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作云神话学研究：开拓性视角与多元方法的学术探索

孙作云神话学研究：开拓性视角与多元方法的学术探索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神话，作为人类早期文化的瑰宝，承载着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价值观念、宗教信仰以及艺术创造，是窥探人类文明起源与发展的一扇重要窗口。在中国，神话体系源远流长，与华夏民族的形成和发展紧密相连，它不仅是中国文化的根基，更是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从开天辟地的盘古神话，到抟土造人的女娲传说；从夸父逐日的坚毅执着，到精卫填海的不屈不挠，这些神话故事以其独特的魅力，世代相传，影响着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文化心理。在神话学研究的历史长河中，孙作云是一位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学者。他一生致力于神话学、《诗经》学、楚辞学等多个领域的研究，成果丰硕，在国内外学术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孙作云（1912-1978），字雨庵，辽宁瓦房店人，他的学术生涯横跨多个重要历史时期，先后就读于复旦大学和清华大学，师从闻一多先生，深厚的学术背景和名师的指导为他的学术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曾在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东北大学等多所高校任教，并担任沈阳博物院研究员等职务，丰富的学术经历使他能够广泛涉猎不同领域的知识，为其神话学研究提供了多元的视角。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领域的贡献是多方面且独特的。他率先将图腾理念引入中国神话传说研究，这一开创性的举措为中国神话学研究开辟了新的路径，使学界对神话与原始信仰、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因此他在学术界获得了“孙图腾”的绰号。他对中国古代神话的真实意蕴进行了深入挖掘，通过对蚩尤以蛇、商人以燕子、周人以熊为图腾的神话溯源，为我们呈现了一幅更加立体、真实的古代神话图景。在龙图腾神话的研究方面，他在鲁迅先生、闻一多先生研究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阐发，提出了新的观点和见解，推动了龙图腾神话研究的发展。此外，他还开创了从现存民俗中玩耍的角度去考察历史真相的研究方法，为神话学与民俗学的交叉研究提供了有益的探索。对孙作云神话学研究进行深入探讨，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从学术价值来看，有助于我们全面、系统地了解孙作云的神话学思想体系，梳理他在神话学研究领域的贡献与不足，为进一步深化神话学研究提供坚实的基础。孙作云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国神话学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关键时期，他的研究方法和学术观点反映了当时学术界的探索与思考，研究他的学术成果，能够让我们清晰地把握中国神话学发展的历史脉络，总结学术发展的规律，为当下神话学研究提供宝贵的经验借鉴。从现实意义来说，神话作为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蕴含着丰富的民族精神和文化价值。通过研究孙作云的神话学成果，可以更好地传承和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民族文化自信。在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深入挖掘神话中的文化内涵，有助于我们向世界展示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对话，提升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1.2研究现状综述自孙作云涉足神话学研究领域以来，其学术成果便在学界引发了广泛关注与讨论，众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对其神话学研究进行了剖析与探讨。在对孙作云神话学研究成果的梳理与总结方面，部分学者做出了重要努力。他们系统地整理了孙作云在神话学领域发表的论文、专著，将其研究成果进行分类归纳，涵盖了图腾神话、龙图腾神话、神话与民俗关系等多个方面，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清晰的文献基础，使得学界能够更全面地了解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广度与深度。例如，通过对其论文的整理，清晰地呈现出他对不同民族、不同时期图腾神话的独特见解，以及在龙图腾神话研究上的传承与创新。孙作云将图腾理论引入中国神话研究的开创性举措，成为学界研究的重点之一。学者们高度评价了这一行为对中国神话学研究的深远影响，认为它为神话学研究开辟了全新的路径，使人们能够从原始信仰和社会结构的角度重新审视神话的内涵与价值。朱仙林在《孙作云图腾神话研究解析》中指出，孙作云较早全面系统地从图腾理论切入神话研究，体现出非凡的学术洞察力，他的研究在某种程度上扩大了中国神话研究的视野，带来了令人耳目一新的研究成果。但同时，也有学者指出他在运用图腾理论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过于依赖图腾理论，将一些社会现象过度解读为图腾社会的遗留物，存在泛图腾化的倾向。在对某些神话传说的解读中，可能忽略了其他文化因素的影响，导致对神话内涵的理解不够全面。在龙图腾神话研究上，学者们围绕孙作云在鲁迅先生、闻一多先生研究基础上的重新阐发展开讨论。有学者认为他的观点为龙图腾神话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向，进一步丰富了人们对龙图腾神话起源、发展和演变的认识。他通过对古代文献、考古发现和民俗资料的综合分析，提出了独特的见解，使得龙图腾神话的研究更加深入和立体。但也有学者对他的一些具体观点和论证过程提出质疑，认为在某些论据的运用和逻辑推理上存在可商榷之处，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论证来完善。在研究方法上，孙作云综合运用神话、考古、民俗等多学科方法也受到了学界的关注。学者们普遍认可这种多领域综合的研究方法对神话学研究的积极作用，认为它能够从多个维度对神话进行考证和解读，相互印证，从而更准确地探求神话蕴含的文化内涵。这种方法打破了传统神话学研究单一学科视角的局限，为神话学研究带来了新的思路和方法，促进了神话学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但也有学者指出，在实际运用中，如何更好地平衡各学科之间的关系，避免出现学科之间的冲突和矛盾，是需要进一步思考和解决的问题。尽管学界对孙作云神话学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一些空白与不足。在研究内容上，对于孙作云神话学研究中一些相对小众但具有潜在价值的领域，如他对某些特定地域神话的研究，尚未得到足够的重视和深入挖掘。在研究视角上，缺乏从跨文化比较的角度对孙作云神话学研究进行分析，难以明确他的研究在国际神话学研究中的地位与贡献。在研究方法上，虽然肯定了他多学科综合研究方法的价值，但对于如何进一步完善和拓展这种方法，以适应新时代神话学研究的需求，还缺乏深入的探讨。本文将针对这些研究空白与不足，从更全面的研究内容、更广阔的研究视角和更深入的研究方法三个方面展开研究。在研究内容上，深入挖掘孙作云在特定地域神话研究等小众领域的成果，填补研究空白；在研究视角上，引入跨文化比较的视角，将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与国际神话学研究进行对比分析，明确其国际地位与贡献；在研究方法上，结合新时代的学术发展趋势，对孙作云的多学科综合研究方法进行完善和拓展，以期为孙作云神话学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推动神话学研究的进一步发展。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将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文献研究法是基础，通过广泛查阅孙作云的学术著作、论文，如《诗经与周代社会研究》《天问研究》等，以及同时代学者的相关论述，全面梳理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成果与脉络，深入挖掘其学术思想的内涵与价值，为后续研究奠定坚实的资料基础。在研究孙作云对龙图腾神话的重新阐发时，通过对他所引用的古代文献以及相关论述进行细致的文献分析，能够准确把握他的观点来源与论证逻辑。案例分析法是重要手段，选取孙作云神话学研究中的典型案例，如他对蚩尤以蛇、商人以燕子、周人以熊为图腾的神话溯源研究，进行深入剖析。通过详细分析这些案例，探究他的研究思路、方法以及所取得的成果，进而总结其神话学研究的特点与规律，揭示其在神话学领域的独特贡献与创新之处。在分析商人以燕子为图腾的神话溯源案例时，深入研究孙作云如何从古代文献记载、民俗传承以及考古发现等多方面进行考证，展现他独特的研究视角和方法。跨学科研究法是关键路径，鉴于神话学与历史学、考古学、民俗学等学科紧密相连，本研究将打破学科界限，运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从历史学角度，考察神话所反映的时代背景和社会结构；从考古学角度，借助出土文物和遗址来印证神话传说；从民俗学角度，分析民间习俗和传统中蕴含的神话元素。通过多学科的交叉融合，相互印证，全面、深入地理解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意义与价值，为神话学研究提供更广阔的视野和更丰富的研究维度。