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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噬细胞介导的颗粒物毒性评估与纳米抗肿瘤转化的前沿探索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巨噬细胞作为免疫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在颗粒物毒性评价和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巨噬细胞广泛分布于人体各组织和器官,具有强大的吞噬能力,能够识别、摄取和清除外来的病原体、异物以及体内衰老、凋亡的细胞。在颗粒物毒性评价领域,巨噬细胞是机体抵御颗粒物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当颗粒物进入人体后,肺泡巨噬细胞会迅速对其进行吞噬。然而,不同类型、粒径和化学组成的颗粒物被巨噬细胞吞噬后,会引发不同的细胞反应。例如,大气中的细颗粒物(PM2.5)因粒径小,可深入呼吸道和肺泡,被巨噬细胞吞噬后,可能导致细胞内活性氧(ROS)水平升高,引发氧化应激,进而损伤细胞的结构和功能,如破坏细胞膜的完整性、影响细胞器的正常运作等,还可能诱导炎症反应,释放大量炎症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等,这些炎症因子会进一步招募炎症细胞,导致肺部炎症的发生和发展,长期暴露可能引发呼吸系统疾病,如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等,甚至增加患肺癌的风险。而较大粒径的颗粒物虽然也能被巨噬细胞吞噬,但引发的细胞毒性和炎症反应相对较弱。因此,通过研究巨噬细胞对颗粒物的吞噬、代谢以及由此引发的细胞和分子水平的变化,可以深入了解颗粒物的毒性机制,为制定环境质量标准和保障人体健康提供科学依据。在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中,巨噬细胞同样具有重要作用。肿瘤微环境中存在大量的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它们具有高度的可塑性,根据所处微环境信号的不同,可极化为抗肿瘤的M1型和促肿瘤的M2型。M1型巨噬细胞能够分泌多种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如IL-12、一氧化氮(NO)等,激活机体的免疫应答,对肿瘤细胞发挥杀伤作用;而M2型巨噬细胞则分泌免疫抑制因子,如IL-10、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等,促进肿瘤细胞的增殖、迁移和侵袭,抑制机体的抗肿瘤免疫反应。利用巨噬细胞的这些特性,开发基于巨噬细胞的纳米抗肿瘤药物和治疗策略成为当前研究的热点。例如,通过将纳米药物装载到巨噬细胞内部或表面,构建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可利用巨噬细胞的肿瘤趋向性,将药物精准地递送至肿瘤部位,提高药物在肿瘤组织中的浓度,增强抗肿瘤效果。同时,还可以通过调控巨噬细胞的极化状态,使其向M1型转化,增强机体的抗肿瘤免疫能力。尽管巨噬细胞在颗粒物毒性评价和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中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仍存在许多不足之处。在颗粒物毒性评价方面,目前对于颗粒物与巨噬细胞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研究还不够深入,尤其是在复杂环境中多种颗粒物共存时,它们对巨噬细胞的联合毒性效应以及巨噬细胞的响应机制尚不明确。此外,现有的颗粒物毒性评价模型大多基于体外细胞实验或动物实验,这些模型与人体实际暴露情况存在一定的差异,导致评价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受到限制。在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中,虽然基于巨噬细胞的纳米递药系统展现出了良好的应用前景,但仍面临一些挑战。例如,纳米药物在巨噬细胞内的装载效率和稳定性有待提高,如何确保纳米药物在运输过程中不泄漏,并且能够在肿瘤部位有效释放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同时,巨噬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的极化调控机制还不完全清楚,如何精准地调控巨噬细胞向M1型极化,增强其抗肿瘤活性,以及如何避免过度极化引发的免疫损伤等问题,都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此外,纳米材料本身的安全性问题也不容忽视,纳米材料在体内的长期代谢过程、潜在的毒性效应以及对生态环境的影响等方面的研究还相对较少。本研究旨在针对上述问题,深入探讨巨噬细胞在颗粒物毒性评价和纳米抗肿瘤转化中的作用机制。通过建立更加接近人体实际暴露情况的颗粒物毒性评价模型,综合运用多种先进的技术手段,如单细胞测序、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等,全面解析颗粒物与巨噬细胞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明确多种颗粒物联合暴露时的毒性效应及巨噬细胞的响应机制,为颗粒物的风险评估和防控提供更准确的科学依据。在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方面,优化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的设计,提高纳米药物在巨噬细胞内的装载效率和稳定性,通过对纳米材料的表面修饰和结构设计,实现纳米药物在肿瘤部位的精准释放和高效治疗。同时,深入研究巨噬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的极化调控机制,开发新型的调控策略,增强巨噬细胞的抗肿瘤活性,提高肿瘤治疗效果。此外,还将对纳米材料的安全性进行系统评估,为纳米抗肿瘤药物的临床应用提供安全保障。本研究的开展将有助于丰富和完善颗粒物毒性评价和纳米抗肿瘤转化的理论体系,为相关领域的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际应用价值。1.2国内外研究现状在颗粒物毒性评价方面,国内外众多学者围绕巨噬细胞展开了大量研究。国外学者较早关注到巨噬细胞在颗粒物毒性评价中的关键作用,如[具体文献1]研究了不同粒径的颗粒物对巨噬细胞的影响,发现粒径越小的颗粒物越容易进入巨噬细胞,且更易引发细胞内的氧化应激反应,导致细胞损伤和炎症因子的释放。在大气污染严重的地区,如美国的一些工业城市,通过对空气中颗粒物的采集和分析,结合体外培养的巨噬细胞实验,深入探讨了颗粒物中各种化学成分,如重金属、多环芳烃等对巨噬细胞的毒性作用机制。国内学者也在该领域取得了显著成果,[具体文献2]以珠江三角洲地区受灰霾天气影响的城市为研究对象,采集当地的大气颗粒物,研究其对大鼠原代肺泡巨噬细胞的毒性作用。结果表明,该地区的颗粒物能显著改变巨噬细胞的形态和功能,抑制细胞的吞噬能力,同时上调炎症因子的表达,引发肺部炎症反应。此外,[具体文献3]利用同步X射线荧光显微成像技术,观察到碳黑-金属复合物颗粒能吸附并载带大量金属离子进入巨噬细胞,破坏细胞内部的自噬平衡,导致显著的毒性效应,为揭示大气细颗粒物的毒理机制提供了关键证据。在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方面,国外在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的开发和应用上处于前沿地位。[具体文献4]通过将纳米药物与巨噬细胞相结合,构建了具有肿瘤靶向性的递药系统,在动物实验中取得了良好的抗肿瘤效果,有效抑制了肿瘤的生长和转移。同时,国外学者对巨噬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的极化调控机制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一些小分子化合物和细胞因子能够调控巨噬细胞向M1型极化,增强其抗肿瘤活性。