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对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推力作用-基于Lewis二元经济模型扩展

教育对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推力作用——基于Lewis二元经济模型扩展一、摘要与关键词摘要：在发展经济学中，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有效转移是驱动工业化和现代化进程的核心引擎。经典的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Lewisdual-sectormodel）为这一过程提供了基础性框架，但其将劳动力视为同质性生产要素的假设，忽视了人力资本在其中的关键作用。本研究旨在对刘易斯模型进行理论扩展，系统性地构建并阐释教育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中所扮演的内生“推力”作用。研究采用理论模型构建与机制分析相结合的研究范式，将教育作为核心参数内生化到劳动力转移的决策函数中。核心发现表明，教育的推力作用并非单一的，而是通过提升劳动者在现代部门的边际生产率、降低转移过程中的信息与心理成本、以及塑造新的职业期望与社会流动意愿这三重机制复合作用的结果。教育的普及与质量提升，实质上是为劳动力转移设置了一个“人力资本门槛”，并持续不断地为现代部门输送合格的劳动力供给，从而成为加速“刘易斯转折点”到来的关键催化剂。研究结论认为，要实现平稳、高效的城乡劳动力结构转型，公共政策的重心应从单纯关注现代部门的“拉力”建设，转向大力投资和优化农村教育体系，从供给侧根本性地增强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可转移性与适应性。关键词：教育；农村剩余劳otika力；劳动力转移；刘易斯模型；人力资本二、引言自工业革命以来，大规模的农村劳动力向城市工业部门的转移，一直是驱动世界各国经济结构转型和现代化发展的普遍现象与核心动力。在发展经济学的理论谱系中，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瑟·刘易斯爵士于1954年提出的二元经济结构模型，为理解这一宏大的历史进程提供了最具开创性和影响力的分析框架。刘易斯模型将经济体划分为一个存在大量剩余劳动力、边际生产率为零或接近于零的传统农业部门，以及一个资本不断积累、对劳动力有持续需求的现代工业部门。模型的精髓在于，现代部门能够以一个略高于传统部门生存工资的固定工资水平，从传统部门吸引近乎无限的劳动力供给，从而在不引发工资上涨的情况下实现资本积累和经济增长。这一过程将持续到农村剩余劳动力被完全吸收，即所谓的“刘易斯转折点”到来为止。刘易斯模型以其简洁的逻辑和强大的解释力，深刻地影响了战后数代发展经济学家的思想和发展中国家的政策实践。然而，随着全球化和技术进步的深化，以及各国城乡转型实践的日益复杂化，该模型的局限性也愈发凸显。其中，最为核心的局限在于其对劳动力的“同质性”假设。在经典模型中，农村劳动力被视为一种无差异的、仅需满足基本生存需求的生产要素，其从农村到城市的转移被描绘成一个近乎自动、无摩擦的过程，主要取决于现代部门的资本积累速度所创造的“拉力”。这一假设显然与现实世界的观察相去甚万。在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都能观察到劳动力转移的“选择性”特征：并非所有农村剩余劳动力都能或都愿意转移，通常是那些更年轻、受教育程度更高的个体率先踏上离乡之路。这表明，劳动力并非同质，其可转移性（transferability）本身存在巨大差异。这种差异的核心来源，正是由教育所塑造的人力资本水平。教育不仅决定了劳动者能否在现代工业部门中具备基本的生产能力，更深刻地影响着他们的信息获取能力、职业期望、社会适应能力乃至迁移决策本身。因此，一个根本性的理论问题浮出水面：在刘易斯所描绘的二元经济结构中，教育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它仅仅是被动地响应现代部门的需求，还是作为一种主动的力量，从供给侧“推动”了劳动力的转移进程？