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舞弊风险因子理论的财务舞弊研究-以瑞幸咖啡为例

引言1.1文献综述关于财务舞弊相关理论的研究，TinghongHuang（2022）从冰山理论角度出发，以“结构”和“行为”两个支点剖析了财务造假事件的根本原因和具体手法，并最终给出了一系列打击财务欺诈的建议与对策。而HafizaAishahHashim（2021）则立足于舞弊三角理论，指出这一理论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财务造假行为背后的动机因素。关于财务舞弊成因的研究，张静和柴迎霞等人（2021）认为上市公司财务造假主要是因为股权过度集中，公司内部治理架构难以发挥应有功效，同时审计机构缺乏独立性，加之财务造假的代价实在太小。王傲然（2022）则提出企业财务造假的成因主要包括：法律体系和法规意识的不足是引发企业财务造假的关键因素，法律环境构成了企业财务造假的重要条件，而会计从业者自身则是企业财务造假的内在驱动力。另外，于诗涵（2023）还指出，促使财务造假的动因主要涵盖了道德品质、动机、作案机会、被发现可能性低以及造假后受到惩处的性质和程度等方面。关于财务舞弊防范建议的研究，郑家玉和唐源（2021）通过深入分析瑞幸咖啡财务造假案例，提出了新零售企业需要规范经营，同时国家应完善相关法律规定、加大对造假行为的惩罚力度等建议。关文欣（2021）也是以瑞幸咖啡财务丑闻为例，从企业角度探索了财务造假背后内控失衡的原因及应对策略，并从营销模式、股权架构、关联交易这三个新视角为企业内控体系的系统建设和完善提供了有价值的建议。聂鹏珺（2022）则建议要健全董事会和监事会制度、强化内审职能、加强外部监管责任，以及提升相关人员的道德水平等治理对策。查沛然和刘名旭等人（2022）基于GONE理论对康得新的财务造假进行了分析，他们主张企业应该铲除财务造假的内部温床，银行和会计师事务所等机构也要勇于承担社会责任，同时加大监管力度并完善市场监管机制等防范措施。童杰成和李清波（2022）同样拿康得新做例子，指出该公司财务造假手段主要包括虚构资金、操控资产减值以及借助关联方虚构业务，因此，他们提出了要健全内控体系、确保审计机构充分发挥作用、完善法规并加大处罚力度等预防上市公司财务造假的对策和建议。1.2研究思路本文基于舞弊风险因子理论的财务舞弊研究，以瑞幸咖啡为研究对象，对其舞弊的风险因子以及对财务舞弊的治理对策进行研究。论文共分为六个章节。第一章是引言，主要包括国内外文献综述、研究思路及研究意义等内容第二章是财务舞弊的概述，深入阐释了舞弊风险因子理论的理论框架与核心内容，同时对财务舞弊的内涵特征和典型手段进行了总结分析。第三章是瑞幸咖啡财务舞弊案例分析，通过财务数据与市场表现剖析其财务造假的具体手段。第四章是基于风险因子理论的财务舞弊动因分析，从个别风险因子和一般风险因子两个方面探究瑞幸咖啡财务舞弊的成因机制。第五章是对财务舞弊的治理对策，提出加强高管及股东诚信道德建设、打造融资良性循环、完善内部控制制度、加强审计监督职能、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技术赋能监管与跨境协同等具体建议。第六章节是结论，对论文进行总结与展望。1.3研究的意义财务舞弊行为不仅仅会让企业的声誉一落千丈，企业还要受到相关监管单位的处罚。企业在决策上如果参考了虚假的财务信息，那么将会影响到企业决策的准确性，造成损失。此外，财务舞弊行为对市场经济秩序有一定的危害。因此，本文基于舞弊风险因子理论的财务舞弊研究，以瑞幸咖啡为研究对象，对其舞弊的风险因子以及对财务舞弊的治理对策提出自己的见解。通过财务舞弊的案例相关情况，在参考了相关文献后，有针对性地帮助企业如何防止财务舞弊等问题，寻找更为健全有效的防治管理措施。2财务舞弊的概述2.1舞弊风险因子理论在19世纪，G.Jack.Bologana等人认为GONE理论还有一些不足，对其中的暴露因子进一步研究，完善和补充后发展成舞弊风险因子理论，该理论如图表2所示。表2舞弊风险因子理论舞弊风险因子理论GONE理论个别风险因子道德品质G（贪婪）动机N（需求）一般风险因子舞弊机会O（机会）舞弊被发现的可能E（暴露）受惩罚的性质和程度个别风险因子类别指的是舞弊主体的自身原因，包含道德品质与行为动机两个核心要素：管理者的道德水平直接影响财务合规性，道德水准越高舞弊风险越低；而行为动机可分为内生型（道德缺失主动造假）与外压型（迫于业绩压力被动违规），例如上市公司为掩饰业绩下滑虚增收入利润，动机的正邪直接决定行为合法性。一般风险因子类别指的是舞弊主体之外的环境因素，涵盖舞弊机会、被发现可能性及惩罚力度三个层面：舞弊机会源于监管缺失或内控漏洞（如公司内控失效赋予操作空间或权力过度集中便于篡改数据），被发现可能性与监督强度成反比（严密的内部审计或社会监督机制可显著抑制舞弊），而惩罚力度则直接影响舞弊成本（轻罚或零处罚会助长风险，例如仅警告不追责将加速舞弊蔓延）。