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市场拓展能力和企业年龄的影响

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市场拓展能力和企

业年龄的影响

2022-04-28

摘要：技术创新能力和市场拓展能力作为企业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我

国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具有重要影响。为才大国际市场，现有研究主要

关注于技术创新能力末企业出口贸易的正向影响，但是面临“一带一路”国际

市场环境的不确定性，除了技术创新能力之外，市场拓展能力也具有重要作

用。在此基础上，本研究不仅分析了技术创新能力对我国企业“一带一路”出

口贸易的影响，而且分析了市场拓展能力对两者关系的调节效应。研究结果表

明：技术创新能力的增加有利于提高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但是过强的

技术创新能力反而会降低企业的“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同时市场拓展能力会

导致两者间倒U型关系更平缓。最后，企业年龄会提高企业“一带一路”出口

贸易水平。

关键词：技术创新能力，“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市场拓展能力，企业年

龄

引言

“一带一路”倡议对我国企业拓展国际化业务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⑴，同

时也成为诸多学者研究的重点，例如：周青等⑵针对面向“一带一路”企业技

术标准联盟进行了研究。阎波等⑶认为地方政府应当积极推进“一带一路”建

设中国家间的科技创新合作。陈衍泰等⑷认为“一带一路”倡议对中国向沿线

新兴市场国家进行技术转移起到了正向促进作用，且该研究为中国向沿线新兴

市场国家进行技术转移提供了微观层面的支持。现实方面，随着国内市场竞争

越来越激烈，以及国际贸易环境的日益严峻，“一带一路”广阔的市场为我国

企业提供了新的市场机遇⑸力诸多中国企业也正在积极拓展“一带一路”出口

贸易⑺，例如：华为、海尔、大华科技、连连支付等。在该过程中我国企业面

临着两个方面的困难：第一，相对于发达国家而言，中国企业在国际市场上所

拥有的资源能力偏弱，包括品牌、技术、声誉等；第二，“一带一路”沿线国

家的制度、文化等差异性较大，市场需求的差异性也较大。在“一带一路”国

际市场不断变化的环境和企业发展的实践中，仍然存在诸多中国企业，虽然不

具备资源基础观所要求的核心竞争力（如品牌、技术、专利等），但是仍取得

卓越的出口贸易成绩咒特别是在新冠疫情期间，尽管2020年一季度外贸进出

口整体呈下降态势，但我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外贸出口保持增

长，这表明“中国的外贸韧性强、竞争力强，我国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和市场

开拓能力也很强”⑼。

技术创新能力对企业国际出口具有重要的影响一般而言，与发达国家

相比，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在技术创新过程中往往处于劣势心⑵，但也有许多发

展中国家的企业在国际出口市场上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这些企业往往能够比竞

争对手更成功地重新配置资源以适应市场变化।⑶，因此，在技术创新能力的基

础上，整合市场拓展能力进行分析能更加全面地解释企业的国际化进程⑼。

Teec/5认为企业需要整合、构建和重新配置各种能力以应对快速变化的环境,

尤其是国际环境往往是快速变化且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⑹。Verbeke和Kano[,7]

则认为企业内部组织和能力帮助新兴市场国家企业在国际市场中构建了自己特

有的优势。因此，国际市场发展的关键一方面在于企业自身拥有的技术创新能

力；另一方面在于企业应对国际市场变化的市场拓展能力。在面向“一带一

路”出口贸易的过程中，中国企业也需要拥有这两方面的能力；但是现有关于

企业技术创新能力与发展中国家企业出口贸易的相关研究较为缺乏“8.⑼，且忽

视了对市场拓展能力的整合。除此之外，虽然技术创新能力和市场拓展能力对

于企业应对外界环境变化具有积极的影响，但对这两种能力的掌握和应用也是

最终能否有效提高出口贸易的关键。行业内的成熟企业往往经验丰富，能够有

效地应用技术创新能力和市场拓展能力，因此，企业年龄对技术创新能力与

“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之间的关系存在一定的影响。基于以上分析，本文主要

探讨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过程中，中国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的作用，并在此

