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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运用:挑战、应对与展望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全球金融体系不断演变的进程中,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诞生无疑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事件。20世纪70年代,随着国际金融市场的迅速发展,跨国银行的业务范围不断拓展,金融风险的跨境传播也日益加剧。1974年,德国赫斯塔特银行的倒闭事件成为了巴塞尔协议诞生的直接导火索,此次事件引发了国际社会对跨国银行监管的高度关注。在此背景下,1975年2月,由国际清算银行发起,西方十国集团以及瑞士和卢森堡12国的中央银行成立了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旨在加强对国际银行业的监管协调与合作。1988年,巴塞尔委员会发布了《统一资本计量与资本标准的国际协议》,即著名的巴塞尔协议I。该协议首次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提出了明确要求,规定从事国际业务的银行,其最低资本充足率为经过风险权重调整后银行总资产额的8%,并将银行的自有资本划分为两级。巴塞尔协议I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国际银行业的资本管理,提高了银行抵御风险的能力。然而,随着金融创新的不断涌现和金融市场的日益复杂,巴塞尔协议I逐渐暴露出其局限性。为了适应新时代的变化,巴塞尔委员会于2004年6月正式公布了《资本计量和资本标准的国际协议:修订框架》,即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巴塞尔协议II)。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延续巴塞尔协议I关于资本充足率要求的基础上,进行了全面的改进和完善。它构建了由最低资本要求、监管当局对资本充足率的监督检查和市场纪律三大支柱组成的新的监管框架,更加注重银行的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强调了风险计量的精确性和风险控制的有效性。此后,为了应对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所暴露出来的金融体系的脆弱性,巴塞尔委员会又对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进行了进一步的修订和补充,于2010年发布了巴塞尔协议III。巴塞尔协议III提高了资本充足率的要求,加强了对系统重要性银行的监管,引入了流动性监管指标等,进一步强化了全球金融监管的标准和力度。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国际金融领域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它已成为全球银行业监管的重要准则和国际金融稳定的重要基石。截至目前,全球大多数发达国家和地区的银行业都已实施或正在积极推进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实施。例如,欧盟成员国通过立法的形式将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转化为具有法律效力的金融规范;美国、日本等国家的大型银行也纷纷按照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加强风险管理和资本管理,提升自身的竞争力。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实施,有助于促进国际银行业的公平竞争,提高全球金融体系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我国城市商业银行作为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地方经济发展和中小企业融资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自1995年第一家城市商业银行成立以来,经过多年的发展,城市商业银行已成为我国银行业的重要力量。据统计,截至2022年末,全国城市商业银行总计144家,资产总额达到9.98万亿元,较2021年增长21.7%;负债总额为9.32万亿元,较2021年增长26.5%;所有者权益总额为0.66万亿元,较2021年增长37.7%。然而,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城市商业银行也面临着诸多困境。从规模和实力来看,城市商业银行普遍规模较小,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相比存在较大差距。112家城商行的总资产约为14620亿,还不及全国资产规模最大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三分之一。在地理覆盖范围上,城商行的分支网络相对有限,分支网络最大的上海银行拥有200家左右的分支机构,仅为国内分支网络最大的中国农业银行的0.6%。业务组合方面,城商行缺乏多样化,平均有四分之一的贷款给了政府和国有企业,提供给消费者的仅占2.2%,剩下的是给中小型私有企业,贷款组合风险集聚在特定的行业,对所在区域及当地经济的依赖性过大。在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方面,城市商业银行也存在明显不足。多数城商行仍然在使用过时的风险管理体系,先进的技术还未被广泛地开发和应用,难以满足巴塞尔协议的要求。资本充足率方面,城商行平均资本充足率仅为6%左右,与法定的8%还有一定差距。公司治理结构不够优化,当地政府多数是控股股东,政府官员和银行管理者身份重叠,降低了股东和战略合作者注入新资本的吸引力,扩充资本难度较大。运营效率和成本控制方面,由原有城市信用社发展而来的城市商业银行,在运营模式、内控机制和IT系统等方面存在不足,无法有效支撑业务的发展。在当前金融全球化和金融监管日益严格的背景下,研究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运用问题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从理论意义来看,通过深入研究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城商行的运用,有助于丰富和完善金融监管理论,为金融监管政策的制定提供理论支持。同时,也能够为城商行的风险管理和资本管理理论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从实践意义而言,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实施,能够促使城商行加强风险管理,提高资本质量和充足率,增强抵御风险的能力,从而实现可持续发展。此外,对于监管部门来说,研究该协议在城商行的运用情况,有助于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监管政策,加强对城商行的监管,维护金融体系的稳定。1.2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全面深入地剖析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运用问题。文献研究法是本研究的重要基础。通过广泛搜集国内外关于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城市商业银行发展以及金融监管等方面的文献资料,对相关理论和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梳理。从巴塞尔协议的历史演进脉络出发,深入研究不同版本协议的核心内容、实施要求以及在全球范围内的实践经验与影响。同时,关注国内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历程、现状以及面临的问题,梳理学界和业界对城商行运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研究观点和实践探索。这不仅有助于明确研究的理论基础,还能准确把握当前研究的热点和空白,为后续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和方向指引。案例分析法为研究提供了具体而生动的实践视角。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城市商业银行作为研究对象,如宁波银行、南京银行等在风险管理和资本管理方面表现较为突出的城商行,以及部分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过程中面临挑战的城商行。深入剖析这些城商行在运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过程中的具体实践,包括风险管理体系的构建、资本充足率的管理、内部评级法的应用等方面的举措和成效。通过对实际案例的详细分析,总结成功经验和存在的问题,为其他城市商业银行提供可借鉴的实践参考。对比分析法贯穿研究始终,通过对比国内外银行在运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方面的差异,揭示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独特性和面临的特殊挑战。在国际上,选取美国、欧洲等地区的银行,分析其在完善的金融市场环境和严格监管体系下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成熟经验和先进做法。