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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多维视角下成都城市蔓延的内在逻辑与调控策略研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全球城市化进程不断加速的大背景下,城市蔓延已成为世界各国城市发展过程中普遍面临的重要问题。自20世纪60年代起,国外学者就开始对城市蔓延现象展开深入研究,地理学家Gottmann将其简单定义为城市边缘的持续外扩;Harvey等把蔓延描述为分布在城市边缘的具有城市特征的区域,呈线性扩展、围绕城市边缘区分散或跳跃式分布在未开发地区和农村区域;城市规划学者Dutton则认为蔓延是依赖小汽车的,发生在城市边缘呈无序低密度的土地扩展。城市蔓延的主要表现为城市规模随着经济增长不断扩大,城市集聚效应从规模经济逐渐转变为规模不经济。这种发展模式带来了一系列严峻问题,如消耗大量资源,对生态平衡构成威胁,导致人们对机动车过度依赖,增加经济活动的隐性成本,还产生诸多社会负面影响,严重影响城市功能的充分发挥与城市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在中国,随着改革开放后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城市化进程进入加速阶段。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自新中国成立至1978年的30年间,我国城镇化率增长了8.75个百分点,从改革开放到2014年的35年中,城镇化水平提高了35.81个百分点,并在2011年越过50%关口。在城市化对国民经济与社会进步的拉动作用日益凸显的同时,城市人口急剧增加、环境污染加重、贫富分化加剧等城市问题也愈发严重。城市蔓延作为其中一个突出问题,受到了国内学术界和城市管理者的广泛关注。国内学者张衔春等总结城市蔓延研究后,将已有的城市蔓延界定分为两类:一类用人地增速比来描述界定蔓延,指出蔓延是城市用地增速大于城市人口增速的现象;另一类用城市蔓延的各种特征来定义。蒋芳认为城市蔓延是城市土地利用规模超常膨胀,形成“摊大饼”的发展态势。成都市作为中国西部的特大型区域性中心城市,近年来城市化发展态势良好,在2014年城镇化率突破70%,进入“诺瑟姆曲线”反映的城镇化稳定阶段。改革开放以后,成都市城市规划开始迅速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了一个中心城区人口超过400万人的超大型城市。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推进,成都市的综合实力不断增强,然而在城市的发展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城市蔓延问题。研究表明,自2006年后,成都市出现了城市蔓延,此后每年的蔓延程度呈现为较大幅度的波动变化,总体呈上升态势。城市蔓延不仅导致城市土地资源的低效利用,大量优质农田和生态用地被侵占,威胁到区域的生态安全和粮食安全;还使得城市交通拥堵状况日益严重,居民通勤时间和成本大幅增加,公共服务设施的配置难度加大,影响居民的生活质量和城市的运行效率。对成都城市蔓延机理与调控措施进行深入研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有助于丰富和完善城市发展理论体系,深化对城市蔓延现象的认识,为城市规划、区域经济、地理等相关学科的发展提供实证研究案例和理论参考。从实践角度而言,通过剖析成都城市蔓延的形成机理,能够准确找出城市蔓延的驱动因素和影响机制,从而为政府制定科学合理、针对性强的调控措施提供决策依据,引导城市朝着紧凑、高效、可持续的方向发展,提升城市发展质量和竞争力,实现城市经济、社会和环境的协调发展,为其他城市应对类似问题提供借鉴和经验。1.2国内外研究现状国外对于城市蔓延的研究起步较早,自20世纪60年代起,随着西方国家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城市蔓延现象日益突出,引发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城市蔓延概念的界定和特征的描述上。地理学家Gottmann将城市蔓延简单定义为城市边缘的持续外扩;Harvey等学者则把蔓延描述为分布在城市边缘的具有城市特征的区域,其扩展形式多样,包括线性扩展、围绕城市边缘区分散或跳跃式分布在未开发地区和农村区域;城市规划学者Dutton认为蔓延是依赖小汽车的,发生在城市边缘呈无序低密度的土地扩展。