三者共同构成外部环境对舞弊行为的诱发、纵容或遏制机制。2.2关于财务舞弊的基本概述2.2.1财务舞弊的含义舞弊是指蓄意通过不正当方式从事违法违纪活动，它可能来源于公司内、公司外人员，可能包括内舞弊、外舞弊、内外串通舞弊。其具有如下特点：第一，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第二，具有欺骗性；第三，违法或犯罪。总而言之，舞弊的根本含义为欺骗，而上市公司的舞弊，从其根源上看就是这些公司欺骗了投资者、债权人等公司资金的主要提供者，让他们因被欺骗而蒙受损失。国内外关于财务舞弊的定义有所差异，在美国，注册会计师将财务舞弊的定义概括为一种篡改、伪造财务报表，使其失去真实性和有效性，从而使财务报表使用者决策被误导的行为，并且该行为故意且具有欺骗性。国内学者对于财务舞弊的描述也大同小异，但是归纳起来可以看出共同点，都是强调财务舞弊是一种常见现象，即企业内外部员工或是管理人员或是通过其它途径借助第三方机构采取一些欺骗手段，以达到某种目的或是换取某些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舞弊目的可以是善意的，也可以是恶意的，舞弊的主体有管理层和员工层，采取的手段包括财务数据造假和隐瞒重大事实的。对于舞弊行为的本质定位一般都有所涉及，即财务舞弊行为本身是错误的，对不知情的投资者带来的伤害也难以想象。2.2.2财务舞弊的手段企业财务舞弊的手段五花八门，主要包括以下几种：（1）捏造业务与操控盈余。通过制作虚假赊账协议、开具不实发票等手段，杜撰交易内容，人为抬高盈利，误导投资者。例如把各种开支不计入成本，反而放到其他应收款中虚构利润空间，像万福生科、康华农业和蓝田股份这些公司就是典型例子。（2）过早确认营收入账。这种提前确认收入的情况很常见，目的是调整收入或利润数据以满足某些个人或利益需求，有时也是为了逃税或延迟缴税，甚至掩盖与国外交易方的关联关系。广州瑞松智能科技股份公司就是这方面的代表。（3）将费用转为资本化处理从而夸大利润。这种情况下，世通公司的案例可以说是最具代表性的。（4）利用关联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企业和关联客户进行大规模业务，借此虚增收入数字，参仙源就是这样一个真实案例。（5）隐瞒某些交易或关键事项。锦华化工、四环药业等企业对担保方隐藏重大事项和诉讼情况，不履行真实财务信息披露的义务，严重影响了证券市场的正常运作。（6）通过债务重组手段操作。一些上市公司在债务压力大或面临破产时，利用债务重组，将负债计入资本公积，同时把收益记为营业外收入。比如，上海梅林将部分股权转给上海轻工控股集团，通过债务重组方式确认了收益。（7）获取地方政府的支持。为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当地政府常推出一系列措施，如降低税负、提供税收优惠、给予财政补贴和税收返还等。在协助企业上市过程中，某些地方官员为了眼前利益，有时会纵容企业在盈利数据上造假，甚至对这些行为视而不见。重庆万里蓄电池公司的造假事件就是个明显例证。（8）采用不符合企业实际情况的会计政策和估计方法。康美医药的财务舞弊就是因为会计处理出了问题，结果多记了将近300亿元的货币资金，同时少记了约200亿元的存货。3瑞幸财务舞弊案例分析3.1瑞幸舞弊案例基本情况瑞幸在坊间一直被传为一段神话，下面根据时间线梳理瑞幸事件：2017年10月瑞幸开始试运营。2018年12月底瑞幸门店仅在1年多的时间就已扩张到2000多家。2019年5月瑞幸以移动互联网企业的新型商业模式为噱头在美上市，成为史上最快上市的中概股。2019年底瑞幸凭借中国市场的4507家门店吸引了大量投资者，市值从上市时的42.5亿美元涨到了123亿美元。2020年1月瑞幸增发募资11亿美元，股价来到了最高点。2020年1月31日，一名匿名人士出于未知的原因向浑水公司递交了一份长达86页的做空报告，指控瑞幸公司的财务和运营数据存在大幅造假。2月1日清晨，浑水公司抛出一份做空报告，结果导致瑞幸的股票价格猛跌了26.5%。2月3日，瑞幸马上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坚决否认所有控告，表示那些视频证据压根站不住脚，还说这些指控纯属无稽之谈。2月5日，一些美国的律师事务所跳出来控告瑞幸违反了美国的证券法规，这个案子目前还在审理过程中。4月2日，瑞幸终于打破沉默，承认公司内部确实存在财务造假，立即展开自查，还特意组建了“特别委员会”对相关员工进行停职调查。后果很惨，瑞幸股价一夜之间就暴跌了三分之二，市值蒸发了49.7亿美元。对此，中国证监会明确表示瑞幸财务造假必将付出代价，上市企业要严守市场法律法规，不要有投机取巧、虚构事实的念头，不搞欺骗，要履行合法合规的信息披露义务。随后，4月5日，瑞幸发布声明表示歉意，希望能给广大网友一个合理的解释。6月29日，瑞幸因无法给出2019年财报被停牌退市。就在瑞幸咖啡进行声明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从其公司财务数据中看到财务造假的嫌疑。表3.1为瑞幸公司2018年、2019年第三季度现金流及盈利能力。

