组成:一是外形之色,二是物色的本质之幻,三是宇宙本体之空。以上三层构成了印度美学在人与宇宙同一上的基础。因此,在理论命名上,可曰形色论。色强调的是物体在时间流动中幻有性空的本质。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中、西、印在宇宙的同一性的三个要项上各有自己的特色,在事物的外貌上,西方讲“形”,中国说“象”,印度谈“色”;在事物的内质上,西方说空间性的“式”,中国讲时空合一的“气”,印度讲时间性的是-变-空合一的“幻”;在宇宙的本体上,西方谈具有逻各斯性质的Being(是),中国讲充满生动之气的“道”,印度讲在成住坏空的“幻有”中运行不已的“梵-我-空”,三者既有不同的强调重点,又内蕴着相似的宇宙的同一性,呈现了在文化的各美其美中具有的宇宙共美。其实,宇宙共美的基本因素存在于各种文化之中,只是不同的文化对之强调的重点不同,从而关于形式美表现的基本原型结构不同(这两点甚为紧要)。洞悉此,就可以悟出,三种不同的理论正好可以通过相互补充而成为一种具有人类共性和宇宙共美的形式美的理论基础。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在物体的外貌层面在物体的外貌层面,西方的形、中国的象、印度的色,正好较为全面地呈现了事物外貌的三个方面。形是固定的;象在固定之形上添加了时间中的变化,形成静与变相统一的形象;色不仅是静与变的统一,又在形象之上加上形与象在时间中转瞬即逝的不可留而呈现为幻的定性。西方之形是把对象本身与对象之外的他物在现象上区别开来(虽然有本质关联,但这一关联在现象上是要加括号的);中国之象是把对象本身与对象之外的他物关联起来;印度之色不但要与他物的实体关联起来,而且强调把实体在时间中转瞬即逝的空的性质也考虑进去,形成定型的本质参照。另外,形、象、色在现象上又是可以相互补充的,从而使形式美理论在物体的外貌层面有了更为丰富的内容。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在物体的内在层面西方强调的是实质性的“式”,体现为一系列强调空间性的、实体性的形式美法则;中国强调的是时空合一的实与虚的统一,实的一面即事物的内质,而内质又有作为虚的气在运行,从而形成一系列虚实相生且以气为主的形式美法则;印度强调物的呈现,无论在外形上还是在内质上,都为是-变-空的统一之色,色的内质有实的一面,如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但四大的本质是空幻,再加上时间流动带来的变,内蕴着本质之空,突出的是是-变-空合一的“幻”的内质观。西方的“式”、中国的“气”、印度的“幻”,虽不相同,但却互补地体现了物体内质的丰富性。这样,中、西、印之物体的内质可归为三点,一是彰显实体的形式法则,二是突出虚体的气韵生动,三是强调是-变-空合一的幻象本质。印度的梵-我彰显空无之境,中国的道突出的也是道可道、非常道的景外之景、象外之象、意外之意、韵外之致。这样,中、西、印三者的性质都可以被总括为空无之境。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从宇宙的同一性来看审美现象,宇宙的同一性是由西方的Being、中国的道、印度的梵-我所启示的空无之境。这一空无之境具体地体现在各文化事物之三类相互关联的因素上:重形的形式美法则、重虚的气韵生动原理、重空的象外之象境界。这三类因素相互作用,构成事物之美的内在因子。同样,人用审美态度去观赏事物时,之所以产生美感,正是因为人与物具有宇宙的同一性。由宇宙的同一性而来的审美的三个层次的同一,如图7-1所示。人与宇宙的同一性,可以从宇宙的高度来理解美的事物何以为美,理解人何以对事物产生美感。然而,人与宇宙的同一性,在人类文化的演进中,又在这同一性的基础之上生成为不同文化的具体类型。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从理论上讲,世界各文化的造型艺术,古埃及金字塔、古希腊神庙、哥特式教堂、佛教石窟、伊斯兰教清真寺、中国宫殿、现代摩天楼、日本茶园等,不管其整体形象多么不同,都有两点相同:一是在基本因素上,都由线、色、形组合而成;二是在境界上,都可以归结为崇高、壮美、优雅、俗妙等审美类型。由于世界美学的形式美理论主要由中、西、印三大美学形成,所以,本章先讲三大美学之不同形态的形式美理论,再从综合的角度,关联地运用三种理论去看形式美中的基本问题。