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直接影响分析文献综述》9100字】

A、QUOTEBB三者的关系。在合理假设（QUOTE0<B<10<B<1且在65岁以后非常接近于0）下，QUOTEpp、QUOTEAA与QUOTENN为负相关，QUOTEBB与QUOTENN为正相关，即同代不同个体之间的不公平会促使人们提前退休；而延迟退休带来的养老金收益越多，人们越愿意延迟退休。总体来说，养老金的精算不公平为人们提供了提前退休的激励。边际不公平是指不同退休年龄所带来的养老金收入变化不符合精算公平原则。比如在美国，个体在62-65岁之间每延迟退休一个月，可增加5/9%的养老金，这一调整可以看做是精算公平的。但在65岁之后，每延迟一年退休，养老金仅增加1%，这极大违背了精算公平的原则。最后是对个体寿命固定假设的放松，在模型中加入个体寿命的不确定性，引入QUOTEF(t)F(t)作为代表性个体在QUOTEtt期存活的概率。在考虑这种情形时，Crawford&Lilien（1981）为了简化模型，又加入了前面所说的养老金精算公平假设。同时沿用Yaari（1965）的设定，假设个体面临完善资本市场，但在寿命结束前不能存在负资产，因此，必须在每一期都有非负储蓄。结合这些前提假设及一些额外的简化假设，模型检验了QUOTEN*N*随QUOTEpp变化的规律。最终结果表明，在个体寿命不确定的情况下，社会养老保险对退休年龄的影响有两个方向：在收入效应下，养老金会增加个体一生收入，促使提前退休；在替代效应下，个体只有通过更长的工作时间才能实现更多养老保险收益，因此会延迟退休。其最终影响方向并不确定。Crawford&Lilien（1981）的研究虽然仍不完善，比如在基础假设时采用了简化设置，使利率为零、不考虑时间折现等，同时在考虑不同情形时相对独立，没有考虑假设同时放松的情况，但其却在理论基础上证明了社会养老保险会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和退休决策产生影响，这不仅为Feldstein（1974）的判断提供了模型支撑，更为后续理论和实证研究奠定了基础。与Crawford&Lilien（1981）的研究相类似，Sheshinski（1978）在其研究中同样将基础生命周期模型进行了拓展。与前者相比，其优势是基础假设更全面，比如加入非零利率、考虑时间折现等。在这些基础假设下，即使不考虑资本市场的不完善性和寿命不确定性，也能得出社会养老保险会促使提前退休的结论：在不考虑代际转移的情况下，与没有养老保险的情况相比，20%的养老金替代率会使退休年龄降低超过50%。这一影响会在引入养老金边际公平制度（比如推迟退休会得到与利率相等的回报）之后得到弱化，但养老保险促使提前退休的结论没有改变：与没有养老保险的情况相比，在考虑养老金边际公平制度后，20%的养老金替代率会使退休年龄降低10%。以上两个结论没有考虑代际转移，如果将人口增长率变化和养老金代际转移考虑在内，那么，在固定的养老金替代率下，人口增长率越低，年轻一代要承担的养老金税率越高，会促使提前退休。这种影响随着养老金替代率的提高而增大。由此可见，在目前人口老龄化和人口增长率逐渐降低的情况下，这一影响不应被忽视。Burtless&Moffitt（1986）同样在简单模型基础上放松了完善资本市场和养老金精算公平假设，并通过非线性约束条件的引入研究了社会养老保险对退休年龄的影响。他们的研究结论表明，在资本市场不完善的条件下，美国养老保险制度增加了人们在62岁时退休的激励；而养老金精算不公平使65岁成为第二个退休高峰点。客观来说，以上研究的模型设定仍不完善，比如没有考虑效用的动态变化、简单假设只有完全工作和不工作两种情形、没有加入遗产动机等。因此，后续研究陆续加入了更多复杂变量，建立了更加符合现实的模型。Gustman&Steinmeier（1986）在其模型中引入了“部分退休（PartialRetirement）”概念，允许个体在退休前选择工作时间；Rust&Phelan（1997）运用了动态规划（DP）模型，刻画了在养老保险收入随个体决策变化的情况下，个体如何做出动态的工作选择；Klaauw&Wolpin（2008）则考虑了遗产动机以及偏好异质性；Quinn（1977）将相关研究拓展到了家庭层面，把家庭作为决策主体，同时考虑夫妻双方的效用。以上研究结论均证明社会养老保险会对退休行为产生影响。到目前为止，有关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影响，特别是对退休决策影响的理论模型已经较为完善。其演进过程以简单的生命周期模型为起点，逐渐加入市场不完善性、制度相关参数以及个体偏好因素。与前两者相比，有关个体偏好对模型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部分相关研究（Klaauw&Wolpin，2008）考虑到了不同个体的偏好异质性，但同一个体在闲暇和工作之间的偏好不同很少被涉及。在工作的不同阶段，个体对闲暇和工作的偏好是不同的，在临近退休年龄时，闲暇可能会带来更多效用。