国内学者也在积极开展相关研究,[具体文献5]设计了表面锚定Glypican-3靶向肽,内部携带肿瘤治疗药物的纳米编辑巨噬细胞制剂,该制剂在高表达Glypican-3的荷瘤小鼠模型中展现出优异的抗肿瘤效果,通过特异性吞噬肿瘤细胞、调节肿瘤相关巨噬细胞表型和增强T细胞活力等机制发挥抗肿瘤免疫治疗作用。[具体文献6]详细讨论了纳米粒子在重塑肿瘤微环境和增强免疫治疗效果方面的前景,揭示了纳米材料通过调节STAT和NF-κB信号通路来促进M2型巨噬细胞向M1型的转变,为消化系统肿瘤的治疗开辟了新路径。综合国内外研究现状,目前在颗粒物毒性评价和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中,利用巨噬细胞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仍存在诸多问题。在颗粒物毒性评价方面,对复杂环境中多种颗粒物联合毒性效应及巨噬细胞响应机制的研究尚显不足,现有评价模型与人体实际暴露情况的差异也限制了研究的准确性。在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中,纳米药物在巨噬细胞内的装载效率、稳定性以及精准释放等问题亟待解决,巨噬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的极化调控机制仍需深入探索。本研究拟在这些方面进行创新,通过建立更接近人体实际暴露的颗粒物毒性评价模型,综合运用多组学技术解析颗粒物与巨噬细胞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优化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设计,深入研究巨噬细胞极化调控机制,为相关领域的发展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1.3研究内容与方法本研究聚焦于基于巨噬细胞的颗粒物毒性评价及纳米抗肿瘤转化,通过多维度的研究内容和科学的研究方法,深入探索其中的机制与应用。在颗粒物毒性评价方面,本研究将采集不同来源的颗粒物,如大气中的PM2.5、工业粉尘等,利用体外培养的巨噬细胞系,如RAW264.7细胞,以及原代肺泡巨噬细胞,构建颗粒物暴露模型。通过细胞活力检测(如MTT法、CCK-8法)、形态学观察(光学显微镜、电子显微镜),评估颗粒物对巨噬细胞的急性毒性作用。运用荧光探针技术检测细胞内活性氧(ROS)水平,通过蛋白质免疫印迹(Westernblot)分析抗氧化酶(如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的表达变化,探究颗粒物诱导巨噬细胞氧化应激的机制。利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检测炎症因子(如TNF-α、IL-6、IL-1β)的分泌水平,通过实时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qRT-PCR)分析炎症相关基因(如NF-κB信号通路相关基因)的表达,揭示颗粒物引发巨噬细胞炎症反应的分子机制。针对复杂环境中多种颗粒物共存的情况,将不同类型、比例的颗粒物混合后作用于巨噬细胞,采用上述方法综合评价其联合毒性效应,并通过主成分分析(PCA)、偏最小二乘回归(PLSR)等数据分析方法,解析多种颗粒物联合暴露时巨噬细胞的响应机制。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则包括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的构建与优化,选取生物可降解、生物相容性好的纳米材料,如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PLGA)、脂质体等,采用乳化-溶剂挥发法、薄膜分散法等制备纳米药物。利用电穿孔法、脂质体转染法等将纳米药物装载到巨噬细胞内,或通过化学偶联、物理吸附等方法将纳米药物负载到巨噬细胞表面,构建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动态光散射(DLS)等技术表征纳米药物及递药系统的粒径、形态、表面电位等性质,采用高效液相色谱(HPLC)、紫外-可见分光光度法(UV-Vis)测定纳米药物在巨噬细胞内的装载效率和稳定性。在动物实验中,建立荷瘤小鼠模型,通过尾静脉注射、瘤内注射等方式给予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利用活体成像技术(如荧光成像、生物发光成像)观察递药系统在体内的分布、靶向肿瘤的能力,通过肿瘤体积测量、组织切片分析评估其抗肿瘤效果。巨噬细胞极化调控机制及策略研究方面,在体外培养的巨噬细胞中加入不同的极化诱导剂,如脂多糖(LPS)+干扰素-γ(IFN-γ)诱导M1型极化,白细胞介素-4(IL-4)诱导M2型极化,利用流式细胞术检测巨噬细胞表面标志物(如CD86、CD206)的表达,通过ELISA检测极化相关细胞因子(如IL-12、IL-10)的分泌,确定巨噬细胞的极化状态。运用基因芯片、RNA测序(RNA-seq)技术分析不同极化状态下巨噬细胞的基因表达谱,通过蛋白质组学技术分析蛋白质表达差异,筛选出关键的调控基因和蛋白,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如CRISPR/Cas9)敲除或过表达关键基因,验证其对巨噬细胞极化的调控作用。设计合成新型的极化调控剂,如小分子化合物、核酸适配体等,将其与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联合应用,观察对巨噬细胞极化和抗肿瘤效果的影响。本研究通过以上全面且深入的研究内容和科学合理的研究方法,有望在基于巨噬细胞的颗粒物毒性评价及纳米抗肿瘤转化领域取得创新性成果,为相关领域的发展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指导。二、巨噬细胞与颗粒物相互作用机制2.1巨噬细胞的生物学特性巨噬细胞是免疫系统中的重要细胞,具有独特的生物学特性,这些特性决定了其在机体免疫防御、稳态维持以及与颗粒物相互作用中的关键作用。巨噬细胞来源具有双重性。早期观点认为巨噬细胞由单核细胞前体及骨髓造血干细胞从骨髓中释放,进入血液,经过血液循环,在机体信号调控下穿过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壁,进入各组织器官并定居,转变为组织定居巨噬细胞,遵循髓系来源理论。但随着细胞命运图谱研究和谱系示踪等技术发展,发现卵黄囊中存在巨噬细胞祖细胞,且成体中包括小胶质细胞等多种组织定居巨噬细胞可追溯到胚胎时期祖细胞,表明组织巨噬细胞既可以由源自骨髓干细胞的单核细胞分化而来,也能从源自胚胎卵黄囊的原始巨噬细胞分化得到。巨噬细胞的分化过程受到多种细胞因子和信号通路的精细调控。在骨髓中,造血干细胞在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M-CSF)等细胞因子作用下,逐步分化为单核细胞。单核细胞进入血液循环,当机体遭遇病原体入侵、炎症刺激或组织损伤等情况时,单核细胞会被招募到相应部位,在局部微环境中多种信号分子的诱导下,进一步分化为具有不同功能的巨噬细胞。例如,在感染部位,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如脂多糖(LPS)等与单核细胞表面的模式识别受体(PRRs)结合,激活细胞内信号通路,促使单核细胞向具有强大吞噬和杀菌能力的巨噬细胞分化。巨噬细胞的表面标志物众多,这些标志物是其识别、黏附、吞噬和免疫调节等功能的重要基础。常见的表面标志物包括Toll样受体(TLRs),如TLR2、TLR4等,它们能够识别病原体表面的PAMPs,启动免疫应答信号通路。补体受体(如CR1、CR3)可识别补体激活后的产物,促进巨噬细胞对病原体的吞噬;Fc受体(FcRs)能够与抗体的Fc段结合,介导抗体依赖的细胞吞噬作用。巨噬细胞还表达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II类分子(MHC-II),在抗原呈递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将吞噬的抗原降解为小分子肽段,与MHC-II结合后呈递给T细胞,激活适应性免疫应答。不同组织部位的巨噬细胞表面标志物表达存在差异,这与它们所处的微环境和执行的特定功能相关。