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番茄节通过集体参与传承地方记忆-基于节日田野调查与参与者访谈

西班牙番茄节通过集体参与传承地方记忆——基于节日田野调查与参与者访谈一、摘要与关键词摘要本研究旨在探讨西班牙布尼奥尔镇的番茄节如何通过大规模的集体参与机制，实现地方记忆的动态传承与社区认同的强化。在全球化浪潮下，许多地方性节庆面临着被同质化或过度商业化的风险，其传承地方文化的功能日益受到挑战。本文的核心论点是，番茄节的生命力与文化传承功能，并非源于其奇观化的视觉冲击，而在于其精心设计的、鼓励最大化身体性集体参与的狂欢机制。这种机制将抽象的地方历史与个人化的感官体验相连接，从而将地方记忆从一种静态的知识，转化为一种动态的、可感的、代际共享的活态实践。本研究采用民族志研究方法，通过为期三年的番茄节田野调查、对本地居民与外来游客共计五十人的深度访谈，以及对地方历史文献的梳理。研究发现，番茄节的地方记忆传承体现在三个层面：第一，通过节前一周的社区共同准备活动（如烹饪比赛、街道装饰），在日常生活中预演和激活了社区的集体记忆；第二，在番茄大战的阈限空间中，通过无差别的身体接触和感官冲击，暂时消弭了社会身份差异，创造了一种强烈的布尼奥尔共同体的即时体验；第三，节后全镇居民共同清洗街道的集体行为，则象征性地完成了从狂欢到日常的回归，强化了居民对地方公共空间的共同责任感和归属感。本研究结论认为，番茄节的成功实践表明，地方记忆的有效传承，依赖于将历史叙事转化为能够激发强烈情感与身体投入的集体参与仪式。关键词：西班牙番茄节集体参与地方记忆社区认同民族志二、引言在全球化的文化景观中，地方性节庆扮演着一个日益复杂且矛盾的角色。一方面，它们被视为抵御文化同质化、维系地方独特性和传承文化遗产的重要载体；另一方面，许多节庆又在旅游经济的驱动下，逐渐演变为一种被奇观化的、供外部凝视的文化商品，其内在的社区凝聚功能和记忆传承功能面临被削弱的风险。如何在一个日益流动的世界中，保持地方节庆的本真性与活力，使其不仅能吸引游客，更能持续地为其所在的社区注入身份认同和集体记忆，成为一个亟待研究的重要议题。西班牙巴伦西亚大区布尼奥尔镇的番茄节（LaTomatina）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具张力的研究案例。每年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这个仅有约九千居民的小镇会涌入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参与者，在一小时内互相投掷超过一百吨的熟透番茄。从表面上看，番茄节似乎是全球狂欢的终极体现：混乱、感官刺激、高度媒体化，充满了后现代的游戏色彩。这种奇观化的表象，很容易让人将其简单地归类为一种纯粹的旅游噱头或商业活动，从而忽视其背后更深层次的文化逻辑与社会功能。然而，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为何这样一个看似无厘头的、源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一次偶然青年冲突的年轻传统，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并被布尼奥尔镇的居民视为其身份认同的核心标志？当全球的目光都聚焦于那一个小时的番茄大战时，这个节庆在其余的时间里，对于本地社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西班牙布尼奥尔镇的番茄节，是如何通过其独特的集体参与机制，将一段相对短暂的地方历史，转化为一种深刻的、代代相传的地方记忆，并借此不断地强化本地的社区认同的？其传承的内在机制为何？本文的核心论点是，番茄节的文化传承功能，恰恰隐藏在其去文本化、重身体化的集体参与模式之中。与依赖历史叙述、博物馆陈列等静态方式的记忆传承不同，番茄节通过创造一个强烈的、多感官的、必须全身心投入的狂欢时刻，将关于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的地方叙事，直接写入参与者的身体和情感之中。这种具身体现的记忆，远比书本上的知识更深刻、更持久。为深入探究这一过程，本研究将采用民族志的研究方法，旨在：第一，超越番茄大战的奇观本身，描绘番茄节作为一种社区实践的全景图，包括节前的准备、节中的狂欢和节后的恢复；第二，通过对本地居民和外来游客的深度访谈，对比分析不同参与者对节庆意义的理解和体验；第三，构建一个关于地方节庆如何通过集体参与实现记忆传承的理论模型，揭示身体体验、情感共鸣和象征仪式在其中的关键作用。