现有研究多从人力资本理论的微观视角，证实了教育与个体迁移决策的正相关性，但鲜有研究将教育作为核心内生变量，系统性地整合到刘易斯模型的宏观分析框架之中，从而揭示其在整个经济结构转型中的基础性“推力”作用。本研究的核心任务正是为了填补这一理论空白。本文旨在对经典的刘易斯模型进行扩展，将教育所塑造的人力资本作为关键参数，系统性地构建并阐释教育对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推力机制”。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第一，从理论上论证教育如何通过提升劳动者在现代部门的预期生产率，从而改变其城乡转移的成本—收益决策。第二，深入解构教育在降低信息不对称、重塑职业观念、增强社会适应性等非经济层面的推力作用。第三，基于扩展后的模型，探讨农村教育投资作为一项根本性的发展政策，其在加速“刘易斯转折点”到来、促进城乡协调发展中的战略意义。本文的最终目标，是为深化对二元经济转型的理解，并为相关公共政策的制定，提供一个更为完整和精准的理论视角。三、文献综述本研究的理论根基，建立在对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人力资本理论以及城乡劳动力迁移研究三大领域文献的系统性整合与批判性反思之上。（一）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及其发展与批判刘易斯模型自提出以来，一直是发展经济学宏观分析的基石。其核心贡献在于揭示了在劳动力无限供给阶段，经济增长的引擎是资本积累，而非工资上涨。后续的学者如拉尼斯和费（Ranis&Fei）对该模型进行了精细化，划分了劳动力转移的不同阶段，并强调了农业部门生产率提升的重要性。然而，对该模型的批判也从未停止。批判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其几个核心假设的现实脱节上：其一，劳动力同质性假设，这与现实中劳动者技能、教育水平的巨大差异相悖；其二，城市工资固定假设，忽视了制度、工会等因素对工资决定的影响；其三，资本积累的自动性，低估了企业家精神和技术进步的作用；其四，也是与本研究最相关的，忽视了人力资本投资在提升劳动力质量、促进其部门间流动中的决定性作用。这些批判为本研究扩展刘易斯模型、引入教育变量提供了明确的理论入口。（二）人力资本理论与迁移决策的微观基础与刘易斯模型的宏观视角不同，以舒尔茨（Schultz）和贝克尔（Becker）为代表的人力资本理论，为理解劳动力流动提供了坚实的微观基础。该理论将教育视为一种投资，能够提升个体的知识和技能，从而增加其未来的收入流。托达罗（Todaro）等人进一步将人力资本理论应用于迁移决策，提出了著名的“托达罗模型”。该模型认为，个体的迁移决策并非基于当前的城乡实际收入差距，而是基于其对未来预期收入差距的判断。一个理性的农村劳动者，只有当其在城市预期收入的现值，减去迁移成本后，仍然大于其在农村的预期收入现值时，才会选择迁移。在这一框架下，教育的作用变得至关重要：教育水平直接决定了个体在城市的预期就业概率和预期工资水平，从而成为影响迁移决策的核心变量。教育程度越高，在城市的预期回报就越大，迁移的动力也就越强。（三）教育在农村劳动力转移中的作用：实证证据与机制探讨大量的国内外实证研究，为教育促进农村劳动力转移提供了丰富的经验证据。无论是针对中国的大规模微观调查数据，还是针对其他发展中国家的追踪研究，结果都高度一致地表明：在控制了其他个体和家庭特征后，个体的受教育年限与其外出务工或永久迁移的概率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在解释这一现象的机制上，现有研究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第一，技能回报机制。教育所赋予的读写、计算等通用技能，以及特定的专业技能，在现代工业和服务业部门的回报率远高于在传统农业部门的回报率。这种技能回报的部门差异，构成了教育推动劳动力转移的最核心经济激励。第二，信息获取机制。教育程度越高的个体，拥有更强的搜寻、处理和利用信息的能力，能够更有效地通过各种渠道获取城市的就业信息，从而降低迁移的搜寻成本和不确定性。第三，社会网络机制。教育过程，特别是中高等教育，有助于个体建立超越地域和血缘的社会网络，这些“同学”网络成为其在城市中寻找工作和获得支持的重要资源。第四，观念塑造机制。