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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一、写作要素与文本关联
议论要有针对性白居易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与元九书》),强调诗文创作要关注时代、有针对性。写议论文更应当遵循这一原则,不空发议论,不自说自话,这样文章才能有内涵、有价值,也容易被人接受。写议论文,要有现实针对性。人们发表议论,往往是针对现实中的某个问题,古往今来的论说名篇大多如此。《师说》论述师道的内涵,针对的是当时士大夫“耻学于师”的风气;《反对党八股》的批评矛头,则指向当时广泛存在于党内的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倾向。当然,针对性不等于批判性,而是指议论文讨论的问题要有现实基础和现实意义。《劝学》中对学习的意义、态度、方法的论述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们写议论文也应该如此,可以从最近发生的新闻事件、值得关注的社会现象、人们关心的某些问题、存在争议的某个说法中发掘议论的对象,对其进行分析论证,启发人们思考,深入思考,以做出正确的判断。需要说明的是,强调议论文的现实针对性,不等于只能把议论局限于某时某事。事实上,好的议论文大多能从对具体问题的讨论中得出具有普遍意义的结论。《拿来主义》有感于《大晚报》的报道,却不局限于评论“发扬国光”的“送去主义”,所论的“拿来主义”更具有超越一时一事的认识价值。我们平时要多阅读,多思考,深化自己的认识,写作时才能把个别之事与一般之理结合起来。写议论文,还要有读者意识,这也是一种针对性。人们发表议论,都希望读者能理解自己的思想,接受自己的观点。因此,根据读者的情况选择内容、调整表达方法就很有必要。毛泽东所说的党八股的罪状之一就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我们这写议论文时要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写作前可仔细思考,我的文章是为哪些读者写的?他们的年龄、知识层次、阅读能力和阅读喜好如何?他们最关心哪些问题?设想讨论哪些问题会引起读者的兴趣?怎样表达更容易让读者信服?这样才能使议论达到预期的效果。(一)要素解读这篇写作知识短文的主要思想是什么?议论文写作要有针对性和概括性。即应具备现实针对性和读者意识,从具体问题出发结合普遍意义,通过调整表达方式增强说服力。什么是“针对性”?就是“有的放矢”。这个“的”指的是特定的问题或对象,这个“矢”则是针对这些问题或对象所提出的主张和看法;当然也要充分考虑这些问题及现象背后的人。什么是“概括性”?就是指提炼观点是否有概括力,分析问题是否有穿透力,即能洞穿现象,透视问题,把道理说透,或者建设性地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停留在就事论事上。这就要能拨开现象迷糊,分析问题的根源,揭示事物的本质,需要有思想深度和理论高度,是所持观点具有超越意义和实践价值。总之,议论的“针对性”,主要涉及议论的对象、范围,使论述一矢中的,而“概括性”主要指能就事论理,使论述超越一般事实。(二)课文链接《劝学》开宗明义:“学不可以已。”荀子的议论针对的是那些浅尝辄止、急躁冒进风气,在学习中容易懈怠、半途而废的人。这个比较容易理解。我们再细致地考虑一下,就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荀子说“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他以“终日”与“须臾”对比,极言“思”的时间投入极端之长之多,和“学”的时间投入极度之短之少,形成非常鲜明的反差,这样表达,“思”与“学”之作用高下立见。荀子为什么不泛泛地陈述孔子“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观点,而是要刻意抬高“学”,竭力压低“思”呢?