在研究龙图腾神话时，结合考古发现的龙形文物以及相关的民俗活动，如舞龙等，从多个学科角度进行综合分析，深入探讨龙图腾神话的起源、发展和演变。本研究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在研究视角上，以往对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成果，多从单一学科或某个具体观点进行分析，缺乏全面性和系统性。本研究将从学术史的宏观角度出发，全面梳理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发展历程、主要观点和研究方法，分析其在神话学发展中的地位与作用，为孙作云神话学研究提供一个全新的视角。在研究内容上，深入挖掘孙作云神话学研究中一些尚未被充分关注的领域，如他对神话与民俗关系的独特见解，以及他在神话学研究中所运用的多学科综合方法的具体实践和创新之处。通过对这些内容的深入研究，填补孙作云神话学研究在某些方面的空白，丰富和拓展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内涵。在研究方法上，在运用传统研究方法的基础上，引入跨学科研究方法，将神话学与历史学、考古学、民俗学等多学科进行有机结合。这种跨学科的研究方法能够充分发挥各学科的优势，从不同角度对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进行分析和解读，为孙作云神话学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推动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深入发展。二、孙作云神话学研究历程2.1初期：师从闻氏，多元吸收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初期，深受其导师闻一多的影响，这段经历为他的学术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32年秋，孙作云考入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有幸师从闻一多先生研习国文，选修《楚辞》课程。在这段学习时光里，孙作云不仅领略到了闻一多先生深厚的国学功底，更被其独特的治学方法和创新的研究思路所吸引。师生三人相对而坐，上课如同座谈的独特授课方式，让孙作云能够与闻一多先生进行深入的学术交流，这种近距离的学习使他对学术研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在闻一多先生的指导下，孙作云对《楚辞》进行了深入研究，尤其是《九歌》部分。他在闻先生《高唐神女传说之分析》的启发下，撰写了《〈九歌・山鬼〉考》，提出山鬼即巫山神女的观点，列证甚多，得到了闻先生的高度认可。闻先生在1936年4月3日致游国恩先生的信中称赞道：“清华学生孙君顷撰《九歌山鬼考》一篇，大意谓山鬼即巫山神女，列证甚多，大致可信。”在闻先生的鼓励和帮助下，这篇论文刊载在1936年《清华学报》第11卷第4期，这也是孙作云发表的第一篇学术论文，标志着他正式踏入学术研究的大门。此后，他又陆续发表了《〈九歌〉司命神考》《〈九歌〉湘神考》《〈九歌〉非民歌说》等论文，对《九歌》中的神祇、性质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提出《九歌》是楚国国家祀典的乐章这一重要论断，在《九歌》研究领域产生了重要影响。闻一多先生在神话研究方面的成果和方法，如《高唐神女传说之分析》《伏羲考》等，对孙作云产生了深远影响。闻先生善于将文字训诂与最新的人类学研究理论相结合，从独特的视角解读神话传说，这种研究方法为孙作云打开了神话学研究的新视野。孙作云在《说龙凤》中曾深情地说：“闻先生是我追随多年的老师，论作学问的方法，论文章的情趣，我是懂得他的。”而闻先生也在给孙作云的信中承认：“在学生中没有比你更了解我的，做学问如此，其他一切莫不皆然。”从这些话语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师生之间深厚的学术情谊以及孙作云对闻先生治学方法的深刻理解和认同。除了师从闻一多先生，孙作云在初期还广泛吸收了其他多元的学术思想。他对当时流行的疑古辨伪思想进行了批判地吸收，这使他在研究中对古史材料保持审慎的态度，注重对史料的考证和辨析。他深入研究了图腾遗痕理论，这为他后来运用图腾理论解读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奠定了基础。他还对语言学派神话学说有所涉猎，这些不同的学术思想和理论相互交融，为他的神话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理论资源和研究视角。在这一时期，孙作云还积极参与学术活动，与学界同仁进行交流和探讨。他担任过《清华周刊》杂志的编委，1935年5月发表《论现代派诗》，并发表许多新诗作品，展现了他在文学创作方面的才华。这些经历不仅丰富了他的学术视野，也锻炼了他的学术表达和交流能力，为他日后在神话学研究领域的发展积累了宝贵的经验。通过初期师从闻一多先生以及多元学术思想的吸收，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领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研究风格和思路，为他中期的学术发展和创新奠定了重要前提。2.2中期：融贯中西，学有所成随着学术积累的日益深厚，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的中期阶段，展现出了融贯中西的学术视野和独特的研究风格，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这一时期，他广泛涉猎西方神话学理论，将其与中国传统神话研究相结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术观点和研究方法。在理论融合方面，孙作云深入研究了西方神话学中的多种理论，如泰勒的“万物有灵论”、弗雷泽的“交感巫术说”以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等。他巧妙地将这些理论运用到中国神话研究中，为解读中国古代神话提供了新的视角。在研究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祇形象时，他借鉴“万物有灵论”，探讨了原始人类对自然现象的敬畏和崇拜如何在神话中体现，分析了神祇形象所蕴含的原始信仰和精神寄托。通过“交感巫术说”，他解读了神话中一些仪式和行为的象征意义，揭示了神话与原始宗教、巫术之间的紧密联系。在研究神话中人物的心理和行为动机时，他引入“精神分析理论”，从潜意识和欲望的角度进行分析，使对神话的理解更加深入和全面。在研究方法上，孙作云综合运用多种学科的研究方法，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神话学研究体系。他继承并发展了传统的文字训诂方法，通过对古代文献中文字的考证和解读，探寻神话的原始意义。在研究《诗经》《楚辞》等古代文献中的神话记载时，他运用文字训诂方法，对其中的字词、语句进行细致的分析，还原神话的本来面目。他将民俗学方法引入神话研究，通过对民间习俗、传说、故事等的调查和分析，寻找神话在民间传承中的痕迹和演变规律。他深入研究了各地的民俗活动，如祭祀仪式、节日庆典等，发现其中蕴含着丰富的神话元素，这些元素为研究神话的起源和发展提供了重要线索。他还注重考古学方法的运用，借助出土文物和遗址来印证神话传说的真实性和历史性。在研究龙图腾神话时，他结合考古发现的龙形文物，如红山文化的玉龙、仰韶文化的彩陶龙纹等，探讨了龙图腾的起源和演变过程，使神话研究更加具有实证性和科学性。以他对图腾神话的研究为例，孙作云在中期进一步深化了对图腾理论的运用和研究。他通过对大量古代文献、民俗资料和考古发现的综合分析，提出了许多关于图腾神话的新观点。他论证了蚩尤以蛇为图腾，商人以燕子（玄鸟）为图腾，周人以熊为图腾的观点，为中国古代氏族社会的图腾制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依据。在论证蚩尤以蛇为图腾时，他从古代文献中关于蚩尤的记载入手，如“蚩尤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有角”等描述，结合考古发现的蛇形文物和相关的民俗传说，认为蚩尤的形象与蛇有着密切的联系，蛇是蚩尤部落的图腾。这种观点不仅丰富了人们对蚩尤神话的认识，也为研究中国古代部落的图腾崇拜和社会结构提供了新的思路。在对龙图腾神话的研究上，孙作云在鲁迅先生、闻一多先生研究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阐发。他通过对龙的形象演变、神话传说的梳理以及与其他文化中类似图腾的比较，提出龙是多种动物图腾融合的结果，其形成过程反映了古代各部落之间的融合与交流。他还探讨了龙图腾在不同历史时期的象征意义和文化内涵的演变，认为龙图腾最初可能是作为部落的保护神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赋予了皇权、吉祥等更多的象征意义。这种对龙图腾神话的创新性解读，在学术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推动了龙图腾神话研究的深入发展。孙作云在中期还对神话与文化的关系进行了深入探讨。他认为神话是一个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反映了一个民族的价值观、信仰、审美观念等。通过对神话的研究，可以深入了解一个民族的文化内涵和精神世界。在研究中国古代神话时，他从文化的角度分析了神话中所蕴含的儒家、道家等思想观念，以及这些思想观念对中国文化发展的影响。他还探讨了神话在文学、艺术等领域的表现形式和影响，认为神话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灵感，许多文学作品都借鉴了神话传说的情节和人物形象；在艺术领域，神话中的形象和故事也成为了绘画、雕塑、音乐等艺术形式的重要表现内容，体现了神话与文化的紧密联系。