二西方以黄金比例为核心的形式美理论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西方文化的形式美理论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即古代以比例为主的思想,近代以数列为主的思想,现代以分形为主的思想。这三种思想都内蕴着一个核心:黄金比例(goldenratio)。以比例为主,突出了物体的静态美,以数列为主,彰显了物体的动态美,这两种美都是规则之美和实体之美,以分形为主时,则进入了不规则之美和虚体之美。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一)古希腊的形式美理论:比例与基形古希腊思想的本体概念有三个,其中最重要的两个与形式美的比例和尺度有关,这就是being(是/在/有)、logos(逻各斯)。being以逻各斯的方式演进为宇宙万物,成物之后,物体呈现了具有宇宙性质的美,就是logos(比例)。而且,这一比例是实体的、明晰的、空间的几何比例。从古希腊开始,人体美的比例就是用几何学语言来描述的。作为美的比例之核心的黄金比例从毕达哥拉斯学派到欧多克索斯(Eudoxus)到欧几里得(Euclid),形成了系统的理论表述。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几何美即宇宙的形式美。古希腊的宇宙就是一个由比例形成的美的几何宇宙。可用几何来表达的形式美是怎样成为美的?是因黄金比例而成为美的。一言以蔽之,黄金比例形成了形式美中比例和尺度的核心。从理论上讲,黄金比例从逻辑上可用三类图形呈现出来,如图7-2、图7-3、图7-4所示:几何学讲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由面成体,由体而成宇宙万物。宇宙中美的法则,在由点成线上体现为图7-2A那样。这就是黄金比例,约等于0.618∶1。宇宙万物中的线,只要按黄金比例呈现,就是美的。几何学由线成面,面的基本形状为方形、圆形、三角形。由此可知,任一图形,只要是按黄金比例构成的,就是美的。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在世界文化中,古希腊的神以美的人体出现,是因为人体上充满了黄金比例(图7-5)。人体上的黄金比例,从古希腊理论对《持矛者》的论说,到古罗马维特鲁威(MarcusVitruviusPollio)的《建筑十书》(Dearchitectura),到文艺复兴时代瓦萨里(AndreasVesaliua)编的《人体结构》(PhysicalStructure),再到现代柯布西耶(LeCorbusier)的《数模》(LeModular),讲了很多,各论的特点不同,但都围绕着人体上的黄金比例立论。且以近代的蔡辛(AdolfZeising)为例。蔡辛将一个人的总高度分成四个主要区域:头顶到肩膀、肩膀到肚脐、肚脐到膝盖、膝盖到脚底。前三个形成一个递增的黄金分割级数,其中第四个等于第二个。每一个区域又被分成五个部分,总共为二十个部分。在每一个区域内,各部分是对称排列的:要么是ABBBA,要么是BABAB。阿芙洛狄特身体的黄金比例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希腊人讲人是一个小宇宙,正是讲美的人体充满了宇宙美的形式法则。西方学人对希腊神像雕塑,如美神、睡眠男神、健康女神,进行形式美分析,要突出的正是人体中的宇宙形式美法则,如图7-6所示:人体如此,毕达哥拉斯对音乐的分析也是如此,星空中各星体运行的和谐由各星体之距离尺度构成,整个宇宙万物都由黄金比例而显出美来。因此,对于古希腊人来讲,要发现美和创造美,只要按照这一比例和尺度的原则,找出符合黄金比例的线、面、体、形就可以了。理解了这一原则,就可以理解古希腊的建筑、雕塑、戏剧为何用这样一种形式呈现自己的美。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从现象上看,古希腊由几何学而来的比例之美是静态之美,这是一种类似于哲学家芝诺讲的“飞矢不动”之静,是个体的,但又内蕴了宇宙的精神。但黄金比例不仅是静止的,而且包含着动态。这从图7-3可以看到。五角星形中又是一个五边形,五边形中又可成一个五角星形,如此循环,一个比一个小,趋向微观世界的无限。同样,这个五角星形也可以同形扩大,一个比一个大,趋向宏观世界的无限。方形与圆形中的五角星形和黄金矩形这两个古希腊的基本图形,透出了黄金比例本有着动的内容,只是被转化为静的形态了。这一以静态为主的比例,自古希腊以来,从近代到现代到后现代,不断地被完善,形成西方形式美的重要内容。但黄金比例的动态方面,在近代的思想演进中凸显了出来,并产生了形式美的新法则。