表3.1现金流量表现金流（百万元）经营性现金流投资性现金流融资性现金流2018年第一季度-124-1671782018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720-129710672018年第四季度-27132714302019年第一季度-62877862019年第二季度-375-236555652019年第三季度-123683-160数据来源:瑞幸咖啡2018年第一季度至2019年第三季度季报，经Excel清洗整理，归一化处理表3.2利润率表收入（百万元）运营利润率税前利润率2018年第一季度13-966%-1047%2018年第二季度122-283%-274%2018年第三季度241-202%-201%2018年第四季度465-138%-143%2019年第一季度479-110%-115%2019年第二季度909-76%-75%2019年第三季度1542-38%-35%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季报，经Excel清洗整理，归一化处理现金流反映了企业经营状况，是衡量企业的长久发展能力。由表3.1可知，从2018年-2019年三季度瑞幸咖啡公司的财务报告表看，经营性现金流一直都呈负数，经营亏损约24.8亿元；从投资所产生的现金流上可以看到，投资损失约28.9亿元；融资方面在2018年-2019年第三季度共筹得约94.8亿元。可见，瑞幸咖啡仅依靠融资去填补资金缺口。其次，瑞幸公司2018年每个季度运营利润率与税前利润率均有所增长，但总体表现不佳，结合上两个表格，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瑞幸咖啡公司的经营现金流流出大幅减少，运营利润率与税前利润率也有明显的增长幅度，同时瑞幸公司宣告已在2019年第三季度实现了利润的扭亏为盈。从以上信息可以判断出，瑞幸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存在很大的疑点。作为零售型企业，瑞幸咖啡的库存数据至关重要。然而该品牌营收迅猛攀升，库存量却相对稳定。2019第二季其营业额较前季攀升90%，库存仅增23%。更为异常的是，随后季度销售再增70%，库存规模反而下降，周转周期亦从年初55天缩至第三季的28天，没有一家零售公司，在门店数量、商品数量双双高速增长的前提下，还令库存天数反而下降一半。而且，瑞幸并没有在2019年度公告，引进了先进的存货管理机制，进而提升了存货周转效率。可见，对存货有疑点就是无法抵赖的。表3.3存货周转天数表单位（百万元）存货周转天数（天）2018年第四季度150522019年第一季度189552019年第二季度232412019年第三季度21328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季报，经Excel清洗整理，归一化处理3.2瑞幸财务造假手段（1）虚增销售订单，造假销售量。2019年12月31日，瑞幸的全国门店数量为4507家，分布在53个城市。浑水公司组织人员，从38个城市的620家（占瑞幸全部门店13.8%）门店中采集数据并现场观察。全职和兼职的调查人员通过对视频监控分析小票跳号来检测出每家店每日平均虚增106个订单（样本标准差为±25），被调查的订单虚增比例为28.3%。研究人员发现，瑞幸为了掩饰违法行为，采用了小票跳码的办法。例如从101号到103号跳过了102号，这个跳过的102号就是虚增的假订单。统计数据的结果表明：每日每个店平均虚增的范围在34到232个之间，平均虚增的订单数量为106个。表3.4，瑞幸公布的2019年度第一至第三季度的销售数据已被公布。他们对于单个店铺第四季度预测每日销售在483-506件，但是，浑水公司的跟踪调查显示，单个店铺每日销售263件商品。表3.4单个门店的每日销售商品数量日期2019Q12019Q22019Q3销售量244345444数据来源：瑞幸2019年Q3财报发布会（2）人为抬高单品定价，虚构营业总额。该企业公开数据标明单杯饮品价格达11.2元，而浑水机构调查证实实际销售均价低于10元，官方标价较真实数据高出12%。（3）虚报非主营产品业绩。