这些早期的定义从不同角度揭示了城市蔓延的外在表现,为后续研究奠定了基础。随着研究的深入,学者们开始关注城市蔓延的测度方法。众多指标和模型被开发出来用于量化城市蔓延程度,如人口密度、城市形态紧凑度、土地利用混合度等单一指标,以及综合多个指标的复合指标体系。例如,利用城市建成区面积与人口增长的比率来衡量城市用地扩张是否快于人口增长,以此判断城市蔓延程度;通过计算城市形态的紧凑度指数,评估城市空间形态的紧凑或分散程度。这些测度方法的不断发展,使得对城市蔓延的研究更加科学和精确,能够更准确地分析城市蔓延的程度和趋势。在城市蔓延的内在机理研究方面,国外学者从多个学科视角展开探讨。经济学领域,学者们运用供需理论分析城市蔓延的成因,认为土地市场的供需关系、开发商的利益驱动以及居民对住房的需求偏好等因素,共同推动了城市向低密度、分散化的方向发展。交通成本理论指出,随着交通技术的发展,通勤成本降低,使得居民能够在更大范围内选择居住地点,从而促进了城市的向外蔓延。社会学领域,研究关注社会阶层分化、家庭结构变化等因素对城市蔓延的影响。例如,中高收入阶层为追求更好的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倾向于向城市郊区迁移,带动了城市郊区的开发和蔓延。政治与政策层面,地方政府的土地利用政策、分区规划制度等对城市蔓延起着重要的引导或制约作用。宽松的土地开发政策和不合理的分区规划往往导致城市无序扩张。针对城市蔓延带来的诸多问题,国外学者提出了一系列调控策略。新城市主义理念倡导建设紧凑、混合用途的社区,强调步行可达性、邻里关系和公共空间的营造,以减少对小汽车的依赖,提高土地利用效率,缓解城市蔓延。精明增长理念则主张通过制定科学的规划、保护生态环境、鼓励土地混合利用和紧凑开发等措施,实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遏制城市的无节制蔓延。增长管理策略通过政府的规划和政策干预,对城市的增长速度、规模和方向进行控制,确保城市发展与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相适应。国内对城市蔓延的研究相对较晚,始于20世纪90年代后期,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城市蔓延问题逐渐显现。早期研究主要是对国外相关理论和研究成果的引进与介绍,为国内城市蔓延研究奠定理论基础。在城市蔓延的测度方面,国内学者在借鉴国外方法的基础上,结合我国城市发展的实际情况进行了改进和创新。一些学者运用单一指标,如城市用地扩展弹性系数,即城市用地增长率与人口增长率之比,来衡量城市蔓延程度,当该系数大于1.12时,认为城市存在蔓延现象。也有学者构建综合指标体系,从城市形态、土地利用、人口密度等多个维度全面衡量城市蔓延。例如,运用主成分分析等方法,将多个相关指标综合为一个综合指数,以更准确地反映城市蔓延的复杂特征。对于城市蔓延的内在机理,国内学者从经济、社会、制度等多个方面进行剖析。经济因素方面,快速的经济增长和工业化进程带动了城市化的加速发展,大量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对城市住房和基础设施的需求激增,促使城市不断向外扩张。房地产市场的繁荣,开发商为追求利润,倾向于开发城市边缘的大片土地,进一步推动了城市蔓延。社会因素层面,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对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的要求不断提升,导致对低密度、大户型住房的需求增加,推动了城市郊区化发展。户籍制度改革使得人口流动更加自由,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城市规模的扩大。制度因素上,土地产权制度不完善,土地资源配置效率低下,一些地方政府为追求短期经济利益,过度出让土地,导致城市无序蔓延。城市规划缺乏前瞻性和科学性,规划执行不到位,也无法有效遏制城市蔓延。在调控策略研究上,国内学者结合我国国情,提出了一系列针对性的建议。加强城市规划的科学性和权威性,完善规划体系,制定合理的城市发展战略和空间布局规划,严格控制城市增长边界,引导城市紧凑发展。优化土地管理制度,加强土地资源的集约利用,提高土地利用效率,规范土地出让和开发行为。推动公共交通优先发展,构建便捷高效的公共交通网络,减少居民对小汽车的依赖,促进城市空间的紧凑布局。