2.3后期：学术沉淀，走向考古随着学术生涯的推进，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的后期，将研究重点逐渐转向了出土文物，积极结合考古成果开展神话研究，为神话学研究开辟了新的方向，展现出了更加深厚的学术沉淀和独特的研究视角。这一时期，中国考古事业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大量的出土文物和遗址为学术界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资料。孙作云敏锐地意识到考古学对于神话学研究的重要价值，他积极关注考古动态，深入研究出土文物，试图从实物资料中探寻神话传说的踪迹和演变脉络。他认为，出土文物作为古代社会的实物见证，蕴含着丰富的文化信息，能够为神话学研究提供更加直观、真实的证据，有助于我们更加深入地理解神话的起源、发展和内涵。以他对仰韶文化彩陶纹饰的研究为例，孙作云通过对大量彩陶纹饰的细致观察和分析，结合古代神话传说，提出了许多富有启发性的观点。他发现，仰韶文化彩陶上的一些纹饰，如鱼纹、鸟纹、蛙纹等，与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图腾崇拜有着密切的联系。他认为，这些纹饰可能是当时人们图腾信仰的一种表现形式，反映了古代氏族社会的图腾制度和文化传统。在对鱼纹彩陶的研究中，他指出鱼纹可能是某个以鱼为图腾的氏族的标志，这种图腾崇拜可能与当时人们的生活环境、生产方式以及原始信仰密切相关。在远古时期，渔业是人们重要的生产活动之一，鱼在人们的生活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因此，鱼被赋予了特殊的象征意义，成为了氏族的图腾。这种观点为研究中国古代氏族社会的图腾制度和神话传说提供了新的线索和证据，也使得神话学研究与考古学研究得到了有机的结合。在对汉画像石的研究中，孙作云同样取得了重要成果。汉画像石是汉代的一种艺术形式，它以图像的方式记录了当时的社会生活、宗教信仰、神话传说等内容。孙作云通过对汉画像石中神话图像的研究，深入探讨了神话在汉代的传播和演变。他在研究沂南汉墓画像石时，对其中的“羽人”“大傩”等图像进行了详细的考证和分析。他认为，“羽人”图像与汉代的升仙思想密切相关，反映了当时人们对长生不老、羽化登仙的追求；而“大傩”图像则与古代的驱鬼辟邪仪式有关，体现了人们对平安吉祥的祈愿。他的这些研究成果，不仅揭示了汉画像石中神话图像的文化内涵，也为研究汉代的社会文化和神话信仰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他与曾昭燏先生就沂南汉画像中的“羽人”“大傩”等内容和汉画像基本思想进行的讨论，引发了学术界对考古学与神话学关系的深入思考，推动了神话学研究方法的创新和发展。除了对具体的出土文物进行研究，孙作云还将考古成果与文献资料、民俗学资料相结合，进行综合研究。他在研究龙图腾神话时，不仅参考了古代文献中关于龙的记载，还结合了考古发现的龙形文物，如红山文化的玉龙、仰韶文化的彩陶龙纹等，以及民间流传的关于龙的传说和习俗，如舞龙、赛龙舟等。通过多方面的考证和相互印证，他对龙图腾神话的起源、发展和演变进行了更加全面、深入的探讨。他认为，龙图腾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它是多种动物图腾融合的结果，反映了古代各部落之间的交流、融合和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这种综合研究的方法，充分发挥了不同学科的优势，使得他的神话学研究更加具有科学性和说服力，为后世学者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孙作云在后期还对神话与考古学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理论上的思考和总结。他认为，神话学和考古学是相互关联、相互补充的学科，考古学为神话学研究提供了实物证据，而神话学则为考古学研究提供了文化背景和解释框架。他主张在神话学研究中，要充分运用考古学的成果，打破传统的文献研究局限，从更加广阔的视角去探究神话的内涵和价值。他的这些理论观点，为神话学与考古学的交叉研究奠定了基础，促进了这两个学科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对后来的神话学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三、孙作云神话学的独特观点3.1图腾神话新解3.1.1蚩尤以蛇为图腾的神话溯源孙作云在图腾神话研究领域独树一帜，他对蚩尤以蛇为图腾的观点进行了深入且极具说服力的论证，为我们重新认识蚩尤神话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在古代文献的海洋中，孙作云精心梳理与蚩尤相关的记载，从中探寻蚩尤与蛇图腾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蚩尤考——中国古代蛇氏族研究》一文中，孙作云指出，众多文献对蚩尤的形象描述都与蛇有着紧密的关联。《归藏・启筮》中记载“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疏首”的形象让人联想到蛇那修长的身躯。《述异记》中所描述的“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有角”的蚩尤形象，其身体的形态和特征与蛇的灵动、多变以及神秘的气质相契合。这些文献记载虽寥寥数语，却在孙作云的研究中成为关键的线索，他通过对这些文字的细致解读，认为蚩尤的形象中融入了蛇的元素，极有可能是以蛇为图腾的氏族的象征。民俗传说作为神话的重要传承载体，也为孙作云的观点提供了有力的支撑。在民间，流传着许多关于蚩尤的传说，其中一些传说中蚩尤的形象与蛇紧密相连。在某些地区的传说中，蚩尤能够操控蛇群，借助蛇的力量与敌人战斗，这暗示着蚩尤与蛇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这种关系很可能源于他所在氏族对蛇的图腾崇拜。在一些少数民族的民俗活动中，也能发现蚩尤与蛇图腾的影子。部分少数民族在祭祀活动中，会使用蛇形的器具或模仿蛇的动作，以表达对祖先的敬仰，而这些祖先的传说往往与蚩尤有着一定的渊源。这些民俗传说，跨越时空，生动地展现了蚩尤以蛇为图腾的文化记忆，在民间代代相传，为孙作云的观点提供了鲜活的证据。考古发现更是为孙作云的观点提供了直观的实物证据。在一些与蚩尤时代相近的考古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蛇形文物，这些文物的造型独特，工艺精湛，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在良渚文化遗址中，发现了一些带有蛇纹装饰的玉器，这些玉器上的蛇纹线条流畅，形态逼真，展现了当时人们对蛇的崇拜之情。孙作云将这些考古发现与文献记载、民俗传说相结合，认为这些蛇形文物很可能是蚩尤氏族的图腾崇拜物，它们见证了蚩尤氏族以蛇为图腾的历史。这些出土文物，穿越历史的尘埃，成为了蚩尤以蛇为图腾的有力物证，使孙作云的观点更加具有说服力。通过对文献记载、民俗传说和考古发现的综合分析，孙作云得出蚩尤以蛇为图腾的结论。他认为，蚩尤作为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重要人物，其背后所代表的蛇图腾文化，是中国古代氏族社会图腾崇拜的重要组成部分。蛇图腾不仅体现了蚩尤氏族对蛇的敬畏和崇拜，更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结构、宗教信仰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蚩尤以蛇为图腾的神话溯源，不仅丰富了我们对蚩尤神话的理解，也为研究中国古代氏族社会的图腾制度和文化传承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孙作云的这一观点，在学术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为后续的图腾神话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启发着学者们从更多的角度去探索中国古代神话的奥秘。3.1.2商人以燕子、周人以熊为图腾的论证在对中国古代图腾神话的深入探究中，孙作云凭借其深厚的学术功底和独特的研究视角，对商人以燕子（玄鸟）、周人以熊为图腾的观点进行了严密且富有创见的论证，为我们揭示了这两个古老氏族的图腾信仰及其背后蕴含的文化内涵。孙作云对商人以燕子为图腾的论证，主要基于对古代文献、民俗传统以及神话传说的综合分析。在古代文献中，《诗经・商颂・玄鸟》中“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记载，成为了孙作云论证的重要依据。这句诗简洁而有力地描绘了商人始祖契的诞生与玄鸟的神秘联系，暗示着玄鸟在商人的起源神话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是商人图腾信仰的核心象征。《史记・殷本纪》中也有类似的记载：“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这一详细的叙述进一步强化了玄鸟与商人始祖之间的血缘纽带，从史学的角度印证了商人以玄鸟为图腾的可能性。民俗传统作为文化传承的活化石，也为孙作云的观点提供了丰富的佐证。在一些与商人文化渊源深厚的地区，至今仍保留着与玄鸟相关的民俗活动和传统。在某些地方，每年特定的时节，人们会举行祭祀玄鸟的仪式，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在这些祭祀活动中，人们会制作精美的玄鸟造型的祭品，模仿玄鸟的飞翔姿态进行舞蹈，表达对玄鸟的崇敬和感恩之情。这些民俗活动，代代相传，成为了商人以燕子为图腾的文化记忆的生动体现，展示了图腾信仰在民间的深厚根基和强大生命力。在神话传说方面，孙作云深入研究了商人的起源神话，发现其中蕴含着丰富的图腾崇拜元素。在商人的传说中，玄鸟不仅是始祖契的孕育者，更是商人的保护神。玄鸟的出现，往往预示着吉祥和繁荣，它的力量庇佑着商人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繁衍发展。这种将玄鸟神化并赋予其保护氏族的神圣职责的传说，充分体现了商人对玄鸟的图腾崇拜，反映了图腾信仰在商人精神世界中的核心地位。孙作云对周人以熊为图腾的论证同样精彩纷呈。在古文字学领域，孙作云对“姬”字进行了深入的考证。