作为连锁咖啡品牌，其核心营收源自咖啡饮品销售，而坚果类零食及周边杯具等则归属辅助产品类收益。从图3.1可以看到，这类产品在总收入中的占比从2018年第二季度的6%上升到2019年第二季度的23%。如果按13%税率计算销售便餐、坚果、马克杯等包装产品，瑞幸所有产品销售的综合增值税税率应为7.6%。然而，财务报表中显示的税率为6%，这表明瑞幸存在明显的虚增行为，且涉及金额很大，或者瑞幸可能在非法逃税。图3.1瑞幸咖啡产品占比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季报（经Excel清洗整理），2020年浑水做空报告；图表生成工具：Excel（4）关联交易。瑞幸若要实施造假，须避免与不熟悉的企业合作以防留下把柄被威胁，因此需通过关联方进行虚假交易以实现套现。北京氢动益维科技有限公司是瑞幸的关联方，只是皮包公司，由公司董事股东杨飞设立，用于对其他公司进行欺诈，他们把瑞幸的资金转移到杨飞的公司旗下，再通过与该公司的业务往来，形成销售收入，虚增公司收入。2017年，其就与陆正耀旗下公司神州优车有大额关联方交易，共4000余万元，超出公司净资产一半以上。2018年，又和神州优车、瑞幸发生了关联方交易，高达5000余万元，超出公司净资产2/3。图3.2瑞幸咖啡、神州优车的关联公司控股关系数据来源：2019年瑞幸咖啡招股书、企查查、神州优车2018年年报；图表生成工具：MicrosoftVisio此外，关联方征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由陆正耀的同窗王百因持股，与王百因2019年1月39亿收购北京宝沃相比，陆正耀仅在2个月后就让神州优车作价41亿收购了宝沃，王百因从中获利了1.2亿元的差价。王百因的公司主要从事咖啡机、咖啡原料生产，且注册地离瑞幸咖啡总部注册地非常接近，陆正耀想要走的可能是老路，借通过瑞幸以收购上下游产业链整合的名义，高价收购征者公司。（5）虚增广告成本据央视市场研究（CTR）第三方调研数据表明，该咖啡连锁品牌在2019三季度财务报告中公布的营销支出较实际数值夸大了1.5倍。该企业曾于2019二季度季报首次披露分众媒体占其2.4亿元宣传费用的60%。随后三季度，其在分众平台投放仅为4600万元，占季度3.82亿元总广告投入的12%。若假定该品牌与分众相关渠道投放规模相当，则其营销费用存在约3.36亿元的人为膨胀，此数额与其门店收入虚高数值高度一致。4基于风险因子理论的财务舞弊动因分析4.1舞弊风险因子理论在瑞幸案例中的适用性分析4.1.1理论对比美国学者G.JackBologna等提出的“GONE理论”是研究会计舞弊动机的经典理论方法之一，GONE是由Greed、Opportunity、Need和Exposure四个英文单词首字母组成的单词，赋予了新的含义，译为丢失或失去。学识渊博的学者还将它解释为：被骗者的知识、财产、物品等都消失了。其动机因子分别为：Greed（贪婪）、Opportunity（机会）、Need（需求）和Exposure（暴露）。然而它没有细分个体影响和外源性影响，也只侧重事后惩罚“暴露”，不利于事前预防。舞弊风险因子理论将风险因子分为“个别风险因子”（如道德、动机）和“一般风险因子”（如机会、被发现的可能性和惩罚的严厉程度），这综合地考虑了内外因素，适用于瑞幸事件中管理者的道德缺失与外部监管疏忽的共同作用。4.1.2适用性分析瑞幸管理层陆正耀和钱治亚的神州系套现历史过往行为，直接体现了“道德品质”风险因子；融资压力与股价维持需求属于“动机”风险因子；股权集中、中介失责、处罚力度低则对应“一般风险因子”。4.2个别风险因子分析4.2.1道德品质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为何会突破道德底线，其动机显而易见。瑞幸咖啡创立之初，并非为了在咖啡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是由一群原本从事租车业务的人转战而来，因为租车行业难以为继。这些人进入了公司的股东和高层管理团队，其过往也有不少问题，曾经犯错的人再次犯错的几率很高。陆正耀此前担任神州优车和宝沃汽车的董事长，熟悉港股市场的人都知道他在筹资方面非常老练，他曾与其他投资者在神州公司上市后的三个季度内套现16亿人民币；钱治亚则是陆正耀一手“栽培”的，他当时在神州系担任首席运营官和副总裁。神州系经营困难之后，陆正耀等人开始另起炉灶，创立了瑞幸咖啡，在演讲中宣称“让老百姓喝得起好的咖啡”，从而衍生出一种新的经营模式。这样的模式表面上可能符合事实，但资金不能凭空而来。若没有投资者的持续输血，企业在成本高昂的情况下如何能延续下去，因此产生了从资本市场获取资金的想法。资本家不那么容易对付，投资必有回报，瑞幸心里是清楚的，唯有通过IPO上市成为投资者的“现金牛”，并通过虚构财务资料的手段欺骗投资者。