基础上研究市场拓展能力和企业年龄的调节作用。这不仅有利于从微观企业层

面实证分析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和市场拓展能力对出口贸易的影响，而且有利于

拓展当前的国际化理论，这对中国企•业进一步开展面向“一带一路”出口贸易

业务具有现实指导意义。

理论与研究假设

与出口贸易相关的企业能力主要包括技术网、市场⑵幻、创新、网络"和

重构㈤能力，其中，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能力对于发展中国家企业而言非常重

要⑶2%市场拓展能力主要包括“将产品和服务与竞争对手区分开来，并建立

成功的品牌的能力”和“将公司的知识、技能和资源应用于与市场相关的业务

需求的能力”。技术创新能力则指的是“企业在公司内部执行任何与创新功能

相关活动的能力，包括开发新产品和工艺以及有效操作设施的能力”。根据乌

普萨拉国际化模型"叫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都是企业国际化过程中不可缺少

的能力，其中，技术创新能够降低成本，提高产品质量，开发新产品，有效的

市场拓展策略和技巧则可以增加销售额，扩大国际市场规模，而且可以提高客

户忠诚度和满意度。

1、技术创新能力对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

波斯纳所提出的技术差距理论认为技术是一种生产要素，而在此基础上提

出的产品生命周期理论则认为技术发展对国际化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近年

来，学者们关注的重点开始从宏观的国家层面转向微观的企业层面。Melitz「刈

认为只有生产率较高的企业才会出口，而技术创新则能显著提高生产率，因

此，大量的研究以此为思路对技术创新能力与出口贸易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实证

研究。

强的技术创新能力有利于企业针对全球市场和技术的快速变化做出及时的

调整，因此，现有研究普遍认为技术创新能力对于企业适应全球市场具有重要

的作用，有利于企业的国际出口贸易⑶L但是，针对“一带一路”市场而言，

企业所面对的“一带一路”沿线市场与现有的国际通用标准还存在诸多差异，

相应的文化、制度和技术基础等与我国的差异性更大，因此，对于技术创新能

力非常强的企业而言，面向“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积极性并不高，主要包括

意愿和能力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在“一带一路”出口意愿方面，技术创新能力越强的企业越倾向于