例如,肺泡巨噬细胞高表达表面活性物质蛋白A(SP-A)和SP-D,这些蛋白有助于肺泡巨噬细胞识别和清除吸入的病原体和异物,维持肺部的免疫平衡;肝脏中的库普弗细胞(Kupffer细胞)则高表达CD163,参与对衰老红细胞和血红蛋白的清除以及铁代谢的调节。巨噬细胞在免疫系统中承担着多种重要作用。巨噬细胞是机体抵御病原体入侵的重要防线,凭借其强大的吞噬能力,能够识别、摄取和清除细菌、病毒、真菌等病原体。巨噬细胞可通过模式识别受体识别病原体表面的保守分子结构,如细菌的脂多糖、肽聚糖,病毒的双链RNA等,触发吞噬过程,将病原体包裹在吞噬体中,随后吞噬体与溶酶体融合,利用溶酶体中的多种水解酶将病原体降解。巨噬细胞还是重要的抗原呈递细胞,在吞噬病原体或其他抗原性物质后,将抗原加工处理成小分子肽段,并与MHC-II分子结合,呈递给T细胞,激活T细胞介导的细胞免疫应答和B细胞介导的体液免疫应答,从而启动适应性免疫反应。巨噬细胞还能分泌多种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1(IL-1)、白细胞介素-6(IL-6)、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等,这些因子在调节免疫细胞的活化、增殖、分化和迁移中发挥关键作用。TNF-α和IL-1可激活T细胞和B细胞,增强免疫应答;MCP-1则能招募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到炎症部位,扩大免疫反应。巨噬细胞还具有免疫调节作用,通过分泌抗炎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0(IL-10)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抑制过度的免疫反应,维持免疫稳态,防止免疫损伤。2.2颗粒物的理化性质对巨噬细胞的影响颗粒物的理化性质复杂多样,其粒径、形状、密度和化学组成等因素在巨噬细胞吞噬、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等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粒径是影响巨噬细胞吞噬效率和细胞反应的重要因素。巨噬细胞的吞噬作用存在一定的粒径限制,一般来说,较小粒径的颗粒物更容易被巨噬细胞吞噬。当颗粒物粒径在纳米级时,如20-100纳米的纳米颗粒,其比表面积大,表面活性高,与巨噬细胞表面受体的接触机会增多,能够更有效地被巨噬细胞识别和摄取。研究表明,纳米氧化锌颗粒在10-30纳米时,小鼠肺泡巨噬细胞对其吞噬能力较强,而当粒径增大到100纳米以上时,吞噬能力明显下降。这是因为较小粒径的颗粒物能够更顺利地通过巨噬细胞表面的凹陷,进入细胞内部形成吞噬体。粒径还会影响颗粒物在巨噬细胞内的分布和代谢。小粒径颗粒物进入细胞后,可能更容易扩散到细胞的各个部位,影响细胞器的功能,如线粒体、内质网等,进而引发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小粒径的二氧化钛纳米颗粒可进入巨噬细胞的线粒体,导致线粒体膜电位下降,产生大量的活性氧(ROS),激活炎症信号通路,促使炎症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等的释放。颗粒物的形状对巨噬细胞的吞噬和功能也有显著影响。不同形状的颗粒物与巨噬细胞表面的相互作用方式不同,从而影响吞噬效率和细胞反应。球形颗粒物由于其对称性,在与巨噬细胞接触时,各个方向的作用力相对均匀,更容易被巨噬细胞包裹吞噬。而棒状、片状等非球形颗粒物,其长轴方向与巨噬细胞表面接触时,可能需要更大的能量来实现完全包裹,吞噬效率相对较低。有研究对比了球形和棒状的金纳米颗粒对巨噬细胞的影响,发现球形金纳米颗粒更容易被巨噬细胞吞噬,且引起的炎症反应相对较弱。形状还会影响颗粒物在巨噬细胞内的取向和定位。棒状颗粒物进入巨噬细胞后,可能会沿着细胞的特定方向排列,影响细胞骨架的正常结构和功能,进而干扰细胞的正常生理活动。片状颗粒物在巨噬细胞内可能会与细胞膜或细胞器膜发生更大面积的接触,增加膜损伤的风险,导致细胞内物质泄漏和功能紊乱。密度是颗粒物的另一个重要理化性质,对巨噬细胞的吞噬和细胞内分布有重要影响。密度较大的颗粒物,如重金属颗粒,在与巨噬细胞相互作用时,由于其质量较大,惯性也较大,可能需要巨噬细胞消耗更多的能量来实现吞噬。巨噬细胞吞噬密度较大的颗粒物时,会通过增加细胞内肌动蛋白的聚合,形成更强的伪足来包裹颗粒物,这一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ATP。密度还会影响颗粒物在巨噬细胞内的沉降和分布。密度大的颗粒物进入细胞后,可能会在重力作用下向细胞底部沉降,聚集在特定区域,影响该区域细胞器的功能。研究发现,高密度的二氧化硅颗粒进入巨噬细胞后,会聚集在线粒体周围,导致线粒体功能受损,产生氧化应激,进而影响细胞的能量代谢和生存能力。而密度较小的颗粒物,如一些有机颗粒物,可能更容易在细胞内均匀分布,但其对细胞功能的影响方式和程度与密度大的颗粒物有所不同。颗粒物的化学组成是决定其对巨噬细胞毒性的关键因素。不同化学组成的颗粒物含有不同的活性成分,这些成分在巨噬细胞内会引发不同的化学反应和生物学效应。含有重金属(如铅、汞、镉等)的颗粒物,进入巨噬细胞后,重金属离子会与细胞内的蛋白质、核酸等生物大分子结合,破坏其结构和功能。铅离子可与细胞内的巯基酶结合,抑制酶的活性,干扰细胞的代谢过程;汞离子则可与DNA结合,导致DNA损伤和基因突变。多环芳烃(PAHs)等有机污染物也是颗粒物中常见的成分,它们具有较强的脂溶性,能够穿透细胞膜进入巨噬细胞内部。PAHs可与细胞内的芳烃受体(AhR)结合,激活一系列信号通路,诱导细胞色素P450酶的表达,产生大量的ROS,引发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一些颗粒物中还可能含有微生物、内毒素等生物活性物质,这些物质进入巨噬细胞后,会被细胞表面的模式识别受体(PRRs)识别,激活免疫应答信号通路,导致炎症因子的释放和免疫细胞的募集。例如,内毒素可与巨噬细胞表面的Toll样受体4(TLR4)结合,激活NF-κB信号通路,促使TNF-α、IL-1β等炎症因子的表达和分泌。2.3巨噬细胞对颗粒物的识别与吞噬机制巨噬细胞对颗粒物的识别与吞噬是一个复杂且精细的过程,涉及多种表面受体与颗粒物的特异性结合以及一系列细胞内信号传导和调控机制。巨噬细胞表面存在多种类型的受体,它们在识别颗粒物的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Toll样受体(TLRs)是一类重要的模式识别受体,能够识别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在识别颗粒物时,TLRs可识别颗粒物表面的一些保守分子结构。TLR4可识别脂多糖(LPS),当颗粒物表面携带LPS时,TLR4与之结合,启动细胞内的信号传导通路。补体受体也是巨噬细胞表面常见的受体,补体系统被激活后,产生的补体片段如C3b、iC3b等可结合到颗粒物表面,巨噬细胞通过补体受体CR1、CR3等识别并结合这些补体片段,从而实现对颗粒物的识别。巨噬细胞表面的Fc受体(FcRs)可识别与颗粒物结合的抗体的Fc段,介导抗体依赖的细胞吞噬作用。当颗粒物被抗体包被后,FcRs与抗体的Fc段结合,触发巨噬细胞对颗粒物的吞噬。巨噬细胞吞噬颗粒物的过程可分为多个阶段。当巨噬细胞表面受体识别并结合颗粒物后,细胞膜开始发生变形,形成伪足向颗粒物周围延伸。伪足逐渐包裹颗粒物,形成一个含有颗粒物的小泡,即吞噬体。在这个过程中,细胞骨架发挥了重要作用,肌动蛋白的聚合和解聚为伪足的形成和延伸提供动力。吞噬体形成后,会与细胞内的溶酶体发生融合,形成吞噬溶酶体。溶酶体中含有多种水解酶,如蛋白酶、核酸酶、脂酶等,这些水解酶对吞噬体内的颗粒物进行降解和消化。吞噬溶酶体中的pH值较低,通常在4.5-5.5之间,这种酸性环境有利于水解酶发挥活性,提高对颗粒物的降解效率。巨噬细胞吞噬颗粒物的过程受到细胞内多条信号传导通路的调控。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信号通路在吞噬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当巨噬细胞表面受体与颗粒物结合后,激活PI3K,PI3K催化磷脂酰肌醇-4,5-双磷酸(PIP2)生成磷脂酰肌醇-3,4,5-三磷酸(PIP3)。PIP3招募下游的效应分子,如蛋白激酶B(Akt)等,激活的Akt进一步调节细胞骨架的重组和吞噬体的形成。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信号通路也参与巨噬细胞对颗粒物的吞噬调控。