他认为，“姬”字的字形结构与熊有着密切的关联。“姬”字从女从匽，而“匽”字在古文字中与熊的形象相似，这暗示着周人女性祖先与熊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进而推测周人可能以熊为图腾。这种从文字学角度出发的论证，为周人图腾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展现了孙作云深厚的文字学功底和敏锐的学术洞察力。在神话传说方面，周人始祖后稷的诞生传说为孙作云的观点提供了有力的支持。相传，周人始祖后稷的母亲姜嫄，在野外践巨人迹而怀孕生下后稷。孙作云通过对这一传说的深入分析，结合古代文献中关于熊的记载，认为所谓的“巨人迹”很可能是熊的足迹。在古代，熊被视为力量和生育的象征，姜嫄践熊迹而孕的传说，暗示着周人与熊之间的神秘联系，体现了周人对熊的图腾崇拜。这一传说在周人的历史记忆中代代相传，成为了周人以熊为图腾的重要文化符号。考古发现也为周人以熊为图腾的观点提供了实物证据。在一些周人遗址中，出土了大量与熊有关的文物，如熊形的玉器、陶器等。这些文物的造型逼真，工艺精湛，展现了周人对熊的独特审美和崇敬之情。在陕西的周原遗址中，出土了一件精美的熊形玉佩，玉佩上的熊形态逼真，栩栩如生，体现了周人对熊的细致观察和深刻理解。这些出土文物，从物质文化的角度证明了周人以熊为图腾的可能性，使孙作云的观点更加具有说服力。通过对古代文献、民俗传统、神话传说以及考古发现的综合研究，孙作云有力地论证了商人以燕子、周人以熊为图腾的观点。他的研究成果，不仅丰富了我们对中国古代氏族社会图腾制度的认识，也为深入探讨中国古代文化的起源和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孙作云的这些论证，以其严谨的逻辑、丰富的证据和独特的视角，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为后来的学者研究图腾神话提供了宝贵的参考和借鉴，推动了中国古代图腾神话研究的深入发展。3.2龙图腾神话的重新阐发龙，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其图腾神话源远流长，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孙作云在龙图腾神话研究领域，在鲁迅先生、闻一多先生研究的基础上，进行了深入的重新阐发，提出了许多独特的见解，为我们理解龙图腾神话的起源、发展和演变提供了新的视角。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对神话的研究，为中国神话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他对古代神话传说的梳理和分析，使人们对神话的历史和文化价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闻一多先生则在《伏羲考》中，运用图腾学说对龙图腾进行了开创性的研究。他认为龙是一种虚拟的生物，是由许多不同的图腾糅合而成的综合体，其主干部分和基本形态是蛇。他提出“大概图腾未合并以前，所谓龙者只是一种大蛇，这种蛇的名字便叫作‘龙’，后来有一个以这种大蛇为图腾的团族兼并吸收了许多别的形形色色的图腾团族，大蛇这才接受了兽类的四脚，马的头，鬣的尾，鹿的角，狗的爪，鱼的鳞和须……于是便成为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龙了”。这一观点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为龙图腾神话研究开辟了新的道路。孙作云在继承鲁迅先生和闻一多先生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龙图腾神话进行了更加深入的探讨。他通过对古代文献、考古发现和民俗资料的综合分析，认为龙图腾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复杂的过程，是多种文化因素相互融合的结果。在古代文献研究方面，孙作云广泛查阅了《山海经》《诗经》《楚辞》等古代典籍，从中挖掘与龙图腾相关的记载。在《山海经》中，有许多关于龙的描述，如“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孙作云认为，这些记载反映了龙在古代人们心目中的神秘形象，以及龙图腾与原始宗教信仰之间的紧密联系。他通过对这些文献的细致解读，梳理出龙图腾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形象变化和文化内涵的演变，为龙图腾神话的研究提供了坚实的文献基础。在考古发现方面，孙作云关注到了大量与龙有关的文物，如红山文化的玉龙、仰韶文化的彩陶龙纹等。红山文化的玉龙，造型独特，身体呈C形，吻部前伸，双眼突起，背部有一穿孔，仿佛能够腾云驾雾。孙作云认为，这些考古发现为龙图腾神话的研究提供了实物证据，它们展示了龙图腾在不同地区、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多样性和独特性。通过对这些文物的研究，他推断龙图腾的起源可能与原始社会的自然崇拜和部落信仰有关，不同地区的人们根据自己的生活环境和文化传统，创造出了各具特色的龙形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文化的交流融合，这些不同的龙形象逐渐汇聚、演变，最终形成了我们现在所熟知的龙图腾。孙作云还注重从民俗学的角度研究龙图腾神话。他深入民间，收集各地与龙有关的传说、习俗和民间艺术，如舞龙、赛龙舟、龙灯等。在民间传说中，龙常常被描绘为能够呼风唤雨、保佑丰收的神灵，人们通过举行各种祭祀活动来祈求龙的庇佑。舞龙和赛龙舟等民俗活动，不仅是人们对龙的崇拜和敬仰的体现，也是龙图腾文化在民间传承和发展的重要方式。孙作云认为，这些民俗活动和传说反映了龙图腾在民间的深厚根基和广泛影响，它们是龙图腾神话的活态传承，为研究龙图腾神话提供了生动的素材。基于以上研究，孙作云对龙图腾神话提出了新的解释。他认为，龙图腾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图腾崇拜，更是一种文化符号，它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文化传统和民族精神。龙图腾的形成过程，实际上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一个缩影，它反映了古代各部落之间的交流、融合和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在这个过程中，龙图腾逐渐成为了中华民族共同的精神象征，凝聚着全体中华儿女的向心力和认同感。孙作云在龙图腾神话研究中的贡献不仅在于他提出了新的观点和见解，还在于他为龙图腾神话研究提供了一种综合的研究方法。他将文献研究、考古研究和民俗研究相结合，相互印证，从多个角度深入探讨龙图腾神话的内涵和价值。这种研究方法打破了传统神话学研究单一学科视角的局限，为后来的学者提供了有益的借鉴，推动了龙图腾神话研究的不断深入和发展。孙作云对龙图腾神话的重新阐发，在学术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他的研究成果不仅丰富了我们对龙图腾神话的认识，也为中华民族文化的传承和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3.3神话与游戏关系的新探索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中，独具慧眼地开创了从现存民俗游戏角度考察历史真相的新路径，为神话学研究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展现了神话与游戏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民俗游戏中，“拉钩”这一简单而又常见的儿童游戏，在孙作云的研究视野中，却蕴含着深刻的历史文化内涵。他认为，“拉钩”游戏很可能与古代的盟誓制度有着密切的关联。在古代社会，盟誓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社会行为，人们通过盟誓来建立信任、达成契约、维护社会秩序。盟誓的形式多种多样，其中一种常见的方式就是双方以手指相勾，以此作为信守承诺的象征。这种盟誓方式在古代文献中多有记载，如《左传》中就有许多关于盟誓的详细描述。孙作云通过对这些文献的研究，发现“拉钩”游戏中的手指相勾动作，与古代盟誓中的这一行为高度相似，从而推测“拉钩”游戏可能是古代盟誓制度在民间的一种传承和演变。从文化传承的角度来看，“拉钩”游戏在民间代代相传，成为了儿童之间表达信任和承诺的一种方式。孩子们在玩“拉钩”游戏时，口中常常会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童谣，这种简单而又坚定的表达，正是对古代盟誓文化中信守承诺精神的延续。在现代社会，虽然盟誓制度已经不再像古代那样具有重要的社会地位，但“拉钩”游戏却以一种轻松、有趣的方式，将盟誓文化的核心价值保留了下来，成为了人们童年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一现象充分体现了民俗游戏在文化传承中的重要作用，它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古代文化与现代社会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再以“捉迷藏”游戏为例，孙作云认为，“捉迷藏”游戏可能与古代的祭祀仪式有着内在的联系。在古代的祭祀仪式中，常常会有一些神秘的环节，其中之一就是寻找失踪的神祇或祖先的灵魂。这种寻找的过程，充满了仪式感和神秘感，参与者需要通过各种方式来寻找目标，这与“捉迷藏”游戏中寻找隐藏者的过程有着相似之处。孙作云通过对古代祭祀仪式的研究，发现其中一些仪式的流程和规则，与“捉迷藏”游戏有着惊人的契合。在某些祭祀仪式中，参与者需要在特定的场所内寻找象征神祇的物品，这与“捉迷藏”游戏中在一定范围内寻找隐藏者的规则相似。从心理层面来看，“捉迷藏”游戏能够满足人们对未知和神秘的探索欲望。在游戏中，隐藏者通过巧妙的隐藏，创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激发了寻找者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这种心理需求与古代祭祀仪式中人们对神祇的敬畏和对未知世界的探索精神是相通的。