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思：重新关注宪法逻辑与宪法价值

公共行政学史（第二版）何艳玲著第9章

反思：重新关注宪法逻辑

与宪法价值关键词

宪法主义行政体制碎片化“公共行政原则”本章导言纵观公共行政学的发展历程可以发现，每当其中一个问题得到过度关注并暂时得到解决时，另一个问题便会迅速浮现并成为讨论的焦点……宪法主义学者从宪法和法律的角度出发，依据社会契约的逻辑，推导出了行政行为的应然模式……公共行政就能够在处理具体事务时更加严谨和精准地平衡有效性和合法性的关系。本章重点

理解宪法主义对管理主义的批判

掌握宪法主义的核心理论观点与现实主张

认识宪法主义在公共行政学中的地位与作用

理解“公共行政原则”的内涵及其现实意义9.1宪法主义的思想渊源9.1.1宪法主义的历史溯源与学术谱系宪法主义的定义与要素宪法主义基本要素包含人民主权、法治、分权制衡，其根本追求是约束人性缺陷、激励美德、追求理想政治秩序，这些要素和追求构成了宪法主义的核心内涵。公共行政学中的“宪法学派”20世纪90年代，斯派塞与特里提出公共行政学中“宪法学派”概念，学术传承历经斯托林、罗森布鲁姆与罗尔等，研究旨趣包括文本思想溯源、司法审查判例研究等多方面。西方宪法主义的发展英国为应对议会至上带来的权利侵犯倡导宪法主义，欧洲以法治为根基，源于古希腊罗马至近代法治发展，美国则存在宪法主义与民主主义的持续争论。9.1.2宪法主义对新公共管理运动的反驳

管理主义的问题管理主义存在诸多问题，过度依赖市场机制与企业模式，忽视规范层面的合法性危机，解制运动还引发了价值冲突，这些问题影响了公共行政的有效开展。

宪法主义的批评宪法主义认为公共行政目标多元难以单一化，价值冲突无法靠规章制度或合同明确，合法性不能仅靠行政效率提升，社会舆论也不宜作为价值判断依据。

宪法主义的价值宪法主义为解决公共行政中的价值冲突提供了视角，强调宪法精神的阐释，推动了公共行政学的规范研究，使其更加注重合法性和价值层面的探讨。9.2宪法主义的理论观点9.2.1宪法主义的理论基础01公共行政vs企业管理公共行政与企业管理存在明显差异，不存在横跨公私部门的一般管理原理。公共行政基于公法，要回应多元化社会需求、保护公民权利，而私人部门基于民商法，二者有着本质不同。02宪法以制约权力滥用为出发点宪法以制约权力滥用为出发点，如美国采用三权分立的制衡设计，能防止权力滥用与民粹主义冲击，但现代行政专业化对传统分权模式也提出了挑战。03有效问责的困境在行政实践中存在有效问责的困境，碎片化行政使得问责困难，外包与公私合作模糊了责任边界，且立法、行政、司法部门相互渗透，进一步增加了问责的难度。9.2.2宪法主义的议题争论

集权vs分权宪法主义存在集权与分权的议题争论，需要探讨宪法价值是支持理性集权，还是鼓励分权。并且“善治”标准的变化也会对行政体制设计产生影响。

价值判断的主体在三权分立下，关于谁应判断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存在争议。同时，行政自由裁量权与立法监督的平衡问题也是宪法主义议题争论的重要方面。9.2.3宪法主义的“公共行政原则”

原则内容（莫伊与吉尔摩提出）1.政府部门目标是执行法律2.总统为行政最高长官，对法律执行负责3.法院可对行政程序问责4.权力与责任需明晰5.政策目标应与立法一致6.政策、权威、资源需协同7.权力和责任落实到具体人员8.政府职能应由政府职员或下属机构执行9.允许特例，但须保证问责10.行政绩效通过法规检查实现

原则意义保障公民权利与政府履职防止以效率为名破坏问责与法治规范公私合作，防止“私人政府”逃避公法约束9.3宪法主义的现实主张9.3.1消弭行政体制碎片化

01碎片化的表现行政体制碎片化表现为部门间多头领导、责任不清，立法机关在行政部门中设置独立机构，政府还会通过“民营国家队”规避问责，这严重影响了行政效率和政府的整体效能。

02碎片化的影响碎片化会稀释政府整体问责机制，使管理主义改革陷入逻辑死循环，还会冲击总统与国会权威，不利于行政系统的稳定和有效运行，阻碍了公共行政目标的实现。

03宪法主义的应对宪法主义强调公共行政应基于公法而非企业逻辑，主张重新整合行政系统，明确“公共行政原则”，并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官僚制问题，以消弭行政体制的碎片化。9.3.2以立法机关为主维持公共行政的合法性立法机关的角色立法机关是联邦行政的源头，如威洛比观点认为国会具有重要地位，它可通过立法监督行政行为，像1946年《联邦行政程序法》等系列法案就是典型代表。立法机关的价值定位国会应将下放立法权视为自身延伸，行政部门制定规范性文件要遵循国会价值与公开原则，这样才能确保公共行政在合法的轨道上运行。9.3.3立法机关监督行政过程直接监督方式立法机关通过《联邦咨询委员会法》要求信息公开与公众参与，通过《协商立法法》推行协商程序替代对抗式程序，以此直接监督行政过程。协商程序的前提条件美国行政会议建议协商程序要满足利益有限、可认定、可代表等多个前提条件，如委员会代表需均衡、诚信协商，问题需成熟、可协商等。立法审查机制立法机关通过《国会改革法》《国会预算与截留控制法》《检察长法》《政府绩效与结果法》等法案，设置对应委员会、加强预算控制、设立内部监督机制、推动绩效预算与战略规划。9.4宪法主义的启示

管理主义与三权分立的根本冲突

公共行政需在效率与合法性之间寻求平衡

立法与司法部门必须实质性介入行政事务

宪法主义强调以宪法价值整合碎片化行政系统

政府设计既为效率也为制衡，二者需动态平衡本章小结

宪法主义主张，当行政行为偏离了公法所规定的价值，转而迎合企业管理中的各种行为规范时，行政部门、公务员以及公民都将面临潜在的风险……宪法主义努力以宪法和法律为基础，重新整合分散的政府行政系统，并明确真正适用于政府运作的行政原则。因此，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于为公共行政找到一个坚实的价值支点。思考题1.宪法主义如何批判新公共管理运动？其核心论点是什么？2.宪法主义提出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