须知这明显违背了《论语》中关于学思关系的基本主张——思学并重,相辅相成。显然,作为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荀子对“思”采取了怀疑的乃至否定的态度。为什么会对“思”贬抑?原来,儒家思想延续到后来,延至思孟(子思、孟子)学派,打破了思学并重的平衡,过分强调了“思”的重要性。子思坚定主张,“思”不能达到某种状态就是无德,“思”被视为成德的逻辑前提,竭力强调思对成德的关键意义。子思的学生孟子则是更进一步,提出“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等主张,所示的是反身内省的观念,意指生命内涵向内开发。于是,针对思孟学派过分强调“思”的偏向,荀子针锋相对,申明学重于思的主张,予以反拨纠偏。这就是荀子持论的针对性。不过,单单有针对性地摆出某种现象,仍是不够的,还得对之深入剖析、概括和提炼,由具体现象上升到抽象思想,提出建设性的主张,并由这种主张统领文段乃至文章。荀子由重学抑思引出:这种“思”与“学”反差的原因就是对外物的态度。他认为仅对内开发生命内涵于事无补;这种闭门之思,哪怕是冥思苦想,无法企及向外学习探索所得;自我之外有一个广大的世界,此世界不是通过闭门之思可以抵达的。与此相类,文章便更为具体地展开:踮起脚尖,企身而望,即使把自身身体的天然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但仍要受到自身身体的局限,其结果无法与登高博见相比;振臂而招,顺风而呼,手臂的长度及声音的响度,虽然也都努力到了极限,但总是受到自身生理条件的限制,其结果也无法与登高而招、顺风而呼所产生的效果同日而语。“高”“风”及“舆马”“舟楫”,均指自身之外的凭借物。荀子认为学习就是要借助自身之外的世界来提升和拓展。实际上,放眼全篇,《劝学》第一节所述,“青”的萃取须借助于蓼蓝,水凝结为冰,外在条件是冰点的气温;直木成轮,离不开外在“輮”的功夫;受绳斫直之绳,就砺成利之砺,也均表明,学还意味着“化性起伪”需要自我之外的事物来凭借、推动和激发——这种“善假于物”的学的方式不是内省的,而是外铄的,就是荀子所推崇的学习路径。我们再看。文章开头取“青”、凝“冰”“輮”“木”的过程,及木受绳取直,金就砺磨利,及博学日省,还有积土、积水、积善,积跬步、积小流;驽马十驾、锲而不舍;蚯蚓一心,用志不分,都讲了一个“积”字。“积”皆从细微点滴处做起,不浅尝辄止,恒心专心,成就万千气象。积不厌小,积不厌少,积少成多,聚小成大;积的对象是细小的,积的行为是持续的,积的成果是可观的甚至巨大的。在荀子看来,学的过程也是一个积的过程。“从行为道德方面向外去求,只能靠经验的积累,把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即可把性恶的性加以变化。由小人进而为士君子、由士君子而为圣人,当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荀子特别重视学,而学之历程则称之为“积”。积是由少而多的逐渐积累,伪就是积。所以荀子常将‘积伪’连为一辞。”由此观之,荀子的这些看似琐屑的论述,其背后支撑的是“崇礼劝学”“化性起伪”文化品格和哲学主张,积善成德,圣心备焉,则是其根本的核心。如果我们把议论的针对性和概括性,再提炼一下,就是“精准性”。但精准并不意味着抽象甚至空洞。议论时都得有细致的分析和具体的展开,以实际问题为出发点,要紧密结合实际问题来讨论,包括要有明确的目标读者,要力避免泛泛而谈。比如,“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句,“木直”喻学前的粗朴状态,即“本始材朴”的自然之性;“轮”指学后的圆满状态。笔直的粗木,用烘烤輮制之法,輮成成为中规的曲木,从而制成车轮,且塑造成型后再也无法变回原状,其輮的功夫作用甚大:虽然木头的材质依旧,但是物理特性发生了根本改变。“輮”需要把握角度、掌握火候、控制力度、持之以恒。一句话,輮的功夫,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种工艺耗时必然会长。