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推动产业集聚发展,提高城市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减少因产业分散导致的城市蔓延。综合国内外研究现状,目前关于成都城市蔓延的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在测度方面,虽然已有研究对成都城市蔓延程度进行了评估,但部分测度方法不够全面和精细,未能充分考虑成都独特的地形地貌、城市发展阶段和空间结构等因素对城市蔓延的影响。在内在机理研究上,对成都城市蔓延的驱动因素分析多集中在常见的经济、社会和制度层面,对一些具有成都特色的因素,如成都作为西部重要的交通枢纽和产业基地,其交通网络建设和产业布局调整对城市蔓延的作用机制研究不够深入;成都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地域特色对城市空间拓展和居民居住选择的影响也有待进一步挖掘。在调控策略方面,现有的研究多是借鉴国内外通用的理念和方法,缺乏针对成都实际情况的具体、可操作性强的政策建议,未能充分考虑成都在资源禀赋、人口结构、经济发展模式等方面的特点,导致提出的调控措施在实践中难以有效实施。本研究将针对这些不足,深入剖析成都城市蔓延的机理,并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调控措施,为成都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为深入剖析成都城市蔓延的机理并提出有效的调控措施,本研究综合运用了多种研究方法,确保研究的全面性、科学性和可靠性。文献研究法是本研究的重要基础。通过广泛查阅国内外关于城市蔓延的学术论文、专著、研究报告等资料,全面梳理城市蔓延的概念、测度方法、内在机理和调控策略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对国内外相关研究进行系统分析,了解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明确已有研究的不足和空白,为本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和研究思路。例如,在研究成都城市蔓延的测度方法时,参考了国内外众多学者提出的指标和模型,包括人口密度、城市形态紧凑度、土地利用混合度等单一指标,以及综合多个指标的复合指标体系,分析这些方法在成都城市研究中的适用性和局限性,从而选择合适的测度方法并进行改进。在研究成都城市蔓延的程度和时空变化特征时,采用了定量分析方法。收集成都市历年的土地利用、人口、经济等相关数据,运用数学模型和统计分析方法进行量化分析。利用城市用地扩展弹性系数,即城市用地增长率与人口增长率之比,来初步判断成都城市是否存在蔓延现象。当该系数大于1.12时,认为城市存在蔓延。构建综合指标体系,运用主成分分析等方法,将多个相关指标综合为一个综合指数,从城市形态、土地利用、人口密度等多个维度全面衡量成都城市蔓延程度。借助地理信息系统(GIS)技术,对成都城市的土地利用数据进行空间分析,直观展示城市蔓延的时空变化特征,如城市建成区的扩展方向、速度和范围等。在探讨成都城市蔓延的内在机理和影响因素时,采用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一方面,从经济、社会、制度等多个层面,运用相关理论进行定性分析,深入剖析城市蔓延的驱动因素和影响机制。从经济学理论出发,分析土地市场的供需关系、开发商的利益驱动以及居民对住房的需求偏好等因素对城市蔓延的作用;从社会学角度,探讨社会阶层分化、家庭结构变化等因素对城市蔓延的影响;从制度层面,研究土地产权制度、城市规划制度等对城市蔓延的制约或引导作用。另一方面,运用多元线性回归等定量分析方法,建立数学模型,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分析,验证定性分析的结论,确定各影响因素与城市蔓延之间的定量关系。通过定量分析,明确房地产开发投资、城市道路面积、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等因素对成都城市建成区面积的正向影响,以及地区生产总值、固定资产投资、职工平均工资等因素与建成区面积的负相关关系。本研究在研究视角和方法上具有一定的创新之处。在研究视角方面,聚焦于成都这一具有独特地域特色和发展背景的西部特大型区域性中心城市。成都作为西部重要的交通枢纽和产业基地,其交通网络建设和产业布局调整对城市蔓延的作用机制具有特殊性;同时,成都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地域特色对城市空间拓展和居民居住选择也产生着重要影响。