向发达国家拓展国际化业务，以获取更高的利润和更好的产品声誉，同时也能

够学习更多的技术知识，从而有利于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的提高。但是，面向

“一带一路”的出口贸易更多的是自身产品的输出，并不能为企业带来更多的

技术上的提高和改进，因此，技术创新能力过强的企'也并不倾向干向“一带一

路”市场进行出口贸易。

第二，在“一带一路”出口能力方面，技术创新能力越强的企业面临稳定

的市场和技术需求时往往能够较好地应对，这些企业具有系统的技术开发体

系，但是面对千变万化，甚至随时都会改变的市场和技术需求时，技术创新能

力越强的企业反而不如技术创新能力弱的企业的反应速度快。技术创新能力弱

的企业能够针对市场需求进行改变，而不需要考虑已有的投入，且这类企业所

承担的技术风险级别更低一些。另外，“一带一路”市场的经济和技术水平普

遍低于我国，对技术方面创新的要求并不高，具有过强技术创新性的产晶在这

些国家中反而会更难以推广。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

假设1：技术创新能力对我国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具有倒U型影

响。

2、市场拓展能力对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关系的影响

市场拓展能力代表了企业对国际市场的开拓能力，其关键作用是保证企业

能够开发和销售不同国际市场上顾客所需求的商品和服务⑷。市场拓展能力强

的企业能够不断收集不同类型的出口市场信息，在整个组织的出口相关人员和

其他决策者之间共享信息，并对出口市场的变化做出快速反应同。针对国际市

场的开拓能力会影响我国企业对“一带一路”市场上技术创新机会的把握。拥

有同时开拓多个“一带一路”市场的能力可能会拉平技术创新能力与出口贸易

之间的倒U型关系。也就是说，强市场拓展能力可能会抑制较低水平技术创新

能力的积极影响，但也可能会减少较高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潜在负面影响。

较强的市场拓展能力会减弱较低水平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

易之间的积极关系，因为过度关注市场需求可能会降低企业对技术创新的需

求。具有强市场拓展能力的企业会比具有低市场拓展能力的企业更少地利用技

术创新来扩大“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更多通过向不同的“一带一路”市场出

口现有的产品和服务来提高“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此外，较强的市场拓展能

力能够为企业收集到多种类型的市场知识，这对于拥有低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

企业而言，增加了其研发新技术的困难，且对企业在创新资源的整合和利用方

面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最终能否有效地提高出口贸易也存在较大的不确定

性。

但是，较强的市场拓展能力也可能缓解更高水平的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

一路”出口贸易的潜在负面影响。对于具有高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企业而言，

能够较好地利用市场拓展能力所收集到的各类市场知识，改进现有产品和服

务。一方面，虽然拥有较高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企业更加倾向于向发达国家出

口产品和服务，但是，较强的市场拓展能力能够保证企业取得更大的国际市场

份额；另一方面，如果能够准确地掌握“一带一路”沿线市场的需求，具有较

高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企业也能够充分利用这些市场需求信息来提高“一带一

路”出口贸易。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

假设2：市场拓展能力越强，技术创新能力对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

的倒U型影响越弱。

3、企业年龄对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关系的影响

企业的年龄与其行业经验成正比，现有研究则往往会将年龄作为行业经验

的测量指标⑼。根据企业生命周期理论，处于不同年龄段的企业，面临着不同

的生产可能集、战略优先性、资源限制等，以上因素都会对企业的技术创新能

力和出口贸易等产生影响。总体而言，企业年龄越长，对技术创新的掌控能力

越强，因此，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会越强。

一方面，企业年龄越长，所拥有的资源和经验越丰富，面对“一带一路”

出口贸易业务拓展时处理各种不确定的能力越强。企业年龄越长，所拥有的技

术经验有利于企业针市出口对象开发合适的新产品，降低开发成本和风险。企

业所拥有的各种技术资源，包括上游供应商、政府和科研机构等，都有利于面

向“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时各种创新活动的成功。

但另一方面，当技术创新能力增加所带来的风险和成本大幅度增加时，企

业会选择降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此时，企业年龄越长，所面临的技术刚

性会越强，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中的创新灵活性会越差。因此，成熟企业

反而因为面临着技术刚性的问题，会受到更大的负面影响。因此，当技术创新

能力对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产生负向影响时，成熟企业受影响的程度更

大。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

假设3：企业年龄越长，技术创新能力对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倒U

型影响越强。

在以上分析的基础上，本文的理论模型如图1所示。

图1理论模型

样本与变量测量

本文数据来源包括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数据库、2017年海关出口贸易统

计数据和企业工商注册信息。本研究所关注的产品类别是《海关统计商品目

录》中的第16类（机器、机械器具、电气设备机器零件等）和第17类（车

辆、航空器、船舶及有关运输设备），第16类属于机电类产品，是中国“一带

一路”出口贸易的第一大品类，第17类属于车辆运输类产品，也是中国企业向

“一带一路”沿线市场出口的主要产品。首先通过《海关统计商品目录》统计

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出口第16类和17类产品的企业，然后通过

企业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其企业年龄、所属区域、所属行业和投资情况等，其中

所属行业按照国家统计局颁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进行统计，本研究比较

关注制造业的技术创新活动和出M,因此，C类以外的全部归纳为非制造企

业，包括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以及批发和零售业等。“一带一

路”沿线国家（地区）的名单来源于“中国一带一路网”。最后统计存在“一

带一路”出口贸易的样本企业数量为33141个，样本企业特征描述如表1所

ZJNo

«1样本特征描述

数量所占比例

特征分类特征分类

（个）（%）

小于10年1227437.04制造企

所属行业

10~19年1665450.25非制造

尽it北JL干生吗於

20~29年378511.421个

出口贸易国数量

大于等于30年4281.291个以.