在国内,对比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与城市商业银行在规模、业务范围、风险管理能力等方面的不同,以及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过程中的差异。通过这种全方位的对比,深入分析影响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因素,从而为提出针对性的建议提供依据。本研究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综合多视角分析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运用问题。不仅从理论层面探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与城商行发展的适配性,还从实践案例和对比分析的角度深入挖掘城商行在实施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和问题。这种多视角的综合分析,相较于以往单一视角的研究,能够更全面、深入地揭示问题本质。另一方面,紧密结合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实际特点和发展现状,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建议。充分考虑城商行规模较小、业务区域集中、风险管理基础相对薄弱等特点,以及当前金融市场环境和监管政策的要求,为城商行制定符合自身发展需求的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实施路径提供切实可行的建议,具有较强的实践指导意义。二、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概述2.1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产生与发展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诞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国际金融市场发展与变革的必然产物,其产生与发展历程深刻反映了国际银行业监管理念的不断演进。20世纪70年代,国际金融市场格局发生重大变化,跨国银行的业务范围急剧扩张,金融创新活动日益频繁。然而,当时国际银行业监管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缺乏统一的标准和协调机制,这使得银行面临的风险难以得到有效监控和管理。1974年,德国赫斯塔特银行和美国富兰克林国民银行的相继倒闭,成为国际银行业监管变革的导火索。这两家银行的倒闭事件,充分暴露了当时国际银行业监管的漏洞和不足,引发了国际社会对跨国银行监管的高度关注。为了加强对国际银行业的监管,维护金融体系的稳定,1975年2月,在国际清算银行的发起下,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应运而生。该委员会由西方十国集团以及瑞士和卢森堡12国的中央银行组成,其成立标志着国际银行业监管开始走向统一和协调。1988年,巴塞尔委员会发布了巴塞尔协议I,这是巴塞尔协议发展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巴塞尔协议I首次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提出了明确要求,规定从事国际业务的银行,其最低资本充足率为经过风险权重调整后银行总资产额的8%,并将银行的自有资本划分为两级。这一协议的出台,旨在通过统一的资本充足率标准,提高银行的风险抵御能力,促进国际银行业的公平竞争。巴塞尔协议I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国际银行业的资本管理,增强了银行体系的稳定性。然而,随着金融市场的快速发展和金融创新的不断涌现,巴塞尔协议I逐渐暴露出其局限性。一方面,该协议对风险的计量较为简单,主要侧重于信用风险,对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的考虑不足;另一方面,其风险权重的设定缺乏灵活性,难以准确反映不同资产的风险程度,容易导致银行进行监管套利。进入20世纪90年代,金融市场的复杂性和波动性进一步加剧,金融创新产品层出不穷,如资产证券化、金融衍生品等。这些创新产品在为银行带来新的盈利机会的同时,也增加了银行面临的风险。1995年,巴林银行因交易员违规操作金融衍生品而倒闭,这一事件再次凸显了巴塞尔协议I在风险管理方面的不足。在此背景下,巴塞尔委员会开始着手对巴塞尔协议进行修订和完善。经过多年的研究和讨论,2004年6月,巴塞尔委员会正式公布了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巴塞尔协议II)。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延续巴塞尔协议I关于资本充足率要求的基础上,进行了全面的改进和创新。它构建了由最低资本要求、监管当局对资本充足率的监督检查和市场纪律三大支柱组成的新的监管框架。在最低资本要求方面,巴塞尔协议II不仅将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纳入资本充足率的计算范畴,扩大了资本覆盖的风险范围,还提出了内部评级法(IRB),允许银行根据自身的风险评估结果来确定资本要求,提高了风险敏感度和资本计量的精确性。监管当局的监督检查支柱,强调监管当局应加强对银行风险管理和资本充足率的监督,确保银行建立健全有效的内部评估程序,及时发现和纠正银行存在的问题。市场纪律支柱则通过强化信息披露要求,提高银行经营的透明度,借助市场力量来约束银行的行为,促使银行合理分配资金,有效控制风险。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实施,推动了国际银行业风险管理水平的提升,促进了全球银行业的稳健发展。然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再次暴露了金融体系的脆弱性和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存在的缺陷。金融危机中,许多银行因资本充足率不足、风险管理不善而遭受重创,甚至倒闭。这表明巴塞尔协议II在应对系统性风险、加强宏观审慎监管等方面仍存在不足。为了汲取金融危机的教训,加强全球金融监管,巴塞尔委员会对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进行了进一步的修订和补充,于2010年发布了巴塞尔协议III。巴塞尔协议III针对金融危机中暴露的问题,提出了一系列强化监管的措施。在资本要求方面,提高了核心资本的质量和比重,引入了资本留存缓冲和逆周期资本缓冲等概念,以增强银行在经济衰退时期的抗风险能力;同时,对系统重要性银行提出了更高的附加资本要求,降低了“大而不能倒”带来的道德风险。在杠杆率限制方面,引入了杠杆率作为补充指标,以限制银行的过度扩张,防止银行过度承担风险。在流动性管理方面,提出了流动性覆盖比率(LCR)和净稳定融资比率(NSFR)等流动性监管指标,加强了对银行流动性风险的管理。此外,巴塞尔协议III还加强了宏观审慎监管,强调监管当局应关注金融体系的系统性风险,采取措施防范系统性风险的积累和扩散。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产生与发展,是国际金融市场发展和风险演变的结果,也是国际银行业监管不断完善和强化的过程。从巴塞尔协议I到巴塞尔协议III,每一次协议的更新都反映了当时金融市场的特点和监管需求,旨在提高银行的风险管理能力,增强金融体系的稳定性。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国际金融监管体系中占据着关键地位,已成为全球银行业监管的重要准则,对国际银行业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2.2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主要内容与核心要求2.2.1三大支柱体系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构建的三大支柱体系,是其核心内容的重要体现,这三大支柱相互关联、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监管框架,旨在全面提升银行业的风险管理水平和稳定性。最低资本要求是三大支柱的首要支柱,也是整个协议的核心基础。这一支柱明确规定银行必须维持一定水平的资本充足率,以有效抵御各类风险。资本充足率的计算,是通过将银行的资本与风险加权资产进行对比得出。其中,资本被划分为核心资本和附属资本,核心资本包括股本、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等,具有最强的损失吸收能力,是银行资本的核心部分;附属资本则涵盖重估储备、一般储备金、优先股和可转债等,作为核心资本的补充,增强银行的资本实力。风险加权资产的计算则充分考虑了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对于信用风险,银行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标准法或内部评级法来确定风险权重。标准法下,依据外部评级机构对资产的评级来赋予相应风险权重;内部评级法则允许银行基于自身内部风险评估体系,更精确地衡量信用风险,确定风险权重,从而使资本要求更贴合银行实际风险状况。市场风险的资本要求计算,可采用标准法或内部模型法。标准法对不同类型的市场风险敞口设定特定的风险权重和资本要求;内部模型法则依赖银行自身建立的风险计量模型,如风险价值模型(VaR)等,来度量市场风险,并据此确定资本要求。