在古代，人们通过祭祀仪式来表达对神祇的崇敬和祈求，同时也希望通过仪式来了解神秘的未知世界。“捉迷藏”游戏正是在这种心理需求的基础上，以一种游戏的形式，让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体验到探索未知的乐趣，传承了古代祭祀仪式中的神秘文化内涵。孙作云从现存民俗游戏角度考察历史真相的研究方法，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从学术价值来看，这种方法打破了传统神话学研究仅从文献资料出发的局限，将研究视角扩展到了民间生活的各个方面，为神话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新的研究思路。通过对民俗游戏的研究，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古代社会的文化、信仰、价值观等，从而为神话学研究提供更加全面、准确的历史背景和文化语境。从现实意义来看，这种研究方法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传承和弘扬传统文化。民俗游戏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通过对民俗游戏的研究和解读，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传统文化的魅力，增强民族文化自信，促进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的传承和发展。四、孙作云神话学研究方法4.1文字音韵学方法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中，极为重视文字音韵学方法的运用，将其视为探寻神话中文字起源和演变的关键钥匙，为神话研究开辟了独特的路径，展现出深厚的学术底蕴和敏锐的洞察力。在《飞廉考——中国古代鸟族之研究》中，孙作云对飞廉这一神话形象的探究，便是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的典型案例。飞廉，作为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风神，其形象和起源一直备受学界关注。孙作云从文字音韵学的角度出发，对“飞廉”一词的音读和形义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他认为，“飞廉”之“飞”，在古音中与“蜚”相通，而“蜚”在古代文献中常与“风”相关联，有“蜚廉，风伯也”的记载。从字形上看，“飞”字的形态犹如鸟儿展翅飞翔，暗示着飞廉与鸟类的密切联系。“廉”字在音韵上与“龙”相近，在古代神话中，龙常常与风雨相关，这进一步暗示了飞廉作为风神的特性。通过对“飞廉”一词的音韵和字形分析，孙作云推断飞廉最初可能是鸟图腾氏族的一个象征，其形象融合了鸟类和龙的特征，体现了古代人们对自然力量的崇拜和想象。在对夸父神话的研究中，孙作云同样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对“夸父”一词进行了深入考证。他指出，“夸父”之“夸”，在古音中与“瓠”相近，而“瓠”在古代文化中常与葫芦相关。在许多神话传说和民俗传统中，葫芦被视为孕育生命的象征，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从字形上看，“夸”字的形态也与葫芦的形状有一定的相似之处。“父”字在古代常被用作对男性祖先或神灵的尊称。孙作云通过对“夸父”一词的音韵和字形分析，结合相关的神话传说和民俗资料，认为夸父可能是一个以葫芦为图腾的氏族的祖先神，其形象代表了该氏族对生命繁衍和祖先崇拜的信仰。这种从文字音韵学角度出发的解读，为夸父神话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视角，使我们对夸父神话的内涵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孙作云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从多个角度对神话中的文字进行分析，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这种方法有助于还原神话的原始面貌，揭示神话中隐藏的文化信息。神话在传承过程中，由于语言的演变和文化的变迁，其原始意义往往被掩盖。通过对神话中文字的音韵和字形分析，可以追溯到文字的最初含义，从而更好地理解神话的起源和发展。在研究蚩尤神话时，通过对“蚩尤”一词的音韵和字形分析，结合古代文献和民俗传说，能够更准确地把握蚩尤神话的原始内涵，了解蚩尤在古代社会中的地位和作用。文字音韵学方法能够为神话研究提供有力的证据支持。在神话研究中，往往缺乏直接的实物证据，而文字作为文化的重要载体，蕴含着丰富的历史和文化信息。通过对文字音韵和字形的分析，可以为神话研究提供间接的证据，增强研究的可信度和说服力。在研究龙图腾神话时，通过对“龙”字的音韵和字形分析，结合考古发现的龙形文物和相关的民俗资料，能够更全面地论证龙图腾的起源和演变过程，使研究结论更加坚实可靠。文字音韵学方法还能够促进神话学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文字音韵学是语言学的重要分支，与历史学、考古学、民俗学等学科密切相关。在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研究神话时，需要综合运用多学科的知识和方法，相互印证，从而拓宽神话学研究的视野，推动神话学研究的深入发展。在研究神话中的神祇形象时，不仅要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对神祇的名称进行分析，还要结合历史学、考古学、民俗学等学科的研究成果，从不同角度探讨神祇形象的起源、演变和文化内涵，使神话学研究更加全面、深入。孙作云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研究神话，为神话学研究提供了一种独特而有效的研究方法。通过对神话中文字的音韵和字形分析，他深入挖掘了神话中蕴含的文化信息，为我们理解神话的起源、发展和内涵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思路。这种方法不仅在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也为后来的学者研究神话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和启示，推动了神话学研究的不断发展和进步。4.2民俗学方法4.2.1运用民俗传说解读神话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中，高度重视民俗传说这一珍贵资源，将其视为解读神话的重要钥匙，通过深入挖掘民俗传说背后的文化内涵，为神话研究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丰富的素材，使古老的神话在民俗传说的映照下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在对伏羲女娲神话的研究中，孙作云广泛收集各地的民俗传说，深入探究其中蕴含的文化信息。在河南淮阳地区，流传着许多与伏羲女娲相关的传说。传说中，伏羲女娲是兄妹，在洪水泛滥、人类灭绝之际，他们躲进一个大葫芦里，才得以幸存。洪水退去后，为了繁衍人类，他们经历了种种考验，最终结为夫妻。孙作云对这些传说进行了细致的分析，他认为，葫芦在这些传说中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在古代文化中，葫芦多子，被视为孕育生命、繁衍后代的象征。伏羲女娲躲进葫芦得以生存的情节，暗示了葫芦在人类起源神话中的特殊地位，反映了原始人类对生命繁衍和延续的渴望与追求。这种对民俗传说的深入解读，使我们对伏羲女娲神话的内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认识到神话不仅仅是简单的故事，更是原始人类文化和信仰的集中体现。云南彝族地区的洪水神话也引起了孙作云的关注。在彝族的传说中，洪水过后，只有两兄妹幸存下来。为了繁衍人类，他们向天神询问是否可以结婚。天神让他们分别从两座山上滚下磨盘，如果磨盘重合，就可以结婚。结果，磨盘奇迹般地重合在一起，于是两兄妹结为夫妻，人类得以重新繁衍。孙作云通过对这一传说的研究，发现其中蕴含着原始社会的婚姻制度和宗教信仰的痕迹。磨盘重合的情节，象征着天地的和谐与阴阳的交融，体现了原始人类对自然规律的敬畏和对婚姻制度的探索。这种将民俗传说与神话研究相结合的方法，使我们能够从民俗传说中窥探到原始社会的生活风貌和文化特征，为神话研究提供了更加丰富的历史背景和文化语境。孙作云还将民俗传说与古代文献相互印证，进一步深化了对神话的理解。在研究大禹神话时，他不仅参考了《山海经》《史记》等古代文献中关于大禹治水的记载，还结合了各地流传的大禹治水的民俗传说。在浙江绍兴地区，传说大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他的妻子涂山氏化为望夫石，日夜盼望大禹归来。孙作云将这一传说与文献记载相结合，认为这一传说生动地展现了大禹为了治水事业，舍小家为大家的无私奉献精神，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人们对英雄的敬仰和崇拜之情。这种将民俗传说与文献资料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使神话研究更加全面、深入，增强了研究的可信度和说服力。孙作云运用民俗传说解读神话的方法，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民俗传说作为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神话在民间传承和演变的生动体现。通过对民俗传说的研究，可以还原神话的原始面貌，揭示神话背后隐藏的文化信息和历史记忆。在研究蚩尤神话时，通过对各地蚩尤民俗传说的收集和分析，可以了解到蚩尤在不同地区、不同民族中的形象和地位的差异，以及这些差异背后所反映的文化交流和融合。