这说明煣木为轮至少在朝夕之间是无法做到的。用心熏染,慢慢使力,渐渐改变。不能着急,不能过火,不能用力过猛、过轻或不匀,行动默契配合,和谐协调;成型过程,要防止反弹,注意反复,等等,既是工序,又是艺术。它精准形象地揭示了学(教育)的长期性、艰巨性和复杂性。这样具体深入的议论,对那些满足于浅尝辄止,为学不勤不力的人,会有更大的说服力量。最后,需要提醒一下,我们这里所说的针对性,并不一定是针对的不良社会现象、错误做法、假丑恶的风气;“往往是针对现实中的某个问题”,具体地说,就是“最近发生的新闻事件、值得关注的社会现象、人们关心的某些问题、存在争议的某个说法”等等,不能收缩我们观察的对象和现象的边际。综合起来看,议论文的“精准”,需实现以下双重平衡:普泛与集中:从面上思考入手,在点上聚焦生发;具体与抽象:既扎根现实问题,又提炼普世价值;批判与建设:既可针砭时弊,亦可提供解决方案;作者与读者:既表达独立观点,又兼顾受众接受度。二、梯度写作任务(一)教材基础我们以必修上册第六单元"学习之道"的写作任务为例,谈谈如何“精准”审题立意:①《劝学》是两千多年前荀子对学习问题的朴素认识,《师说》是一千多年前韩愈对“耻学于师”的批评。②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我们今天在学习中又遇到了新的难题,③针对当下学习中的某些问题,④以“‘劝学’新说”为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第①句话,命题者为什么要写?给我们一个写作的思考背景,也就是作文的限制性条件。命题者用什么背景为条件设限?一是两千多年前的《劝学》,一千多年前的《师说》,它们的“认识”及“批评”,年岁已经非常久远了,但还有一定的(“朴素”)不可小觑的生命力;二是从“学习问题”“耻学于师”看来,都涉及到“学”字,这个作文题目议论的指向是“学习”话题。具体地说,《劝学》讲学习的重要性及路径,《师说》讲为什么“耻学于师”不可取,提倡从师学习。这些实际上为我们写作这篇议论文铺设了轨道——既是导引,又是限制。第②句话讲了两层意思:一是社会的发展,使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对学习和学习者而言,亦复如此;二是我们遇到的是学习上的难题,不是学习上一般的细枝末节的问题,是需要认真面对、有必要花力气去解决而可能一下子难以解决的问题。这是对问题的定性。第③句话,再次强调是学生所面临的或需要面对的学习中的问题,“一些”,意为要在这些问题中做出选择。第④句话,“‘劝学’新说”。“劝学”上承《劝学》《师说》之传统文化精髓,“学”字限定议论范围和思考方向;是“‘劝学’新说”,而非“‘师说’新说”,重在“劝”字之勉励义,而非重申崇师之意;“新”则是要求对新出现的问题(实为难题),用新的眼光来审视,就其现象、本质和解决办法,做出新的解释,提供新的思路;一定程度上看,也可以说是“老树发新芽”吧。总之,这个题目要求我们以《劝学》《师说》所蕴含的学习认识及观念为思考背景,讨论当下学习中某些难解的问题。具有引导文化赓续的作用,又有激励我们与时俱进、面向现实、展望未来的超越之导向。以上是对题目相关要素的初步分析。接下来,结合议论的针对性和概括性,对相应的写作策略进行可视化演绎。首先,我们要确定思考的范围,由普泛走向集中。
“学习问题”是一个非常广泛的问题。诸如,学习目标与动力问题、学习方法与效率问题、学习环境与资源问题、学习心理与情绪问题、学习者身心健康与生理问题,等等。古往今来,学习的外部条件(制度、资源、技术)天翻地覆,但人类在学习中面临的核心挑战——动机、方法、心理、环境的平衡——始终如一。从竹简到屏幕,从私塾到在线课堂,学习的本质从未改变:它是一场对抗惰性、突破局限的终身旅程,而破解问题的关键,始终在于学习者对“为何学”“如何学”“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持续追问与实践。那么,以上这些“学习问题”是不是都可以进入《“劝学”新说》呢?我们得考虑作文题目第①句话的导引和限制:即结合《劝学》《师说》所昭示的古代劝学思想,同时聚焦现代新问题。先明确《劝学》《师说》中的核心观点:终身学习观(“学不可以已”)、主动学习观(积累——“积土成山”、坚持——“锲而不舍”、专注——“用心一也”),以及善假于物,弥补个体局限,实现“蜕变”,突破自然限制,善于自省,先为君子,终成圣人;《师说》则破“耻学于师”之弊,宣扬排拒佛道,“以道统师”的儒家思想,提倡“道之所存,师之所存”,批评以“年龄地位”划界而忽视“道”的核心,拒绝虚心学习,重“技艺”而轻“大道”的价值错位现象。由于第①句话为本题目的论述背景,故此,立意时不可脱离传统劝学思想而空谈现代的学习问题。