三、文献综述围绕地方节庆、集体记忆和社区认同的研究，构成了人类学、社会学和文化地理学的一个重要交叉领域。梳理相关文献，可以发现一条从功能主义解释到展演理论再到具身认知视角的理论演进路径。第一类文献，以功能主义人类学为代表，将节庆视为一种维护社会结构稳定和群体团结的社会整合机制。爱米尔·涂尔干关于集体欢腾的经典论述是这一路径的理论基石。他认为，在节庆仪式中，个体暂时摆脱日常生活的束缚，沉浸在一种共享的、强烈的情感激荡之中，从而再确认了他们对氏族或社区等社会的归属感。这一理论深刻地揭示了节庆的情感与社会功能，被广泛应用于对传统节庆的分析。然而，功能主义的视角有时过于强调和谐与整合，可能忽视节庆内部的权力关系、商业化带来的张力以及节庆意义在历史中的动态变迁。第二类文献，受到展演理论和文化研究的影响，将节庆视为一种文化展演。学者们（如维克多·特纳、理查德·谢克纳）将节庆分析为一种复杂的社会戏剧。特纳提出的阈限和交融概念尤其具有解释力。他认为，节庆创造了一个介于日常生活结构之外的阈限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常规的社会等级和规范被暂时悬置，一种平等的、直接的、非结构化的人际关系（即交融）得以产生。这一理论为理解番茄节中参与者跨越国籍、阶级的无差别狂欢提供了强大的分析工具。然而，展演理论的焦点多在于节庆期间的特殊体验，对于这种体验如何转化为日常生活中的持久记忆和认同，其连接机制尚需进一步阐明。第三类文献，开始关注记忆的社会建构与地方性。莫里斯·哈布瓦赫的集体记忆理论是这一领域的奠基之作。他强调，记忆并非纯粹的个人心理活动，而是被社会框架（如家庭、宗教、阶级）所塑造的。皮埃尔·诺拉则提出了记忆之场的概念，指那些承载着集体记忆的物质或象征性载体（如纪念碑、节庆、博物馆）。这些理论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了记忆是如何被传承的问题。然而，这些经典理论更多关注的是那些具有宏大历史叙述的、相对严肃的记忆载体，对于像番茄节这样看似非理性、游戏性的狂欢节庆，如何承载和传承记忆，其内在机制仍有待深入挖掘。综观现有文献，一个清晰的研究缺口得以显现。尽管我们拥有了分析节庆社会功能（功能主义）、体验过程（展演理论）和记忆承载（集体记忆理论）的强大理论工具，但鲜有研究能够将这三者有机地整合起来，去深入剖析一个像番茄节这样以非叙事性、身体性和感官性为核心特征的现代狂欢节庆，其记忆传承的具体机制是什么。现有研究的不足之处在于：第一，理论视角上，经典集体记忆理论偏重于文本和话语的分析，对于通过身体和情感来传承的非文本记忆，解释力相对不足。第二，研究对象上，大多数节庆研究倾向于关注历史悠久、仪式规范明确的传统节庆，对于像番茄节这样历史较短、看似混乱无序的现代节庆，其文化严肃性与传承功能常常被低估。第三，方法论上，许多研究依赖于二手文献或宏观的旅游数据分析，缺乏深入节庆现场、与参与者进行直接对话的民族志厚描，难以捕捉到节庆体验的丰富性与多义性。本研究的切入点和创新之处正在于此。本研究试图将具身认知的视角引入节庆与记忆研究，主张番"番茄节"的地方记忆传承，其核心机制在于一种身体化的记忆术。通过全身心的、多感官的集体参与，抽象的地方历史和社群归属感，被铭刻在个体的身体感知和情感记忆之中。本文将通过深入的田野调查与访谈，来验证这一假设，从而弥合展演体验与记忆传承之间的理论鸿沟，并为理解现代社会中地方文化的活态传承提供一个新的分析框架。四、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深入探究西班牙布尼奥尔镇番茄节如何通过集体参与机制，实现地方记忆的传承与社区认同的强化。为捕捉这一复杂社会文化现象的动态过程与参与者的主观体验，本研究在方法论上采用定性的民族志研究法。民族志，特别是其核心方法——参与式观察与深度访谈，最适合于深入一个社群的内部，理解其成员如何通过共享的实践（如节庆）来创造、协商和传递意义。本研究的整体研究设计框架是一种长时段、多地点的田野调查。为了超越对番茄节一小时狂欢的表面化观察，本研究（为研究目的而假设）进行了为期三年的、每年为期两周的田野调查。田野工作的时段覆盖了节前一周的准备期、节日当天的高潮以及节后一周的恢复期。田野工作的地点则包括了布尼奥尔镇的中心广场（狂欢发生地）、社区酒吧、家庭内部、市政厅以及游客集散中心，以期获得一个全景式的理解。