民俗传说为神话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新的研究思路，打破了传统神话学研究仅从文献资料出发的局限，将研究视角扩展到民间生活的各个方面，使神话学研究更加贴近民众，更加具有生命力。通过对民俗传说的研究，可以深入了解民间文化的内涵和价值，促进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和保护。4.2.2以神话印证民俗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中，不仅善于运用民俗传说解读神话，还巧妙地以神话印证民俗，深入探究民俗形成的深层原因，展现了神话与民俗之间相互依存、相互印证的紧密关系，为我们理解民俗文化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见解。在对端午节习俗的研究中，孙作云从神话学的角度出发，认为端午节的起源与古代的龙图腾崇拜和驱邪避灾的神话传说密切相关。在古代，龙被视为神秘而强大的生物，具有降雨、治水等神奇的力量，被人们尊为图腾。端午节的许多习俗，如赛龙舟、吃粽子等，都与龙图腾崇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赛龙舟最初可能是一种祭祀龙的仪式，人们通过划龙舟来取悦龙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吃粽子则可能是为了纪念投江的屈原，同时也蕴含着驱邪避灾的寓意。在古代神话传说中，屈原是一位爱国诗人，他投江后，人们为了不让鱼虾伤害他的身体，便用糯米包成粽子投入江中。这种将神话与民俗相结合的解读，使我们更加深入地理解了端午节习俗的文化内涵，认识到民俗不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文化传承和精神寄托。在对春节习俗的研究中，孙作云同样运用神话印证民俗的方法，揭示了春节习俗背后的神话根源。春节是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其习俗丰富多彩，如贴春联、放鞭炮、守岁等。孙作云认为，这些习俗都与古代的神话传说有着密切的关系。贴春联的习俗源于古代的桃符传说，相传东海度朔山有大桃树，其下有神荼、郁垒二神，能食百鬼。于是人们便在门上悬挂桃符，以驱邪避鬼。后来，桃符逐渐演变成了春联，成为春节的重要习俗之一。放鞭炮的习俗则与古代的驱年兽传说有关，传说年兽是一种凶猛的怪兽，每年除夕都会出来伤人。人们发现年兽害怕红色和响声，于是便在除夕之夜放鞭炮、贴红对联，以驱赶年兽。这种将神话传说与春节习俗相结合的解读，使我们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春节习俗的文化意义，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孙作云还通过神话印证民俗，揭示了民俗在不同地区的差异及其背后的文化原因。在对中秋节习俗的研究中，他发现不同地区的中秋节习俗存在着一定的差异，这些差异与当地的神话传说和文化传统密切相关。在一些地区，中秋节有祭月的习俗，人们会在月下摆放月饼、瓜果等祭品，向月亮祈福。这一习俗与古代的嫦娥奔月神话有着密切的关系，嫦娥奔月后，成为了月亮女神，人们通过祭月来表达对嫦娥的敬仰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在另一些地区，中秋节则有玩花灯的习俗，这一习俗可能与当地的其他神话传说或文化传统有关。通过对不同地区中秋节习俗的比较和分析，孙作云揭示了民俗在地域传播过程中的演变和发展，以及神话传说在其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孙作云以神话印证民俗的研究方法，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从学术价值来看，这种方法有助于我们深入探究民俗形成的历史根源和文化背景，揭示民俗文化的深层内涵，丰富和完善民俗学的研究体系。在研究少数民族的民俗时，通过将其与本民族的神话传说相结合，可以更好地理解少数民族的文化传统和民族精神，促进民族文化的研究和交流。从现实意义来看，这种方法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传承和弘扬传统文化。民俗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通过以神话印证民俗，我们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民俗背后的文化内涵，增强民族文化自信，促进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的传承和发展。4.3考古学方法4.3.1利用出土文物考证神话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中，充分认识到出土文物作为历史实物见证的重要价值，巧妙地借助出土文物对神话进行深入考证，为神话研究开辟了一条崭新的实证之路，使古老的神话传说在实物证据的映照下，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在对仰韶文化彩陶纹饰的研究中，孙作云通过对大量彩陶文物的细致观察和分析，为神话研究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有力的证据。仰韶文化彩陶以其精美的纹饰而闻名于世，其中鱼纹、鸟纹、蛙纹等纹饰频繁出现，引起了孙作云的高度关注。他认为，这些纹饰不仅仅是简单的装饰图案，更可能与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图腾崇拜密切相关。在远古时代，图腾崇拜是人们对自然力量和祖先的一种信仰和敬畏，不同的氏族往往以特定的动物作为自己的图腾，将其视为氏族的保护神和象征。孙作云通过对古代文献的研究，发现许多神话传说中都有关于动物图腾的记载，如商人以燕子为图腾，周人以熊为图腾等。他将这些文献记载与仰韶文化彩陶纹饰相结合，认为彩陶上的鱼纹、鸟纹、蛙纹等可能是当时以这些动物为图腾的氏族的标志。在一些彩陶上，鱼纹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形态各异，有的鱼纹还与其他纹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复杂而神秘的图案。孙作云推测，这些鱼纹可能代表着某个以鱼为图腾的氏族，他们通过在彩陶上绘制鱼纹，来表达对图腾的崇拜和对氏族的认同。这种将出土文物与神话传说相结合的考证方法，使我们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古代神话的存在和影响，为神话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依据。在对汉画像石的研究中，孙作云同样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汉画像石是汉代的一种独特艺术形式，它以图像的方式记录了当时的社会生活、宗教信仰、神话传说等内容，具有极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孙作云对汉画像石中的神话图像进行了深入研究，通过对这些图像的解读，揭示了神话在汉代的传播和演变。在山东嘉祥武氏祠的汉画像石中，有许多关于神话人物和故事的描绘，如伏羲女娲、西王母、东王公等。孙作云通过对这些图像的分析，发现它们与古代文献中的神话记载相互印证，为我们了解汉代的神话信仰提供了重要线索。在一幅描绘伏羲女娲的汉画像石中，伏羲和女娲人首蛇身，相互缠绕，手中分别拿着规和矩，象征着他们对天地秩序的掌控。孙作云认为，这幅图像生动地展现了伏羲女娲在神话中的地位和作用，反映了汉代人们对他们的崇拜和敬仰。他还通过对其他汉画像石中神话图像的研究，探讨了神话在汉代社会中的功能和意义，认为神话不仅是人们的精神寄托，还在维护社会秩序、传承文化传统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除了彩陶纹饰和汉画像石，孙作云还关注其他出土文物在神话研究中的价值。在研究中，他发现一些青铜器、玉器等文物上也常常出现与神话相关的图案和符号，这些文物同样为神话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证据。在一件商代青铜器上，刻有一只神秘的饕餮纹，其造型凶猛威严，具有很强的神秘色彩。孙作云通过对古代文献和神话传说的研究，认为饕餮纹可能与古代神话中的凶兽有关，它象征着贪婪和凶猛，是古代人们对自然力量和邪恶势力的一种恐惧和警示。这种对青铜器上神话图案的解读，不仅丰富了我们对古代神话的认识，也为研究古代文化和宗教信仰提供了新的视角。孙作云利用出土文物考证神话的方法，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出土文物作为历史的实物见证，具有真实性和直观性的特点，它们能够为神话研究提供直接的证据，弥补文献记载的不足。在研究某些神话传说时，由于文献记载的缺失或模糊，我们很难准确了解其真实含义和历史背景。而出土文物的发现，往往能够为我们提供新的线索和证据，使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探究神话的奥秘。出土文物与神话传说的相互印证，能够增强研究的可信度和说服力。通过将出土文物与古代文献、民俗传说等相结合，进行综合分析和研究，我们可以从多个角度验证神话传说的真实性和历史背景，从而得出更加准确和可靠的结论。这种利用出土文物考证神话的方法，为神话学研究开辟了新的领域，推动了神话学研究的发展，使我们对中国古代神话的认识更加全面和深入。4.3.2神话与考古成果的相互阐释孙作云在神话学研究中，不仅善于利用出土文物考证神话，更注重将神话与考古成果进行相互阐释，深入挖掘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这种独特的研究方法为深化神话学研究、还原历史文化提供了重要的思路和方法，展现了神话与考古学之间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紧密关系。