再者,题目中所说的学习问题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而造成的新的学习难题。“社会的发展变化”所涵盖的面非常广泛,即便仅就科技革命、信息爆炸、全球化竞争、价值观变迁等变革因素,也催生了传统学习观所未曾面临的新难题。知识产生方式、学习价值取向乃至人与世界的关系均在变化和重构。由于命题要求针对“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所产生的新的难题,因此,“新说”的内容不能停留在对“要博学”“要勤奋”“要坚持”“要专心”等老套的论述上。比如,在数据洪流裹挟的今天,人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认知革命。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时代,知识碎片化与系统性认知的矛盾,过度依赖AI与学习真实性、自主性的矛盾,游戏化学习导致学习焦虑的破解难题,乃至对“知识迅速折旧”的恐慌,职业与学习边界模糊化,等等,大都是“社会的发展变化”所催生的问题。这些新问题是不是均可以入《“劝学”新说》之文?不是的。要能够与《劝学》《师说》核心观点对接,如果接不上的,不能选做《“劝学”新说》讨论对象。
比如,对“知识迅速折旧”的困惑和恐慌,职业与学习边界模糊化与这个作文题的要求就是不同轨、不相符的。现在我们选定“知识碎片化与系统性认知的矛盾”来对接《劝学》《师说》相应的观点。知识碎片化指的是知识以零散、非系统的形式呈现。对学习和学习者而言,微博、短视频、朋友圈图文、AI问答模式,等等,都是。即时生成知识片段却无法替代系统性学习,容易给学习带来了诸多挑战,如学习者容易陷入“伪学习”状态,以为掌握了很多知识,实则只是了解了一些片段,也难以构建完整的知识框架,导致知识运用能力不足等。针对这些现象,我们可以把它置于荀子《劝学》“学不可以已”的思想背景上审视,强调学习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以持续性来统御零碎性。我们也可以结合“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来谈,在知识碎片化时代,把各种信息平台和工具看做是我们学习的“物”。我们还可以链接荀子“积”的思想,从知识的积累需要从点滴做起的角度,观照碎片化知识的零散性。上述思路如下:学习的问题>学习的难题>与《劝学》《师说》相关的难题>与《劝学》《师说》相关的难题之新的难题第二步,就要考虑议论要“精准”中“精”的问题,即概括性。仍然拿前述的“碎片化”问题分析。分析问题的根源,揭示事物的本质,建设性地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学不可以已”,学习的持续性不能仅仅依赖零散的知识获取,更要注重长期的积累和深入的钻研,以深化对该领域知识的理解。虽然碎片化知识能让我们随时学习,也有某些获得,但也需要我们认识到学习的持续性不能仅仅依赖零散的知识获取,更要注重长期的积累和深入的钻研,以深化对该领域知识的理解。“善假于物”,面对纷繁复杂的信息碎片,我们需要学会筛选和辨别,避免被无用的信息干扰,真正做到“善假于物”。我们发挥这种“物”的便利作用;与荀子所处的时代不同,当下的“物”(信息工具)带来的信息过于繁杂,我们需要学会筛选和辨别,避免被无用的信息干扰。