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二)近代的形式美理论:数列为主的形式美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科学革命、启蒙运动,开启了西方历史的新篇章,以黄金比例为核心的形式美理论,从以比例为主转到以数列为主。近代的斐波纳奇数列与古代的欧几里得几何在表现黄金比例这一内容时,是相同的,且可以互换。黄金比例在以几何图形显示出来时,呈现为一眼即可把握的整体,在以数列呈现出来时,成为永无穷尽的无限演进。以几何还是以数列的方式呈现黄金比例,突出的重点和给人的感受是不同的,呈现的内容和精神是不同的,前者是古代的,后者是近代的。古代突出的是静态,近代强调的是动态。具有空间特征的几何比例转成具有时间性的斐波纳奇数列,本就内蕴在几何比例中的三大原则被凸显出来:力、曲线、自相似。按黄金比例演进的数例呈现(向前)增加和(向后)减少的动态。数列的动态则是抽象的,可以体现在任何现象上。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近代天文学与前文讲的佛拉德具有神秘性的天文思想不同,哥白尼、开普勒、牛顿代表着天文学的科学路向。特别是开普勒的理论,体现着力之美、曲线之美。开普勒以星体在一天的运动为基础得出的天体的比例理论,以太阳为观察点,天体在24小时的运行中由近日点和远日点形成弧线。天体音乐的形式美比例显出了两大特征,一是比例具有动态的特点,二是运动的轨迹突出了弧线。区别于亚里士多德和托勒密的正圆形,这里体现了数列的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对曲线的突出。近代型天体音乐的演进,对于形式美来说,突出了两个东西,一是曲线,另一是引力。前者把形式美从形体的静态转变到生长的动态,后者把形式美从外显而可见的“形式”引入内隐而可感可计算的“力”。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按黄金比例运行的数列曲线运用于宇宙的广大领域,发现了对数螺旋。几何图形中本就内蕴着的对数螺旋也彰显出来。在黄金矩形中,如果将这些“旋转直角”按照黄金比率划分边长的点连接起来,就能得到一条内旋的对数螺旋。对数螺旋形成的曲线不仅存在于几何图形之中,而且普遍地存在于植物生长、动物行动、天体演化之中。植物之呈现对数螺旋,正是要通过静态的形态显出动态的生成,这体现在植物的叶序上。任意取一片叶子作为起点,向上用线连接各片叶子的着生点,可以发现这是一条螺旋线,盘旋而上,直到上方另一片叶子的着生点恰好与起点叶的着生点重合,作为终点。“事实证明利用斐波纳奇级数角度进行新陈代谢的叶子获得了最小的重叠和最大的暴露”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在动物世界里,不少贝类,如鹦鹉螺、望远镜螺,有对数螺旋,动物的双角、人体的耳蜗,都显出对数螺旋,更有趣的是,猎鹰扑向猎物和飞蛾扑火都是按照对数螺旋轨迹俯冲而下。当人们用哈勃望远镜对拥有百亿计太阳恒星的巨大宇宙(被称为鸟宇宙)进行观测时,在所能观测到的大约万亿个星系中,许多都是螺旋星系。整个银河系的银盘围绕银河系中心旋转。古希腊美学家异口同声地说圆形是最美的,强调的是圆形由直线而来;近代美学家荷迦兹却说蛇形线是最美的,这里让人感到了对数螺旋被凸显出来的时代氛围。如果对数螺旋与各文化从原始时代就开始的形式,如中国远古的旋目等结合起来,与中国的太极曲线相比较,世界形式美的规律就会得到进一步呈现。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对数螺旋同时又体现了数列凸显出的第三个特点:自相似。自相似本就内蕴在五角星形和黄金矩形中,五角星形和黄金矩形不断扩大或不断缩小,就是一个个更大或更小的五角星形和矩形按自相似的方式出现。对数螺旋体现在各种物体上,如植物的叶、螺虫的外形、星体的样态,反映的是物体之体征上的自相似,当体现为运动之时,反映的是螺旋之抽象线条的自相似。由黄金比例而来的自相似体现在对数螺旋上。虽然对数螺旋除了自相似之外,还有曲线这一特点,但因为对数螺旋之故,自相似得到极大的凸显。后来,现代的分形理论使自相似所具有的普遍性得到了更好的认识。就近代的数列而论,其功绩在于突出了形式美中的三大新特点:力、曲线、自相似。以黄金比例为核心的西方形式美,在之后的进一步演进体现在分形几何上。