本研究深入挖掘这些具有成都特色的因素,从多维度剖析成都城市蔓延的机理,为成都城市发展提供更具针对性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丰富了城市蔓延研究在特定区域的案例分析。在研究方法上,将多种方法有机结合,取长补短。在测度成都城市蔓延程度时,不仅借鉴了国内外通用的测度指标和方法,还结合成都的实际情况,如地形地貌、城市发展阶段和空间结构等因素,对测度方法进行改进和完善,使测度结果更能准确反映成都城市蔓延的实际情况。在分析城市蔓延的内在机理时,综合运用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方法,从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两个层面深入探究,避免了单一方法的局限性,提高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说服力。通过将GIS技术与统计分析方法相结合,实现了对成都城市蔓延时空变化特征的全面、直观展示,为研究城市蔓延的动态过程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二、城市蔓延相关理论基础2.1城市蔓延的定义与特征城市蔓延是城市化进程中出现的一种复杂现象,目前学术界尚未形成完全统一的定义,但普遍认为它是指城市化地区失控扩展与蔓延的现象,其核心表现为城市空间的无序扩张。地理学家Gottmann将城市蔓延简单定义为城市边缘的持续外扩,强调了城市在空间范围上的不断拓展;Harvey等学者把蔓延描述为分布在城市边缘的具有城市特征的区域,呈线性扩展、围绕城市边缘区分散或跳跃式分布在未开发地区和农村区域,从城市扩展的形式和分布区域进一步细化了城市蔓延的概念;城市规划学者Dutton则认为蔓延是依赖小汽车的,发生在城市边缘呈无序低密度的土地扩展,突出了交通方式和土地利用特征与城市蔓延的关联。综合这些观点,城市蔓延可理解为城市在发展过程中,由于各种因素的作用,城市空间以一种无计划、分散的方式向周边区域扩展,导致城市形态和土地利用发生变化。城市蔓延具有一系列显著特征,这些特征相互关联,共同塑造了城市蔓延的独特形态和影响。低密度是城市蔓延的重要特征之一。在城市蔓延过程中,城市建设用地不断向外扩张,开发强度较低,导致单位面积上的人口和建筑密度相对稀疏。以美国的一些城市为例,在城市郊区,大量的土地被用于低密度的住宅开发,独立式住宅、大户型公寓等占据了大片土地,与城市中心区的高密度建筑形成鲜明对比。这种低密度的开发模式使得城市空间变得松散,土地利用效率低下。在一些城市的郊区,为了满足居民对宽敞居住空间的需求,开发商大量建设低密度的别墅和花园洋房,这些住宅占地面积大,容积率低,导致土地资源的浪费。据统计,某城市郊区的低密度住宅区,其容积率仅为1.0左右,而城市中心区的容积率往往在3.0以上。分散性是城市蔓延的另一个突出特征。城市活动不再集中于传统的城市中心区域,而是向城市外围广泛扩散,呈现出分散布局的态势。这种分散性体现在居住、工作、商业等功能区的分布上。随着城市的蔓延,居民为了追求更好的居住环境,纷纷迁往郊区,导致城市人口的分散。同时,企业为了获取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更低的土地成本,也将工厂、办公园区等布局在郊区,使得工作岗位随之分散。商业设施也为了迎合居民的分布变化,在郊区大量涌现。在一些大城市,出现了多个分散的商业中心,它们分布在城市的不同区域,与传统的城市中心商业区相互竞争,进一步加剧了城市空间的分散性。这种分散的布局使得城市各功能区之间的联系变得松散,增加了居民的通勤距离和交通成本。功能单一也是城市蔓延的常见特征。在蔓延过程中形成的新开发区域,往往功能较为单一,缺乏多样化的功能混合。新建的住宅区主要以居住功能为主,缺乏配套的商业、就业等设施;工业园区则单纯以工业生产为主,居住和生活服务设施不足。这种功能单一的布局导致居民在日常生活中需要频繁往返于不同功能区之间,增加了交通压力和时间成本。在某城市的新开发住宅区,居民每天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前往市区上班,而下班后又要返回郊区居住,这种职住分离的状况不仅给居民带来不便,也加重了城市交通拥堵。同时,功能单一的区域在夜间往往成为“空城”,缺乏活力和人气,不利于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依赖汽车交通是城市蔓延的又一显著特征。由于城市空间的分散和功能的单一,居民的出行距离大幅增加,公共交通难以满足需求,使得小汽车成为居民出行的主要依赖工具。