在考虑到这一点以后，个体对退休时点的选择可能会发生变化，这是后续模型拓展的方向之一。同时，以上模型都是在个体理性决策基础上进行推导的，加入个体非理性因素也可能会改变模型结果。除此之外，不同国家制度和市场状况差异很大，在模型中加入各国特殊的制度和市场参数，将对特定国家的制度改革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意义，而目前国内这一方面的研究还很不足，因此，这也是后续研究的另一个拓展方向。1.2社会养老保险直接影响老年人劳动力供给的实证研究（1）国外研究综述在理论研究的基础上，各国学者立足本国养老保险制度的实际情况，针对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的影响进行了一系列实证研究。从结果来看，大部分研究都支持社会养老保险会促使老年人提前退休/退出劳动力市场，认为社会养老保险制度至少可以对老年劳动参与率的持续下降做出一部分解释，比如Boskin（1977）、Quinn（1977）、Boskin&Hurd（1978，1984）、Gruber&Wise（1998）、Gustman&Steinmeier（2005）、Mastrobuoni（2009）、Gilesetal（2011）等；但也有一部分研究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认为社会养老保险制度不能作为老年劳动参与率下降的原因，比如Blinderetal.（1980）、Burtless（1986）、Krueger&Pischke（1992）、Blau&Goodstein（2010）等。Campbell&Campbell（1976）对这两类观点进行了对比和总结，其中由美国社会保障管理局（SocialSecurityAdministration，以下简称SSA）发起的相关研究大多认为社会养老保险不会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产生影响，引起老年劳动参与率大幅下降的原因主要是健康状况变差、无法找到工作或者达到强制退休年龄等，但SSA的相关研究大多以问卷调查为数据基础，其可信度受到的质疑较多。除此之外，Blinderetal.（1980）通过制度测算，发现社会养老保险制度会对现在的更多工作在未来通过养老金重新测算给予充分补偿，因此不会提供提前退休激励。他们认为，之所以在现实中会发现有提前退休的趋势，是因为人们对社会养老保险测算制度不够了解，不明白自己会在未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其他非官方发起的研究大多认为社会养老保险会促使提前退休，其作用途径主要有两个：收入测试和提前退休选择（大多数国家都规定了正常退休年龄和可供选择的提前退休年龄，老年人可以选择提前退休，领取较少的养老金）。在后续相关研究中，除了以上两个原因以外，Gruber&Wise（1998）还提出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对延迟退休的补偿不足，从而对选择多工作的老年人形成了“隐性税收”，这也是促使老年人提前退休的重要原因之一。从使用的数据来看，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简单的不包括特殊制度改革的数据。Gruber&Wise（1998）于20世纪90年代发起了一项包括11个工业化国家这11个国家包括法国（Blanchet和Pele，1998）、英国（Blundell和Johnson，1998）、德国（Borsch-Supan和Schnabel，1998b）、美国（Diamond和Gruber,1998）、加拿大（Gruber，1998）、荷兰（Kapteyn和deVos，1998）、日本（Oshio和Yashiro，1998）、西班牙（Boldrin、Jimenez-Martin和Peracchi，1998）、意大利（Brugiavini，1998）、瑞典（Palme和Svenssoin，1998）和比利时（Pestieau和Stijns，1998）。这11个国家包括法国（Blanchet和Pele，1998）、英国（Blundell和Johnson，1998）、德国（Borsch-Supan和Schnabel，1998b）、美国（Diamond和Gruber,1998）、加拿大（Gruber，1998）、荷兰（Kapteyn和deVos，1998）、日本（Oshio和Yashiro，1998）、西班牙（Boldrin、Jimenez-Martin和Peracchi，1998）、意大利（Brugiavini，1998）、瑞典（Palme和Svenssoin，1998）和比利时（Pestieau和Stijns，1998）。AxelBörsch-Supan（2000）以欧洲国家为研究对象，探讨了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劳动供给决策的影响。