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三)现代-后现代的形式美理论:分形与多元互动分形理论内蕴着西方文化自世界一体化以来与非西方文化的互动,从科学上讲,来自19世纪以来的一系列科学进展,fractal一词的核心在于“分”,具体来说包含两个含义:分数和破碎。一方面,无规则破碎是一种“分”之后的状况,可称之为由分而破碎;另一方面,又要在无规则破碎中把握和呈现其规律。台湾学人翻译为“碎形”,强调的是无规则破碎的一面;大陆学人翻译为“分形”,强调的是有理性的分数的一面。从形式美的历史演进来看,分形的意义有三:其一,突出了看似纯客观的宇宙形式法则实际是与人的主体选择联系在一起的;其二,与比例和数列处理的都是规则图形中的形式美不同,分形处理的是不规则图形中的形式美;其三,与比例和数列研究的都是已知世界的实体图形不同,分形关系到已知实体与不可知虚体之间的关系,把数列中的无限之“有”转化为分形中的无限之“无”。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宇宙是多种多样的。要测量客观世界中的事物,根据事物在体量上的不同特征,测量的尺度工具会有所不同,用尺去测万里长城嫌太短,去量大肠杆菌又太长。因此,合适的“特征尺度”就显得重要。有些事物,用惯用的尺度去测量,初看似乎并无不妥,但不一定能得到全面的反映。芒德布罗提出分形理论时列举了两个实例。第一个实例是测定英国海岸线有多长。观察海岸线,可用比例方式、数列方式去看,也可用分形方式去看,不同方式得出的结论(无论科学的还是美学的)是不同的。海岸线呈现为怎样的数字和怎样的景观,是与观和测的方式相关联的。可以说,比例、数列、分形是三种不同的审美方式,面对同一对象,得到的是三种不同的审美感受。因此,由分形而来的形式美理论,不仅有助于理解西方形式美的三种模式(比例、数列、分形)的不同,而且有助于体悟西方形式美与其他文化的形式美的差异。分形理论的第一点是,提出了“特征尺度”概念。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根据分形几何的特征尺度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世界呈现为什么样,与人之看的方式紧密相连。这一思想还体现在非欧几何上。这一新说有一个从罗巴切夫斯基、高斯到黎曼的演进过程。基本思想是对欧氏几何第五公设给出相反的结论,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一套自足的几何体系。欧氏几何第五公设讲,过直线外一点,只能引出一条直线与该已知直线平行。罗巴切夫斯基讲,过直线外一点,可以引出一条以上的直线与该已知直线平行。黎曼讲,过直线外一点,一条与该已知直线平行的直线也画不出来。从欧氏几何第五公设出发,非欧几何得出了一系列与欧氏几何不同的结论,比如三角形的内角和不是大于180°就是小于180°,等等。非欧几何与欧氏几何的差异在于,欧氏几何是平面上的几何,非欧几何是曲面上的几何,如图所示:三种曲面几何中的三角形曲面中的圆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非欧几何与欧氏几何在一些定理上完全相反,但相反的二者又都是对的,这主要在于二者要看的东西和看东西的方式是不同的。地球本来不平,但欧氏几何要将之抽象为平面来理解,非欧几何要按照地球本来的曲面进行抽象。根据这两种不同的理论,会产生客观世界的不同呈现和主体的不同感受,这体现在埃舍尔的绘画中。非欧几何虽然由不同于欧氏几何的第五公设产生出来,但在其他四条公设上又与欧氏几何相同。这两种相反的理论又有相同的一面,也反映在埃舍尔的绘画中,如图所示:非欧几何带给人们的观念还可以在很多现代派绘画中得到体会。非欧几何和分形几何在世界与主体的关联上相同,对于美学来讲,分形几何有更值得重视的特点。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分形对于比例和数列有一种根本性转变。比例和数列都是要把复杂的现象抽象为规则的图形和节奏、均衡和韵律,而分形则面对的是比例和数列在抽象中被简化了的东西。分数维正是为了更精确地测量有皱褶、不规则的事物而产生出来的。它让抽象的、规整的几何进入了不规则的现实之中,并让这不规则显示出规则,让破碎被法则所把握。分形几何让人们理解不规则、皱褶、破碎之形,体悟不规则、皱褶、破碎之美背后的要义。分形的这一原理,从科赫为把握雪花而形成的曲线中透露出来,该曲线的生成过程如图所示:分形理论的第二点是,面对的不是规则图形,而是不规则、皱褶、破碎的形状。