受体与颗粒物结合可激活MAPK信号通路中的细胞外调节蛋白激酶(ERK)、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和p38MAPK等成员。ERK的激活可促进细胞的增殖和存活,同时也参与吞噬体的成熟和降解过程;JNK和p38MAPK的激活则与炎症反应和细胞应激有关,它们可调节炎症因子的表达和分泌,影响巨噬细胞对颗粒物的免疫应答。核因子-κB(NF-κB)信号通路在巨噬细胞吞噬颗粒物引发的炎症反应中起核心调控作用。当巨噬细胞识别颗粒物后,通过一系列信号转导事件,使NF-κB抑制蛋白(IκB)磷酸化并降解,释放出NF-κB,NF-κB进入细胞核,与相关基因的启动子区域结合,促进炎症因子(如TNF-α、IL-1β、IL-6等)、趋化因子和黏附分子等的转录和表达,引发炎症反应,招募更多的免疫细胞到炎症部位,增强机体对颗粒物的免疫防御。三、基于巨噬细胞的颗粒物毒性评价方法3.1体外细胞实验模型3.1.1巨噬细胞系的选择与培养在颗粒物毒性评价的体外细胞实验中,巨噬细胞系的选择至关重要,不同的巨噬细胞系具有各自独特的特点,需根据研究目的和需求进行合理选择。RAW264.7细胞系源自BALB/c小鼠的Abelson白血病病毒诱导的肿瘤,是小鼠单核/巨噬细胞系。它具有较高的吞噬活性,在脂多糖(LPS)刺激下,能够迅速分泌大量的炎症因子,如一氧化氮(NO)、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等,常被用于炎症模型的构建以及先天免疫反应的研究。RAW264.7细胞易于转染,便于进行基因编辑操作,这使得研究者能够通过调控相关基因的表达,深入探究颗粒物与巨噬细胞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THP-1细胞系是一种人源单核细胞系,来自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患者。该细胞系在分化后可极化为M1型和M2型巨噬细胞,IFN-γ和LPS共同刺激可诱导其向M1型极化,而IL-4或IL-13刺激则促使其向M2型极化。这种极化特性使其在研究巨噬细胞极化机制以及相关疾病,如动脉粥样硬化、肿瘤微环境中巨噬细胞功能等方面具有重要应用价值。THP-1细胞还可用于药物筛选和细胞毒性测试,能够为新药研发和药物安全性评价提供有价值的信息。J774A.1细胞系同样来源于小鼠,是从乳腺肿瘤中分离得到,表现出成熟巨噬细胞的特性。它高表达F4/80(小鼠巨噬细胞标志物),并且能够自发融合形成多核巨细胞,这一特点使其在破骨细胞分化研究中具有独特优势。在探究颗粒物对破骨细胞形成和功能的影响时,J774A.1细胞系是常用的细胞模型之一。巨噬细胞系的培养需要严格控制条件,以确保细胞的正常生长和功能。培养基的选择是关键因素之一,对于RAW264.7细胞,通常使用DMEM高糖培养基,添加10%的胎牛血清(FBS)和1%的双抗(青霉素-链霉素溶液)。FBS为细胞提供生长所需的营养物质和生长因子,双抗则可防止细菌和真菌污染。THP-1细胞的培养一般采用RPMI-1640培养基,同样添加10%FBS和1%双抗。RPMI-1640培养基富含多种氨基酸、维生素和糖类,适合多种哺乳动物细胞的生长。J774A.1细胞也常用RPMI-1640培养基进行培养。培养温度需维持在37℃,这是哺乳动物细胞的最适生长温度,在此温度下,细胞内的酶活性和代谢过程能够正常进行。二氧化碳浓度应保持在5%,二氧化碳可参与细胞的代谢活动,维持培养基的pH值稳定,一般通过二氧化碳培养箱来精确控制培养环境的温度和二氧化碳浓度。巨噬细胞系的质量控制也不容忽视。定期进行细胞形态观察是质量控制的重要手段之一,正常的巨噬细胞形态呈圆形或椭圆形,具有伪足,贴壁生长。若细胞形态发生改变,如出现皱缩、变形或脱落等现象,可能提示细胞受到了不良因素的影响,如污染、营养缺乏或培养条件不适宜等。需进一步检查培养环境和细胞状态,采取相应措施进行调整。细胞活力检测也是质量控制的关键环节,常用的检测方法有MTT法、CCK-8法等。MTT法利用活细胞线粒体中的琥珀酸脱氢酶能够将黄色的MTT还原为不溶性的蓝紫色甲瓒结晶的原理,通过检测甲瓒结晶的生成量来反映细胞活力。CCK-8法则是利用细胞内的脱氢酶将CCK-8试剂中的四唑盐还原为具有高度水溶性的橙色甲瓒产物,其生成量与活细胞数量成正比,通过检测吸光度值来确定细胞活力。定期进行细胞活力检测,确保细胞活力在较高水平,可保证实验结果的可靠性。支原体污染是细胞培养中常见的问题,支原体可吸附于细胞表面,影响细胞的生长、代谢和功能。因此,需定期对巨噬细胞系进行支原体检测,可采用支原体检测试剂盒进行快速检测。若发现支原体污染,应及时采取措施清除污染,如使用支原体清除剂处理细胞,或丢弃污染细胞,重新复苏无污染的细胞进行培养。3.1.2颗粒物暴露方式与剂量选择颗粒物暴露方式对巨噬细胞的反应和实验结果有着显著影响,不同的暴露方式各有优缺点,需根据研究目的和实际情况进行合理选择。直接添加法是将颗粒物直接加入到巨噬细胞培养液中,这种方式操作简便,易于实施。在研究某种特定颗粒物对巨噬细胞的急性毒性作用时,可直接将一定量的颗粒物分散在培养液中,与巨噬细胞共同孵育,方便快捷地观察细胞的即时反应。直接添加法存在一些局限性,颗粒物在培养液中可能会发生团聚现象,导致颗粒物的实际粒径和分布与预期不符,影响实验结果的准确性。团聚的颗粒物可能会减少与巨噬细胞表面受体的接触面积,降低细胞对颗粒物的摄取效率,从而掩盖颗粒物的真实毒性。气溶胶暴露法是将颗粒物制成气溶胶形式,使巨噬细胞在气液界面暴露于颗粒物中。这种方式能够更真实地模拟人体在呼吸道中对颗粒物的暴露情况,对于研究大气颗粒物对肺部巨噬细胞的影响具有重要意义。在研究大气中的PM2.5对肺泡巨噬细胞的毒性作用时,采用气溶胶暴露法,可使PM2.5以气溶胶的形式直接作用于肺泡巨噬细胞表面,更准确地反映其在体内的暴露状态和毒性效应。气溶胶暴露法需要专门的设备,如气溶胶发生器、暴露舱等,设备成本较高,操作也相对复杂,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进行操作和维护。微流控芯片暴露法是利用微流控技术,将巨噬细胞和颗粒物在微流控芯片中进行精确操控和暴露。微流控芯片具有微量、高效、高通量和自动化的优点,能够实现对颗粒物浓度、流速和暴露时间的精确控制。在研究不同浓度颗粒物对巨噬细胞的剂量-效应关系时,通过微流控芯片可以精确地控制颗粒物的浓度梯度,同时对多个样本进行平行实验,提高实验效率和准确性。微流控芯片的制作和操作需要一定的技术和设备支持,成本相对较高,且芯片的设计和优化需要根据具体实验需求进行,限制了其广泛应用。颗粒物剂量的选择直接影响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和有效性,确定合适的颗粒物剂量和暴露时间是实验成功的关键。在预实验阶段,通常会设置多个剂量梯度,如低、中、高不同浓度的颗粒物,分别作用于巨噬细胞。通过观察细胞在不同剂量下的形态变化、活力改变以及相关生物学指标的变化,初步确定颗粒物的有效剂量范围。可采用MTT法或CCK-8法检测细胞活力,若在某一剂量下,细胞活力明显下降,可能提示该剂量对细胞产生了毒性作用。还可通过检测炎症因子的释放水平,如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法检测TNF-α、IL-6等炎症因子的含量,若炎症因子水平在某一剂量下显著升高,表明该剂量可能引发了细胞的炎症反应。根据预实验结果,结合研究目的和相关文献报道,进一步优化颗粒物剂量。对于一些毒性较强的颗粒物,应选择较低的剂量范围,以避免细胞过度死亡,影响后续实验结果的分析。而对于毒性相对较弱的颗粒物,则可适当提高剂量,以观察到明显的细胞反应。暴露时间的确定也需要综合考虑多种因素。不同的颗粒物对巨噬细胞的作用速度和机制不同,暴露时间过短可能无法观察到明显的细胞反应,而暴露时间过长则可能导致细胞出现过度损伤或死亡,掩盖颗粒物的真实毒性。在研究金属纳米颗粒对巨噬细胞的毒性作用时,短时间暴露可能仅引起细胞内的氧化应激反应,而随着暴露时间的延长,可能会导致细胞凋亡或坏死。可根据预实验结果和相关研究经验,确定不同颗粒物的最佳暴露时间。对于急性毒性研究,一般选择较短的暴露时间,如24小时、48小时等;而对于慢性毒性研究,则可能需要较长的暴露时间,如72小时、96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在确定暴露时间时,还需考虑细胞的生长状态和代谢情况,避免因长时间暴露导致细胞营养缺乏或代谢产物积累,影响实验结果的准确性。3.1.3毒性指标的检测与分析在基于巨噬细胞的颗粒物毒性评价中,常用的毒性检测指标涵盖细胞活力、炎症因子释放、氧化应激水平等多个方面,这些指标能够从不同角度反映颗粒物对巨噬细胞的毒性作用,通过相应的分析方法可深入探究其毒性机制。