从“积”的角度看,碎片化知识虽然零散,但如果能够有目的地进行积累,并加以整合,也能形成系统的知识体系。只是,碎片化知识的积累不能仅仅是简单的罗列,而要注重知识之间的内在联系,将零散的知识转化为自己的知识体系。第三,从作者与读者的角度来考虑,我们还可以在针对性上予以细分,以加强论证的说服力。如:对以浅尝辄止为满足,没有系统性、持续性学习的耐心和定力,在知识碎片化时代,面对知识更新速度加快的现实,更应秉持终身学习的理念,保持学习的热情和动力,让学习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对身处信息爆炸的场景中,身陷“一地鸡毛”而无法自拔,觉得身边都是可借之“物”而不会辨认方向的学习者而言,需要具有“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自己来拿”的智慧、眼光和胆识,保持主动思考的能力,不能盲目接受知识,需要练就善于辨析的眼光,拥有批判性意识和批判性思维的能力。至于由于心气浮躁,幻想一蹴而就的学习者,则主要是破“浮躁之气”,立“积久之功”。(二)高考对接
(2022年北京卷)古人说,“学不可以已”,重视学习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在当代中国,人们对学习的理解与古人有相同之处,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请以“学习今说”为题目,写一篇议论文。可以从学习的目的、价值、内容、方法、途径、评价标准等方面,任选角度谈你的思考。要求:论点明确,论据充实,论证合理;语言流畅,书写清晰。试题要求我们讨论什么问题?学习问题。但是这个“学习问题”是有明确限制的。一是题目第一段1、2两句话告诉我们,以古人对学习的论述为起点,立足现实(“当代中国”,就应该考虑“当代”之“中国”的实情),关注今人与古人对学习认识的异同。即对传统视野中学习进行现代性的思考:哪些适应时代特点,应该传承发扬,哪些不适应时代发展,需要改进创新,等等。据此,这个对学习的“今说”既有对历史的回溯,又更应联系当今中国的社会。二是“学习”是对象,“今”是时代节点。我们将“学习今说”与“劝学新说”的比较一下。教材成题“劝学新说”要联系《劝学》《师说》这两篇文章,提出新的见解;“学习今说”将其范围扩大到只要联系古人关于学习的看法,提出在当今社会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学习便可以了。“劝学新说”局限于《劝学》《师说》为背景的范围,“学习今说”拓展到所有古人所谈的学习问题;“劝学新说”突出对学习之创新性的勉励,强调新见解、新思路和新办法;“学习今说”突出时代性、现实性及当下意义。“学习今说”既不等于“学习说”,也不同于“学习古今说”,就要扣住“今”论学习。三是提示语云:“可以从学习的目的、价值、内容、方法、途径、评价标准等方面,任选角度谈你的思考。”这样“学习今说”议题所涉范围更广阔,可以在这些范围里,选定具体议题,就其异同之处,深入讨论,应该说这个面非常广泛。不过,“当代中国”这个短语,又把对议题的选择作出了优先级的限时,我们需要把眼光收拢来,予以聚焦:联系当今的社会生活实际,响应时代的呼唤,将学习与国家发展结合起来。选定议题以后,怎样从具体到抽象,进行立意和深化?我们要利用好当今的学习条件,传承古代的优良学风,提升素养,报效祖国,实现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我们要把学习的具体目标同民族复兴的宏大目标结合起来,并为之而奋斗。在学思践悟中坚定理想信念,在奋发有为中践行初心使命,努力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智慧和力量。据于此,下面的立意都是符合题意的:(1)不负时代,为学不已;(2)时移世易,笃学不倦;(3)学以致用,奋斗报国;(4)学以济世,报效人民(5)秉持优良学风,实现青春梦想;(6)强国学习,为中国梦奋斗;当然,像“创新是学习的灵魂”这样的主张,是针对因循守旧、“循规蹈矩”的学习观而发,在论述时,若能着眼于新时代飞速发展,技术不断更新,创新型社会中人才观发生变化的高度,强调学习观的变革,事关民族振兴和国家发展的大业,更能显示超越现实的思想力量。这里我们结合现行语文教材蕴含的思想资源,仅举“学习目的”为例分析:(1)教材梳理:“君子曰:学不可以已”,“学”有着塑造和超越作用。