当管理团队在道德观念方面丧失底线，为了谋求利益使用各种小伎俩，这个企业必然走不远，并且会对企业的信誉造成严重打击。根据商道融绿ESG评级报告（2020），瑞幸咖啡在“公司治理”维度得分仅为2.8/5，显著低于行业平均分3.5，主要扣分项为“管理层诚信记录”与“股东权益保护”。该评级基于对高管历史行为、诉讼记录及员工匿名调查（样本量=200）的综合分析，证实管理层道德风险突出。据《财经》杂志对瑞幸前员工的匿名访谈（2020），多名员工提及“总部要求门店伪造订单以达成KPI”，且“管理层对合规问题态度漠然”，进一步印证道德品质缺陷的系统性。4.2.2动机（1）和星巴克抢占市场作为新兴品牌企业，瑞幸咖啡成立之初就把星巴克视作竞争对手，为了迅速打开市场，提升其知名度和美誉度，瑞幸以大量开店进行引流。瑞幸采用低成本以门店扩张作为突围路径，把与星巴克的竞争重点聚焦在门店数量方面，让公众产生一种错觉，认为瑞幸的门店多于星巴克，必然就会获取中国市场咖啡份额更高。对比表4.1和4.2所示：瑞幸每次门店扩张时都是伴随着资金的融入，融入后，靠市场占有的比例数目不断扩大进而继续拿到下一轮的资金融入，公司的估值不断提高。2019年底瑞幸咖啡已有4507家自营店，远超星巴克在中国的店铺数量，成为中国咖啡市场占有率第一。2020年又成功增发融资11亿美元，公司的股价飞涨，陆正耀等人拿到的收益丰厚。表4.12018年-2019年瑞幸和星巴克门店数量对比单位：个年份2018年2019年季度Q1Q2Q3Q4Q1Q2Q3Q4瑞幸门店数290624118920732370296336804507星巴克门店数32373383352236853791392441254292数据来源：瑞幸咖啡与星巴克年报表4.2瑞幸咖啡融资情况时间轮次金额/亿美元投后估值2018年7月A轮2102018年12月B轮2222019年4月B+轮1.5292019年5月IPO6.9542.532020年1月增发新股8.65129数据来源：企查查软件内的瑞幸咖啡的融资情况（2）维持股价或融资的需求根据盈利模型计算瑞幸单店盈利情况：日均销量263杯，客单价9.8元，单店月收入为7.7万元、扣除租金每月2.5万、人力成本每月3万（浑水数据），净损益为-1.8万元。再引用瑞幸招股书数据，2019Q3用户复购率为35%，同期星巴克为62%。瑞幸商业模式实际单店盈利能力薄弱，没有补贴无法留住顾客，高度依赖“融资-补贴-扩张”循环。这种商业模式一旦停止融资，资金链就会断裂。为了满足企业更大范围的资金需要，不管是股权筹资、债务融通，还是股权质押借款，企业不得不不断地虚构各种故事，刻意造成信息差，来吸引更多的投资人。就像瑞幸咖啡这样尚未盈利的公司，没办法通过市盈率来评估价值，但却能用市销率来衡量。因此，投资者对公司是否赚钱并不那么看重，反而更关注它的销售额增长状况。营收规模越大，企业估值就越高，这恰恰是瑞幸进行营收造假的直接动因。上市之后，为了尽可能高价套现，股价越高，早期资金方和管理团队就能以更好的价格变现。如果瑞幸终止造假行为，业绩下降肯定会导致资本和股价一起跳水。所以，在所有美化财报的动机里面，维持股价算是最直接的一个。通过编造故事，保持一个令人满意的股价水平，这样持有公司股票的高管和员工在减持时就能获得巨额利润。虽然瑞幸管理层强调他们不会出售公司的股份，但是他们早就拿股权去银行和证券公司作为抵押物换取了现金，抵押的股份几乎是他们全部股份的一半（2020年1月8日发布的招股书），令投资者面临股价暴跌的风险。4.3一般风险因子分析4.3.1舞弊机会（1）大股东一家独大对于股权较为集中的公司，公司将不会再有人能对大股东进行制约，很有可能会出现大股东完全控制公司的情况，极大增加大股东进行财务舞弊的机会。从表4.3可以看出，瑞幸属于股权较为集中的公司，陆正耀持有三分之一公司股份，另外有4位大股东分别是他的老部下钱治亚、SunyingWong是其姐姐，大钲资本和愉悦资本的控制人黎辉与刘二海属于神州系，公司决策权和投票权都集中在他们手中，持股比例合计达81.2%，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计算结果为0.38(超过0.25即视为高度集中)。对比研究显示，股权集中度每增加1个标准差，财务舞弊率上升23%。此外，陆正耀家族通过多层离岸信托持有30.53%的股份，并拥有超级投票权(1股10票)，进一步削弱了小股东的制衡能力，这种"一股独大”的治理结构为大股东操纵财务数据提供了制度性便利。所以瑞幸咖啡存在着实际控制人陆正耀持有股权一家独大的情况，他可以完全控制公司，企业内部的规章制度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将会沦为一纸空文，会为舞弊提供机会，小股东的权益将极易受到侵害。