操作风险的资本计量,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提供了基本指标法、标准法和高级计量法。基本指标法以银行的总收入为基础,乘以一个固定比例得出操作风险资本要求;标准法将银行业务划分为不同产品线,根据各产品线的风险特征赋予相应的风险权重,计算操作风险资本;高级计量法则要求银行运用内部数据和统计模型,更精确地计量操作风险资本。通过将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纳入资本充足率的计算,全面覆盖银行面临的主要风险,确保银行拥有足够的资本来应对潜在损失。监管当局监督检查作为第二大支柱,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中发挥着关键的外部监督作用。监管当局承担着多方面的重要职责,其一,要督促银行建立健全合理有效的内部评估程序。这要求银行对自身面临的风险状况进行全面、深入、准确的评估,包括对各类风险的识别、计量、监测和控制等环节,确保银行能够清晰了解自身风险状况。其二,监管当局需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状况进行严格审查和监督。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的检查,核实银行的资本是否达到最低资本要求,以及资本的质量和构成是否合理。其三,监管当局要关注银行的风险管理和控制措施的有效性。审查银行的风险管理制度、流程和方法是否完善,是否能够切实有效地防范和化解风险。在实施监督检查过程中,监管当局遵循一系列严格的原则。银行应具备与其风险相适应的评估总量资本的一整套程序,以及维持资本水平的战略,确保银行能够主动、科学地管理资本。监管当局要检查和评价银行内部资本充足率的评估情况及其战略,以及银行监测和确保满足监管资本比率的能力,若发现问题,应及时采取适当的监管措施,如要求银行补充资本、调整业务结构等。监管当局期望银行的资本高于最低资本监管标准比率,以增强银行的抗风险能力,并有权要求银行持有高于最低标准的资本。监管当局应争取及早干预,当发现银行资本有低于抵御风险所需最低水平的趋势时,及时采取措施,避免银行资本不足问题恶化,若银行资本状况得不到保护或恢复,则需迅速采取补救措施,如责令银行停业整顿、限制业务范围等。监管当局通过现场检查和非现场检查等多种方式,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风险管理、内部控制等方面进行全面监督,确保银行稳健运营。市场约束是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第三大支柱,强调通过市场力量来约束银行的行为,促使银行合理分配资金,有效控制风险。市场约束的运作机制主要依靠利益相关者的利益驱动。银行的股东、存款人、债权人等利益相关者,出于对自身利益的关注,会密切关注银行的经营状况,尤其是风险状况。股东关心银行的盈利能力和股票价值,希望银行能够稳健经营,实现股东价值最大化;存款人关注存款的安全性,担心银行出现风险导致存款损失;债权人则关注银行的偿债能力,确保自身债权能够得到按时足额偿还。当利益相关者发现银行存在风险隐患时,会通过市场手段对银行施加压力。例如,股东可能会抛售股票,导致银行股价下跌;存款人可能会提取存款,使银行面临流动性压力;债权人可能会提高贷款利率或减少贷款额度,增加银行的融资成本和难度。为了让利益相关者能够准确了解银行的经营和风险状况,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特别强调提高银行的信息披露水平。要求银行及时、全面、准确地披露资本充足率、资本构成、风险敞口及风险管理策略、盈利能力、管理水平及过程等信息,增强银行经营的透明度。通过充分的信息披露,市场参与者能够更好地评估银行的风险和价值,做出合理的投资和决策,从而形成对银行的有效市场约束。市场约束作为第一支柱和第二支柱的重要补充,与最低资本要求和监管当局监督检查相互配合,共同促进银行的稳健运营和金融体系的稳定。2.2.2风险计量与管理方法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框架下,风险计量与管理方法是确保银行有效识别、评估和控制各类风险的关键手段,对于银行的稳健运营和金融体系的稳定至关重要。针对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提供了一系列丰富且具有针对性的计量与管理方法。信用风险是银行面临的主要风险之一,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提供了多种计量方法以适应不同银行的需求和风险管理水平。标准法是一种较为基础的信用风险计量方法,它主要依据外部评级机构对资产的评级来确定风险权重。例如,对于主权国家、银行、企业等不同类型的债务人,根据其外部评级赋予相应的风险权重,一般来说,评级越高,风险权重越低,如AAA级的主权国家债券风险权重可能被设定为0%,而信用评级较低的企业贷款风险权重则可能高达100%。这种方法简单直观,易于操作,对于风险管理基础相对薄弱、数据积累不足的银行具有一定的适用性。内部评级法(IRB)则是一种更为先进和精确的信用风险计量方法,它允许银行基于自身内部的风险评估体系来确定风险权重。内部评级法又可细分为初级法和高级法。在初级法下,银行自行估计违约概率(PD),而违约损失率(LGD)、违约风险暴露(EAD)和期限(M)等其他参数则由监管当局给定;在高级法中,银行可以自行估计违约概率、违约损失率、违约风险暴露和期限等所有相关参数。通过内部评级法,银行能够更准确地反映自身资产组合的信用风险状况,使资本要求与风险更加匹配。以某大型国际银行采用内部评级法为例,该银行通过对大量历史数据的分析和建模,建立了完善的内部评级体系,能够对不同客户和资产的违约概率和违约损失率进行精确估计。在对一笔企业贷款进行风险评估时,该银行利用内部评级体系,结合企业的财务状况、行业前景、信用记录等多方面因素,确定其违约概率为2%,违约损失率为40%,根据这些参数计算出该笔贷款的风险权重,从而更合理地确定所需的资本储备,有效提高了风险管理效率。市场风险的计量方法同样多样化,标准法和内部模型法是其中的主要代表。标准法将市场风险划分为不同的风险类别,如利率风险、股票风险、外汇风险、商品风险和期权风险等,并针对每类风险设定特定的风险权重和资本要求。例如,对于利率风险,根据债券的剩余期限和票面利率等因素确定风险权重;对于股票风险,依据股票的市场价值和波动性等指标计算风险权重。这种方法具有明确的规则和统一的标准,便于监管当局进行监管和比较不同银行的市场风险状况。内部模型法主要依赖银行自身建立的风险计量模型,如风险价值模型(VaR)、条件风险价值模型(CVaR)等,来度量市场风险。VaR模型通过统计分析方法,在一定的置信水平和持有期内,计算出投资组合可能遭受的最大损失。例如,某银行采用VaR模型,设定置信水平为99%,持有期为10天,通过对市场数据的分析和模型计算,得出其投资组合在未来10天内,有99%的可能性损失不会超过1000万元,这1000万元即为该投资组合在当前条件下的VaR值。内部模型法能够更灵活地反映银行投资组合的特定风险特征,适应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环境,但对银行的数据质量、模型开发和验证能力要求较高。操作风险由于其复杂性和多样性,计量难度较大,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提出了基本指标法、标准法和高级计量法三种方法。基本指标法是最简单的操作风险计量方法,它以银行的总收入为基础,乘以一个固定比例(一般为15%)来计算操作风险资本要求。这种方法适用于操作风险管理水平较低、业务相对简单的银行,其优点是计算简便,数据要求低,但缺点是过于粗糙,不能准确反映不同银行操作风险的实际差异。标准法将银行业务划分为八个产品线,如公司金融、交易和销售、零售银行业务、商业银行业务等,根据各产品线的风险特征赋予相应的风险权重,然后分别计算各产品线的操作风险资本要求,最后加总得到银行整体的操作风险资本要求。例如,公司金融产品线的风险权重可能设定为18%,零售银行业务产品线的风险权重可能为12%。与基本指标法相比,标准法在一定程度上考虑了不同业务线的风险差异,更加合理。高级计量法是一种基于银行内部数据和统计模型的操作风险计量方法,它包括内部度量法、损失分布法、极值理论法等多种具体模型。这些模型通过对银行内部历史损失数据的分析,结合外部数据和情景分析,构建操作风险损失分布模型,从而更精确地计量操作风险资本要求。高级计量法能够充分利用银行的内部信息,更准确地反映操作风险状况,但对银行的风险管理体系、数据质量和模型技术要求极高,只有具备先进风险管理能力的银行才能有效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风险计量与管理方法为银行提供了全面、系统的风险管理工具,不同的方法适用于不同规模、业务特点和风险管理水平的银行。银行应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的风险计量与管理方法,不断完善风险管理体系,提高风险抵御能力,以适应日益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环境。三、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特点与发展现状3.1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历程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历程是一部与时代同频共振、不断探索前行的金融改革史,其起源可追溯至20世纪80年代。彼时,为满足城市经济发展和居民金融需求,城市信用社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各地涌现。这些信用社多由城市企业、居民和地方政府出资组建,具有明显的地方性特征,主要为当地中小企业和居民提供简单的存贷款和结算等金融服务。在当时金融体系尚不完善、国有银行主要服务大型国有企业和重点项目的背景下,城市信用社填补了金融服务的空白,为地方经济发展注入了活力,成为城市金融体系的重要补充力量。