与美国、日本等国家相比，欧洲老年人劳动参与率下降趋势更为严重。作者对比利时、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西班牙、瑞典等欧洲国家的养老保险制度进行了测算，并将其与各自国家的退休年龄分布进行了对比。测算结果显示，几乎每个国家的老年人在某个特定年龄之后退休都会面临养老金精算损失精算损失指的是在考虑到延迟退休带来的工资收入增加、养老金领取年限减少、缴纳税费增加以及特定制度下对延迟退休的补贴等条件下，延迟退休给老年人养老金收入折现值带来的损失。精算损失指的是在考虑到延迟退休带来的工资收入增加、养老金领取年限减少、缴纳税费增加以及特定制度下对延迟退休的补贴等条件下，延迟退休给老年人养老金收入折现值带来的损失。Diamond&Gruber（1999）通过对美国的制度分析发现，在引入不完善资本市场即借贷限制以后，由于社会养老保险税率过高，个体私人储蓄不足，养老保险成为维持老年生活的重要收入来源。因此，一旦达到最早可以领取养老金的时刻（62岁），老年人会选择提前退休，以获得收入维持生活。同时在美国的养老金计发办法下，一旦工作到64岁以后，每多工作一年，其养老金精算调整不足以弥补多支付的税收和减少领取年限带来的收益减少，因此养老保险收入逐年降低。在65岁以后退休的养老金收入减少更是达到每年2,000美元以上。因此，美国老年人退休年龄集中在62岁和65岁。Diamond&Gruber（1998）的主要贡献在于将借贷限制引入到具体的数据分析中，将理论模型中的不完善资本市场（Crawford&Lilien，1981）与实践相结合。针对发展中国家的数据，VimalRanchhod（2006）分析了南非老年养老金制度（SouthAfricanOldAgePension，简称OAP）对南非老年劳动参与率的影响。OAP相对于大部分南非老年人的劳动收入来说，是一笔很高的收入。实证研究结果表明，OAP使南非老年男性的劳动参与率降低了8.4%，使老年女性劳动参与率降低了12.6%，且具有OAP领取资格的老年人其工作时间也相对较短。总体来看，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社会养老保险均对老年人劳动参与具有负向影响。另一类是包括社会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特殊时期的数据。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美国、巴西、西班牙、澳大利亚等国家对本国的养老保险制度进行了一系列改革，通过对这些改革前后人们退休行为的研究，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探究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的影响。Krueger&Pischke（1992）研究了1977年美国社会保障法改革对老年劳动力供给的影响。该改革最主要的影响是降低了1916年以后出生群体的养老保险金（通过调整计算方法）。作者通过实证研究发现，在加入年龄和年份的虚拟变量以后，养老保险收入对老年人劳动参与率的影响不显著，1977年的改革并没有如预期那样缓解老年劳动参与率下降的趋势。之所以会得到这样的结论，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于，该研究只关注于改革的短期影响，而没有关注长期均衡的变化，因此，在长期均衡下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影响仍有待观测。Mastrobuoni（2009）则研究了1983年美国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影响。该改革主要措施是将1938年及以后出生人口的正常退休年龄（NormalRetirementAge，以下简称NRA）每年提高2个月。NRA每增加两个月，养老保险收益会降低5/6%。实证结果表明，养老保险收益每降低1%，女性样本的退休概率不会受到显著影响，而男性样本的退休概率则会显著下降0.73%，即养老保险收益与退休概率正相关。同时，NRA的增加使实际平均退休年龄每年提高了1个月，即NRA增加量的50%。该研究结论表明，提高NRA的改革举措对抑制老年劳动参与率下降趋势、延缓养老保险基金偿付能力不足具有积极影响。但该结果同样只针对短期均衡，对于改革的长期影响没有进一步研究。Andersonetal.（1999）研究了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美国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对男性退休长期均衡的影响，其研究弥补了前两者的不足。他们通过对没有改革的个体退休行为进行模拟，与现实中经历改革的个体退休行为进行对比后发现，这些养老保险改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1/4）解释65岁以前男性退休年龄提前的现象，但对65岁以后的退休行为没有影响。