在美国,城市蔓延与小汽车的普及密切相关,高速公路网络的建设使得居民能够更便捷地在城市和郊区之间通勤,进一步推动了城市的蔓延。在我国一些城市,随着城市蔓延的发展,居民对小汽车的依赖程度也在不断提高。根据调查,某城市居民的通勤距离在城市蔓延过程中不断增加,其中60%以上的居民选择小汽车作为通勤工具。这不仅导致交通拥堵问题日益严重,还增加了能源消耗和环境污染。2.2城市蔓延的测度方法准确测度城市蔓延程度是深入研究城市蔓延问题的关键环节,目前学术界已发展出多种测度方法,每种方法都有其独特的视角和适用范围。单一指标测度方法具有简洁明了、易于计算的特点。人口密度是常用的单一指标之一,它通过单位面积上的人口数量来反映城市空间的集聚程度。当城市人口密度降低时,可能意味着城市空间的扩张和蔓延。城市建成区面积的变化也能直观体现城市的扩张情况,若建成区面积在一定时期内快速增长,且增长速度超过人口增长速度,可能暗示着城市蔓延的发生。例如,某城市在过去十年间,建成区面积增长了50%,而人口仅增长了20%,这就表明该城市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城市蔓延。用地扩展弹性系数也是一种重要的单一指标,即城市用地增长率与人口增长率之比,当该系数大于1.12时,一般认为城市存在蔓延现象。单一指标测度方法虽然简单易行,但由于仅从一个维度进行衡量,难以全面反映城市蔓延的复杂特征。为了更全面地测度城市蔓延,学者们构建了综合指标体系,从多个维度对城市蔓延进行评估。Galster等人提出的多指标测度方法具有代表性,该方法选取了密度、连续性、集中性、集聚度、中心性、核心度、混合度和邻近度等八个指标来综合判定城市蔓延的程度与格局。密度是指在城市化地区内的居住用地单位面积上的居住人口数,能反映城市居住空间的紧凑程度;连续性用于测度一定密度的城市建设用地之间的连续程度,关联密度指标来判定某区域的建设用地是否蔓延;集中性衡量开发建设用地的不均衡程度,集中意味着在相对较小区域进行高密度开发;集聚度体现建设开发的用地类型紧密程度和单位面积内土地的开发建设强度;中心性表示居住用地或非居住用地的开发建设区位接近中心商务区的程度;核心度反映一个地区以单中心为特征的发展程度;混合度指两种不同用地类型在小区域内共同存在且在整个城市化地区普遍混合存在的程度,混合度降低会导致通勤时间和距离增加,进而引发蔓延;邻近度表现为不同用地类型相互靠近的程度,邻近度低说明城市蔓延程度较高。通过对这些指标的综合分析,可以更全面、准确地把握城市蔓延的程度和格局。在选择测度方法分析成都城市蔓延时,需要充分考虑成都的实际情况。成都作为西部特大型区域性中心城市,具有独特的地形地貌、城市发展阶段和空间结构等特征。成都地处四川盆地,地形相对平坦,但也存在一些山脉和河流等自然地理要素,这些因素会对城市的空间扩展产生影响。在城市发展阶段上,成都近年来处于快速城市化进程中,城市规模不断扩大,产业结构不断调整升级,这些动态变化需要在测度方法中得到充分体现。从空间结构来看,成都呈现出多中心、组团式的发展格局,与一些单中心城市的蔓延模式有所不同。基于成都的这些特点,本研究在测度成都城市蔓延时,将采用综合指标体系与空间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在综合指标体系方面,借鉴Galster等人的多指标测度方法,并结合成都的实际情况进行适当调整和补充。考虑到成都的产业布局和功能分区,在混合度指标中,不仅关注居住和商业用地的混合,还将重点分析产业用地与其他功能用地的混合情况,以更准确地反映成都城市功能的协调性和完整性。在中心性指标中,充分考虑成都多中心的空间结构,除了传统的城市中心商务区,还将纳入新兴的城市副中心和产业核心区等,以全面衡量城市不同区域的发展核心地位。在空间分析方面,运用地理信息系统(GIS)技术,对成都城市的土地利用数据、人口分布数据等进行空间分析,直观展示城市蔓延的时空变化特征,如城市建成区的扩展方向、速度和范围等。通过这种综合的测度方法,能够更精准地揭示成都城市蔓延的程度和规律,为后续的机理分析和调控措施制定提供科学依据。2.3相关基础理论区位理论是研究人类活动的空间选择及空间内人类活动的组合,主要探讨人类经济活动的空间法则及一般规律。德国经济学家杜能的农业区位论,以城市为中心,阐述了农业土地利用类型和农业生产集约化程度,会随着距离城市中心的远近而呈圈层变化的规律。该理论强调了运输成本对农业生产布局的影响,距离城市越近,运输成本越低,土地利用的集约程度越高,多布局易腐、难运的农产品生产;距离城市越远,土地利用越粗放,以畜牧业等为主。这一理论对于理解城市周边地区的土地利用模式具有重要启示,城市蔓延过程中,城市周边土地利用类型的变化也受到类似因素的影响,随着城市的扩张,原本的农业用地可能逐渐被城市建设所侵占,土地利用的性质和强度发生改变。