然而,由于成立时间较短、缺乏成熟的管理经验,以及当时金融监管体系尚不完善,城市信用社在快速发展过程中逐渐暴露出诸多问题。许多信用社存在内部管理混乱的情况,风险控制意识淡薄,违规经营现象时有发生,导致资产质量恶化,不良贷款率居高不下。此外,信用社规模普遍较小,资金实力薄弱,难以满足地方经济快速发展对金融服务日益增长的需求。这些问题严重威胁到城市信用社的生存与发展,也给地方金融稳定带来了隐患。为化解城市信用社积累的金融风险,促进地方金融秩序的稳定,1995年,国务院发布《关于组建城市合作银行的通知》,决定在城市信用社清产核资的基础上,通过吸收地方财政、企业入股等方式,在35个大中城市分期分批组建地方股份制性质的城市合作银行。1995年6月,深圳城市合作银行成立,成为我国第一家城市合作银行,此后,上海、北京、南京等地区也相继成立了城市合作银行。城市合作银行的组建,整合了城市信用社的资源,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地方金融机构的经营管理状况,增强了其抵御风险的能力。1998年3月,经国务院同意,人民银行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名发出通知,将城市合作银行统一更名为城市商业银行。这一更名不仅是名称的改变,更标志着城市商业银行在金融体系中的地位和角色得到进一步明确,其业务范围和服务功能也在不断拓展和完善。在发展初期,城市商业银行面临着诸多困境。历史包袱沉重,由城市信用社遗留下来的大量不良资产,严重制约了其资金的流动性和盈利能力;资本充足率低,难以满足业务发展和风险抵御的需求;经营机制不灵活,受地方政府行政干预较多,市场竞争力较弱。进入21世纪,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金融改革的不断深化,城市商业银行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2002年,人民银行鼓励城市商业银行实施增资扩股,逐步规范股权结构,吸引了更多的社会资本参与,增强了银行的资本实力。2004年,银监会提出审慎重组和改造城市商业银行的基本思路与原则,鼓励民间资本和外资入股,推动城市商业银行引进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技术,提升经营管理水平。同年6月,在全国城市商业银行工作会议暨全国城市商业银行发展论坛上,银监会再次鼓励城市商业银行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按照市场规则和自愿原则实施联合重组,实现跨区域发展。在“扶优限劣”的监管思路下,对于满足各项监管要求、达到股份制商业银行中等以上水平的城市商业银行,逐步允许其跨区域经营。这一政策的出台,为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打开了新的局面。2006年4月,上海银行宁波分行正式开业,成为中国城市商业银行的首家跨省市分行,标志着城市商业银行跨区域发展战略迈出了实质性步伐。此后,越来越多经营业绩良好、资产质量优良的城市商业银行通过开设异地分支机构、合并重组等方式,实现了从单一城市经营向区域性经营的转变,业务范围不断扩大,市场份额逐步提升,综合实力显著增强。2009年4月,《关于中小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市场准入政策的调整意见(试行)》发布,允许符合条件的中小商业银行在相关地域设分支机构,不再受数量指标控制,同时放松对分支机构运营资金的要求。这一政策进一步促进了城市商业银行的跨区域发展,加速了其在全国范围内的布局。2011年4月,银监会在鼓励城市商业银行发展的同时进一步严格要求,主张审慎推进城市商业银行跨区域经营,把城市商业银行内控机制作为重点检查项目。这一举措旨在引导城市商业银行在追求规模扩张的同时,更加注重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确保稳健经营。近年来,随着金融科技的快速发展,城市商业银行积极拥抱金融科技,加大科技投入,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技术,优化业务流程,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提升客户体验和服务效率,实现数字化转型。城市商业银行也更加注重特色化、差异化发展,立足地方经济,聚焦中小企业和居民金融服务需求,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金融服务品牌,提升市场竞争力。3.2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特点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金融体系中占据着独特的地位,具有鲜明的特点,这些特点既决定了其在地方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也影响着其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过程中的策略选择。从规模特征来看,城市商业银行总体规模较小。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相比,城商行在资产规模、分支机构数量和业务覆盖范围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距。据统计,截至2022年末,我国国有大型商业银行中,工商银行的资产总额高达35.6万亿元,而同期规模较大的城市商业银行如北京银行,资产总额仅为3.2万亿元,众多中小城市商业银行的资产规模更是在千亿元级别以下。在分支机构布局上,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凭借其雄厚的实力和广泛的网络,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设有大量分支机构,如农业银行在国内的分支机构数量超过2.3万家;而城市商业银行受地域限制和自身实力约束,分支网络相对有限,多数城商行的分支机构集中在所在城市及周边地区,即使一些实现跨区域发展的城商行,其分支机构数量也远不及国有大型银行。以宁波银行为例,其在全国范围内的分支机构数量仅为500余家。这种规模上的差距,使得城商行在资金筹集、业务拓展和风险分散等方面面临更大的挑战,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时,也需要更加注重资源的合理配置和风险管理的有效性。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对地方经济的依赖程度较高。城商行作为地方性金融机构,其业务主要集中在所在城市及周边地区,与地方经济发展紧密相连。地方经济的发展状况直接影响着城商行的业务规模、资产质量和盈利能力。在经济发达地区,如长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地区,城市商业银行往往受益于当地活跃的经济活动、较高的居民收入水平和丰富的金融资源,经营绩效普遍较好。以宁波银行和南京银行为代表,它们依托所在地区发达的制造业和活跃的中小企业群体,积极开展业务创新,为当地企业和居民提供多样化的金融服务,实现了资产规模和盈利能力的快速增长。2022年,宁波银行的营业收入达到578.8亿元,净利润为230.8亿元,资产规模突破2.6万亿元;南京银行的营业收入为446.0亿元,净利润为185.0亿元,资产总额超过2.1万亿元。而在经济欠发达地区,城商行面临着业务增长乏力、客户资源有限和信用环境相对较差等问题,发展相对滞后。一些中西部地区的城市商业银行,由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较低,企业融资需求有限,不良贷款率相对较高,制约了其发展。这种对地方经济的高度依赖,要求城商行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时,充分考虑地方经济的特点和风险状况,制定符合地方实际的风险管理策略。市场定位方面,尽管城市商业银行在成立之初就确立了“服务地方经济、服务中小企业和服务城市居民”的市场定位,但在实际运营中,仍有相当数量的城商行表现出市场定位摇摆不定的现象。一方面,部分城商行受利益驱动和市场竞争压力的影响,盲目追求规模扩张和大客户资源,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争抢大客户,偏离了自身的市场定位。这种行为不仅导致城商行在大客户市场上难以与大型银行竞争,还削弱了其对中小企业和城市居民的金融服务能力。另一方面,一些城商行虽然意识到服务中小企业和地方经济的重要性,但由于自身风险管理能力不足、业务创新能力有限等原因,难以满足中小企业和城市居民多样化的金融需求,市场定位的优势未能充分发挥。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过程中,城商行需要明确自身的市场定位,结合协议要求,优化业务结构,提高对目标客户群体的金融服务质量和风险管理水平。3.3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现状当前,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金融市场中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态势,在资产规模、业务范围、风险管理等方面展现出独特的发展现状。在资产规模方面,城市商业银行总体呈现出不断增长的趋势。近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和金融市场的逐步开放,城商行积极拓展业务,通过增资扩股、跨区域发展等方式,不断壮大自身实力。据统计数据显示,2022年城市商业银行总资产达到47.9万亿元,同比增长10.2%,在银行业金融机构中的占比逐渐提升。