东部2902587.58有

出口东南北国家

所属区域西部13734.14无

中部27438.28有

三年发明授权专利

有投资其他企业13934.20无

投资情况

无投资其他企业3174895.80

是否包含第17类有420712.69

（运输类）无2893487.31

（1）因变量

“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采用2017年企业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

区）出口的贸易总额进行测量，并对该数值取自然对数。

（2）自变量

技术创新能力：采用专利测量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国家知识产权局将专利

划分为三类，包括发明专利.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其中发明专利最能反映企

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实用新型次之，外观设计申请难度最小。为了能够准确反

映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采用发明专利占专利总数的比重来进行测量，考虑到

外观设计专利的创新程度较低，因此，计算专利总数时仅考虑发明专利和实用

新型专利之和。另外，由于发明专利从申请到授双的时间一般是2〜3年，因

此，本文采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三年企业的授权发明专利占比的算术

平均数来测量企业技术创新能力。

（3）调节变量

市场拓展能力：市场拓展能力指的是企业适应不同类型市场需求的能力。

Hughes等刈采用的是主观指标测量企业市场能力，包括企业能够快速应对方场

上的变化，企业能够满足国外客户的需求，企业能够根据国外客户的需求定制

化产品和服务。高照军和张宏如侬采用企业在调查年度产品所涉及的国内市场

的省份数量测量国内市场能力。由于主观测量指标与客观测量指标具有同等的

效用，且产出指标和投入指标均能够反映变量的含义，因此，考虑到数据的来

源，本文采用产出类的客观指标来进行测量。反映企业适应“一带一路”不同

市场的指标主要是“一带一路”出口国家（地区）数量⑼，因此采用“一带一

路”出口国家数量进行测量，并认为该指标数值越大，则企业市场拓展能力越

强。

企业年龄：采用企业注册时间到2017年的时间。

(4)控制变量

影响企业出口贸易的因素有很多，本研究主要选择其中较为关键的因素作

为控制变量。

企业规模：采用企业注册资本的自然对数进行测量。

外资或者港澳台：企业出口贸易水平受到出口企业国际化经验的影响，企

业有外资或者港澳台投资，则会对企业的出口贸易产生影响，因此，如果企业

存在外资或者港澳台投资，该变量取值为1,否则为0。

所属行业：我国制造业的产业链比较完善，面向“一带一路”出口的企业

主要是制造企业，因此，企业所属行业对出口贸易存在影响，如果企业属于制

造业，则该变量取值为1,否则为0。

所属区域：由于与“一带一路”沿线市场的地理距离不同，同时，对外贸

易的港口、铁路等基础设施也存在差异，因此，处于我国东部、中部和西部地

区的企业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方面会存在差异性，将企业所属区域定义为

虚拟变量，如果企业属于东部，则该变量取值为1,否则为0；如果企业属于西

部，则该变量取值为1,否则为0。

出口商品类型：受益于我国高铁等运输类产业的发展，目前我国出口“一

带一路”市场的商品中有一部分与运输相关，为分析该类产业的影响，如果企

业出口“一带一路”的商品中包含第17类(车辆、航空器、船舶及有关运输设

备)商品，则该变量取值为1,否则为0。

实证检验及结果分析

1、描述性统计分圻

实证数据处理软件为Stata16.0o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包括

了各个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和相关系数。具体分听中采用VIF值对变量之间的

共线性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所有的VIF值均小于10,因此，变量之间并不存在

共线性问题。

表2描述性统计

变量Meansd123456

1企业规模7.171.88LOO

2外资或者港澳台0.240.43-0.03-1.00

3所属行业0.760.430.02”0.17-1.00

4东部0.880.33-0.16,,0.IO**0.05-1.00

5西部0.040.200.If-0.05--0.Q5--0.55-1.00

6出口商品类型0.130.330.09"0.03-0.03--0.05-0.04-1.00

7企业年龄11096.640.23-0.16-0.19-0.010.03w0.05"