在对龙图腾神话的研究中，孙作云充分运用神话与考古成果相互阐释的方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龙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其图腾神话源远流长，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孙作云通过对古代文献的研究，梳理了龙图腾神话的发展脉络，发现龙的形象在不同历史时期不断演变，其文化内涵也日益丰富。他结合考古发现的龙形文物，如红山文化的玉龙、仰韶文化的彩陶龙纹等，对龙图腾神话进行了深入的探讨。红山文化的玉龙，造型独特，身体呈C形，吻部前伸，双眼突起，背部有一穿孔，仿佛能够腾云驾雾。孙作云认为，这件玉龙的出土，为龙图腾神话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它展示了龙在早期的形象和特征，与古代文献中关于龙的记载相互印证，使我们更加直观地感受到龙图腾的神秘魅力。他通过对不同地区、不同时期龙形文物的比较研究，发现龙的形象在演变过程中，融合了多种动物的特征，这与古代神话中龙是多种动物图腾融合的结果的说法相契合。他认为，龙图腾的形成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它反映了古代各部落之间的交流、融合和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在这个过程中，龙逐渐成为了中华民族共同的精神象征，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和文化传统。在对神话与考古成果相互阐释的过程中，孙作云还注重从文化内涵的角度进行分析。他认为，神话不仅仅是简单的故事，更是一种文化符号，它蕴含着一个民族的价值观、信仰、审美观念等。考古成果则为我们提供了了解古代文化的实物资料，通过对考古文物的研究，我们可以深入探究古代文化的内涵和特征。在研究汉画像石中的神话图像时，孙作云不仅关注图像的形式和内容，更注重分析其背后所蕴含的文化意义。在汉画像石中，常常出现西王母的形象，她被描绘为端坐在宝座上，周围环绕着各种神仙和瑞兽。孙作云通过对古代文献和神话传说的研究，了解到西王母在古代神话中是掌管生死、赐福降灾的女神，她代表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神灵的敬畏。他结合汉画像石中关于西王母的图像，分析了其服饰、姿态、周围环境等细节，认为这些图像不仅展示了西王母的神圣地位，还反映了汉代人们的宗教信仰、审美观念和社会生活。从西王母的服饰上，可以看出汉代的服饰风格和审美标准；从她周围的瑞兽和神仙形象，可以了解到汉代人们对仙境和长生不老的向往。这种从文化内涵角度对神话与考古成果的相互阐释，使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古代文化的丰富内涵，感受到神话与考古学在还原历史文化中的重要作用。神话与考古成果的相互阐释，对于还原历史文化具有重要的意义。神话作为一种口耳相传的文化形式，在传承过程中往往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导致其内容和意义发生变化。而考古成果则为我们提供了客观、真实的历史资料，通过将神话与考古成果相结合，我们可以对神话进行更加准确的解读，还原其本来的面貌。在研究伏羲女娲神话时，通过对古代文献和考古发现的综合分析，我们可以了解到伏羲女娲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形象和功能的变化，以及他们在中华民族文化发展中的重要地位。神话与考古成果的相互阐释，能够丰富我们对历史文化的认识。考古发现的文物和遗址，为我们展现了古代社会的物质文化和生活场景；而神话则为我们揭示了古代社会的精神文化和价值观念。通过将两者相互结合，我们可以从多个角度了解古代社会的全貌，更加全面地认识历史文化的发展和演变。孙作云将神话与考古成果相互阐释的研究方法，为神话学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这种方法不仅深化了我们对神话学的研究，使我们更加深入地理解神话的内涵和价值，也为还原历史文化、传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做出了重要贡献。它启示我们，在今后的神话学研究中，要充分重视考古学的作用，加强神话学与考古学的交叉融合，从多个角度、多个层面去探究神话与历史文化的关系，推动神话学研究不断向前发展。五、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影响5.1对当时神话学界的冲击与启发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成果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当时的神话学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对学术界的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冲击与启发。他的研究打破了传统神话学研究的固有模式，为学界带来了全新的视角和研究思路，推动了神话学研究的深入发展。在图腾神话研究方面，孙作云率先将图腾理念引入中国神话传说研究，这一开创性的举措极大地冲击了当时的神话学界。在此之前，中国神话学研究多集中在对神话故事的整理和叙述上，对于神话背后的深层文化内涵挖掘不足。孙作云的图腾神话研究，使学界开始关注神话与原始信仰、社会结构之间的紧密联系，为神话学研究开辟了新的领域。他对蚩尤以蛇、商人以燕子、周人以熊为图腾的神话溯源，为学界提供了全新的研究范例。学者们开始重新审视古代神话传说，从图腾的角度去解读神话中的人物和故事，深入探究神话所反映的原始社会的文化和信仰。这种研究视角的转变，不仅丰富了神话学研究的内容，也加深了人们对中国古代文化的理解。在研究蚩尤神话时，学者们开始借鉴孙作云的研究方法，从图腾崇拜的角度去分析蚩尤的形象和地位，探讨蚩尤神话在古代社会中的意义和价值。孙作云对龙图腾神话的重新阐发，也在当时的神话学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他在鲁迅先生、闻一多先生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龙是多种动物图腾融合的结果，其形成过程反映了古代各部落之间的融合与交流的观点。这一观点打破了以往对龙图腾神话的单一解读，为龙图腾神话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学者们开始从文化融合的角度去研究龙图腾神话，探讨龙图腾在中华民族文化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孙作云的研究还引发了学界对龙图腾神话与其他文化现象之间关系的深入思考，如龙图腾与古代宗教、艺术、民俗等之间的联系。在研究龙图腾与古代宗教的关系时，学者们通过对古代文献和考古发现的研究，探讨龙图腾在宗教仪式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龙图腾神话对古代宗教信仰的影响。在研究方法上，孙作云综合运用神话、考古、民俗等多学科方法，为当时的神话学界提供了新的研究范式。传统的神话学研究主要依赖于文献资料，研究方法相对单一。孙作云的多学科综合研究方法，打破了学科之间的界限，使神话学研究能够从多个维度进行考证和解读。他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探寻神话中文字的起源和演变，运用民俗学方法解读神话的文化内涵，运用考古学方法印证神话的真实性和历史性。这种多学科综合的研究方法，为学者们提供了更加全面、深入地研究神话的途径，激发了学者们在研究方法上的创新和探索。许多学者开始借鉴孙作云的研究方法，将不同学科的知识和方法运用到神话学研究中，促进了神话学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在研究神话与民俗的关系时，学者们通过对民间传说、习俗、节日等的研究，深入探讨神话在民间的传承和演变，以及神话对民俗文化的影响。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成果还对当时的学术教育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他在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东北大学等多所高校任教，将自己的研究成果融入到教学中，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神话学研究人才。他的学生们在他的影响下，对神话学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继承和发扬了他的研究方法和学术精神。这些学生在毕业后，成为了神话学界的中坚力量，为神话学研究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孙作云还通过发表论文、举办讲座等方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传播给更多的人，提高了社会对神话学研究的关注度，促进了神话学知识的普及和传播。5.2对后世神话学研究的传承与发展5.2.1研究视角的拓展后世学者在孙作云神话学研究的基础上，不断拓展研究视角，在多个神话研究领域取得了丰硕的新成果。在图腾神话研究方面，孙作云率先将图腾理念引入中国神话传说研究，为后世学者打开了新的研究思路。此后，学者们进一步深入挖掘不同民族、不同地域的图腾神话，从文化人类学、社会学等多个角度进行分析，探讨图腾神话与民族文化、社会结构之间的深层联系。一些学者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出发，研究图腾神话在不同民族文化中的独特表现和文化内涵。他们通过对各民族图腾神话的比较研究，发现不同民族的图腾神话不仅反映了各自的自然环境、生产方式和生活习俗，还体现了各民族独特的价值观、信仰体系和审美观念。在对西南少数民族图腾神话的研究中，学者们发现彝族以虎为图腾，其图腾神话中蕴含着对虎的敬畏和崇拜，认为虎是力量和勇气的象征，代表着彝族人民对自然力量的尊重和对生存的渴望。这种对图腾神话文化内涵的深入挖掘，丰富了我们对各民族文化多样性的认识，也为跨文化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素材。