一些发展较好的城市商业银行,如北京银行、上海银行、宁波银行等,资产规模已突破万亿元大关,在区域金融市场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北京银行凭借其在京津冀地区的深厚根基和多元化的业务布局,资产规模持续增长,截至2022年末,资产总额达到3.2万亿元,较上一年增长了8.5%。然而,不同城市商业银行之间的资产规模差距仍然较大。部分小型城商行受地域限制、资本实力薄弱等因素影响,资产规模相对较小,在市场竞争中面临较大压力。一些中西部地区的城商行,资产规模仅在几百亿元左右,与大型城商行相比,在资金筹集、业务拓展等方面存在明显劣势。业务范围上,城市商业银行在传统业务的基础上不断拓展创新。传统业务方面,存款、贷款和结算业务依然是城商行的核心业务。在存款业务上,城商行通过推出多样化的存款产品,如大额存单、结构性存款等,吸引客户资金;在贷款业务中,除了为中小企业和个人提供常规的流动资金贷款、个人住房贷款外,还加大了对绿色信贷、普惠金融等领域的支持力度。在创新业务领域,城商行积极布局金融市场业务和投资银行业务。许多城商行开展了债券投资、同业业务等金融市场业务,通过参与金融市场交易,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增加收益来源。部分城商行还涉足投资银行业务,为企业提供财务顾问、债券承销等服务,拓展业务边界。以南京银行为例,其在金融市场业务方面表现突出,通过精准的市场研判和合理的资产配置,金融市场业务收入占比逐年提高,2022年金融市场业务收入达到120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超过30%。但部分城商行在业务创新过程中也面临着专业人才短缺、技术能力不足等问题,导致业务创新的深度和广度受到限制。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是城市商业银行稳健发展的关键。随着金融市场的日益复杂和监管要求的不断提高,城商行越来越重视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在风险管理方面,城商行逐步建立健全风险管理制度和流程,加强对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的识别、评估和控制。通过引入先进的风险管理工具和技术,如信用评分模型、风险价值模型等,提高风险计量的准确性和风险管理的科学性。在内部控制方面,城商行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内部审计和合规管理,确保各项业务活动合规开展。然而,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相比,部分城商行的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体系仍存在一定差距。一些城商行风险管理制度执行不到位,内部审计的独立性和权威性不足,导致风险事件时有发生。据相关统计,2022年部分城商行因内部控制缺陷,出现了违规放贷、员工挪用资金等风险事件,给银行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声誉影响。从资本充足率来看,城市商业银行整体资本充足率水平有待进一步提升。资本充足率是衡量银行抵御风险能力的重要指标,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提出了明确要求。虽然近年来城商行通过多种渠道补充资本,如发行二级资本债、引入战略投资者等,资本充足率有所提高,但仍有部分城商行未能达到监管要求。2022年,部分城商行的资本充足率仅略高于8%的监管红线,处于较低水平。资本充足率不足,限制了城商行的业务扩张能力,也增加了银行面临风险时的脆弱性。在面临经济下行压力或突发风险事件时,资本充足率较低的城商行可能难以有效抵御风险,甚至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在金融市场竞争中,城市商业银行具有一定的优势。城商行作为地方性金融机构,与地方政府和企业关系密切,对当地经济和市场需求有着深入的了解,能够更好地满足中小企业和城市居民的个性化金融需求。在服务中小企业方面,城商行凭借其决策链条短、审批效率高的特点,能够快速响应企业的融资需求,为中小企业提供便捷的金融服务。但城商行也面临着诸多挑战。来自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的竞争压力较大,这些大型银行在品牌影响力、资金实力、业务创新能力等方面具有明显优势,抢占了大量的市场份额。互联网金融的快速发展,也对城商行的传统业务模式造成了冲击,互联网金融平台凭借其便捷的服务和创新的产品,吸引了大量年轻客户和小额资金需求者,分流了城商行的客户资源。四、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的应用现状与案例分析4.1应用现状分析近年来,随着金融监管环境的日益严格和金融市场竞争的加剧,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方面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在资本管理、风险计量与管理以及信息披露等方面呈现出复杂的现状。在资本管理方面,部分城市商业银行已开始逐步参考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加强资本管理。一些规模较大、发展较好的城商行,如宁波银行、南京银行等,积极优化资本结构,通过多种渠道补充资本,以提高资本充足率。宁波银行通过发行优先股、二级资本债等方式,不断充实资本实力,2022年其资本充足率达到15.08%,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0.55%,高于监管要求,为业务发展提供了坚实的资本保障。然而,从整体来看,城市商业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水平仍有待进一步提高。部分城商行受业务扩张较快、盈利能力相对较弱等因素影响,资本补充压力较大,资本充足率仅略高于监管红线。据统计,2022年仍有部分城商行的资本充足率在8%-9%之间徘徊,处于较低水平,这限制了其业务发展的空间和抗风险能力的提升。在资本结构方面,城商行普遍存在核心资本占比较高,附属资本占比较低的问题。核心资本主要来源于股本、留存收益等,附属资本如可转债、次级债等占比较少,这种资本结构使得城商行在资本补充的灵活性上相对不足,难以满足业务快速发展对资本的多样化需求。风险计量与管理是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核心内容之一,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这方面也在积极探索和实践。在信用风险计量方面,大多数城商行目前仍主要采用标准法,依据外部评级机构的评级结果来确定风险权重。这种方法操作相对简单,但对风险的敏感度较低,难以准确反映不同客户和资产的实际风险状况。部分具备一定实力和数据基础的城商行开始尝试运用内部评级法(IRB),但在实施过程中面临诸多困难。内部评级法要求银行具备完善的内部评级体系、大量的历史数据积累以及先进的风险计量模型和技术,而城商行在这些方面普遍存在不足。数据质量和数量难以满足内部评级法的要求,许多城商行的数据存在准确性、完整性和一致性问题,历史数据的积累时间较短,无法有效支持风险参数的准确估计。在市场风险计量方面,城商行主要采用标准法来计量市场风险资本要求,对利率风险、股票风险、外汇风险等市场风险因素进行简单的加权计算。随着金融市场业务的不断拓展,城商行面临的市场风险日益复杂,标准法已难以满足精确计量市场风险的需求。一些开展金融市场业务较多的城商行开始引入风险价值模型(VaR)等内部模型法,但在模型的开发、验证和应用方面还存在技术难题和人才短缺问题。操作风险计量对于城商行来说更是一大挑战,由于操作风险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目前多数城商行仍采用基本指标法或标准法来计量操作风险资本要求,这种方法相对粗糙,不能准确反映操作风险的实际状况。只有少数风险管理水平较高的城商行开始探索运用高级计量法,但在数据收集、模型构建和验证等方面进展缓慢。在风险管理体系建设方面,城市商业银行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大多数城商行建立了专门的风险管理部门,负责制定风险管理政策、制度和流程,对各类风险进行统一管理和监控。部分城商行还建立了风险预警机制,通过设定风险指标阈值,及时发现和预警潜在的风险。但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相比,城商行的风险管理体系仍存在较大差距。风险管理组织架构不够完善,一些城商行的风险管理部门独立性不足,难以有效发挥风险管理的职能;风险管理政策和制度的执行力度不够,存在制度与实际操作脱节的现象;风险管理人员的专业素质和能力有待提高,缺乏既懂金融业务又熟悉风险管理技术的复合型人才。信息披露是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重要要求之一,旨在提高银行经营的透明度,增强市场约束。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信息披露方面逐步走向规范,多数城商行按照监管要求,在年报中披露了资本充足率、风险管理状况、财务报表等基本信息。但在信息披露的广度和深度上,与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仍存在一定差距。部分城商行对风险计量方法、风险参数估计、资本补充计划等关键信息的披露不够详细,投资者和市场参与者难以全面了解银行的风险状况和资本管理策略。在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的披露方面,城商行普遍存在信息披露不充分的问题,对市场风险的敏感性分析、操作风险的损失事件统计等信息披露较少,无法满足市场对银行风险信息的需求。4.2案例分析4.2.1选择典型城市商业银行的依据本研究选取宁波银行作为典型城市商业银行进行案例分析,主要基于以下几方面的考量。