细胞活力是评估颗粒物毒性的重要指标之一,它直接反映了细胞的生存状态和功能完整性。常用的检测方法有MTT法、CCK-8法和LDH释放法。MTT法的原理是活细胞线粒体中的琥珀酸脱氢酶能够将黄色的MTT(3-(4,5-二甲基噻唑-2)-2,5-二苯基四氮唑溴盐)还原为不溶性的蓝紫色甲瓒结晶,而死细胞则无此功能。通过酶标仪在特定波长下(通常为570nm)检测甲瓒结晶的吸光度值,吸光度值与活细胞数量成正比,从而间接反映细胞活力。CCK-8法与MTT法类似,利用细胞内的脱氢酶将CCK-8试剂中的四唑盐还原为具有高度水溶性的橙色甲瓒产物,其生成量与活细胞数量成正比。该方法操作更为简便,不需要额外的溶解步骤,且检测灵敏度更高。通过酶标仪在450nm波长处检测吸光度值,即可得出细胞活力。LDH(乳酸脱氢酶)释放法基于LDH是细胞内的一种酶,当细胞受到损伤时,细胞膜的完整性被破坏,LDH会释放到细胞外。通过检测培养液中LDH的活性,可间接反映细胞的损伤程度。常用的检测方法是利用LDH试剂盒,通过比色法或酶联免疫吸附法测定LDH的活性,活性越高,表明细胞损伤越严重。炎症因子释放是颗粒物诱导巨噬细胞炎症反应的重要标志,可通过ELISA和qRT-PCR等方法进行检测与分析。ELISA(酶联免疫吸附测定)法是一种常用的检测炎症因子含量的方法,其原理是利用抗原与抗体的特异性结合。将炎症因子的特异性抗体包被在酶标板上,加入待检测的细胞培养上清液,若上清液中含有相应的炎症因子,它会与包被的抗体结合。再加入酶标记的二抗,二抗与结合在抗体上的炎症因子结合,形成抗体-抗原-酶标二抗复合物。最后加入底物,酶催化底物发生显色反应,通过酶标仪在特定波长下检测吸光度值,根据标准曲线即可计算出炎症因子的含量。常见的炎症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白细胞介素-1β(IL-1β)等都可通过ELISA法进行检测。qRT-PCR(实时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法可从基因表达水平检测炎症因子的变化。提取巨噬细胞的总RNA,通过逆转录酶将其逆转录为cDNA,然后以cDNA为模板,利用特异性引物进行PCR扩增。在PCR反应体系中加入荧光染料或荧光标记的探针,随着PCR反应的进行,荧光信号会不断增强。通过实时监测荧光信号的变化,可准确测定炎症因子基因的表达量。与正常对照组相比,若颗粒物处理组中炎症因子基因的表达量显著上调,表明颗粒物诱导了巨噬细胞的炎症反应。氧化应激水平是反映颗粒物对巨噬细胞毒性作用的关键指标,通过检测ROS水平和抗氧化酶活性等可进行评估。ROS(活性氧)包括超氧阴离子(O2・−)、过氧化氢(H2O2)、羟基自由基(・OH)等,它们是细胞内氧化还原代谢的产物。当颗粒物进入巨噬细胞后,可能会干扰细胞内的氧化还原平衡,导致ROS水平升高。常用的检测方法是利用荧光探针,如DCFH-DA(2′,7′-二氯二氢荧光素二乙酸酯)。DCFH-DA本身无荧光,进入细胞后被酯酶水解生成DCFH,DCFH可被ROS氧化为具有强荧光的DCF。通过荧光显微镜或流式细胞仪检测细胞内DCF的荧光强度,即可反映ROS水平。抗氧化酶在维持细胞内氧化还原平衡中起着重要作用,常见的抗氧化酶有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等。当细胞受到颗粒物刺激时,抗氧化酶的活性会发生变化。检测SOD活性可采用邻苯三酚自氧化法,SOD能够抑制邻苯三酚的自氧化,通过检测邻苯三酚自氧化速率的变化,可计算出SOD的活性。CAT活性的检测可利用其分解过氧化氢的特性,通过测定过氧化氢的分解速率来计算CAT活性。GSH-Px活性的检测则是基于其催化谷胱甘肽(GSH)与过氧化氢反应,通过检测GSH的消耗或氧化型谷胱甘肽(GSSG)的生成量来计算GSH-Px活性。与正常对照组相比,若颗粒物处理组中抗氧化酶活性降低,表明细胞的抗氧化能力下降,可能受到了氧化应激损伤。3.2体内动物实验模型3.2.1实验动物的选择与处理在基于巨噬细胞的颗粒物毒性评价及纳米抗肿瘤转化研究的体内动物实验中,实验动物的选择与处理至关重要,它们直接影响实验结果的可靠性和准确性。实验动物的种类和品系丰富多样,不同的动物具有各自独特的生物学特性,需根据研究目的进行精心挑选。小鼠是最常用的实验动物之一,其中C57BL/6小鼠因其遗传背景清晰、免疫反应稳定,常被用于颗粒物毒性评价和纳米抗肿瘤研究。在研究纳米材料对肺部的毒性作用时,C57BL/6小鼠可通过气管滴注或吸入纳米颗粒,模拟人体呼吸道暴露情况,观察肺部巨噬细胞的反应以及肺组织的病理变化。BALB/c小鼠则在肿瘤模型构建中应用广泛,因其对多种肿瘤细胞具有较高的易感性,常被用于建立荷瘤小鼠模型,研究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的抗肿瘤效果。大鼠也是常用的实验动物,其体型较大,便于进行各种操作和样本采集,如在研究颗粒物对心血管系统的毒性时,可通过尾静脉注射颗粒物,利用大鼠较大的血管便于操作的特点,观察其对心血管系统巨噬细胞的影响以及相关生化指标的变化。豚鼠对某些过敏原具有高度敏感性,在研究颗粒物引发的过敏反应时,豚鼠是理想的实验动物。在研究大气颗粒物中某些过敏原成分对巨噬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的影响时,豚鼠可通过吸入含有过敏原的颗粒物,观察其免疫反应的变化。实验动物的处理需要严格遵循动物伦理和实验操作规程,以确保动物的福利和实验结果的科学性。在实验前,动物需要适应环境,通常将动物置于特定的动物房内,保持适宜的温度(22-25℃)、湿度(40%-70%)和光照(12小时光照/12小时黑暗)条件,让动物适应环境1-2周,减少环境因素对实验结果的干扰。动物的饲养管理也十分重要,提供营养均衡的饲料和清洁的饮用水,定期更换垫料,保持动物房的清洁卫生。在进行颗粒物暴露或纳米药物注射等实验操作时,需要对动物进行麻醉,常用的麻醉剂有戊巴比妥钠、异氟烷等。戊巴比妥钠通过腹腔注射给药,具有麻醉效果稳定、作用时间适中的特点;异氟烷则通过吸入方式麻醉,麻醉深度易于控制,苏醒较快。在麻醉过程中,需要密切监测动物的生命体征,如呼吸、心跳、体温等,确保动物在安全的状态下进行实验。实验结束后,对于需要处死的动物,应采用人道的方法,如过量麻醉剂注射等,以减少动物的痛苦。3.2.2颗粒物暴露途径与剂量控制颗粒物暴露途径对其在动物体内的分布和毒性效应有着显著影响,不同的暴露途径模拟了人体在不同环境下的暴露情况,需根据研究目的和颗粒物的特性选择合适的暴露途径。气管滴注是将颗粒物悬浮液直接滴入动物气管内,这种方式能够使颗粒物直接作用于肺部,模拟人体吸入颗粒物后在肺部的沉积。在研究大气细颗粒物(PM2.5)对肺部巨噬细胞的毒性作用时,可将采集的PM2.5制成悬浮液,通过气管滴注给予小鼠,使PM2.5直接到达肺部,观察肺部巨噬细胞的吞噬、炎症反应以及肺组织的病理变化。气管滴注操作相对简便,但可能会对气管和肺部造成一定的损伤,影响实验结果的准确性。吸入暴露是使动物在含有颗粒物的环境中呼吸,更真实地模拟人体在自然环境中的暴露情况。可通过专门的暴露装置,如静式吸入染毒柜、动式吸入染毒系统等,将颗粒物气溶胶化后,让动物在其中呼吸一定时间。静式吸入染毒柜结构简单,成本较低,但存在颗粒物浓度分布不均匀、氧气供应不足等问题;动式吸入染毒系统则能够提供更稳定、均匀的颗粒物浓度,且可保证充足的氧气供应,但设备复杂,成本较高。吸入暴露能够更全面地反映颗粒物在呼吸道中的沉积、清除以及对呼吸系统各部位的影响,但实验条件控制较为严格,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灌胃是将颗粒物悬浮液通过胃管注入动物胃内,模拟人体经口摄入颗粒物的情况。在研究土壤颗粒物或食品中的颗粒物对胃肠道巨噬细胞的影响时,可采用灌胃的方式给予动物颗粒物。灌胃操作需要小心谨慎,避免损伤动物的食管和胃部。灌胃后,颗粒物需要经过胃肠道的消化和吸收过程,其在胃肠道内的分布和代谢与吸入暴露有很大不同。颗粒物暴露剂量的控制是实验成功的关键,需要根据预实验结果、相关文献报道以及动物的体重、年龄等因素进行精确确定。在预实验阶段,通常会设置多个剂量梯度,如低、中、高不同浓度的颗粒物,分别给予动物。通过观察动物在不同剂量下的行为变化、体重增长、组织病理学变化以及相关生化指标的改变,初步确定颗粒物的有效剂量范围。若在某一剂量下,动物出现明显的行为异常、体重下降、组织损伤等情况,可能提示该剂量对动物产生了毒性作用。根据预实验结果,结合研究目的和相关文献报道,进一步优化颗粒物剂量。对于一些毒性较强的颗粒物,应选择较低的剂量范围,以避免动物过度死亡,影响后续实验结果的分析。而对于毒性相对较弱的颗粒物,则可适当提高剂量,以观察到明显的毒性效应。