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科赫曲线显示了三个特征。其一,是自相似的增长演进。但这种自相似与比例中的五角星形和黄金矩形的自相似不同,不是向内的(在已知之中的),而是向外的(进入未知的)。其二,这一自相似是从规则走向不规则,从舒展走向皱褶,从整齐走向破碎。其三,其演进既是四面前向,又是越多越小,最后趋向“无”。科赫曲线与斐波纳奇数列一样,是向前增长,趋向无限,而科赫曲线四面向前、越多越小的演进,趋向的是后现代的多元论和不通约的No-Being(无)的“无限”。在科赫曲线中,它的多元视点和不通约性是在与斐波纳奇数列一样的生成演化的动态中呈现的。科赫曲线在生成演化中与斐波纳奇数列的不同在于:曲线的任何处都不是直线地增大向前,而是以逐渐变小的方式前进,片片断断地走向破碎,在破碎中呈现由古典几何不能把握而分形理论可以把握的规律。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在宇宙的无规则、皱褶、破碎的物象中,分形的增长或生长在全方位的演进中越来越小,最后趋向无。且以树木为例。树木生长的主要特点就是分枝。从分形模型来说,先找出单位长的枝干,成120°分成两枝,长度为原长度的1/2,每枝再按照同样的方式继续往下分,如此重复。如果长度简缩因数不是1/2,选大一些的数,比如0.6,这样,分枝之间的空间就会减少,直到最后分枝重叠。因此,这样的图形被称为黄金树,从分形理论角度看,其分数维大约是1.4404。分形理论的第三点是,分形的演进消失在“无”中。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分形毕竟是理论学科,虽然对应着宇宙中的相关物象,但它有自身的理论体系。从理论上讲,不规则碎片之形不仅可以由线段组成,而且可以由简单的平面图形,如三角形和正方形组成。三角形就是前文讲过的科赫曲线。由黄金比例决定的分形使物象的向前演进呈现为走向破碎,最后走向视之不得其形、听之不闻其声、嗅之不觉其味,但又确实存在着的虚体之无的状态。分形几何的特征同样可以在埃舍尔的绘画中得到体现。分形内蕴着黄金比例,透出了从古典几何到斐波纳奇数列到分形理论有一种内在规律在其中,而古典几何、斐波纳奇数列、分形理论只是这一规律的三种不同面相,而这三种不同面相构成了世界种种事物之为美的内在基础。三中国以九宫-太极图为核心的形式美理论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中国的形式美理论,在由远古到先秦的观天仪式演进中产生出来。远古中国东西南北各族群的观天活动多种多样,最后由立杆测影而来的“中”因与文化和美学性质最为相关而成为主流。在漫长的演进里,以“中”为核心的立杆测影的天文观测,被总结在从伏羲到文王再到孔子的“易”的体系里。在天极中,北极不易,极星千年一易,北斗随时而易但指向极星不易,是不易与变易的统一。在天象中,北辰不变而带动天地运行,也是不易与变易的统一。由之形成易的理论,“易有太极”是易理的核心,郑玄说:易有三义,不易、变易、简易。由易有太极而来的三易思想,在形式美上形成了以九宫图和太极图为基础的形式美体系。具体到审美对象上,形成了形式美理论的虚实-关联结构,体现为:其一,具体对象本身的虚实结构的形式法则;其二,具体对象的虚实结构与天地形成内在关联,天即天象(特别体现在京城结构之中),地即地理(特别体现在每一村落结构之中)。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一)中国形式美的起源核心:观天之中中国形式美的起源,可以从《周礼·考工记》中的一段话讲起:“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槷以县,视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这虽然是先秦以后的总结,但其起源在远古,演进逾万年。此话的核心是以“中”为核心的立杆测影的天文观测:在平地上立一槷(中杆),观察太阳东升西落在杆下的投影,由早晨和黄昏的投影求出东西方向。由“中”形成了时空合一、不可分割的关联体系。太阳晨午昏的日运动和南北回归的年运动,体现以中杆为圆心的画圆和以中杆为中心的画方。立杆测影活动形成了以中杆为中心的方圆结构,如图所示:这一时空合一的天圆地方观念,不仅来自直观,而且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思想和技术的总结,具有三个特点:其一,虽然以观察太阳为主,但同时是对包括日月星在内的整个天象的总结,形成了以北极-极星-北斗为中心,以二十八宿形成的具有东南西北和春夏秋冬合一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为基本结构,日月星在其中运行的天的整体。