从资产规模来看,宁波银行在城市商业银行中处于领先地位。截至2022年末,宁波银行资产总额突破2.6万亿元,在全国城商行中排名靠前。其资产规模的稳步增长,不仅体现了自身强大的发展实力,也使其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这种规模优势使其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过程中,能够在资源投入、技术研发等方面具备更多的条件和能力,其经验和做法对于其他规模相近或有规模扩张需求的城商行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地域分布上,宁波银行立足宁波,辐射长三角,业务范围覆盖多个经济发达地区。长三角地区作为我国经济最具活力和创新力的区域之一,金融市场活跃,经济发展水平高,金融需求多样化且复杂。宁波银行在这一地区的深耕细作,使其积累了丰富的应对复杂金融市场环境的经验。同时,宁波银行积极推进跨区域发展战略,在全国多个城市设立分支机构,这种跨区域经营模式在城商行中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和代表性。通过对宁波银行的研究,可以深入了解城商行在不同地区开展业务时,如何根据当地经济特点和风险状况,有效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进行风险管理和资本管理。业务特色方面,宁波银行以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和金融市场业务为特色,形成了独特的业务发展模式。在中小企业金融服务领域,宁波银行凭借其深入了解中小企业需求的优势,创新推出了一系列针对中小企业的金融产品和服务,如“金色池塘”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品牌,涵盖了结算、融资、理财等全方位的金融服务,有效满足了中小企业的多样化金融需求。在金融市场业务方面,宁波银行积极参与债券投资、同业业务等,通过精准的市场研判和合理的资产配置,金融市场业务收入占比逐年提高,2022年金融市场业务收入达到170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超过30%。这种特色业务模式使其面临的风险类型和风险管理挑战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对其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研究,能够为其他具有类似业务特色的城商行提供宝贵的借鉴。宁波银行在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方面一直处于行业领先水平,在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方面也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和实践,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其风险管理体系完善,风险管理制度健全,风险计量和管理技术先进,信息披露规范。对宁波银行的案例分析,能够深入剖析城商行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过程中的成功经验和存在的问题,为其他城商行提供可复制的经验和可参考的解决方案,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4.2.2案例银行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具体实践宁波银行在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过程中,在资本管理、风险计量与管理、信息披露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具体实践措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在资本管理方面,宁波银行积极优化资本结构,拓宽资本补充渠道,以满足业务发展和风险抵御的需求。通过发行优先股、二级资本债等方式,宁波银行不断充实资本实力。2020年,宁波银行成功发行100亿元优先股,募集资金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提高了资本的质量和稳定性;2021年,又发行了50亿元二级资本债,补充附属资本,增强了资本的厚度。这些资本补充措施使得宁波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得到了有效提升,2022年其资本充足率达到15.08%,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10.55%,高于监管要求,为业务的稳健发展提供了坚实的资本保障。宁波银行建立了完善的资本规划和管理体系,根据业务发展战略和风险状况,合理制定资本规划,确保资本的合理配置和有效利用。通过对各类业务的资本占用进行精确计量,宁波银行能够科学评估业务的资本回报率,优化业务结构,优先发展资本回报率高的业务,提高资本使用效率。风险计量与管理是宁波银行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核心内容之一。在信用风险计量方面,宁波银行自主开发了内部评级体系,该体系基于大量的历史数据和先进的风险计量模型,能够对客户的信用风险进行准确评估。通过对客户的财务状况、信用记录、行业前景等多方面因素的综合分析,宁波银行确定客户的违约概率(PD)和违约损失率(LGD),从而更精确地计算信用风险加权资产。在对一家中小企业客户进行信用风险评估时,宁波银行利用内部评级体系,结合该企业的财务报表、纳税记录、上下游交易情况等信息,确定其违约概率为3%,违约损失率为45%,根据这些参数计算出该客户贷款的风险权重,为合理配置资本提供了依据。在市场风险计量方面,宁波银行引入了风险价值模型(VaR)和压力测试等先进工具,对金融市场业务面临的利率风险、汇率风险、股票风险等进行实时监测和量化分析。通过VaR模型,宁波银行能够在一定的置信水平下,计算出投资组合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遭受的最大损失,从而及时调整投资策略,控制市场风险。在操作风险计量方面,宁波银行采用标准法进行计量,并不断完善操作风险管理体系。通过建立健全内部控制制度,加强对业务流程的监控和审计,减少操作风险事件的发生。同时,宁波银行积极收集和分析操作风险损失数据,为未来采用更高级的计量方法奠定基础。信息披露是宁波银行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重要环节。宁波银行高度重视信息披露工作,按照监管要求和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标准,在年报中详细披露了资本充足率、风险管理状况、财务报表等信息。在资本充足率披露方面,不仅公布了资本充足率的具体数值,还对资本的构成、资本补充计划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在风险管理状况披露中,详细介绍了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操作风险的管理策略、计量方法和风险状况,使投资者和市场参与者能够全面了解银行的风险状况。宁波银行还加强了对风险计量模型和参数的披露,提高了信息披露的透明度和质量,增强了市场对银行的信任。4.2.3案例分析的启示与借鉴意义宁波银行在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方面的实践,为其他城市商业银行提供了丰富的启示与借鉴意义。从成功经验来看,宁波银行在风险管理方面的有效措施值得其他城商行学习。其自主开发的内部评级体系,通过精准的风险评估,使资本配置更加合理,有效降低了信用风险。这启示其他城商行应加大在风险管理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方面的投入,建立适合自身业务特点的风险评估体系。城商行可以借鉴宁波银行的做法,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整合客户信息,构建科学的风险评估模型,提高风险识别和计量的准确性。在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的管理上,宁波银行引入先进的计量工具和完善的内部控制制度,实现了对各类风险的有效监控和管理。其他城商行也应积极引入先进的风险管理工具,加强内部控制,完善风险管理制度和流程,提高风险管理的科学性和有效性。宁波银行合理的资本规划为业务的稳健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持。它根据业务发展战略和风险状况,科学制定资本规划,通过多种渠道补充资本,优化资本结构。其他城商行在资本管理方面,可以参考宁波银行的模式,结合自身的发展目标和风险承受能力,制定合理的资本规划。在资本补充方面,积极拓展多元化的资本补充渠道,除了发行优先股、二级资本债外,还可以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上市融资等方式,增强资本实力,提高资本充足率,为业务发展提供坚实的资本保障。尽管宁波银行在应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在风险计量模型的应用上,虽然引入了先进的模型,但模型的准确性和适应性仍有待进一步提高。随着金融市场的不断变化和业务创新的不断推进,现有的风险计量模型可能无法及时准确地反映新的风险特征。在操作风险数据的收集和分析方面,还存在数据质量不高、数据积累不足的问题,影响了操作风险计量的准确性和管理的有效性。针对这些问题,宁波银行采取了一系列解决方法。