8技术创新能力0.110.180.20-0.05--0.08--0.03-0.03--0.02

9市场拓展能力0.630.36-0.05M-0.15--0.02--0.00-0.02-0.03*

10“一带一珞”出口贸易12002.660.24-o.io-0.II-0.010.00o.ir

it：><0.05,'><0.010

2、实证检验结果

实证检验方法采用层次回归分析，由于截面数据容易产生异方差问题，采

用“0LS+稳健标准误”的方法处理异方差的。首先分析所有控制变量与因变量

之间的关系（见表3中的模型1）；其次，在模型中引入自变量（见表3中的

模型2）；然后，在模型中引入调节变量和自变量的交互项（见表3中的模型

3）o

表3中的结果反映了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之间的关系，

以及市场拓展能力和企业年龄的调节效应。模型1〜模型4均通过了显著性检

验，对应的取值分别为457.80、288.63、938.72和219.83。在模型1中加入

自变量技术创新能力和技术创新能力平方后，模型的解释力度由0.0836增加到

0.0903,这表明增加自变量后模型整体的解释力增加。在模型2中增加市场拓

展能力与技术创新能力及其平方的交互项后，模型的解释力度由0.0903增前至

0.3514,这表明增加交互项后模型整体的解释力度增加较大。在模型2中增加

企业年龄与技术创新能力及其平方的交互项后，模型的解释力度由0.0903增加

至0.0937,这表明增加交互项后模型整体的解释力度增加。

从模型2可以发现，技术创新能力一次项系数为正数（系数为1.150）,

二次项系数为负数（系数为T.855）,且两个系数均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因

此，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具有显著的倒U型影响，假设1通

过了检验。从模型3瓦以发现，市场拓展能力与技术创新能力平方交互项的系

数为正数（系数为0.M3）,且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因此，市场拓展能力会弱

化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的倒U型关系，假设2通过了检

验。从模型4可以发现，企业年龄与技术创新能力平方交互项的系数为负数

（系数为-0.003）,但是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因此，企业年龄不会影响技术创

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的倒U型关系，假设3未通过检验，但是企

业年龄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具有显著正向影响（系数为0.024,且通过显

著性检验）。

为了更为直观地描述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采用

图的形式对模型2中的回归方程进行刻画。如图2所示，技术创新能力与“一

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呈倒U型关系。更进一步，利用模型2中的回归方程，然

后采用求极值的方法（极值等于〜/2/可以计算出“一带一路”出口贸易达

到最高点时，技术创新能力数值为0.31。

同时，为了直观地描述市场拓展能力对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

贸易间关系的影响，采用图的形式对模型3中的回归方程进行刻画。如图3所

示，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呈倒U型关系，且高市场拓展能

力时两者间的倒U型关系会弱于低市场拓展能力时。

由此可见，拥有中等程度技术创新能力的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最

好，技术创新能力较低的企业面向“一带一路”进行出口的能力较弱，但是技

术创新能力过高的企业面向“一带一路”进行出口的意愿较弱。在企业市场拓

展能力的影响方面，高市场拓展能力会降低低水平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

路”出口贸易的促进作用，但是会减缓高水平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

口贸易的阻碍作用。同时，成熟企业一般行业经验更为丰富，因此，能取得比

年轻企业更高的“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水平。

表3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关系

模型1模型2模M

变量

系数（标准误）系数（标准误）系数（相

控制变量

0.334…0.3440.24,

企业规模

(0.008)(0.010)(0.0

0.525…0.603…0.46

外资或者港澳台

(0.035)(0.040)(0.0

0.524…0.499…0.38'