其二,在远古东西南北各族群的互动而形成的“共识中国”里,中国地理呈西北高东南低的基本形态,总之,形成了由西至东以三龙为主体的中国地理(图7-18)。其三,太阳在天上运行,不见其轨道之线,但在中杆投影上呈现,其运行是虚而实有。整个天上以北极-极星-北斗为中心的日月星的运行,形成天地互动,是以气的方式进行的。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就角度的规律来讲,冬夏二至日出与正南的夹角接近60°;在古代的黄河与长江流域冬至太阳从南偏东60°的辰位升起,从南偏西60°的申位落下;夏至太阳从北偏东60°的寅位升起,从北偏西60°的戌位落下;二至与雨水、处暑,太阳所在角度相差60°,雨水、处暑前后,斗柄所指方位与正北方成60°;以60°为基础,形成了30°、45°的角度体系(图7-20)。虽然中国的数理没有西方几何那样的角度的理论,但把角度的现象纳入了自身的数理之中。数量关系和角度关系都包含在天地整体的图形(即天圆地方)之中。中国的形式美理论从这一以中为核心的观天活动中产生出来。由中杆观天而来的基本比例由中杆观天而来的基本角度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二)中国形式美形成期的多形演进这一整体在远古东西南北各族群的具体演进中,形式和演进多样而繁复。从逻辑上由后往前梳理,可理出一个大致的演进环节,即“十”字形、万字形、八角星形的形式抽象,一方面进入了从亚形到明堂的建筑空间,另一方面进入了式图的工具模型。这些既形成了形式美的演进路径,又成为形式美的基础因素。先说由中杆而来的最基本的“十”字形的演进。最初是在空地立中,以“十”字象征这一空地的神圣性,于是出现了图形;当空地演进为台坛,于是出现了图形;再进一步,演进为祖庙,于是出现了以“十”字形为核心的图形⊕。在远古彩陶和岩画中,都可以发现十、⊕、

的不断出现,仅在西北地区的彩陶图案中,就可以看到多种多样的十字纹。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在立杆测影中,十字是动态中的十字。只有从中杆下日月星的投影与天地互动以及由之而来的天地运行的关系去理解十字的内涵,其意义才是完整的。因此,不强调静态而彰显动态,十字形就转化为万字形(卍和卐),前文列举了三个甲骨文的巫字,第二个字“”就是具有动态的万字形。万字形在远古文化东西南北各地不断出现(图7-22),体现的正是天地的运行。以天地运行为内容的远古仪式之舞,被称为万舞。万字中内蕴的,是由十字而来的天地整体运行规律。把十字与万字结合起来就可以理解天地的整体运行,再进一步细化,就是体现八方的八角星纹。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八角星纹同样在中国远古东西南北各族群的图案中不断出现。这些图案都显示了,八来自四,图7-23G展示的河姆渡文化的四鸟图,以旋转样态透出了八方的指向。这些图案都显示了,八来自四,图7-23G展示的河姆渡文化的四鸟图,以旋转样态透出了八方的指向。《淮南子·天文训》讲了从二(绳)到四(钩)到八(维)的演进过程,而且是在时空合一的框架内讲的:“子午、卯酉为二绳,丑寅、辰巳、未申、戌亥为四钩。东北为报德之维也,西南为背阳之维,东南为常羊之维,西北为蹄通之维。”于是,形成了理论化的八方图。还原到立杆测影技术,就可以呈现由立杆测影到对之抽象化最后到《淮南子》的理论化。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八角星形与西方的五角星形不同,不是用几何学去体现以黄金分割为核心的西方天道,而是以时空合一、静动合一来体现中国天道。更全面和更清晰地把天地整体结合在一起的就是亚形。亚形是中杆的仪式空间,用空地、坛台建筑之静反映天地合一的动态整体。从两汉之式可回溯到式在远古的产生及在历史中的演进,其所体现的基本思想结构不变,具体义项有变。对本小节来讲,主要是式与明堂一样,内蕴了中国古代形式美的基本数理规律。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三)中国形式美的理论定型:九宫图与太极图中国由远古至先秦,从立中的昼观太阳和夜观极星为核心而产生出来的十字形、万字形、八角星形、亚形、式盘等方方面面的演进,就形式美来讲,最基本的图形是什么呢?这就是《周易》里面的数理体系。