为提高风险计量模型的准确性和适应性,加强了对模型的验证和优化,定期对模型进行回测和压力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及时调整模型参数和结构。积极关注金融市场的变化和业务创新的发展,及时将新的风险因素纳入模型中,提高模型对复杂风险的识别和计量能力。在操作风险数据管理方面,加大了数据收集和整理的力度,建立了完善的数据质量控制机制,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加强与其他银行和金融机构的交流与合作,共享操作风险数据,扩大数据样本量,提高操作风险计量的可靠性。其他城商行在实施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过程中,可能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可以借鉴宁波银行的解决方法。在风险计量模型的应用中,注重模型的验证和优化,不断提升模型的性能。在数据管理方面,加强数据质量控制,拓宽数据收集渠道,提高数据的可用性,为风险计量和管理提供有力的数据支持。五、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运用中存在的问题5.1资本管理方面的问题在资本充足率层面,部分城市商业银行难以达到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处境较为艰难。截至2022年末,我国城市商业银行整体资本充足率平均水平虽有提升,但仍有部分城商行处于较低区间,甚至低于监管红线。根据银保监会公布的数据,部分城商行资本充足率仅在8%左右徘徊,甚至个别城商行资本充足率低于8%。资本充足率不足,使得城商行在面临风险冲击时,缺乏足够的资本缓冲来吸收损失,抵御风险能力较弱。在经济下行周期,企业违约风险上升,城商行不良贷款率可能随之攀升,若资本充足率不足,银行可能难以承受不良贷款带来的损失,进而影响其稳健经营。低资本充足率也限制了城商行的业务拓展能力。在业务扩张过程中,需要相应的资本支持,否则可能面临资本短缺的困境,制约业务的进一步发展。资本补充渠道有限,是城市商业银行面临的又一难题。目前,城商行主要的资本补充渠道包括留存收益、增资扩股、发行债券等,但这些渠道在实际操作中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留存收益取决于城商行的盈利能力,部分城商行由于经营效率不高、市场竞争力较弱等原因,盈利能力有限,留存收益难以满足资本补充的需求。增资扩股需要吸引投资者的资金投入,但城商行在吸引投资者方面面临诸多挑战。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相比,城商行的品牌影响力较小,业务范围相对狭窄,投资者对其投资信心不足。一些城商行的股权结构较为复杂,存在地方政府持股比例过高、股东之间利益协调困难等问题,也影响了投资者的积极性。在发行债券方面,城商行发行二级资本债、优先股等受到诸多限制,发行条件较为严格,发行成本较高,这使得城商行通过发行债券补充资本的难度较大。资本结构不合理也是城商行资本管理中存在的突出问题。城商行普遍存在核心资本占比较高,附属资本占比较低的情况。核心资本主要包括股本、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等,附属资本则涵盖重估储备、一般储备金、优先股和可转债等。过高的核心资本占比,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银行资本的稳定性,但也限制了资本补充的灵活性。当城商行需要快速补充资本时,核心资本的补充往往需要较长的时间和复杂的程序,如通过增资扩股补充股本,需要经过股东大会审议、监管部门审批等多个环节,耗时较长。而附属资本的占比较低,使得城商行在资本补充方面缺乏多元化的选择,难以根据业务发展和风险状况及时调整资本结构。这种不合理的资本结构,还可能导致城商行资本成本上升。核心资本的资金成本相对较高,过高的核心资本占比会增加银行的融资成本,降低银行的盈利能力。5.2风险计量与管理方面的问题5.2.1数据基础薄弱数据基础是风险计量与管理的基石,而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这方面存在诸多问题,严重制约了风险计量模型的准确性和风险管理的有效性。数据质量不高是城商行面临的首要难题。在数据定义方面,存在不清晰、不一致的情况。不同部门或业务系统对同一数据的定义和理解可能存在差异,导致数据在整合和共享过程中出现错误。对于客户的信用评级数据,信贷部门和风险管理部门可能采用不同的评级标准和方法,使得数据难以统一使用。在数据准确性和可靠性上,城商行也存在较大隐患。由于数据录入环节缺乏有效的审核机制,部分数据可能存在错误或虚假信息。一些基层业务人员在录入客户信息时,可能因操作失误或为了完成业务指标而录入不准确的数据,如客户的财务数据、资产负债情况等,这些错误数据会直接影响风险评估的结果。数据的完整性也存在不足,许多城商行缺乏对客户全面信息的收集,特别是一些非财务信息,如客户的行业地位、市场竞争力、经营管理团队素质等,这些信息对于准确评估客户的信用风险至关重要,但城商行往往因数据收集渠道有限或重视程度不够而缺失。历史数据积累不足也是城商行面临的一大挑战。风险计量模型的建立和优化需要大量的历史数据作为支撑,通过对历史数据的分析和挖掘,能够发现风险的规律和趋势,从而提高风险计量的准确性。我国城商行大多成立时间较短,数据积累时间有限,难以满足风险计量模型对数据长度和广度的要求。在信用风险计量中,巴塞尔新资本协议要求使用内部评级法的银行具备5年以上的历史数据来估计并验证违约概率,使用高级内部评级法的银行必须有7年以上的历史数据来估计违约损失率,而许多城商行的数据积累远远达不到这一标准。缺乏足够的历史数据,使得城商行在建立风险计量模型时,只能依赖有限的数据样本,这不仅降低了模型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也限制了模型对复杂风险的识别和计量能力。数据管理体系不完善是城商行数据基础薄弱的重要原因。部分城商行缺乏统一的数据管理部门和规范的数据管理制度,数据分散在各个业务部门和系统中,形成了一个个“数据孤岛”,难以实现数据的集中管理和共享。数据的更新和维护不及时,导致数据时效性差,无法反映市场和客户的最新情况。一些城商行的数据存储和备份技术落后,存在数据丢失或损坏的风险,一旦发生数据灾难,将对风险计量和管理造成严重影响。5.2.2风险计量技术落后在风险计量技术层面,我国城市商业银行与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以及国际先进银行相比,存在明显的差距,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对复杂风险的准确衡量和有效管理。多数城商行缺乏先进的风险计量模型和工具。在信用风险计量方面,虽然部分城商行尝试运用内部评级法,但由于技术能力和数据基础的限制,真正能够有效实施内部评级法的城商行数量较少。许多城商行仍主要依赖传统的信用评分模型或专家判断法来评估信用风险,这些方法主观性较强,对风险的量化程度较低,难以准确反映客户的信用状况和违约风险。在市场风险计量中,城商行主要采用标准法,对利率风险、股票风险、外汇风险等市场风险因素进行简单的加权计算,无法精确衡量市场风险的实际状况。随着金融市场业务的不断拓展,城商行面临的市场风险日益复杂,标准法已难以满足精确计量市场风险的需求。而风险价值模型(VaR)、条件风险价值模型(CVaR)等先进的市场风险计量模型,虽然能够更准确地度量市场风险,但在城商行中的应用还不够广泛。部分开展金融市场业务较多的城商行开始引入这些模型,但在模型的开发、验证和应用方面还存在技术难题和人才短缺问题,导致模型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受到质疑。操作风险计量对于城商行来说更是一大挑战,由于操作风险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目前多数城商行仍采用基本指标法或标准法来计量操作风险资本要求,这种方法相对粗糙,不能准确反映操作风险的实际状况。只有少数风险管理水平较高的城商行开始探索运用高级计量法,但在数据收集、模型构建和验证等方面进展缓慢。城商行的风险计量方法相对简单,难以适应复杂多变的金融市场环境。在信用风险评估中,传统的信用评分模型主要基于客户的财务指标和信用记录进行评分,忽略了宏观经济环境、行业发展趋势等因素对信用风险的影响。在经济下行时期,企业的信用风险可能会显著增加,但传统的信用评分模型可能无法及时捕捉到这些变化,导致风险评估不准确。在市场风险计量中,简单的加权计算方法无法考虑到市场风险因素之间的相关性和波动性,容易低估或高估市场风险。在操作风险计量方面,基本指标法和标准法没有充分考虑到不同业务部门和操作环节的风险差异,不能针对具体的操作风险点进行有效管理。城商行风险计量技术落后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技术研发投入不足是主要原因之一。风险计量模型的开发和应用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包括数据处理设备、软件系统、专业人才等,而城商行由于规模较小、资金实力有限,往往难以在这方面投入足够的资源。另一方面,专业人才短缺也是制约城商行风险计量技术发展的重要因素。风险计量需要既懂金融业务又熟悉数学、统计学和计算机技术的复合型人才,而城商行在人才吸引和培养方面相对劣势,难以招聘到和留住高素质的风险计量专业人才。5.2.3风险管理体系不完善风险管理体系的完善程度直接关系到城市商业银行应对风险的能力,然而目前我国城商行在这方面存在诸多缺陷,亟待改进。风险管理组织架构不健全是城商行面临的突出问题之一。部分城商行的风险管理部门独立性不足,在组织架构中处于从属地位,难以独立地开展风险管理工作。一些城商行的风险管理部门与业务部门之间职责划分不清晰,存在相互推诿责任的情况。在风险决策过程中,业务部门可能过于追求业务发展和业绩增长,忽视风险控制,而风险管理部门由于缺乏足够的话语权,无法有效制衡业务部门的行为,导致风险管控失效。风险管理部门内部的岗位设置也存在不合理之处,一些关键岗位的人员配备不足,或者人员专业素质不高,无法满足风险管理工作的需要。风险管理制度执行不到位,使得城商行的风险管理流于形式。