“学”本质上是“为己之学”:学以成人,学以至圣。能够体现人生理想的“知明而行无过”者为君子,合乎先王遗教、顺乎礼义的言论为“圣心”,教育的最高目的是成为圣人。这里,成就个人道德是学习的基本目的,但又必须实现其社会功能:塑铸个人品德和重视社会责任相统一。“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学习者接受师者“传道”为首要。韩愈认为只有儒家“道统”才是正统,因而基于政治抱负和社会责任,以弘扬师道抵抗“师道不传”。《反对党八股》:“我们是革命党,是为群众办事的,如果不学群众的语言,那就办不好。”学习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群众。《读书:目的和前提》:“真正的修养”在于“自我意识的增强和扩展”,“找到生活的意义”。《庖丁解牛》则表明:“学习的真正成就,就是与个人追求理解的对象融为一体,而得以悠游于其间。”(2)内涵拓展“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论语•宪问》)教育的意义在于个人的成长,而非为争取自身的利益及获得他人的肯定。“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孟子•离娄下》)教育的价值首先在于自我满足。“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荀子•劝学》)教育的主要目标,应是个人道德的完善与由此获得自身悦纳。“古之学者为己,以补不足也;今之学者为人,但能说之也。古之学者为人,行道以利世也;今之学者为己,修身以求进也。”(颜之推《颜氏家训•勉学》)教育之“为己”,是弥补自身之不足,“为人”则是力行正道济世利群;不应炫耀自己,及“求进”于功名利禄。(3)现代观照赓续“学以为己”、“学以不已”的教育传统,立德树人,终生学习,提升自身的道德水平,树立正确的人生目标和生命意义,对社会、对国家、对民族有高度的责任感,成为具有民主意识、法治精神、崇高道德的现代公民。比照并剖析现实中的某些极度功利化的学习目的观:学习为吹嘘招摇,炫耀欺世,并非为充实、提升和丰盈自己;为升官发财,博取功名,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即如张居正所说的:“汲汲焉欲见知于人”,“汲汲焉欲求知于人”,“非矜炫以要名誉,则矫饰以媒爵禄,惟恐人之不知而已”。其甚者,较之“修身以求进”更为不济。相信不会惘然无措,也不会流于皮相之论。(三)创新实践
下面是我们根据本单元人文主题和写作素养要求拟制的作文题。阅读下面文字,根据要求作文。“解惑”,即解除疑惑,解决问题,是从师学习的重要内容。那么,学习是否为了解决问题?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谈谈你的看法;题目自拟。1.准确立意对此题内容所涉《师说》所言“传道”“受业”“解惑”三者,其基本关系须心中有底。大致应明白,“解”的是什么“惑”?曾国藩的意见可供参考。他的解释是:“‘传道’为修己治人之道,‘授业’为古文六艺之业,‘解惑’为解此二者之惑。韩公一生学道好文,二者兼营,故往往并言之。”(吴文治.韩愈资料汇编[M].北京:中华书局,2003:1484.)当然,联系韩愈写作此文的针对性,“解惑”也可理解为解世人不从师之惑【注】(或曰韩文“解惑”意指纠正错误认识,而非解答疑难问题,这里仍从统编教材的说法。)核心概念是“解惑”,要求讨论学习过程中“解决问题”的话题。顺着“‘解惑’,即解决问题,是从师学习的重要内容”这句话的思路,考虑“学习是否为了解决问题”,那么合宜的思路应该是:一是学习确实需要解决问题。它对我们获得和巩固知识是必要的。(此点必需,但本论题中不是最重要的。)二是学习不应该满足于解决问题,而应该不断地提出新的问题。即学者听从师者不断地解答对其所传之道和所教之业的疑惑、困惑之后,对师者所传之道体悟越来越深入透彻,从师者那里所受之业越来越博大精深,于是眼界越来越开阔,胸襟越来越开张,思想也越来越自觉和深邃。从而,更有可能激发起主动地探究的精神,产生更多更深的疑问。“解惑”不是止境,“生惑”才是至境!