还需考虑动物的体重和年龄因素,不同体重和年龄的动物对颗粒物的耐受性不同,一般来说,体重较大、年龄较大的动物对颗粒物的耐受性相对较强,可适当增加剂量;而体重较小、年龄较小的动物则应降低剂量。在确定剂量后,需要准确地配制颗粒物悬浮液,并严格按照实验方案给予动物,确保剂量的准确性和一致性。3.2.3组织病理学与生化指标分析组织病理学检查是评估颗粒物毒性的重要手段,通过对动物组织进行切片、染色和显微镜观察,能够直观地了解颗粒物对组织和细胞的损伤情况。在进行组织病理学检查时,首先需要采集动物的组织样本,如肺组织、肝脏、脾脏等。对于肺组织,可在实验结束后,迅速取出整个肺脏,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去除表面的血液和杂质。将肺组织切成适当大小的块状,放入4%多聚甲醛溶液中固定,固定时间一般为24-48小时,以确保组织形态的稳定性。固定后的组织经过脱水、透明、浸蜡等处理,制成石蜡切片。石蜡切片的厚度一般为4-6μm,切片后进行苏木精-伊红(HE)染色。HE染色是最常用的染色方法,苏木精使细胞核染成蓝色,伊红使细胞质染成红色,通过染色可以清晰地观察到组织和细胞的形态结构。在显微镜下观察肺组织切片,若发现肺泡壁增厚、炎症细胞浸润、肺泡腔狭窄或扩张等异常情况,可能提示颗粒物对肺部造成了损伤。还可观察到巨噬细胞的形态和数量变化,如巨噬细胞聚集、活化等。对于肝脏组织,同样进行固定、切片和HE染色,观察肝细胞的形态、结构以及有无脂肪变性、坏死等病理变化。若肝细胞出现肿胀、空泡化、细胞核固缩等现象,可能表明颗粒物对肝脏产生了毒性作用。脾脏组织切片则可观察脾细胞的增殖、分化以及免疫细胞的浸润情况,若发现脾脏肿大、淋巴细胞减少等异常,可能与颗粒物引起的免疫功能紊乱有关。生化指标分析能够从分子层面反映颗粒物对动物机体的影响,通过检测血液或组织中的生化指标,可深入探究颗粒物的毒性机制。在血液生化指标检测方面,常用的指标有谷丙转氨酶(ALT)、谷草转氨酶(AST)、肌酐(Cr)、尿素氮(BUN)等。ALT和AST主要存在于肝细胞内,当肝细胞受到损伤时,这些酶会释放到血液中,导致血液中ALT和AST水平升高。因此,检测血液中ALT和AST的含量,可反映肝脏的损伤程度。若颗粒物暴露组动物的ALT和AST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表明颗粒物可能对肝脏造成了损伤。Cr和BUN是反映肾功能的重要指标,当肾脏功能受损时,血液中的Cr和BUN水平会升高。检测这些指标,可了解颗粒物对肾脏的毒性作用。在炎症相关生化指标检测方面,可检测血液或组织中的炎症因子水平,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白细胞介素-1β(IL-1β)等。这些炎症因子在炎症反应中起着关键作用,当机体受到颗粒物刺激时,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会分泌炎症因子,引发炎症反应。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等方法检测炎症因子的含量,可评估颗粒物诱导的炎症程度。若颗粒物暴露组动物的炎症因子水平明显高于对照组,说明颗粒物引发了机体的炎症反应。还可检测抗氧化酶活性,如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等。当机体受到氧化应激时,抗氧化酶的活性会发生变化。检测这些抗氧化酶的活性,可了解颗粒物对机体氧化还原平衡的影响。若颗粒物暴露组动物的抗氧化酶活性降低,表明机体的抗氧化能力下降,可能受到了氧化应激损伤。四、纳米抗肿瘤转化中的巨噬细胞策略4.1巨噬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的作用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是肿瘤微环境(TME)中数量最多的免疫细胞之一,在肿瘤的发生、发展、侵袭和转移过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TAMs主要来源于外周血中的单核细胞,在肿瘤细胞分泌的趋化因子和细胞因子的作用下,单核细胞被招募到肿瘤组织中,并分化为TAMs。单核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受到肿瘤细胞、肿瘤间质细胞以及细胞外基质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发生极化和功能改变。TAMs具有高度的异质性和可塑性,根据其功能和表型的不同,可分为M1型和M2型。M1型巨噬细胞,也称为经典活化的巨噬细胞,在脂多糖(LPS)、干扰素-γ(IFN-γ)等刺激下被激活。M1型巨噬细胞具有强大的抗肿瘤活性,它们能够分泌多种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2(IL-12)、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一氧化氮(NO)等。IL-12可以激活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和T细胞,增强它们对肿瘤细胞的杀伤能力;TNF-α能够直接杀伤肿瘤细胞,同时还可以诱导肿瘤细胞凋亡;NO具有细胞毒性作用,可抑制肿瘤细胞的增殖和代谢。M1型巨噬细胞还具有较强的抗原呈递能力,能够将肿瘤抗原呈递给T细胞,激活适应性免疫应答,从而增强机体对肿瘤的免疫监视和清除能力。M2型巨噬细胞,即替代性活化的巨噬细胞,主要在白细胞介素-4(IL-4)、白细胞介素-13(IL-13)等细胞因子的刺激下分化产生。M2型巨噬细胞表现出促肿瘤的功能,它们分泌免疫抑制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0(IL-10)、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等。IL-10能够抑制T细胞和NK细胞的活性,降低机体的抗肿瘤免疫反应;TGF-β不仅可以抑制免疫细胞的功能,还能促进肿瘤细胞的上皮-间质转化(EMT),增强肿瘤细胞的迁移和侵袭能力。M2型巨噬细胞还能分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等促血管生成因子,促进肿瘤血管的生成,为肿瘤细胞提供充足的营养和氧气,支持肿瘤的生长和转移。在肿瘤微环境中,TAMs的表型和功能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受到多种因素的动态调控。肿瘤细胞分泌的细胞因子、代谢产物以及肿瘤微环境中的缺氧、低pH等条件,都可以影响TAMs的极化状态。肿瘤细胞分泌的CSF-1可以促进单核细胞向M2型巨噬细胞分化;肿瘤微环境中的缺氧条件能够诱导HIF-1α的表达,进而促进M2型巨噬细胞的极化,增强其促肿瘤功能。肿瘤微环境中的其他免疫细胞,如调节性T细胞(Tregs)、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等,也可以通过分泌细胞因子或直接接触等方式,调节TAMs的功能。Tregs分泌的IL-10和TGF-β可以抑制M1型巨噬细胞的活性,促进M2型巨噬细胞的分化;MDSCs则可以通过消耗精氨酸等营养物质,抑制巨噬细胞的功能,使其向M2型极化。4.2基于巨噬细胞的纳米药物递送系统4.2.1纳米药物载体的设计与制备纳米药物载体的种类丰富多样,不同类型的载体具有各自独特的性质和优势,在纳米药物递送系统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脂质体是由磷脂等脂质材料形成的双分子层膜包裹药物的纳米载体,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低毒性。其结构类似于细胞膜,能够有效地包裹亲水性和疏水性药物。阿霉素脂质体已被广泛应用于肿瘤治疗,通过将阿霉素包裹在脂质体内部,不仅提高了药物的稳定性,还能减少药物对正常组织的毒副作用。脂质体的粒径和膜组成可通过薄膜分散法、逆向蒸发法等制备方法进行调控。薄膜分散法是将磷脂等脂质材料溶解在有机溶剂中,旋转蒸发除去溶剂,形成脂质薄膜,再加入含有药物的水溶液,通过超声或振荡使脂质薄膜水化形成脂质体。逆向蒸发法是将含有药物的水溶液与脂质材料的有机溶液混合,形成油包水型乳液,再通过减压蒸发除去有机溶剂,得到脂质体。聚合物纳米粒是由合成或天然聚合物材料制备而成的纳米载体,如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PLGA)、聚乙二醇(PEG)等。