教育开阔了个体的视野，使其接触到现代、城市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从而改变了其职业偏好和对生活质量的追求，降低了对传统农业生产方式的认同感，从心理和文化层面“推”其走向城市。（四）现有研究的不足与本研究的切入点尽管上述三个领域的文献为本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它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明显的理论分割。刘易斯模型提供了宏观转型的框架，但其微观基础薄弱，缺乏对劳动力异质性的刻画。人力资本和迁移理论提供了强大的微观决策模型，但其分析多局限于个体层面，未能将其与宏观的二元经济结构演进进行有机结合。而关于教育作用的实证研究，虽已揭示了多种作用机制，但往往是平行地列出这些机制，缺乏一个能够将这些机制整合起来、并置于宏观发展模型中的统一理论框架。本研究的切入点和理论创新正在于此：本文旨在架起刘易斯宏观模型与人力资本微观理论之间的桥梁。具体而言，本研究并非要推翻刘易斯模型，而是要对其进行内生化的扩展，将教育所塑造的人力资本，从一个外部的、被忽略的变量，提升为决定劳动力转移速度和质量的核心内生参数。本文的理论价值在于，它为二元经济转型提供了一个更为现实和精细的解释，强调了转型过程并非简单的劳动力数量的重新配置，而是一个以人力资本提升为先导的劳动力质量升级过程。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它系统性地构建了教育的“推力”模型，将技能、信息、观念等多重机制统一到“降低转移成本”和“提升预期收益”这一经济学核心框架下，从而为理解教育在国家现代化进程中的基础性、战略性作用，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四、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对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进行理论扩展，以系统性地阐释教育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中的“推力”作用。鉴于本研究的核心任务在于理论的构建与深化，而非基于一手数据的经验检验，因此将主要采用一种以理论演绎和模型构建为核心的定性与概念性研究范式。本研究的整体研究设计框架，遵循一种“经典模型批判—核心参数内生化—推力机制解构—理论模型重构”的逻辑递进路径。研究将从对刘易斯模型劳动力同质性假设的批判入手，识别出人力资本作为关键的被忽略变量，然后将由教育决定的人力资本水平内生化到劳动力转移的决策函数中，并深入解构其作用机制，最终提出一个扩展后的、更能反映现实的理论模型。本研究所依赖的分析基础，主要包括以下三类材料：1.经典理论模型：深度剖析阿瑟·刘易斯、拉尼斯与费、托达罗等人的经典发展经济学模型，将其核心方程和逻辑假设作为本研究进行扩展和对话的基石。2.人力资本理论文献：系统梳理贝克尔、舒尔茨等人的核心著作，将其关于教育投资回报、技能形成与迁移决策的微观理论，作为本研究构建推力机制的理论来源。3.权威实证研究成果：广泛整合国内外关于教育与劳动力迁移关系的权威计量经济学研究。这些研究的实证发现（如教育对迁移概率的回归系数、对城乡收入差距的影响等），将为本研究的理论推演提供经验支持和现实约束，确保理论构建的合理性。本研究的核心分析方法是基于经济学逻辑的理论模型构建，具体分析步骤如下：第一步：劳动力转移决策函数的教育内生化。本研究将以托达罗模型的迁移决策框架为微观基础。在经典框架中，当城市预期收入现值（$V_U$）减去迁移成本（$C$）后大于农村预期收入现值（$V_A$）时，迁移发生。本研究将教育水平（$E$）作为核心参数，同时引入到预期收入函数和成本函数中：预期收入函数：$V_U=f(W_U(E),P(E))$，其中城市工资（$W_U$）和就业概率（$P$）都是教育水平（$E$）的增函数。这意味着，教育通过提升技能，直接增加了劳动者在现代部门的潜在收入和找到工作的可能性。迁移成本函数：$C=g(E)$，其中总迁移成本（$C$）是教育水平（$E$）的减函数。总迁移成本包括经济成本（如交通费）和非经济成本（如信息搜寻成本、心理适应成本）。教育通过提供信息、网络和更强的适应能力，显著降低了这些非经济成本。第二步：教育“推力”机制的多维度解构。