解决问题的学习仅仅是一种手段,或一段途径,由此而不断地提出新的问题,不断地探索前行,才是我们学习的真正目的和使命。这样的学习,不是消灭问题的学习,而是不断发现问题、创造疑问的学习。大而言之,学习是满足于“解惑”答问,还是致力于“生惑”“寻惑”,其学习观所指向的教育本质甚至可以说是传统教育与现代教育的分水岭!如果真让满脑子充满奇思妙想的、充满好奇和疑问的学生,通过以“解惑”为终极目的的学习,辛辛苦苦学成循规蹈矩、目光呆滞、无疑可问,只会做题目的机器或满载别人帮他解决了“疑惑”(问题)的所谓“知识”的器皿和“两脚书橱,那么,这不能不说是学习的短视甚至教育的悲哀。如果从议论针对性的现实关照来看,这也可以称得上写作这篇文章的现实意义。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所拟的这道作文题,其实也就是高中语文必修上册教材“学习之道”单元所提供的成题“‘劝学’新说”的一种具体化论述。那么,学习是否为了解决问题?答曰:不是的,或者不完全是。理由是,学习还得注重道的修炼,还要接受学业的教学。然后,对“解惑”置之不论,大谈“传道”“受业”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这样的持论,有什么毛病?就是论文缺乏针对性。理由有二:①如前所述,“传道”“受业”“解惑”三者中,“解惑”已经包括了对前面两项所指内容学习、研究的意义。②未能领会命题者的意图。这与2024年全国Ⅰ卷差不多: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人工智能的应用,越来越多的问题能很快得到答案。那么,我们的问题是否会越来越少?虽然,从字面上看,似乎可以写问题会越来越少。但是,如果以此立论,整篇文章都谈问题变少,不管能否自圆其说,肯定错会了命题者的意图,而走入了死胡同。同样道理,学习是否为了解决问题?学生回答,这样“解惑”还不够,还得学道、学业,从常识的角度试想,命题者会出这样没有思维含量的题目吗?就学生写作中的这种现象,在当下的全国卷、上海卷高考作文极简化命题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了解一下讨论或辩论中的索引性表达原理。美国“常人方法学”创始人加芬克尔教授曾经提出过这样一对概念,索引性表达和客观性表达。所谓索引性表达,是指日常沟通行动“依赖于对意义的共同完成且未经申明的假设和共享知识”,它是由情境限定的。换言之,在言语交际中,人们的语言沟通往往要基于能够共同感知的情境与知识,省略掉很多语言要素,以提高表达的效率。在讨论或辩论中,对题意中的隐藏部分应不言而自明,不明就会走入误解的“死胡同”。比如,2024年全国Ⅰ卷高考题考生大谈问题少了,而写作本题时大谈“道”“业”及修养、教养等学习目的,均属此类。2.深化展开接下来的关键能力是,如何形成对这个中心论点的论证支撑?换言之,如何来证明它?说得再具体点,就是要讲出“学习不应该满足于解决问题,而应该不断地提出新的问题”的充分的理据来。要你明确回答的主要是为什么,而不是怎么办。更不能够马马虎虎地用“博学之”之类的套话,套一下。我们是否可以从这样几个方面去考虑:①“从师学习”中的“惑”是怎样产生的?正如静止的物体没有阻力,有运动,才能产生阻力一样,人非生而知之,唯有处于学习进程之中,才会产生“惑”。要使学习的进程不被阻碍、不至于中断,就需要以“解”来消“惑”。②“解惑”就是突破、消解学习进程中的一个个阻力,但是这个过程所完成的“解惑”之成果,可能就是具体的“鱼”本身,要达到“渔”的境界,只有超越“解惑”,去不断地、更广阔、更纵深地发现问题,去探惑、寻惑、生惑,解惑生惑,循环往复,再到更高的层次往复循环,学无止境,惑无止境。③“解惑”是解决问题,“生惑”是发现问题。前者对象明确,目标清晰,是完成确定的任务;后者没有具体的任务清单,甚至没有确定的“生惑”对象,具有原创性、首创性,能提出真正有用的问题,对于解决问题具有导向性的问题,它所推动的是从0到1的伟业,要开创的是一片新的天地。故此,发现的问题才是智力的发动机,它将好奇心转变成有千百种可能的探询,它是创新的灯塔。④“解惑”仅是学习的手段,不是目的;“生惑”才是目的。