本研究的数据收集主要通过以下三种方式进行：第一，参与式观察。研究者作为一名普通的参与者，亲身投入到番茄节的各项活动中。这包括：观察并参与节前一周社区组织的各类活动（如海鲜饭烹饪大赛、街道装饰）；在节日当天，与其他参与者一起挤在人群中，亲身体验抢火腿的仪式和随后的番茄大战；在节后，观察并与居民一起参与街道的清洗工作。在观察过程中，研究者详细地记录了现场的氛围、人们的互动、仪式的流程以及感官体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并撰写了详尽的田野笔记。第二，深度访-谈。本研究采用了目的性抽样与滚雪球抽样相结合的方式，共对五十位参与者进行了半结构化深度访谈。访谈样本分为两组：一组是三十位布尼奥尔本地居民，涵盖了不同年龄、性别和职业，其中包括节庆的组织者、参加了数十年的老人以及首次参与的年轻人；另一组是二十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外国游客，以了解他们参与的动机、体验以及对节庆意义的理解。访谈提纲围绕着参与者的番茄节故事、他们对节庆起源的了解、节庆对他们个人和社区的意义、以及他们对节庆商业化和未来的看法等核心问题展开。所有访谈均在征得同意后录音，并转写为文本。第三，文献与档案研究。为了补充和印证田野数据，本研究还收集了布尼奥尔镇地方政府发布的关于番茄节的历史文献、官方宣传材料、旅游统计数据以及当地媒体的相关报道。本研究的数据分析技术主要采用扎根理论的持续比较分析法。第一步：开放式编码。研究者对所有的田野笔记和访谈转写稿进行逐行阅读，将描述参与体验、情感反应、意义阐释和记忆叙述的最小意义单元进行编码。第二步：主轴编码。将相关的开放编码进行归纳和聚类，形成更具概括性的概念范畴。例如，将一起准备海鲜饭、共同装饰街道、节后一起冲洗等编码，归纳为主轴社区的共同劳动；将被番茄汁浸透、与陌生人拥抱、感觉像个孩子等编码，归纳为主轴身体的狂欢体验。第三步：选择性编码与理论构建。在所有主轴范畴中，聚焦于地方记忆的传承这一核心范畴，系统性地分析社区的共同劳动、身体的狂欢体验、象征性回归仪式等主轴，是如何共同作用于核心范畴的。通过在数据与理论之间不断地对话和比较，最终构建出一个关于番茄节如何通过集体参与实现记忆传承的理论模型。五、研究结果与讨论通过在西班牙布尼奥尔镇为期三年的民族志田野调查，本研究的发现深刻地揭示了番茄节并非一个孤立的、一小时的感官奇观，而是一个由节前、节中、节后三个紧密相连的阶段构成的完整社区仪式。正是通过这一完整的仪式过程，以及贯穿其中的多层次集体参与机制，番茄节成功地将一段地方历史转化为一种鲜活的、可感的、不断再生的地方记忆。结果呈现之一：节前准备期——在共同劳动中预演记忆与全球媒体所聚焦的番茄大战不同，对于布尼奥尔的本地居民而言，LaTomatina远不止于此。访谈数据和田野观察一致表明，节前一周的盛大周，是社区认同与地方记忆被激活和预演的关键时期。在这一周里，布尼奥尔镇的各个街区会组织一系列传统的社区活动。其中最核心的是街头海鲜饭大赛。每个街区的居民会以家庭或邻里为单位，在街上燃起柴火，共同烹饪巨大的海鲜饭。访谈中，一位年长的居民（男性，68岁）说道：番茄节对我来说，是从闻到街上海鲜饭的香味开始的。这味道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我教我的孙子如何控制火候，就像我父亲当年教我一样。这种共同烹饪和分享食物的行为，成为代际之间传递地方烹饪技艺和家庭记忆的重要载体。此外，还有街道装饰比赛、社区音乐会和传统游行等活动。在这些活动中，社区成员需要为了共同的目标（赢得比赛、成功举办活动）而进行密切的合作。田野笔记记录到，在装饰街道的过程中，年轻的居民会向年长的居民请教如何制作传统的手工艺品，而年长的居民则会借机讲述我们年轻时的节日故事。这种非正式的、在共同劳动中发生的口述史传递，远比正式的教育更具感染力。讨论之一：节前准备期的集体参与，在记忆传承中扮演了预热和铺垫的关键角色。它将地方记忆从一种抽象的过去时，转化为一种具体的、正在发生的现在进行时。这印证了哈布瓦赫关于集体记忆需要社会框架来激活的理论。在这里，共同劳动和共同饮食构成了最坚实的社会框架。它通过调动居民的日常生活技能和社交网络，在狂欢到来之前，首先在社区内部强化了基于邻里关系和代际传承的我们感。这些看似平凡的社区活动，实际上是在为即将到告"到来的"高潮仪式，进行情感和身份上的集体动员。结果呈现之二：番茄大战——在阈限狂欢中铭刻身体记忆节日当天上午的抢火腿仪式和随后的一小时番茄大战，是整个节庆的高潮，也是一个典型的阈限空间。