基于上述内生化函数，本研究将系统性地解构教育的“推力”作用如何通过改变函数的参数来实现：技能形成与生产率提升机制：分析教育如何赋予劳动者在现代部门更具生产力的通用技能和专用技能，从而直接提升$W_U(E)$和$P(E)$，构成推力的“收益端”。信息、网络与风险降低机制：分析教育如何降低信息不对称，拓宽社会网络，从而显著降低迁移的搜寻成本和不确定性风险，作用于成本函数$g(E)$的“成本端”。期望、观念与心理成本降低机制：分析教育如何重塑个体的职业期望和社会认同，使其更倾向于城市化的生活方式，从而降低了脱离乡土社会所带来的心理成本和文化隔阂，同样作用于成本函数$g(E)$。第三步：构建扩展后的二元经济模型及其政策含义。在上述分析的基础上，本研究将提出一个扩展后的理论模型。该模型的核心特征是，劳动力从传统部门向现代部门的转移速度，不再仅仅是现代部门资本积累率的函数，而是农村地区平均教育水平（$\bar{E}$）和城乡教育回报率差异的函数。模型将推导出，存在一个“人力资本转移门槛”，只有当农村劳动者的教育水平超过这个门槛时，大规模的、有效的劳动力转移才会发生。最后，基于此模型，推导出一系列关于农村教育投资的政策含义。五、研究结果与讨论通过将教育作为核心内生变量整合到二元经济的分析框架中，本研究揭示了教育在驱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过程中的系统性“推力”作用。这一作用并非单一维度的，而是通过对劳动力供给侧的深刻重塑，从根本上改变了城乡迁移的成本—收益结构，并最终加速了整个经济体的结构转型。5.1结果呈现一：教育对劳动力转移决策的成本—收益结构重塑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教育通过同时作用于迁移决策的收益端和成本端，系统性地提升了农村劳动力向城市转移的净预期回报，从而构成了其最根本的经济推力。1.对预期收益的放大效应：教育对劳动者在现代部门的预期收益，具有显著的放大作用。这体现在两个方面：提升预期工资水平（$W_U(E)$）：教育所赋予的读写能力、计算能力、纪律性以及特定的职业技能，是劳动者在现代工业和服务业部门获得生产力的基础。人力资本理论和大量的实证研究均证实，在城市劳动力市场中，教育水平与工资收入之间存在着陡峭的正向梯度。这意味着，对于一个农村劳动者而言，其受教育水平越高，他所能期望的城市工资就越高。提高预期就业概率（$P(E)$）：在存在失业和激烈竞争的城市劳动力市场中，教育是获得就业机会的最重要信号之一。雇主倾向于将教育水平作为筛选工具，用以判断求职者的学习能力、自律性和潜在生产力。因此，更高的教育水平意味着更短的求职等待时间和更高的成功就业概率。综合来看，教育通过同时提升$W_U$和$P$，极大地放大了迁移决策的预期收益，这是吸引劳动力“流出”的最强经济诱因。2.对转移总成本的削减效应：同样重要的是，教育显著降低了劳动力转移过程中所面临的多维度成本（$C(E)$）：削减信息搜寻成本：教育提升了个体处理信息的能力，使其能够更有效地利用现代通讯工具、招聘平台等渠道获取就业信息，减少了盲目流动的风险和成本。削减心理与社会适应成本：教育过程本身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它使个体习惯于规则、纪律和陌生人社会。同时，教育所带来的视野开阔和观念现代化，降低了其融入城市生活时的文化冲击和心理隔阂。拓展社会网络，降低风险成本：通过同学、师生关系建立的社会网络，为初到城市的迁移者提供了重要的信息支持、情感支持乃至临时的经济支持，构成了抵御失业、疾病等风险的非正式保险网络，降低了迁移的脆弱性。教育通过削减这些往往被传统经济模型所忽略的非货币化成本，极大地降低了迁移的门槛，构成了推动劳动力“流出”的强大助力。结果分析一：教育是劳动力转移的“催化剂”将上述两方面的效应结合起来看，教育如同一种催化剂，它同时提高了迁移反应的产出（预期收益），并降低了反应所需的活化能（转移成本）。这就解释了为何在同样的城乡工资差距下，受教育程度越高的农村劳动力表现出越强的迁移意愿和越高的迁移率。教育从根本上改变了迁移决策的经济calculus，使其从一项高风险、高不确定性的冒险，转变为一项更具确定性和吸引力的理性投资。5.2结果呈现二：扩展的刘易斯模型——“人力资本门槛”与转型速度基于上述机制，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扩展的刘易斯模型。