除美国以外，Filho（2008）以巴西1991年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为背景，研究了此次改革对巴西农村老年男性劳动参与率的影响。1991年改革降低了巴西农村居民可领取养老金的最低年龄农村男性可领取养老金最低年龄从65岁下降到60岁；农村女性可领取养老金最低年龄从65岁下降到55岁。，并提高了农村居民养老金收入水平养老金收入从最低工资的50%上升到最低工资的100%。。作者利用三重差分法（TripleDifferences，简称DDD），通过城市居民与农村居民、受影响群体（60-64岁）与不受影响群体（55-59岁或者65-69岁，两种选择得到的结果稍有不同）的差分，最终得到养老保险改革对农村老年男性劳动参与率的影响最终三重差分公式为：农村男性可领取养老金最低年龄从65岁下降到60岁；农村女性可领取养老金最低年龄从65岁下降到55岁。养老金收入从最低工资的50%上升到最低工资的100%。最终三重差分公式为：QUOTEDDD=DDA-DDU=∆LT-∆LCA-(∆LT-∆LC)UDDD=DDA-DDU=∆LT-∆LCA-(∆LT-∆LC)U,QUOTE澳大利亚2009年改革的主要措施包括：提高退休人员可得到的养老金最高限额；收入测试仅针对$500初始收入，提高老年人工作激励；将养老金可领取年龄逐步提高到67岁等。总体而言，不同国家的社会养老保险改革措施虽各有不同，各国经济社会背景也各有差异，但最终研究结论均认为个体得到的养老保险越少，其劳动参与水平越高，退休年龄越大，也越有利于养老保险基金可持续性。因此，社会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方向应是在保证老年人维持一定生活水平的情况下，逐步降低不合理的高保障，并延迟退休年龄。从实证研究方法来看，由于老年人的退休决策为0-1变量，因此绝大部分实证研究采用的是Probit或者Logit模型。但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关于养老保险收入变量的选择。Feldstein（1974）提出了养老保险财富（SocialSecurityWealth）概念，表示在某一时刻退休时，其当期及以后会得到的养老保险收入折现值。Pellechio（1979）、Hurd&Boskin（1984）、Kahn（1988）等在其实证研究中也采用了这一变量作为主要解释变量。但很快有学者意识到，个体在现实中不只会考虑在退休时点的收入折现值，更会对当期退休与提前或延迟退休得到的收入进行对比，然后进行选择。针对这种现象，Stock&Wise（1990）提出了“选择价值（OptionValue，以下简称OV）”的概念。此概念最早被用于研究企业养老保险对退休行为的影响，Samwick（1998）及AxelBörsch-Supan（2000）等将其拓展到与社会养老保险相关的实证研究。OV理论的核心思想是，个体面临在不同年龄退休的选择，而这些选择会带来不同的价值——养老保险收入（当期及未来收入折现）。理性个体会比较这些价值的大小，并选择在养老保险收入最大化的年龄做出退休决策。在实证中，OV变量的定义为延迟退休所能得到的最大效用与当期退休所能得到的效用之差（AxelBörsch-Supan，2000）。OV变量越大，说明延迟退休能带来的收益越大，当期退休概率越小。在AxelBörsch-Supan（2000）以德国数据进行的实证研究中，OV变量的系数显著为负，即OV越大，退休概率越小，符合理论预期。（2）国内研究综述国内有关社会养老保险对老年人劳动力供给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且绝大部分为实证研究。其中又由于我国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对退休年龄的限制较为严格，老年人劳动力供给和退休决策受到外界影响的程度较小，因此大部分研究都以农村居民的劳动力供给为研究对象。程杰（2014）以四川省成都市农村住户抽样调查数据为基础，较为全面地研究了我国社会养老保障制度对农村劳动力供给（包括劳动参与率和劳动供给时间）的影响。从总体来看，无论是养老保险覆盖变量，还是养老保险待遇变量（包括养老保险待遇享受和养老保险待遇水平），无论是使用Probit模型还是考虑了养老保险覆盖内生性的IVProbit模型，其实证结果都表明社会养老保险会降低劳动参与率以及劳动供给时间。同时，不同类型的社会养老保险对劳动力供给的影响不同，比如新农保制度将激励农户降低非农劳动参与率，但对农业劳动参与率和总体劳动参与率存在显著正向效应；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则显著地激励农户降低农业劳动参与率，提高非农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