所属行业

(0.034)(0.041)(0.0

0.293…0.360…0.0S

东部

(0.051)(0.059)(0.0

0.021-0.007

启国0.16

(0.086)(0.096)(0.0

0.712…0.760…0.621

出口商品类型

(0.042)(0.049)(0.0

自变量

1.150,,,0.72:

技术创新能力

(0.231)(0.1

-1.855…-1.0(

技术创新能力平方

(0.306)(0.0

调节变量

0.21,

市场拓展能力

(0.0

-0.1(

市场拓展能力X技术创新能力

(0.0

0.14

市场拓展能力X技术创新能力平方

(0.0

企业年龄

企业年龄X技术创新能力

企业年龄X技术创新能力平方

R20.08360.09030.31

F457.80…288.63,,,938.7

注：・p<0.1.・)<0.05,…p<O.OI。下同<»

低技术创新能力高技术创新能力

图2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

7

6

5

4

3

2

低技术创新能力育技术创新能力

图3市场拓展能力对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

出口贸易间关系的影响

3、稳健性分析

为了能够更加全面地分析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之间的关

系，采用分位数回归的方法对两者间关系进行稳健性分析。对于市场拓展能力

调节效应的稳健性检验，则采用将技术创新能力的测量指标替换为2015年、

2016年和2017年三年企业的授权发明专利数量。

由表4可以发现，无论分位数为多少(10%、25%、50%>75%和90%),技

术创新能力一次项的系数均为正数，二次项的系数均为负数，除了10%分位数

的一次项系数不显著外，其他系数均显著，这也进一步表明技术创新能力走

“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具有倒U型影响。表4结果还表明，随着分位数的增加

(10%、25%.50%,75%和90%),技术创新能力二次项的分位数回归系数大致

呈现出先升后降的趋势(-1.582,-2.711,-2.053,-2.176和-1.218)。这表

明，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条件分布的两端之影响小于其中

间部分的影响，也就是说，增加技术创新能力对于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和

高“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都比较小，而对中等程度“一带一路”出口贸

易影响最大。

表4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一路”出口贸易影响的分位数E

变量10%(1)25%(2)50%(3)75<

0.2071.478…1.263…1.5

技术创新能力

(0.481)(0.352)(0.292)(0.

-1.582…・2.711…-2.053…-2.

技术创新能力平方

(0.608)(0.445)(0.370)(0.

0.1930.2650.3480.4

企业规模

(0.020)(0.014)(0.012)(0.

0.0870.407…0.663(M

外资或者港澳台

(0.081)(0.060)(0.049)(0.

0.540…0.654…0.5820,

所属行业

(0.086)(0.063)(0.052)(0

0.242,0.322*,*0.4330,

东部

(0.125)(0.092)(0.076)(0,

-0.040-0.0960.0360

臼pp

(0.204)(0.149)(0.124)(0

0.961…0.8420.776…0.(

出口商品类型

(0.106)(0.077)(0.064)(0.

为了分析“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增加到何种程度时，技术创新能力对“一

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最大。采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中位数（195664

美元）和75分位数（1025179美元）分别进行分析。取新变量才和匕当“一

带一路”出口贸易大于中位数时，乃取值为1,否则取值为0；当“一带一路”

出口贸易大于75分位数时，V取值为1,否则取值为0。然后采用多元回归分

析方法进行分析。实证结果如表5所示，主要分析各分位数与技术创新能力平

方的交互项，从模型5中可以看出，“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大于中位数时，技

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会强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小于

中位数的情况。从模型6可以看出，“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大于75分位数时，

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小于75

分位数时并无显著性差异。因此，估计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处于中位数

（195664美元）和75分位数（1025179美元）中间时,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