表4.3瑞幸咖啡、神州优车的股东治理结构股东名称持股比例股东情况表陆正耀家族信托30.53%董事长，且是神州优车董事长钱治亚家族信托19.68%首席执行官SunyingWong12.34%陆正耀姐姐大钲资本11.9%神州优车投资人，创始人刘二海愉悦资本6.75%神州优车投资人，创始人黎晖数据来源：瑞幸咖啡IPO招股书（2）管理层任职不合理中国的许多公司都有一个人既担任董事会主席，也是CEO的情况，董事会的作用本是维护所有股东的利益，任命、监管管理层，而公司管理层决定公司的大小事务，虽然瑞幸并非二个职位都是同一人所担任，但是陆正耀与钱治亚的关系使得了董事会对高管的监管能力大大削减，也为财务舞弊提供了机会。独立董事是在上市公司内部工作体系外的职位，不能与公司管理层产生紧密的联系，影响其独立性。独立董事的作用是客观地监督经理层，维护中小股东权益，防止内部人控制；担任独立董事的多为社会名流，有助于提升公司形象，便于市场融资。但是瑞幸的独立董事邵孝恒在外名声却不好，他曾经是被列入怀疑名单的中概股公司董事会成员，利用外界对其自身的信任来进行蒙骗，使得相关的投资者蒙受了巨大损失。（3）中介机构失责浑水公司发布沽空报告后，瑞幸在发布会上坚决否认公司存在舞弊行为，但瑞幸保荐机构中金公司不仅没有因沽空报告提高警惕，而是坚定地为瑞幸背书，认为报告缺乏有效证据，瑞幸咖啡的业务都是真实的。直到瑞幸内部承认舞弊，才发现中金公司没能履行对瑞幸的调查责任，未保持独立性与谨慎性。在该中国咖啡品牌财务舞弊案中，E&Y会计师事务所曾对其自创立至2018年底的财务报表完成年度审核并发布相关报告，却未能为其上市后的会计报告提交审计意见。值得注意的是，该企业于2020年初完成11亿美元资金募集期间，这家国际审计机构对其财务状况亦未表示任何疑虑。直至浑水公司做空该品牌并提供数十页详实证据材料后，问题才被揭露。这也透露出中介机构的审计人员对证据收集不充分，没有保持独立性与谨慎性，找出瑞幸存在财务造假的蛛丝马迹，缺少职业怀疑精神。4.3.2舞弊被发现的可能发现可能性过低是财务报表粉饰行为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从内部审计方面来看，瑞幸咖啡在日常活动中内部控制都在运行，没有在日常经营活动和业务往来的监督检查程序中发现伪造交易，直到被浑水公司出具沽空报告，瑞幸咖啡的财务舞弊行为才暴露出来，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说明内部治理机制失效或存在漏洞。从造假手段来看，传统造假想虚增利润，需要依靠增加资产，但瑞幸咖啡造假手段新颖，咖啡行业资产很容易分析，如果虚增资产，很容易被审计通过函证找到舞弊问题，瑞幸咖啡便通过增加门店收入的同时虚增广告费用，两者一加一减，净利润虽然没有出现太大的调整，但门店层面的收入就变得非常美观，即使广告支出由集团层面支出，但传递给了投资者以后减少广告费的支出就能扭亏为盈的假象。这种新型的造假手段只追求最终的市场投资，不追求净利润。瑞幸咖啡通过多种方式来降低自身舞弊被发现的可能性，也正是这种舞弊不被发现的可能性较高，促使瑞幸咖啡进行对自身财务报表进行作假。4.3.3舞弊受惩罚的性质和程度犯错误就要纠正，违反法律就要承担责任。舞弊后处罚的性质和程度较低是财务报表粉饰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此前，康美药业是A股历史上最大的财务造假案，涉及虚假收入高达300亿元。但最终中国证监会只处罚了60万元，而且在股市开盘后多次涨停，这表示了违法成本很低，这也许是瑞幸高管敢违法的一点。此外瑞幸选择在美股上市，理论上需遵守《萨班斯法案》。该法案规定，上市公司高管需对财务报告真实性承担个人刑事责任，最高可判处20年监禁，并处以500万美元罚款。然而，中概股跨境监管存在执行漏洞。瑞幸的主要经营位于中国，美国证监会难以直接获取其境内审计底稿，不受惩罚的可能性较大。针对瑞幸“自爆”一事，瑞幸通过销量和单价造假，与关联交易进行虚假交易，虚构广告数据等手段增加交易额22.46亿元，虚增收入21.19亿元（占对外披露收入51.5亿元的41.16%），虚增成本费用12.11亿元，虚增利润9.08亿元，其八个月的市值翻了一番，达到120亿美元，而中国证监会对瑞幸集团欺诈行为的处罚仅为对瑞幸咖啡（中国）有限公司、瑞幸咖啡（北京）有限公司各处200万的行政处罚，以及对45家涉案公司的6100万罚款，舞弊受惩罚的性质和程度过低。后续对高级管理人员的处罚的内容是卸任CEO钱治亚和刘剑的职务，陆正耀也不在公司治理委员会里，但是都仅仅是卸职，只有部分内部高层管理员承认了自己财务造假行为并遭受了相应处罚，同样存在舞弊受惩罚的性质和程度低的问题。而美国对瑞幸的集体诉讼和解金额高达1.8亿美元。