该模型的核心特征是，劳动力转移的有效供给不再是无限的，而是受制于农村地区具备“可转移性”的人力资本存量。1.“人力资本转移门槛”（$E^$）的存在：模型推导出一个关键概念——“人力资本转移门槛”（$E^$）。这是一个临界教育水平，只有当农村劳动者的教育水平$E$超过$E^$时，其迁移的净预期回报才为正。即$V_U(E)-C(E)>V_A$。低于这一门槛的劳动力，即使农业部门存在“剩余”，他们也因为在城市部门缺乏竞争力、且面临过高的转移成本，而被“锁定”在农村。这解释了为何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尽管存在显著的城乡收入差距，但依然有大量的劳动力滞留在低生产率的农业部门。他们并非“不理性”，而是其人力资本水平不足以跨越转移的门槛。2.农村教育水平决定转型速度：在扩展后的模型中，二元经济的转型速度，即劳动力从传统部门向现代部门的转移速率，不再仅仅取决于现代部门的资本积累率（$K_m$的增长率），而是农村人口中教育水平超过$E^$的劳动力占比及其平均教育水平（$\bar{E}$）的函数。农村教育的普及和质量的提升，能够：降低转移门槛$E^$：通过改善交通、通讯等基础设施，可以降低所有人的转移成本，从而降低$E^$。使更多人跨越门槛：通过普及义务教育、发展职业教育，可以直接提升农村劳动力的平均教育水平$\bar{E}$，使得更大比例的人口能够跨越$E^$。提升转移劳动力的质量：更高的$\bar{E}$意味着转移到城市的劳动力具有更高的生产率，这会吸引更多的资本投资，从而与资本积累形成正反馈。结果分析二：重塑对“刘易斯转折点”的理解这一扩展模型，深刻地重塑了我们对“刘易斯转折点”的理解。转折点的到来，不仅仅是农村“剩余”劳动力在数量上被耗尽的时刻，更是农村劳动力在质量上普遍达到或超过“人力资本转移门槛”，从而使得城乡劳动力市场趋于一体化、工资水平开始由市场供需决定的时刻。因此，加速转折点到来的关键，不仅在于城市创造多少就业岗位，更在于农村能够培养出多少具备可转移性的合格劳动力。5.3贡献与启示：农村教育作为国家转型的战略基石理论贡献：本研究的核心理论贡献在于，通过将教育内生化，成功地将刘易斯模型的宏观结构分析与人力资本理论的微观决策分析进行了整合，构建了一个更具解释力的二元经济转型模型。该模型提出的“人力资本转移门槛”概念，为理解劳动力转移的选择性、阶段性和障碍性提供了新的理论工具，并强调了劳动力转移本质上是一个人力资本驱动的过程。实践启示：1.将农村教育置于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政府应认识到，对农村教育的投资，并不仅仅是一项社会福利事业，而是加速国家工业化和现代化进程、促进经济结构转型的最根本的经济投资。它是为劳动力转移这一核心引擎提供燃料的战略性举措。2.教育政策应与产业政策协同：农村教育的内容和结构，应与国家产业发展的方向和现代部门的技能需求相协同。大力发展面向城市就业市场的职业技术教育，能够更直接、更高效地帮助农村劳动力跨越“人力资本转移门槛”。3.关注“被留下的人”——教育公平与乡村振兴：扩展后的模型也警示我们，劳动力转移的选择性过程，可能会导致农村地区人力资本的流失（“掐尖效应”），留下大量教育水平低于$E^$的人口。因此，在推动劳动力转移的同时，必须通过强化农村基础教育、发展成人继续教育等方式，努力提升所有农村居民的人力资本水平，防止农村地区的长期衰败，为未来的乡村振兴奠定人力基础。4.降低非经济性转移成本：除了直接的教育投入，政府还应通过完善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信息平台、提供平等的公共服务（如医疗、社保）、保障迁移工人的合法权益等措施，努力降低教育水平较低群体的转移成本，帮助他们更容易地跨越门槛。六、结论与展望本研究通过对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的理论扩展，系统性地论证了教育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中所扮演的核心“推力”角色。研究的核心结论是，教育通过重塑劳动力转移的成本—收益结构，并设置了一个“人力资本转移门槛”，从根本上决定了劳动力转移的规模、速度和质量。因此，劳动力转移并非一个被动的、由城市“拉力”单方面决定的过程，而是一个由农村教育所塑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