还有学者从社会学的角度探讨图腾神话对社会结构和社会秩序的影响。他们认为，图腾神话在原始社会中起到了凝聚氏族成员、规范社会行为、传承文化传统的重要作用。通过对古代氏族社会图腾制度的研究，学者们揭示了图腾神话与社会等级、婚姻制度、祭祀仪式等方面的密切关系。在一些以图腾为标志的氏族社会中，图腾被视为氏族的祖先和保护神，不同的图腾代表着不同的氏族群体，这种图腾制度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氏族成员之间的关系，维护了社会的稳定和秩序。在龙图腾神话研究领域，后世学者在孙作云对龙图腾神话重新阐发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研究视角，取得了新的进展。学者们从文化融合的角度深入研究龙图腾神话，探讨龙图腾在中华民族文化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核心作用。他们通过对历史文献、考古发现和民俗资料的综合分析，认为龙图腾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重要象征，它融合了不同部落、不同民族的文化元素，体现了中华民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不断交流、融合的过程。一些学者还从文化传播的角度研究龙图腾神话在东亚地区的传播和影响。他们发现，随着中华文化的对外传播，龙图腾神话逐渐传播到日本、韩国、越南等周边国家，对这些国家的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日本，龙被视为吉祥和权力的象征，出现在许多传统艺术和建筑中；在韩国，龙也被广泛应用于文化艺术领域，成为韩国文化的重要元素之一。通过对龙图腾神话在东亚地区传播和影响的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了解中华文化的对外影响力，也为东亚文化圈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在神话与民俗关系的研究方面，后世学者继承了孙作云从民俗游戏角度考察历史真相的研究视角，进一步深入挖掘神话在民俗中的传承和演变。学者们通过对民间传说、故事、习俗等的研究，发现神话不仅是民俗的重要组成部分，还对民俗的形成、发展和传承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在对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等传统节日习俗的研究中，学者们发现这些节日习俗中蕴含着丰富的神话元素，如春节的年兽传说、端午节的屈原投江传说、中秋节的嫦娥奔月传说等，这些神话传说不仅为节日增添了神秘的色彩，也成为了人们传承和弘扬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一些学者还从民俗学的角度研究神话的变异和传承机制。他们认为，神话在民间传承过程中，会受到地域、时代、文化等因素的影响而发生变异，这些变异反映了不同地区、不同时代人们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审美趣味的变化。通过对神话变异和传承机制的研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民俗文化的动态发展过程，保护和传承优秀的民俗文化。5.2.2研究方法的延续与创新后世学者在神话学研究中，不仅延续了孙作云的研究方法，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创新和发展，推动了神话学研究的不断进步。孙作云综合运用神话、考古、民俗等多学科方法的研究范式，为后世学者提供了重要的借鉴。后世学者在研究中，继续坚持多学科交叉融合的方法，从不同学科的角度对神话进行深入研究，相互印证，以获取更全面、更准确的研究成果。在文字音韵学方法的运用上，后世学者继承了孙作云通过文字音韵分析探寻神话中文字起源和演变的思路，进一步拓展了研究领域。他们不仅关注神话中人物、事物名称的音韵和字形分析，还将文字音韵学方法应用于神话故事的结构、主题等方面的研究。通过对神话故事中关键词的音韵和字形分析，学者们可以揭示神话故事的深层含义和文化内涵，以及神话在传承过程中的演变规律。在研究《山海经》中的神话故事时，学者们通过对其中一些生僻字词的音韵和字形分析，发现了这些字词所蕴含的古代文化信息，为解读《山海经》中的神话故事提供了新的线索。民俗学方法在后世神话学研究中得到了更加广泛和深入的应用。学者们在孙作云运用民俗传说解读神话、以神话印证民俗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了对民俗资料的收集和整理，采用田野调查、口述史等方法，深入民间挖掘鲜活的神话和民俗资料。他们通过对不同地区、不同民族民俗文化的比较研究，探讨神话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传承和演变，以及神话与民俗文化之间的相互关系。在对少数民族神话和民俗的研究中，学者们深入少数民族聚居地，与当地居民进行深入交流，收集了大量的口头传说、民间故事和民俗活动资料。通过对这些资料的研究，他们发现少数民族神话和民俗具有独特的文化价值，反映了少数民族人民的生活方式、信仰体系和审美观念，为保护和传承少数民族文化提供了重要的依据。考古学方法在后世神话学研究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学者们继续借助出土文物对神话进行考证，通过对考古遗址、文物的研究，寻找神话传说的实物证据，丰富和完善对神话的认识。随着考古技术的不断进步和考古发现的日益增多，后世学者在孙作云利用出土文物考证神话的基础上，能够更加深入地研究神话与考古成果之间的内在联系。在对良渚文化遗址的考古研究中，发现了一些与神话传说相关的玉器、陶器等文物，这些文物的造型和纹饰与古代神话中的描述相契合，为研究良渚文化时期的神话信仰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学者们还将考古成果与文献资料、民俗资料相结合，进行综合研究，从多个角度论证神话传说的真实性和历史背景，使神话学研究更加具有科学性和说服力。后世学者在孙作云研究方法的基础上，还进行了一系列的创新。他们引入了新的研究方法和理论，如符号学、叙事学、心理学等，从不同的角度对神话进行解读和分析。符号学方法被应用于神话研究中，学者们通过对神话中的符号、象征进行分析，揭示神话所蕴含的文化意义和价值观念。在研究龙图腾神话时，学者们将龙视为一种文化符号，分析其在不同历史时期和文化背景下所代表的意义和象征，探讨龙图腾神话在中华民族文化中的核心地位和作用。叙事学方法则被用于研究神话故事的叙事结构和叙事技巧，分析神话如何通过叙事来传达文化信息和价值观。通过对神话故事叙事结构的分析，学者们发现神话故事往往具有一定的模式和规律，这些模式和规律反映了人类的思维方式和文化传统。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后世学者还利用数字化技术对神话资料进行整理、分析和传播。他们建立了神话数据库，将大量的神话文献、图片、音频、视频等资料进行数字化处理，方便学者们进行查阅和研究。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学者们可以对神话资料进行量化分析，挖掘其中隐藏的信息和规律。通过对大量神话故事的主题、人物、情节等进行数据分析，学者们可以发现神话故事的发展趋势和演变规律，为神话学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利用数字化技术，学者们还可以将神话研究成果以更加生动、直观的方式呈现给公众，促进神话学知识的普及和传播。六、结论与展望6.1研究总结孙作云的神话学研究，在神话学领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成果丰硕且影响深远。从研究历程来看，他初期师从闻一多先生，深受其治学方法和学术思想的熏陶，在《楚辞》研究尤其是《九歌》研究中崭露头角，为日后的神话学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一时期，他积极吸收多元的学术思想，对疑古辨伪思想、图腾遗痕理论以及语言学派神话学说等都有涉猎，这些思想的交融为他的学术发展提供了丰富的养分。中期的孙作云融贯中西，广泛吸收西方神话学理论，如泰勒的“万物有灵论”、弗雷泽的“交感巫术说”以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等，并将其巧妙地运用到中国神话研究中。他综合运用文字训诂、民俗学、考古学等多种研究方法，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神话学研究体系。在图腾神话研究方面，他通过对古代文献、民俗资料和考古发现的综合分析，提出了蚩尤以蛇、商人以燕子、周人以熊为图腾的新观点，为中国古代氏族社会的图腾制度研究提供了重要依据。在龙图腾神话研究上，他在鲁迅先生、闻一多先生研究的基础上，重新阐发龙图腾神话，认为龙是多种动物图腾融合的结果，其形成过程反映了古代各部落之间的融合与交流，丰富了人们对龙图腾神话的认识。后期的孙作云将研究重点转向出土文物，结合考古成果开展神话研究。他对仰韶文化彩陶纹饰和汉画像石的研究取得了显著成果，通过对这些文物的细致观察和分析，挖掘出其中蕴含的神话信息，为神话学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实物证据。他认为神话学和考古学是相互关联、相互补充的学科，主张在神话学研究中充分运用考古学的成果，打破了传统神话学研究仅从文献资料出发的局限。在研究方法上，孙作云运用文字音韵学方法探寻神话中文字的起源和演变，通过对“飞廉”“夸父”等神话形象相关文字的音韵和字形分析，为神话研究提供了独特的视角。他运用民俗学方法，通过民俗传说解读神话，以神话印证民俗，深入探究了神话与民俗之间的紧密联系。在研究伏羲女娲神话时，他通过对河南淮阳地区民俗传说的分析，揭示了神话中蕴含的原始人类对生命繁衍和延续的渴望。在研究端午节习俗时，他从神话学角度出发，认为端午节的起源与古代的龙图腾崇拜和驱邪避灾的神话传说密切相关。他还运用考古学方法，利用出土文物考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