5对财务舞弊的治理对策5.1关于控制个别风险因子的防治对策5.1.1加强高管及股东诚信道德建设前文提到，瑞幸咖啡公司进行财务舞弊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高层管理人员和股东的诚信道德建设不足，所以治理财务舞弊的重要举措之一便是加强高层管理人员和股东的诚信道德建设。企业进行诚信建设，建立诚信机制，有助于企业构建良好的诚信形象。从瑞幸咖啡公司来看，要想提升整个公司的道德水准，最主要的做法便是调整企业文化。具体手段便是：增强员工的思想道德建设，通过思想建设引导管理层满足更高层次需求的自我实现，重视财务人员的职业道德和业务素养，严格遵守公司的经营规章制度和证券市场规则。在当今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下，商业的细分越来越细，而近几年金融投资理财P2P市场屡屡爆雷以及瑞幸咖啡公司财务造假等现象表明我国的相关法律有待完善。经济活动中，任何形式损害社会信用、公共道德、政府公信力的不诚信行为，及由此引发的失信危机，对商誉形成的损害，会导致不可逆的经济社会利益损失，并对经济社会的良性健康发展产生严重破坏性伤害。在当今，建构诚信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的时代，建立一个规范的诚信制度比以往显得更加迫在眉睫，诚信不仅是做人的准则，更是社会正常运转的根基。同时加强外部监督，强化企业诚信经营的意识。在证券市场上，外部监督者主要包括会计师事务所、监管机构、媒体和社会公众等。本文将主要从会计师事务所和监管机构角度提出建议。首先，审计机构应坚守客观公正立场，恪守专业道德准则。除职业伦理外，业务能力亦是审计从业者的关键素养。优秀的财务审计人员不仅需具备纯熟专业技术，更应养成敏锐的质疑思维。与此同时，监督机构须健全审核体系，提升管控效能。应当推行审计单位定期更替机制，从根本上强化其中立性；除了制度要完善外，监管机构更应该加大惩处力度，对相关人员施以足够的处罚力度。在确保系统内部的廉洁自律的基础上，利用媒体和社会公众对监管风险实行严格的监督。5.1.2打造融资良性循环企业发展过程中必然会伴随着资金的募集，瑞幸咖啡通过对自己的财务造假，非法融资造成巨大的社会影响。投入所得的资金是企业进一步发展壮大的需要，也是促进实体经济发展和进步的需要。当中小企业积累起大量的财富盈余时，可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贷款在整个融资的交易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而大企业则可通过投资公司或部门实现资本的自由流动，例如红杉资本中国基金曾经投资企业包括阿里巴巴、京东、字节跳动、蔚来，的确对社会资源的配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企业是市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各种形式从市场或金融机构筹集资金，无论是通过股票或债券的形式进行直接融资，还是通过向银行借贷进行间接融资，目的都是为了融入资金来扩大生产实现利润。但资本常常以合法但不道德的手段攫取资金，但却不用为其负责，成了金融中介。5.2关于控制一般风险因子的防治对策5.2.1完善内部控制制度内部控制是指保障企业“生命”的心律。企业作为市场经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企业要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有一席之地，就需要在日常工作中保证内部协调一致，提高工作效率，并防止由于管理当局的失误和舞弊而造成重大损失。企业内部控制包括防范型内部控制系统（事先防范），以及主动发现问题的察觉内部控制系统。所以通过建立合理的绩效管理系统、健全信用系统、标准程序的业务系统、复查的保障系统、不相容职务分离系统，来促使其合理地朝着标准化的方向发展，保障财产安全，渐进式地完成战略目标，并达到利润最大化。第一，善用经营策略以提高企业的经营运转效率。对于像瑞幸咖啡这样纵向整合程度高的公司而言，为了确保公司长期运营并维持足够的现金流，管理层需要合理地缩短运营周期，适度减少库存，并严格管理绩效评估与激励措施。第二，企业要明晰自身的相关规定，而且要严格依据证券市场里的相关规定，需要企业自身做到诚信守法，而不是去利用法律的漏洞来损害他人利益而自己获利，也不是违规后拒不承认错误。第三，可以适当放松企业上市的条件，并推进上市公司的市场化进程。降低上市门槛后，市场竞争将更加激烈。在市场化环境下，优秀的企业能够获得良好的发展，而经营不佳的企业将被市场淘汰，从而遵循优胜劣汰的规律，并促进资源配置的优化。健全的、完善的内部控制制度是企业正常运转的必要手段，对于企业的长期稳定运营和诚信经营有着重要帮助。