韦伯的工业区位论则从运输成本、劳动力成本和集聚因素三个方面,分析了工业企业的区位选择。他认为工业企业倾向于选择在运输成本最低、劳动力成本合理且能够获得集聚效益的地点布局。在城市蔓延过程中,工业企业的外迁是一个重要现象。随着城市中心土地成本的上升、交通拥堵等问题的出现,一些工业企业为了降低成本,追求更好的发展空间,会向城市郊区迁移。这些迁移的工业企业往往会带动相关产业和人口的集聚,促进城市郊区的开发和扩展,从而推动城市蔓延。一些大型制造业企业将工厂搬迁至城市郊区的工业园区,不仅自身获得了更大的土地面积和更便利的交通条件,还吸引了上下游配套企业的入驻,形成产业集群,使得城市的空间范围不断扩大。增长极理论由法国经济学家佩鲁提出,认为经济增长并非均匀地发生在所有地方,而是以不同强度首先出现在一些增长点或增长极上。这些增长极通过极化效应,吸引周围地区的生产要素向其集聚,促进自身的发展;当增长极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又会通过扩散效应,将资金、技术、人才等要素向周围地区扩散,带动周边地区的发展。在城市蔓延中,增长极理论有着广泛的应用。城市中的一些核心区域,如中央商务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等,往往成为增长极。以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为例,它凭借先进的技术、良好的创新环境和优惠政策,吸引了大量的高科技企业、科研机构和高素质人才集聚。在极化效应的作用下,这些区域的经济迅速发展,规模不断扩大。随着产业的发展和人口的增加,对周边地区的基础设施、住房、商业服务等产生了需求,从而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开发和建设,促使城市空间向外蔓延。在扩散效应的影响下,一些成熟的产业和技术会向城市周边地区转移,推动周边地区的产业升级和经济发展,进一步促进城市的蔓延。中心地理论由德国地理学家克里斯泰勒提出,该理论探讨了一定区域内城市等级、规模、职能间的关系及其空间结构的规律性。他认为城市是周围地区的中心地,为周围地区提供商品和服务。不同等级的中心地提供不同种类和范围的商品与服务,高级中心地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种类多、范围广,低级中心地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种类少、范围窄。在城市体系中,高级中心地往往位于区域的核心位置,周围分布着多个低级中心地,形成一种层次分明的空间结构。在城市蔓延过程中,中心地理论有助于解释城市空间的扩展模式和城市体系的演变。随着城市的发展,原有的中心地不断壮大,其服务范围和影响力也在扩大。为了满足不断增长的人口和经济活动的需求,城市会在周边地区发展新的中心地,这些新的中心地可能是城市副中心、卫星城等。新中心地的出现会吸引人口和产业的集聚,促进周边地区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城市的空间范围不断扩大,城市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形成更为复杂的城市体系。三、成都城市蔓延现状分析3.1成都城市发展历程回顾成都,这座拥有三千余年建城史的古老城市,其城市发展历程宛如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与历史的演进。从古代到现代,成都在不同历史时期呈现出独特的发展阶段和特征,这些发展轨迹不仅塑造了成都的城市形态,也为其当前的城市蔓延现象奠定了基础。成都的城市起源可追溯至古蜀时期,开明王朝在此建都,拉开了成都城市发展的序幕。彼时,成都作为古蜀文明的中心,城市规模较小,但已具备了城市的基本功能。其选址位于四川盆地西部,地势平坦,土壤肥沃,岷江等水系环绕,为城市的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在古蜀文化的滋养下,成都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城市文化和社会结构,成为西南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之一。公元前316年,秦国吞并蜀国,张仪、张若主持修建成都城,成都城市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新建的成都城采用了大城与少城的格局,大城主要用于居民居住和商业活动,少城则作为官府和军事驻地。