联系到具体的学习场景中,比如对“道”——价值领域,“业”——学科领域的解题、答题、答疑,也不是目的。而是经由这些磨炼而对“道”和“业”勇于质疑、敢于创新,逐渐养成独立思考、自主思想的能力,那才是学习的目的。概言之,解决问题是以结果为导向的方法的创新,而提出问题则是思想的创新。提出问题是创新创造的根源。⑤从思考的价值角度看,解决问题更多的是利用现有工具,解决已经确定的问题,面向的是过去和现在;而发现问题,既包含着对过去和现在的审视,也意味着对未来前进方向的思索。停留于解决问题,可能会因为了解而停止思考,答案中止想象,而发现问题则是驱动新的思考。⑥“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解惑”似乎是为师者的职责。其实,学习进程中,固然离不开老师的开导、指点、释疑,但更要紧的是,自能解惑,自善生惑。学习的客体与主体,对“惑”之态度的主动与被动,也是应该考虑的因素。如果要链接材料,帮助我们论证时思考,可以从修辞意义上考虑,《葬花吟》“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哈姆雷特》“生存还是毁灭?”,《狂人日记》“从来如此,便对么?”,《短歌行》“人生几何?”,《赤壁赋》“而今安在哉?”还有,娜拉走后怎么样?等等。从史实的角度看,可以用来证明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瓦特之于沸腾之水壶,牛顿之于落地之苹果,[当然瓦特、牛顿的故事只是近似史实而已]李约瑟之问和钱学森之问。就课本内容而言,袁隆平对西方经典专业教材《遗传学原理》的质疑和挑战,钟扬对中小学生开展科学教育乃至思维教育时,“念念不忘”批判性思维教育;加来道雄对那些“鲤鱼科学家”的狭隘思维的质疑,及对爱恩斯坦及其事业的近乎神秘的好奇探寻:“他未完成的工作是什么?他桌上论文的内容是什么?什么问题会如此难以解决而又非常重要,值得如此伟大的科学家把他的有生之年花费在这种研究之中?”这里的第1点,大致是概念确认;第2点,是从教育应授人以“渔”而非授人以“鱼”的道理中推导出来的。公理推理是欧几里得的几何学概念。比如康德的“人是目的”就可以一级一级推导出一个庞大的价值体系,价值性议论文写作中可以借鉴此法;如2024年全国Ⅰ卷作文题写作中,就可以用。除第7点外,其他几点大致属于范畴思考。
三、评估实操
例文、
“劝学”新说
时代的步履匆匆忙忙,快餐文学和碎片化学习如尘漫飞。知识体系不完整、价值体系还未形成的青年一代极易在这种世风中迷失自己,难免遭受蒙田所述"文殛"的戕害,碎片化学习会举起文字之斧,砍断青年的创造力。因此,我认为,我们当承"学不可以已"之智慧,更重要的是做到"学不可以浅"。
不得不承认的是,碎片化学习的方式极大地节约了时间,降低了学习的时间成本。这种学习方式并不是新时代的产物,而是自古已有,欧阳修所提倡的"三上"即是明证,他利用零碎时间阅读写作,提高效率。如果没有相对"完整"的时间,利用各个空当来学习,不也是乐学的表现吗?何乐而不为之呢?但碎片化学习在互联网时代的浪潮中呈现出常态化、扩大化的趋势,已然是"洪水猛兽"。碎片化学习追求知识的浅俗性、生动性、娱乐化,在扩大学习和阅读广度的同时也消解了其深度。网络的普及让信息的接收对象不再局限于知识分子,而扩展为普罗大众。人们在这种向下"兼容"的文化环境中会自降思维的深度,放弃对文字、艺术的思考,而止步于浅阅读所带来的快感,患上佩索阿所言"弱视症"。桑德尔教授在哈佛公开课"幸福"中指出:"学习不是从容器里取出一些知识,再装入其他容器。"人在这种浅俗文化熏陶中会慢慢演变成"知道分子",被动地接受,不加思考,难免让自己的脑子成为叔本华所斥的"别人思想的跑马场"。而更令人忧虑的是,碎片化学习所获取的碎片知识如果不经知识网络的连接,终究是"一地鸡毛"。碎片化学习的网络时代特征注定了其知识不成体系,缺乏真实性和科学性。碎片知识被包装以生动易于理解的外壳,将人们导向厌恶深度阅读的深渊,养成惰性思维的陋习。而青年尚未建立起分辨信息的能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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