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最强。该结论与分位数回归得到的结果一致。

表5不同分位数下技术创新能力对“一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

模型5：中位数

文X

系数标准保显著性系4

技术创新能力-1.2150.2300.000-0.I

技术创新能力平方0.7060.2920.016-0.4

分位数4.0940.0210.0004.0：

分位数X技术创新能力0.4530.0510.0000.21

分位数X技术创新能力平方-0.2470.0530.000-0.0

企业规模0.1420.0060.0000.0S

外资或者港澳台0.2350.0250.0000.01

所属行业0.1160.0260.0000.2f

东部0.0620.0370.0980.11

西部-0.0470.0590.424-0.0

出口商品类型0.3010.0310.0000.3：

采用授权发明专利数量测量技术创新能力，实证分析结果如表6所示。从

模型8可以发现，技术创新能力一次项的系数为正（系数为0.403）,且通过

显著性检验，而二次项的系数为负（系数为-0.327）,且通过显著性检验，因

此，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具有倒U型影响，模型9在模型8

的基础上增加了市场拓展能力与技术创新能力及其平方的交互项，模型9的结

果表明市场拓展能力与技术创新能力平方交互项的系数为正（系数为

0.193）,且通过显著性检验。

表6市场拓展能力对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关

模型7模寸

变量

系数（标准误）系数（府

控制变量

0.334…：

企业规模0.32

(0.008)(0.0

0.525…

外资或者港澳台0.51;