这种格局的形成,不仅体现了当时的政治和军事需求,也为成都城市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空间基础。此后,成都城在秦汉时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商业繁荣,文化昌盛。作为“南方丝绸之路”的起点,成都与外界的贸易往来频繁,丝绸、蜀锦等商品远销国内外,成为全国重要的商业城市之一。在文化方面,成都的学术氛围浓厚,出现了许多著名的学者和文化名人,如司马相如、扬雄等,他们的作品对后世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唐宋时期,成都迎来了城市发展的黄金时代。城市经济繁荣,商业活动突破了传统的坊市制度限制,夜市兴起,城市的商业功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成都的手工业发达,蜀锦、造纸、印刷等行业在全国占据重要地位。蜀锦以其精湛的工艺和绚丽的色彩闻名于世,成为朝廷贡品和对外贸易的重要商品。在文化方面,成都成为了全国的文化中心之一,诗歌、绘画、音乐等艺术形式蓬勃发展。杜甫、苏轼等众多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大量脍炙人口的诗篇,为成都的文化底蕴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此外,成都的城市建设也取得了显著成就,城市规模进一步扩大,城墙、城门、街道等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然而,在宋末元初和明末清初,成都经历了两次大规模的战乱,城市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人口锐减,经济衰退,城市发展陷入了低谷。直到清朝康熙年间,随着大规模的移民入川,成都的人口逐渐恢复,经济也开始复苏。清政府在成都进行了一系列的城市建设和恢复工作,修复了城墙、街道和官署等建筑,城市的基础设施得到了改善。同时,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逐渐恢复发展,成都重新成为西南地区的重要城市。近现代以来,随着中国社会的变革和发展,成都也经历了深刻的转型。在辛亥革命后,成都成为四川省的省会,城市的政治地位进一步提升。20世纪30年代,抗日战争爆发,大量工厂、学校和人口内迁,成都迎来了一次大规模的发展机遇。工业的发展使成都的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城市规模迅速扩大,人口急剧增加。同时,文化教育事业也得到了极大的推动,许多著名的高校和科研机构在成都设立,为成都的文化教育事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新中国成立后,成都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成都的工业、农业和服务业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基础设施不断完善,交通、通信、能源等领域的发展为城市的进一步扩张提供了条件。改革开放以来,成都更是迎来了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经济的快速增长带动了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城市功能不断完善。成都积极引进外资和先进技术,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逐渐成为中国西部地区的经济中心、科技中心、金融中心和文创中心。同时,成都的城市规划和建设也更加注重生态环境保护和人文关怀,城市的品质和形象得到了显著提升。3.2成都城市蔓延的表现形式近年来,成都城市规模呈现出显著的扩张态势,城市建成区面积不断增加。根据相关数据统计,2000年成都市建成区面积仅为243.1平方公里,而到了2020年,这一数字已增长至1329.89平方公里,20年间增长了超过4.47倍。从空间扩张的方向来看,成都呈现出多向扩展的趋势。早期,成都城市发展主要以圈层式向外蔓延,以中心城区为核心,逐渐向外围扩展。随着城市发展战略的调整,“东进、南拓、西控、北改、中优”的发展策略推动城市在不同方向上呈现出差异化的扩张特征。在东部,“东进”战略促使城市跨越龙泉山,向东部区域拓展。