PLGA纳米粒具有良好的生物可降解性和可控的药物释放特性,可通过改变聚合物的组成和结构来调节药物的释放速度。将抗癌药物紫杉醇包裹在PLGA纳米粒中,通过控制PLGA的降解速度,实现了紫杉醇的缓慢释放,提高了药物的疗效。制备聚合物纳米粒常用的方法有乳化-溶剂挥发法、纳米沉淀法等。乳化-溶剂挥发法是将聚合物材料和药物溶解在有机溶剂中,加入到含有乳化剂的水相中,形成油包水型乳液,通过搅拌使有机溶剂挥发,聚合物沉淀形成纳米粒。纳米沉淀法是将聚合物材料和药物溶解在良溶剂中,缓慢滴加到含有抗溶剂的水相中,由于聚合物在抗溶剂中的溶解度较低,会逐渐沉淀形成纳米粒。纳米凝胶是一种三维网络结构的纳米载体,通常由天然或合成的高分子材料通过交联反应形成。纳米凝胶具有良好的溶胀性和药物负载能力,能够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释放药物。壳聚糖纳米凝胶可通过离子交联法制备,将壳聚糖溶解在酸性溶液中,加入交联剂如三聚磷酸钠,通过离子交联形成纳米凝胶。壳聚糖纳米凝胶对一些亲水性药物具有较高的负载能力,且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靶向性,可通过表面修饰进一步提高其靶向性和药物释放性能。纳米药物载体的设计需遵循一系列原则,以确保其在体内的有效性和安全性。靶向性是纳米药物载体设计的关键原则之一,通过对载体表面进行修饰,使其能够特异性地识别肿瘤细胞表面的标志物,实现药物的精准递送。可在纳米载体表面连接肿瘤特异性抗体、适配体或小分子靶向配体。将抗HER2抗体连接到脂质体表面,使其能够特异性地识别并结合HER2阳性的乳腺癌细胞,提高药物在肿瘤细胞内的浓度。稳定性是纳米药物载体在体内发挥作用的重要保障,需确保载体在血液循环中不被降解或聚集,保持药物的有效负载。通过对载体材料的选择和表面修饰来提高其稳定性。在聚合物纳米粒表面修饰PEG,PEG具有良好的亲水性和柔性,能够形成水化层,减少纳米粒之间的相互作用,提高其在血液循环中的稳定性。生物相容性是纳米药物载体的基本要求,载体材料应不会引起机体的免疫反应或毒性反应。选择生物可降解、低毒性的材料作为纳米药物载体,如上述提到的脂质体、PLGA、壳聚糖等材料,它们在体内能够被代谢或降解,不会对机体造成长期的不良影响。可调控性是纳米药物载体设计的重要特性,能够根据需要调节药物的释放速度和释放部位。通过改变载体的结构、组成或引入刺激响应性材料来实现药物释放的调控。制备pH响应性的纳米载体,在肿瘤微环境的酸性条件下,载体结构发生变化,实现药物的快速释放。也可制备温度响应性、光响应性等刺激响应性纳米载体,通过外部刺激来控制药物的释放。4.2.2巨噬细胞与纳米药物的结合方式巨噬细胞与纳米药物的结合机制较为复杂,主要包括内吞作用和表面吸附,这两种方式在药物递送和治疗效果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内吞作用是巨噬细胞摄取纳米药物的重要方式之一,它涉及巨噬细胞表面受体与纳米药物的识别和结合,以及细胞内吞泡的形成和运输。巨噬细胞表面存在多种受体,如Fc受体、补体受体、清道夫受体等,这些受体能够识别纳米药物表面的配体或修饰物。当纳米药物表面连接有抗体时,巨噬细胞表面的Fc受体可识别抗体的Fc段,从而介导纳米药物的内吞。在识别和结合后,巨噬细胞通过膜内陷形成内吞泡,将纳米药物包裹其中。内吞泡随后与细胞内的溶酶体融合,形成吞噬溶酶体。在吞噬溶酶体中,纳米药物可能会受到溶酶体酶的作用,药物释放机制因纳米药物的类型而异。对于脂质体纳米药物,其膜结构可能会在溶酶体的酸性环境下发生改变,导致药物释放。而对于聚合物纳米粒,其降解速度和药物释放速率则取决于聚合物的性质和结构。表面吸附是巨噬细胞与纳米药物结合的另一种方式,纳米药物通过物理吸附或静电作用附着在巨噬细胞表面。当纳米药物表面带有正电荷,而巨噬细胞表面带有负电荷时,两者之间会通过静电引力相互吸引,实现纳米药物在巨噬细胞表面的吸附。一些纳米药物还可通过表面的疏水作用或范德华力吸附在巨噬细胞表面。表面吸附的纳米药物在一定条件下也能进入巨噬细胞内部,或在巨噬细胞表面发挥作用。为了优化巨噬细胞与纳米药物的结合方式,以增强抗肿瘤效果,可采取多种策略。对纳米药物进行表面修饰是常用的策略之一,通过在纳米药物表面连接特异性的配体,可增强其与巨噬细胞表面受体的结合能力。连接甘露糖配体,巨噬细胞表面的甘露糖受体可特异性地识别甘露糖,从而提高纳米药物与巨噬细胞的结合效率。还可在纳米药物表面修饰PEG,PEG不仅能够提高纳米药物的稳定性,还能减少其被巨噬细胞非特异性吞噬的概率,延长纳米药物在血液循环中的时间,使其有更多机会与巨噬细胞结合。调控巨噬细胞的功能状态也能优化其与纳米药物的结合。通过调节巨噬细胞的极化状态,使其向具有更强吞噬能力的M1型极化,可增加巨噬细胞对纳米药物的摄取。在巨噬细胞培养体系中加入IFN-γ和LPS,诱导巨噬细胞向M1型极化,能够显著提高其对纳米药物的吞噬能力。还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上调巨噬细胞表面某些受体的表达,增强其与纳米药物的结合能力。利用CRISPR/Cas9技术敲除巨噬细胞中某些抑制受体表达的基因,促进受体的表达,从而提高巨噬细胞对纳米药物的摄取效率。4.2.3体内外抗肿瘤效果评估在纳米药物递送系统的研究中,通过体内外实验全面评估其抗肿瘤效果,并深入分析相关影响因素,对于优化纳米药物设计和提高肿瘤治疗效果具有重要意义。在体外实验中,细胞增殖抑制实验是评估纳米药物抗肿瘤效果的常用方法之一。将肿瘤细胞与纳米药物或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共同孵育,采用MTT法、CCK-8法等检测细胞活力。MTT法利用活细胞线粒体中的琥珀酸脱氢酶能够将黄色的MTT还原为不溶性的蓝紫色甲瓒结晶的原理,通过检测甲瓒结晶的生成量来反映细胞活力。CCK-8法则是利用细胞内的脱氢酶将CCK-8试剂中的四唑盐还原为具有高度水溶性的橙色甲瓒产物,其生成量与活细胞数量成正比,通过检测吸光度值来确定细胞活力。若纳米药物或递药系统能够显著抑制肿瘤细胞的活力,表明其具有一定的抗肿瘤效果。细胞凋亡检测也是体外评估的重要指标,通过AnnexinV-FITC/PI双染法结合流式细胞术,可准确检测肿瘤细胞的凋亡情况。AnnexinV能够特异性地与凋亡早期细胞膜表面暴露的磷脂酰丝氨酸结合,而PI则可穿透死亡细胞的细胞膜,与细胞核中的DNA结合。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AnnexinV-FITC和PI的荧光信号,可区分正常细胞、早期凋亡细胞、晚期凋亡细胞和坏死细胞。若纳米药物处理组中早期凋亡细胞和晚期凋亡细胞的比例明显增加,说明纳米药物能够诱导肿瘤细胞凋亡,发挥抗肿瘤作用。细胞迁移和侵袭实验可评估纳米药物对肿瘤细胞转移能力的影响。常用的Transwell实验可检测肿瘤细胞的迁移和侵袭能力。在Transwell小室的上室加入肿瘤细胞和纳米药物,下室加入含有趋化因子的培养基,经过一定时间的孵育后,迁移或侵袭到下室的肿瘤细胞可通过结晶紫染色或细胞计数进行检测。若纳米药物处理组中迁移或侵袭到下室的肿瘤细胞数量明显减少,表明纳米药物能够抑制肿瘤细胞的迁移和侵袭,降低肿瘤转移的风险。在体内实验中,荷瘤小鼠模型是常用的研究工具。通过皮下接种、原位接种等方式建立荷瘤小鼠模型,然后给予纳米药物或纳米-巨噬细胞递药系统。皮下接种是将肿瘤细胞注射到小鼠的皮下组织,形成皮下肿瘤;原位接种则是将肿瘤细胞注射到小鼠相应的肿瘤原发部位,如将肺癌细胞注射到小鼠肺部,更能模拟肿瘤在体内的生长环境。通过定期测量肿瘤体积,可直观地评估纳米药物的抗肿瘤效果。肿瘤体积的计算公式通常为V=0.5×a×b²,其中a为肿瘤的长径,b为肿瘤的短径。若纳米药物处理组的肿瘤体积增长明显慢于对照组,说明纳米药物能够有效抑制肿瘤的生长。组织病理学分析也是体内评估的重要手段,在实验结束后,取出荷瘤小鼠的肿瘤组织,进行切片、染色和显微镜观察。常用的苏木精-伊红(HE)染色可显示肿瘤组织的形态结构变化,若观察到肿瘤组织中出现坏死区域、细胞凋亡增多、肿瘤细胞排列紊乱等现象,表明纳米药物对肿瘤组织产生了损伤和抑制作用。免疫组化染色可检测肿瘤组织中相关蛋白的表达水平,如增殖细胞核抗原(PCNA)、Bcl-2家族蛋白等,进一步了解纳米药物对肿瘤细胞增殖和凋亡的影响。纳米药物递送系统的抗肿瘤效果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纳米药物的粒径和表面电荷是重要的影响因素,较小粒径的纳米药物更容易被巨噬细胞摄取和运输到肿瘤部位,但粒径过小可能会导致药物的稳定性下降和体内清除速度加快。纳米药物的表面电荷会影响其与巨噬细胞的相互作用以及在体内的分布,带正电荷的纳米药物可能更容易与带负电荷的细胞膜结合,但也可能引起较强的免疫反应。