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律的关系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律的关系

1.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范体系

我国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呈现出以专门法律或在法律

中设立专章系统规定为主、在单行法中作出相关规定为辅的多

层次立法模式。在《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出台之前，我

国关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主要体现在原《民法通

则》第八章“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中。此外，《票据法》

第五章“涉外票据的法律适用”、《海商法》第十四章“涉外关

系的法律适用"、《民用航空法》第十四章“涉外关系的法律适

用“，分别设立专门的章节对特定的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

题作出规定；原《合同法》第126条对涉外合同关系的法律适

用作出了规定，原《民法通则》第146条对涉外侵权关系的法

律适用作出规定、第147条对涉外婚姻关系的法律适用作出了

规定，原《继承法》第36条对涉外继承的法律适用作出了规定。

在制定《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过程中，立法机关

曾经就是否应制定一部统一的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法律等

问题向法院系统征求意见。最高人民法院为此专门召开了座谈

会，广泛征求了各级人民法院从事涉外民事审判法官的意见，

我们认为，我国法律体系中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

散见于原《民法通则》、原《合同法》、《海商法》、《票据法》、《民

用航空法》、原《继承法》等，过于分散，过于原则，不便于操

作。因此，我们倾向于制定一部统一的、内容全面的涉外民事

关系法律适用法；关于新法与旧法的关系，建议比照当时施行

的原《物权法》第178条和《公司法》第218条的规定，在新

法中作出规定。立法机关最终并未将《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

法》制定成为一部“大而全”的法律，而是在确定以往相关法

律依然有效的基础上，进一步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作出规

定。《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在婚姻家庭、继承、物权、债

权等章节中，对于原《民法通则》《合同法》《继承法》等法律

关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有所涵盖，且部分条文对上

述单行法中的相关规定作出了修改调整。但对于原《民法总则》

中关于国际条约、国际惯例的适用以及《海商法》《票据法》等

商事特别法的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未作详细规定。可见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是在不触及当时有效的有关涉外

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各类法律的前提下，对当时法律中的法律

适用制度作出解释性、补充性或扩充性的规定，除《涉外民事

关系法律适用法》之外，在我国的国际私法体系中另有多套有

效的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制度，其中包括原《民法通则》《合

同法》《继承法》以及《海商法》《民用航空法》《票据法》等法

律中关于法律适用的规定。因此，我国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

用呈现出以专门法律或在法律中设立专章系统规定为主、在单

行法中作出相关规定为辅的多层次立法模式。

在《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律相互关系的处

理上，《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在总则部分第2条规定：“涉

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

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

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

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结合《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2

条和第本条的规定可知，对于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应当注

意：一是《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和其他法律对同一涉外

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规定一致的，应当优先适用《涉外民

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二是《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和其他法律对同一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规定不一致的，要

看其他法律的规定是否属于特别规定，如果不属于特别规定，

仍应当适用《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在《涉外民

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制定过程中，立法部门认为，商事领域的

法律适用问题还是在单行法中规定为宜，因而没有将《票据法》

《海商法》《民用航空法》的有关具体规定纳入，而是专门对此

作出了“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

依照其规定”的衔接性规定。此外，《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虽然专章规定了知识产权的法律适用，但其他法律中关于知识

产权也作出了特别规定。因此，《票据法》《海商法》《民用航空

法》等商事领域法律的特别规定以及知识产权领域法律的特别

规定应当优先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适用。三是《涉

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有规定而其他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四是《涉外民事关系法

律适用法》对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没有规定而其他法律有

规定的，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

《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解释（一）》第3条，对于《涉

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律的关系作出了进一步的解

释，其关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律对同一涉外

民事关系法律适用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

法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

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等商事领域法律的特别

规定以及知识产权领域法律的特别规定除外。涉外民事关系法

律适用法对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没有规定而其他法律有规

定的，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的规定，进一步明确了票据法、

海商法、民用航空法等商事领域法律的特别规定以及知识产权

领域法律的特别规定，优先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适用；

除商事领域的特别规定外，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

律对同一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涉外

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

2.《民法典》施行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其他法

律的关系

2021年施行的《民法典》，在立法体系结构上作出了重大决

策：一是将《民法典》各编与原《民法总则》合并，形成一部

内容完整的体系化的民事法典；二是将国际私法规范与民事实

体法规范相分离，对于涉外关系的法律适用未作规定；三是《民

法典》第1260条规定：《民法典》生效之日，原《婚姻法》《继

承法》《民法通则》《收养法》《担保法》《合同法》《物权法》《侵

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同时废止。

对于《民法典》施行之后，《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与

其他法律的关系。《民法典》施行之际废止原《继承法》《民法

通则》《合同法》等规定的涉外民事关系法律规范的单行法，一

方面，意味着在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立法中，不再存

在《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51条规定的“《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

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六条，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情形，

消除了因多层级的立法模式而造成的不同层级国际私法规范相

互掣肘的不和谐现象。但另一方面，原《民法通则》《合同法》

等规定了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规范的单行法被废止后，造成

了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在立法上的漏洞。如原《民法通

则》第142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

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

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中华人民共和

国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

可以适用国际惯例”的规定，是对于国际条约、国际惯例适用

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