江山易得，守之不易，这就要求完善企业内部控制体系首先要有良好的内部环境，在良好的内部环境下，职工内在潜力会得到更好的发挥，可产生非常大的能量，敢于克服任何困难，挑战自我，获取个人、社会、工作的最大价值。然后通过科学合理的科学管理和管理方法，有效配置资源、利用资源，提高利用率，可提前做好防范和预测经营活动中存在的风险，并提前调节状态、采取措施，这就是企业经营过程中取得经济效益的更好途径。5.2.2加强审计监督职能在企业中，审计部门对企业财会部门有监督职能。想要提高审计的监督职能，就要提高审计工作的效率，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着手：第一，建立完善的内审工作制度，从宏观上为内部审计工作提供效率保障；第二，做好内部审计程序设计，对内审工作流程进行科学设计，以确保内部审计工作顺利展开；第三，细化内部审计的职务，内部审计任务清晰，提高工作的目标任务，做到事半功倍；第四，打造高素质的审计队伍，建立出具有战斗力的审计工作小组；第五，借助现代化技术手段，保证内部审计工作的高速展开。审计工作人员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能职责，明确自己的职责，及时发现问题，并对问题进行追踪追查，找出原因之后，再进行整改以及规整。5.2.3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基于此次瑞幸财务造假事件的发生，从监管角度来看，为了提高我国各类公司的综合能力，助力其实现品质提升并促使其改善信用水平，需要加快构建企业环境、社会、公司治理三方面信息的披露机制，且要完善其信息检查机制及相关配套机制，同时增加对上市公司的财务造假惩罚力度，在必要的情况下要求企业实际掌权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给投资者一定数额的经济赔偿，进一步加强对企业的监管制约。为了真正维护投资者利益，监管机构要加强对境外公司的监管，努力降低对境外市场的监管壁垒，对像瑞幸这样在境外市场违规的企业也要加强境内惩罚力度，依法严厉打击有违规操作的企业，严厉打击财务造假行为。有舞弊活动的地方就必定要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这就有规定可依，就有规可随，有舞弊而不依法办事是对法规的不遵守、不尊重。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有效地发挥市场竞争的公平性、保证国民经济平稳发展等都是立法或修法的必要性。我们应当尽快地健全会计法律、法规的规章制度，迅速地建立注册会计师管理制度体系以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水平。有了完备的规章制度、法律规范体系，我们就应该能够积极发扬会计法律意识，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可以寻求他人的帮助通过合法的途径及手段积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从而营造和谐的会计法律氛围。5.2.4技术赋能监管与跨境协同可以引入AI财务预警系统（如Benford定律分析、异常交易模式识别），通过机器学习实时监控上市公司财务数据波动，结合区块链技术确保交易可追溯性，提高发现舞弊的可能性。推动中美监管机构签署跨境审计监管协议（如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与证监会合作），强制要求中概股开放审计底稿，避免瑞幸事件中安永“审计滞后”问题；建立联合惩戒机制，对跨境舞弊企业实施双重处罚。6结论总之，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由于涉案金额高，对我国证券市场造成巨大冲击。通过分析瑞幸咖啡财务造假的一般性及特殊性风险因素，认为其造假行为除有主观原因外，还存在外部力量的助推作用。内部原因包括道德品质缺失和内部控制失效，外部支持包括会计师事务所、券商等独立性欠缺和监管机构清廉度未充分发挥、制度不够健全，外部监管无力发挥实际作用。结合瑞幸咖啡造假动机分析结果，针对性提出加强高管和股东诚信道德修养，完善内控机制，从制度层和执行层加强外在监管力度，落实外在实际监督等实际举措。参考文献[1]TinghongHuang.AnalysisofFinancialFraudCasesinShenXianyuanCompanyBasedo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