巨噬细胞的功能状态对纳米药物的递送和抗肿瘤效果也有显著影响,M1型巨噬细胞具有较强的吞噬能力和抗肿瘤活性,能够更好地摄取和运输纳米药物到肿瘤部位,并增强机体的抗肿瘤免疫反应。而M2型巨噬细胞的吞噬能力较弱,且具有免疫抑制作用,可能会降低纳米药物的递送效率和抗肿瘤效果。肿瘤微环境的特点也是影响纳米药物抗肿瘤效果的关键因素,肿瘤微环境中的低pH值、高间质压力、缺氧等条件会影响纳米药物的稳定性、释放速度以及与肿瘤细胞的相互作用。纳米药物在低pH值的肿瘤微环境中可能会发生结构变化,导致药物释放速度改变。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细胞和细胞外基质也会影响纳米药物的递送和抗肿瘤效果。4.3巨噬细胞的工程化改造用于肿瘤治疗4.3.1基因编辑技术在巨噬细胞中的应用基因编辑技术在巨噬细胞改造中展现出巨大潜力,为增强其抗肿瘤能力提供了新途径。CRISPR/Cas9系统是目前应用最为广泛的基因编辑技术之一,它由Cas9蛋白和向导RNA(gRNA)组成。在巨噬细胞中,通过设计特定的gRNA,可引导Cas9蛋白识别并切割肿瘤相关基因,实现对巨噬细胞的精准改造。研究人员利用CRISPR/Cas9技术敲除巨噬细胞中的免疫抑制相关基因,如白细胞介素-10(IL-10)基因,可减少IL-10的分泌,从而解除巨噬细胞对免疫反应的抑制,增强其抗肿瘤活性。敲除IL-10基因后,巨噬细胞分泌的促炎细胞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12(IL-12)等明显增加,这些细胞因子能够激活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和T细胞,增强它们对肿瘤细胞的杀伤能力,进而抑制肿瘤的生长。CRISPR/Cas13系统则主要作用于RNA水平,通过对巨噬细胞中特定mRNA的编辑,调控相关蛋白的表达,影响巨噬细胞的功能。可利用CRISPR/Cas13系统敲低巨噬细胞中与M2型极化相关的mRNA表达,抑制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促进其向抗肿瘤的M1型极化。在巨噬细胞中,通过CRISPR/Cas13系统靶向敲低精氨酸酶1(Arg1)的mRNA,Arg1是M2型巨噬细胞的标志性蛋白,其表达降低后,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受到抑制,同时M1型巨噬细胞相关标志物如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的表达增加,巨噬细胞的抗肿瘤能力得到提升。TALEN(转录激活样效应因子核酸酶)技术也是一种重要的基因编辑工具,它通过人工设计的TAL效应因子识别并结合特定的DNA序列,然后由核酸酶对DNA进行切割,实现基因编辑。在巨噬细胞中,TALEN技术可用于精确修饰肿瘤相关基因,如肿瘤抑制基因的修复或致癌基因的敲除。将TALEN技术应用于巨噬细胞,对肿瘤抑制基因p53进行修复,使p53恢复正常功能,可增强巨噬细胞对肿瘤细胞的识别和杀伤能力。修复后的p53可调节巨噬细胞内的信号通路,促进巨噬细胞分泌更多的抗肿瘤细胞因子,同时增强巨噬细胞的吞噬能力,提高对肿瘤细胞的清除效率。ZFN(锌指核酸酶)技术通过锌指蛋白与特定DNA序列的结合,引导核酸酶对DNA进行切割,实现基因编辑。在巨噬细胞改造中,ZFN技术可用于导入外源基因,增强巨噬细胞的抗肿瘤功能。将编码肿瘤特异性抗原的基因通过ZFN技术导入巨噬细胞,使巨噬细胞能够表达肿瘤特异性抗原,从而激活T细胞的抗肿瘤免疫反应。导入肿瘤特异性抗原基因后,巨噬细胞可将抗原呈递给T细胞,激活T细胞的增殖和活化,增强T细胞对肿瘤细胞的杀伤能力,为肿瘤免疫治疗提供新的策略。4.3.2表面修饰对巨噬细胞功能的影响巨噬细胞的表面修饰是调节其功能的重要手段,通过对巨噬细胞表面进行特定修饰,可显著影响其靶向性和免疫调节能力,为肿瘤治疗提供新的策略。在靶向性方面,通过在巨噬细胞表面连接肿瘤特异性抗体,可实现巨噬细胞对肿瘤细胞的特异性识别和靶向。抗HER2抗体连接到巨噬细胞表面,巨噬细胞能够特异性地识别HER2阳性的乳腺癌细胞,增强对肿瘤细胞的吞噬和杀伤作用。这是因为抗HER2抗体与HER2阳性肿瘤细胞表面的HER2蛋白特异性结合,使巨噬细胞能够准确地定位到肿瘤细胞,提高了治疗的精准性。适配体修饰也是提高巨噬细胞靶向性的有效方法。适配体是一种能够特异性结合靶分子的寡核苷酸或多肽,将适配体修饰到巨噬细胞表面,可使其对特定肿瘤细胞具有高度的亲和力。将针对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的适配体修饰到巨噬细胞表面,巨噬细胞能够特异性地识别并结合PSMA阳性的前列腺癌细胞,实现对肿瘤细胞的精准靶向。适配体与靶分子的结合具有高特异性和高亲和力,能够有效地引导巨噬细胞到达肿瘤部位,提高治疗效果。小分子靶向配体修饰同样能够增强巨噬细胞的靶向性。叶酸是一种常见的小分子靶向配体,许多肿瘤细胞表面高表达叶酸受体。将叶酸修饰到巨噬细胞表面,巨噬细胞能够通过叶酸与叶酸受体的特异性结合,靶向到叶酸受体阳性的肿瘤细胞,如卵巢癌、乳腺癌等。叶酸修饰的巨噬细胞能够在肿瘤部位富集,增加对肿瘤细胞的接触和作用机会,从而提高抗肿瘤效果。在免疫调节能力方面,巨噬细胞表面修饰对其极化状态和免疫调节功能有着重要影响。PEG(聚乙二醇)修饰是一种常用的表面修饰方法,PEG具有良好的亲水性和生物相容性,能够减少巨噬细胞在血液循环中的非特异性吸附和清除,延长其在体内的循环时间。PEG修饰还能调节巨噬细胞的免疫调节功能,抑制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促进其向M1型极化。在巨噬细胞表面修饰PEG后,巨噬细胞分泌的促炎细胞因子如TNF-α、IL-12等增加,而抗炎细胞因子如IL-10等减少,增强了巨噬细胞的抗肿瘤免疫能力。多糖修饰也可影响巨噬细胞的免疫调节能力。壳聚糖是一种天然多糖,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免疫调节活性。将壳聚糖修饰到巨噬细胞表面,能够激活巨噬细胞的免疫应答,增强其吞噬能力和细胞因子分泌能力。壳聚糖修饰的巨噬细胞在受到刺激后,能够分泌更多的炎症因子,如IL-1β、IL-6等,同时增强对肿瘤细胞的吞噬作用,提高机体的抗肿瘤免疫反应。脂质修饰同样对巨噬细胞的免疫调节能力有显著影响。磷脂酰丝氨酸(PS)是一种存在于细胞膜内侧的脂质,在细胞凋亡时会外翻到细胞膜表面。将PS修饰到巨噬细胞表面,能够模拟凋亡细胞的信号,调节巨噬细胞的免疫调节功能。PS修饰的巨噬细胞能够抑制炎症反应,促进组织修复,同时增强对肿瘤细胞的免疫监视和清除能力。在肿瘤治疗中,PS修饰的巨噬细胞能够调节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平衡,增强机体的抗肿瘤免疫能力。4.3.3工程化巨噬细胞的抗肿瘤机制研究工程化巨噬细胞通过多种机制发挥抗肿瘤作用,深入探究这些机制对于进一步优化工程化巨噬细胞的设计和应用,提高肿瘤治疗效果具有重要意义。工程化巨噬细胞能够增强对肿瘤细胞的吞噬作用。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上调巨噬细胞表面的吞噬相关受体表达,可显著提高其对肿瘤细胞的识别和吞噬能力。利用CRISPR/Cas9技术敲除巨噬细胞中抑制吞噬相关受体表达的基因,使巨噬细胞表面的Fc受体、补体受体等吞噬相关受体表达增加。当巨噬细胞与肿瘤细胞接触时,这些受体能够更好地识别肿瘤细胞表面的抗体或补体片段,促进巨噬细胞对肿瘤细胞的吞噬。巨噬细胞表面修饰也能增强其吞噬作用,连接肿瘤特异性抗体的巨噬细胞,可通过抗体与肿瘤细胞表面抗原的特异性结合,增强对肿瘤细胞的吞噬效率。工程化巨噬细胞在激活机体免疫应答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通过基因编辑使巨噬细胞分泌更多的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能够激活T细胞、NK细胞等免疫细胞,增强机体的抗肿瘤免疫反应。敲除巨噬细胞中免疫抑制相关基因后,巨噬细胞分泌的IL-12、TNF-α等细胞因子显著增加。IL-12能够激活NK细胞和T细胞,增强它们对肿瘤细胞的杀伤能力;TNF-α则可直接杀伤肿瘤细胞,同时诱导肿瘤细胞凋亡。工程化巨噬细胞还能通过表面修饰调节免疫细胞的活性,PEG修饰的巨噬细胞能够抑制免疫抑制细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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