(0.035)(0.0

0.524

所属行业0.52,

(0.034)(0.0

0.293…

东部0.29-

(0.051)(0.0

0.0210.0

西部

(0.086)(0.C

出口商品类型0.712…0.711

(0.042)(0.0

自变量

0.40

技术创新能力

(0.0

：

技术创新能力平方-0.3

(0.0

调节变量

市场拓展能力

市场拓展能力x技术创新能力

市场拓展能力x技术创新能力平方

R20.08360.01

457.80"348.6

4、内生性分析

本研究拟检验的内生性问题主要是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

之间的关系，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以授权发明专利来测量技术创新能力,

并分析其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但是存在的一个问题是没有任何授

权发明专利的企业也存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业务；（2）技术创新能力与

“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之间存在双向因果关系㈣，“一带一路”出口贸易能力

越强，越有利于企业吸收外部知识，提高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为解决以上两

个内生性问题，采用工具变量法来分析。在选择工具变量方面，Lachenmaier

和Woessmann^采用企业投资作为技术创新能力的工具变量，主要选择的是能

够影响技术创新能力的投资，例如技术设备投资、人员投资等，但是这些数据

需要大量的实地企业发放调研问卷才能获取。依据现有研究，企业联盟能够有

效地为企业获取外部知识，提高技术创新能力，而企业之间形成联盟的最稳定

的形式是股权投资，因此，其中一种情形是，企业对外投资越多，企业联盟的

规模越大，则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越强，也越可能提高“一带一路”出口贸

易。下面以企业对外投资所形成的联盟规模，即：投资的企业数量作为技术创

新能力的工具变量进行回归，结果如表7所示。

首先采用处理效应模型来检验内生性问题，主要解决第一个内生性问题，

处理效应模型是在数据处理过程中创建一个新的变量Z,当企业近三年授权发

明专利平均比重大于。时，Z赋值为1,否则，Z赋值为0,检验时采用最大似

然估计法（MLE）估计。检验的结果显示（1）=334.07,且分仍>

。加2=o.oooo,这表明拒绝原假设，即：所有变量都是外生变量,因此，技术创

新能力存在内生性。

其次，采用工具变量回归来处理内生性问题，分析结果如表7所示，技术

创新能力一次项系数为正且显著（系数为72.615,p<0.01）,二次项系数为

负且显著（系数为T07.584,p<0.1）,因此，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

出口贸易之间仍然存在倒U型关系。豪斯曼检验结果为（2）=173.97,

Prob>chi2=0.000,因此，存在内生性问题，说明采用工具变量2sLs回归是合

适的。

*7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影响（工具变

模型10：工具变量

变量

系数标准误

技术创新能力72.61519.530

技术创新能力平方-107.58463.620

企业规模-0.2000.245

外资或者港澳台1.0331.060

所属行业0.1661.339

东部0.3460.157

西部-0.1870.289

出口商品类型1.0540.541

Waldchi2(9)345.86

Prob>chi20.0000

研究结论与对策建议

企业拥有的各种能力对出口贸易具有重要作用，其中技术创新能力对企业

出口具有重要影响。但是，发展中国家在进行出口贸易时具有其自身的特点

皿，特别是我国企业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主要

体现在：作为发展中国家，中国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偏弱，同时，”一带一

路”市场不仅相互之间的差异性较大，而且与中国市场之间的差异性也较大。

因此，“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对中国企业的市场拓展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另外，中国企业在“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中的优异表现也表明技术创新能力的

影响也值得进一步分析。基于此，本文选择“一带一路”倡议实施的现实背

景，分析企业能力中的技术创新能力在中国企业面向“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中

的作用，主要研究结论包括：

（I）技术创新能力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存在倒u型影响，即：随着企

业技术创新能力的增强，企业“一带一路”出口贸易水平会先增加，然后减

小。现有研究结论大部分认为技术创新能力对出口贸易存在正向影响，少部分

认为不存在影响或者存在负向影响，其研究对象主要是发达国家对发达国家的

出口，或者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出口，其主要理论观点为技术创新能力有

利于企业获取核心竞争力，能够按照国际市场需求开发新产品，因此，有利于

企业的出口贸易v但是，现实中还存在大量的企业，技术创新能力虽然不强，

但是仍然具有较高的出口贸易水平。本研究结论表明中国企业面向“一带一

路”进行出口贸易时，技术创新能力太弱的企业，拓展“一带一路”出口贸易

业务的能力弱，更加愿意在国内发展；而技术创新能力太强的企业，拓展“一

带一路”出口贸易业务的意愿弱，更加愿意出口到更为发达的市场。拥有中等

里度技术创新能力的企业在拓展“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业务方面的积极性更

局o

（2）市场拓展能力对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关系存在影

响。市场拓展能力主要反映了企业适应不同类型市场上不确定性的能力，这对

中国企业进行“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业务具有重要的作用。市场拓展能力在影

响技术创新能力与“一带一路”出口贸易间关系方面具有双刃剑的作用。一方

面，如果低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企业具有较强的市场拓展能力，那么企业通过

技术创新来提高“一带一路”出口贸易的积极性会降低，而只需要重点关注于

现有产品和服务的出口，同时，获取的市场信息也会因为受限于自身的低水平

技术创新能力而难以得到有效的利用；另一方面，如果高水平技术创新能力的

企业拥有较强的市场拓展能力，那么企业可以有效地将市场拓展能力获取的市

场需求等信息转化为新产品或者服务，为企业带来更高的市场份额，最终，企

.业对“一带--路”出口贸易的积极性的下降趋势也会得到缓解。

（3）企业年龄对“一带一路”出口贸易存在正向影响。企业发展到一定程

度，当原有的国内市场无法满足企业发展需要时，企业会转向国外市场。电于

成熟企业而言，在获取国内资源方面比年轻企业更加具有优势，包括资金、人

才和上下游供应链等方面。同时，成熟企业拥有更多的市场经验和更强的资源

配置能力，在分析如何适应市场以及向什么方向适应市场的能力强于年轻企

业。因此，成熟企业向“一带一路”市场拓展业务的能力和意愿会更强。

本研究结论对于中国企业拓展“一带一路”市场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发展

中国家在国际市场竞争中往往处于劣势，主要原因在于发展中国家的企业所拥

有的技术创新能力普遍弱于发达国家中的企业。但是，中国企业在“一带一

路”市场上的良好表现表明，面对复杂的国际市场环境时，技术创新能力并不

是决定国际市场出口的唯一因素。特别是在面临欠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市场时，

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可能比发达国家的企业更加具有竞争力。通过对中国企业所

拥有的技术创新能力与其“一带一路”出口贸易之间关系的研究，可以发现技

术创新能力最强的企业的“一带一路”出口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