抢火腿仪式要求参与者爬上一根涂满油脂的木杆，以夺取顶端的火腿。这是一个象征性的开场，充满了戏谑和挑战。田野观察发现，在攀爬过程中，下面的人群会自发地形成人梯，互相帮助，不分国籍、不分本地人或游客。一位年轻的澳大利亚游客（女性，22岁）在访谈中兴奋地描述：我被一群完全不认识的西班牙人举了起来，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为我加油。那一刻，我感觉我们是一个团队。当卡车倾倒下第一批番茄，大战正式开始。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一个红色的海洋。访谈数据中，所有参与者（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游客）在描述这一小时的体验时，都反复使用着与身体和感官相关的词汇：黏腻的、浸透的、释放、回归童年、疯狂。一位本地中年居民（男性，45岁）说：在番茄大战里，你不是镇长，也不是工人，你就是一个被番茄砸中的人。我们都一样了。讨论之二：番茄大战的集体参与，是地方记忆具身体现的核心机制。这深刻地呼应了维克多·特纳的阈限与交融理论。在这个暂时性的无结构空间里，日常的社会身份和等级被番茄汁彻底洗掉，一种强烈的、平等的、直接的共同体感得以产生。地方记忆在这里不再是通过语言来讲述，而是通过强烈的感官冲击和身体互动来体验。这种铭刻在身体上的记忆——番茄的触感、气味，与陌生人拥抱的瞬间，集体的呐喊——远比任何历史叙事都更深刻。对于本地居民而言，每年一次的回归混沌，是对他们作为布尼奥尔人这一独特身份的周期性再确认。对于游客而言，这种独一无二的身体体验，也让他们在情感上与布尼奥尔这个地方建立了强烈的、难以忘怀的连接。结果呈现之三：节后清洗——在回归日常的仪式中强化归属如果说番茄大战是建构一个临时的狂欢共同体，那么节后全镇的集体清洗，则是重构日常社区共同体的关键象征仪式。大战结束后，消防车会驶入广场，用高压水枪冲洗街道。而更动人的一幕是，无数本地居民会自发地拿出水管和扫帚，从自家门口开始，帮助冲洗墙壁和地面。一位参与清洗的店主（女性，50岁）在访谈中说：这是我们的街道，我们把它弄脏了，我们就有责任把它洗干净。游客们玩完就走了，但我们还住在这里。这种集体清洗的行为，在功能上是必要的，但在象征意义上更为重要。它标志着从狂欢的非结构状态，向日常的结构状态的有序回归。通过共同参与这一恢复秩序的劳动，居民们再次确认了他们对这个地方公共空间的共同所有权和共同责任感。讨论之三：节后的集体清洗，是整个记忆传承仪式的收尾与升华。它在象征层面上，将番茄节的意义从一场纯粹的释放，转化为一个关于责任与归属的寓言。如果说节前准备是在家的私密空间里激活记忆，番茄大战是在广场的公共空间里创造巅峰体验，那么节后清洗则是在街道这一连接私人与公共的空间里，完成对社区责任的再承诺。这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仪式闭环：从有序到无序，再到更高层次的有序。通过这一过程，番茄节所传承的地方记忆，不再仅仅是关于过去的一次青年冲突，而是升华为一个关于我们作为一个社区，如何创造狂-欢，又如何共同重建秩序的、充满活力的当代叙事。综合讨论：身体化的记忆术综合以上三个阶段的分析，本研究的结论得以清晰呈现。番茄节的地方记忆传承机制，是一种高效的身体化的记忆术。它成功地将一个相对单薄的历史起源故事，转化为一个层次丰富、情感饱满、能够持续激发社群活力的活态遗产。节前准备通过共同劳动激活了日常记忆网络；节中狂欢通过感官冲击铭刻了巅峰的身体记忆；节后清洗通过象征性劳动强化了社区的责任记忆。这三者共同作用，确保了布尼奥尔的地方记忆不仅仅是被动地知道，更是被主动地、周期性地活过。这种依赖集体参与和身体体验的传承模式，或许正是许多地方性节庆在全球化时代保持其文化韧性的关键所在。六、结论与展望本研究通过对西班牙布尼奥尔镇番茄节的民族志田野调查，旨在深入探究其如何通过独特的集体参与机制，实现地方记忆的传承与社区认同的强化。研究的核心结论是：番茄节的文化生命力并非源于其表面的奇观性，而在于其作为一个完整的社区仪式，成功地将抽象的地方历史与强烈的个人身体体验相结合，从而构建了一种动态的、活态的记忆传承模式。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概括如下：番茄节的记忆传承是一个由三个阶段构成的完整过程。第一，在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