虽然大多数城商行都制定了较为完善的风险管理制度和流程,但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制度与实际操作脱节的现象。一些业务人员对风险管理制度缺乏足够的重视,在业务开展过程中不严格按照制度规定进行操作,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在贷款审批环节,部分信贷人员可能为了追求业务量,简化审批流程,对客户的信用状况和还款能力审查不严格,导致不良贷款增加。内部审计部门对风险管理制度的执行情况监督不力,未能及时发现和纠正违规行为,使得风险管理制度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风险偏好设定不合理也是城商行风险管理体系中的一大问题。风险偏好是银行在追求价值最大化过程中愿意并能够承受的风险水平和风险结构,它是银行风险管理的重要依据。部分城商行在设定风险偏好时,缺乏科学的分析和评估,往往过于保守或过于激进。过于保守的风险偏好会限制银行的业务发展,降低市场竞争力;而过于激进的风险偏好则会使银行承担过高的风险,增加经营风险。一些城商行在没有充分考虑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和业务发展战略的情况下,盲目追求高收益业务,过度扩张信贷规模,导致资产质量下降,风险隐患增加。为了完善风险管理体系,城商行应优化风险管理组织架构,提高风险管理部门的独立性和权威性,明确各部门和岗位的职责分工,加强部门之间的协作与沟通。加强风险管理制度的执行力度,通过培训、考核等方式,提高员工对风险管理制度的认识和遵守程度,确保制度的有效执行。建立科学合理的风险偏好设定机制,结合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业务发展战略和市场环境,制定明确、量化的风险偏好指标,并定期对风险偏好进行评估和调整,确保银行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实现可持续发展。5.3信息披露方面的问题我国城市商业银行在信息披露方面存在诸多不足,难以满足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和市场的期望。信息披露内容不完整是城商行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部分城商行在年报等公开披露文件中,对风险状况、资本结构等重要信息披露不足。在风险状况披露方面,对于信用风险,一些城商行仅简单披露不良贷款率等基本指标,而对贷款的行业分布、地区分布、客户集中度等详细信息披露较少,无法让投资者和市场参与者全面了解银行信用风险的分布情况和潜在风险点。在市场风险披露中,对金融市场业务的风险敞口、风险价值等关键信息披露不充分,难以评估银行在市场波动中的风险承受能力。在资本结构披露上,城商行对核心资本和附属资本的构成、资本工具的特性等信息披露不够详细,投资者无法准确了解银行资本的质量和稳定性。对风险管理策略和内部控制措施的披露也较为笼统,缺乏具体的实施细节和效果评估,难以判断银行风险管理的有效性。信息披露方式不规范,缺乏统一标准,也是城商行信息披露的一大弊端。不同城商行在信息披露的格式、内容组织和表述方式上存在较大差异,这使得投资者和市场参与者难以对不同城商行的信息进行比较和分析。一些城商行在信息披露中使用大量专业术语和复杂的财务指标,缺乏通俗易懂的解释,增加了信息使用者的理解难度。部分城商行在信息披露时,存在信息分散、不集中的问题,重要信息可能分布在年报的不同章节,甚至隐藏在冗长的文字描述中,不易被发现和获取。信息披露频率低,时效性差,影响了信息的价值。目前,城商行主要通过年报进行信息披露,披露频率相对较低,无法及时反映银行经营和风险状况的动态变化。在金融市场瞬息万变的今天,年报披露的信息往往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可能无法及时反映银行面临的最新风险和经营问题。在突发风险事件或重大业务调整时,城商行未能及时发布临时公告,向市场传递相关信息,导致投资者和市场参与者无法及时做出决策,增加了市场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六、解决巴塞尔新资本协议在我国城市商业银行运用问题的对策与建议6.1加强资本管理城市商业银行应积极拓展多元化的资本补充渠道,以提升资本实力,满足巴塞尔新资本协议的要求。在股权融资方面,对于符合条件的城商行,应鼓励其通过上市融资来充实核心一级资本。上市不仅能够筹集大量资金,增强银行的资本实力,还能提高银行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北京银行于2007年成功上市,通过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募集资金150亿元,有效补充了核心一级资本,为其后续的业务发展和扩张奠定了坚实基础。除上市融资外,城商行还可通过定向增发、配股等方式进行股权融资。定向增发可以引入战略投资者,借助战略投资者的资源和经验,提升城商行的经营管理水平;配股则可以向现有股东募集资金,增强股东对银行的支持。在债务融资方面,城商行应充分利用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等工具来补充资本。二级资本债具有发行程序相对简便、发行门槛较低的优势,是城商行补充二级资本的重要手段。近年来,许多城商行通过发行二级资本债,有效提高了资本充足率。2022年,南京银行发行了100亿元二级资本债,用于补充二级资本,增强了资本实力。永续债作为一种创新型资本工具,对发行主体的资质要求略低,非上市城商行也可以发行永续债补充其他一级资本。永续债具有无固定期限、可延期支付利息等特点,能够为城商行提供长期稳定的资本支持。2020-2023年,A股上市城商行永续债发行总额累计约4487.05亿元,约占统计期间A股上市银行永续债发行总额的32.96%,在补充其他一级资本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城商行应优化资本结构,提高核心资本占比。合理的资本结构有助于增强银行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在增加核心资本方面,城商行应注重提高盈利能力,通过优化业务结构、提升运营效率等方式,增加留存收益,充实核心一级资本。加强成本控制,降低运营成本,提高资产质量,减少不良贷款的发生,从而提高净利润水平,为留存收益的增加提供保障。城商行还可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发行普通股等方式,增加核心资本的规模。战略投资者的引入,不仅能够带来资金,还能带来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技术,促进城商行的发展。城商行应建立动态的资本规划机制,根据业务发展和风险状况,合理调整资本水平。资本规划应与银行的战略目标紧密结合,确保资本的合理配置和有效利用。城商行应制定长期和短期的资本规划,明确资本补充的目标和路径。在长期规划中,应考虑银行的业务发展战略、市场定位和风险偏好,确定资本的长期需求和补充计划;在短期规划中,应根据当前的业务发展情况、资产质量和市场环境,及时调整资本补充策略。城商行还应加强对资本充足率的监测和分析,建立风险预警机制,当资本充足率接近或低于监管要求时,及时采取措施补充资本,确保银行的稳健运营。通过建立动态的资本规划机制,城商行能够更好地适应市场变化,提高资本管理的科学性和有效性。6.2提升风险计量与管理能力6.2.1完善数据治理完善的数据治理是提升城市商业银行风险计量与管理能力的关键基础,对于准确评估风险、制定科学的风险管理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和规范是完善数据治理的首要任务。城商行应制定涵盖客户信息、业务交易、风险数据等各个方面的数据标准,明确数据的定义、格式、取值范围和编码规则等。在客户信息管理中,统一规定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关键信息的录入格式和验证规则,确保数据的一致性和准确性。通过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打破各业务部门和系统之间的数据壁垒,实现数据的无缝对接和共享,提高数据的可用性和可分析性。为了确保数据标准的有效执行,城商行应建立数据标准管理机制,明确数据标准的制定、发布、更新和维护流程,加强对数据标准执行情况的监督和检查,对违反数据标准的行为进行及时纠正和处理。加强数据质量管理是提高数据准确性和可靠性的核心环节。城商行应建立健全数据质量管理制度,明确数据质量管理的责任部门和责任人,制定数据质量目标和考核指标,将数据质量纳入绩效考核体系,激励员工重视数据质量。在数据录入环节,加强对数据的审核和校验,采用数据清洗、去重、纠错等技术手段,及时发现和纠正数据中的错误和异常值。利用数据质量管理工具,对数据进行实时监控和分析,及时发现数据质量问题的根源,并采取针对性的措施进行改进。建立数据质量问题反馈机制,鼓励员工及时反馈数据质量问题,形成全员参与的数据质量管理文化。加大数据收集和整理的投入,丰富数据来源和维度,对于提升风险计量的准确性至关重要。城商行应积极拓展数据收集渠道,除了传统的业务系统数据外,还应收集宏观经济数据、行业数据、市场数据等外部数据,以及客户的行为数据、社交媒体数据等非结构化数据,全面了解客户和市场的情况。加强对非结构化数据的处理和分析能力,利用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等技术,将非结构化数据转化为结构化数据,为风险计量和管理提供更多的数据支持。城商行应加强对历史数据的整理和归档,建立完善的数据仓库和数据湖,确保历史数据的完整性和安全性,为风险计量模型的开发和验证提供充足的数据资源。完善数据基础设施建设是保障数据治理有效实施的重要支撑。城商行应加大对数据存储、计算和传输设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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