郑玄注《周易》,讲易之一字包含三个内容,即(本质性的)不易、(现象性的)变易、(精要性的)简易。简易,强调的就是易中的数理内容。《周易》的数理体系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由气化阴阳而来的自相似理论。第二,由三爻成卦而来的一分为三的模数理论。第三,包括前两条在内的易理思想之演进产生了由河图、洛书而来的九宫图和由八卦图而来的太极图,形成了中国形式美的基本图形。先讲由河图、洛书而来的(以方为主的)九宫图。郑玄注《周易·系辞上》和《礼记·月令》讲:一、二、三、四、五是生数,六、七、八、九、十是成数;一、三、五、七、九是天数,二、四、六、八、十是地数。以生数和成数进行动态相交,把运行中的斜条按图7-26B运行到十字直条上,并叠加在直条的数字之上,形成凸显“十”字的河图(图7-26A至D);以天数和地数进行动态相交,形成彰显九宫格的洛书(图7-26E至G)。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河图形成的十字图形强调方形里中轴线的重要,洛书形成的九宫格彰显相互贯通的整体的重要。这里,生成数和天地数的圆转流动是重要的。作为平面图形,河图、洛书强调的是中心、中轴、九宫。这构成了中国建筑从村落到城镇到京城的基本结构,也是一般民居中之地标性建筑的基本构图。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再讲由八卦图而来的(以圆为主的)太极图。宋代刘牧、元代张理、清代江永,都讲了河图、洛书与八卦图的关系。先天八卦图与后天八卦图的互补互通,为现代学人的热论。按这里的逻辑,主要从数理角度讲太极图的产生。太极图出现甚早,在大汶口文化的梳子(图7-28A)上和屈家岭文化的纺轮(图7-28B至D)上可见其雏形。太极图白中有黑和黑中有白的阴阳互含,在冬季的阴中含阳和夏季的阳中含阴里已有深刻的体会。因此,从八卦图到太极图,只是一种思维形式的变换。但这一变换对中国形式美却具有重要意义。太极图突出了中国形式美的三大要点:其一,结构的对称均衡。黑为阴,白为阳,阴阳互动;白为虚,黑为实,虚实相生;黑为有,白为无,有无相成。阴阳、虚实、有无的互动性,具有对称均衡为一体的结构,既是中国宇宙的特点,又是中国事物的特点。这种在动态中的对称均衡的合一可被称为:中。其二,阴阳互动呈现为二者的进退转化、互含圆转。白中有黑,黑中有白,阴阳互含。黑白两鱼,这一边的尾渐缩渐小,化入另一边,在圆的规范下互为进退,相互换位,具有阴阳、虚实、有无特点的宇宙和万物的互动的圆转特点。这一特点可被称为:圆。其三,太极图中的结构和互动,都在圆的规范下以太极曲线的方式进行,透出宇宙万物在日、月、季、年中运行的特点,同时也是万物、个人、家庭、族群、王朝运行的特点。太极曲线以圆而形成,又以圆为旨归。这一特点可被称为:曲。中、圆、曲乃太极图作为形式美的特征,这一特征贯串于中国美学的方方面面。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5E5CD515B6C3125F8AF6E4EE646174E8CF0B46FD19828DCE8CDA3B3A044A74F0E769C5FA8CB87AB6FC303C8BA3785FAC64AF542475A45392D2F8775CA8396ADF9814316F4BCA66A595152145D02A78D9995D9D21073999643B7859F2D3C4C10EF3DCFD341B293B5F8E08C2DF1太极图和九宫图在中的原则下又是合一的,形成九宫太极图(图7-29)。回到历史,二者的合一与立中相关,是在中的思想中必然形成的。先秦的各种思想,如五行思想、阴阳八卦思想,既有分别又关联着演进,最后在秦汉相互融合,特别是与气的思想结合,九宫图和太极图又与气论及五行思想结合在一起,气论从内容上进入九宫太极图,五行从形式上进入九宫太极图,如图7-30所示:由十字形和万字形而来的又处在河图、洛书中央从而处在九宫图中央的“五”,在先秦展开为一个普遍相关联的五行图式。九宫图和太极图是两种基本图形,就相分来讲,各有很多变化;就结合来讲,二者合一,构成中国基本图形的整体。e7d195523061f1c0c2b73831c94a3edc981f60e396d3e182073EE1468018468A7F192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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