成都东部新区的设立,吸引了大量产业和人口的集聚,城市建设快速推进,新建了众多工业园区、住宅区和基础设施,城市空间在东部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在南部,“南拓”战略推动城市向天府新区方向发展。天府新区作为国家级新区,近年来发展迅速,高楼大厦林立,现代化的商业中心、科技园区和高品质住宅区不断涌现,成为成都城市发展的新引擎,城市建成区在南部持续延伸。而西部,由于生态保护的要求,“西控”战略严格控制城市的开发强度和规模,城市空间扩张相对较为缓慢,主要以优化现有城市空间和提升生态环境质量为主。北部则通过“北改”战略,对老旧城区进行改造和更新,城市空间在改造中得到一定程度的优化和拓展,但整体扩张速度相对东部和南部较慢。成都市的人口分布也发生了显著变化,呈现出从中心城区向周边区域扩散的趋势。传统的中心城区,如锦江区、青羊区、金牛区、武侯区和成华区,人口密度依然较高,但随着城市的发展,人口逐渐向周边城区转移。根据统计数据,2010-2020年期间,龙泉驿区、双流区、郫都区等周边城区的常住人口增长幅度较大。龙泉驿区作为成都重要的汽车产业基地,随着产业的发展,吸引了大量的产业工人和相关从业人员,常住人口从2010年的76.62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134.62万人,增长了75.70%。双流区凭借其航空港的优势,以及电子信息、生物医药等产业的发展,常住人口从2010年的94.67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146.58万人,增长了54.83%。郫都区由于高校聚集和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常住人口从2010年的73.03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139.41万人,增长了90.90%。与之相比,中心城区的人口增长相对缓慢,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人口负增长的情况。这种人口分布的变化,表明成都城市发展不再局限于中心城区,周边区域在城市发展中的地位日益重要,城市人口分布逐渐趋于分散,这也是城市蔓延在人口分布方面的重要体现。在城市蔓延的过程中,成都的土地利用结构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最显著的特征是建设用地持续增加,而耕地、林地等生态用地则不断减少。2000-2020年期间,成都市建设用地面积从28.36万公顷增加到50.68万公顷,增长了78.71%。与此同时,耕地面积从49.76万公顷减少到39.64万公顷,减少了20.34%;林地面积从32.18万公顷减少到31.47万公顷,减少了2.21%。建设用地的增加主要用于城市建设、工业发展和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大量的耕地被开发为城市建设用地,导致城市周边的农田面积不断缩小,对农业生产和粮食安全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城市的快速扩张也侵占了部分林地等生态用地,破坏了原有的生态系统,对生态环境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一些山区的林地被开发用于房地产建设或旅游开发项目,导致森林覆盖率下降,水土流失等生态问题加剧。此外,在城市建设用地内部,也存在着土地利用效率不高的问题,一些工业园区和开发区存在土地闲置、低效利用的情况,进一步加剧了土地资源的紧张局面。3.3成都城市蔓延的测度与评估为准确测度成都城市蔓延程度,本研究构建了综合指标体系,并运用主成分分析方法进行量化评估。在指标选取方面,参考Galster等人提出的多指标测度方法,并结合成都的实际情况,选取了以下指标:密度指标,采用建成区人口密度来衡量,即建成区人口总数除以建成区面积,该指标反映了城市空间的集聚程度,人口密度越低,可能意味着城市蔓延程度越高;连续性指标,通过计算一定密度的城市建设用地之间的连续程度来判定,关联密度指标以评估某区域的建设用地是否蔓延;集中性指标,用于衡量开发建设用地的不均衡程度,采用建设用地集中指数来表示,该指数越高,说明建设用地越集中,反之则越分散,分散的建设用地可能是城市蔓延的表现之一;集聚度指标,体现建设开发的用地类型紧密程度和单位面积内土地的开发建设强度,通过计算各类建设用地的集聚指数来衡量;中心性指标,考虑到成都多中心的空间结构,不仅关注传统的城市中心商务区,还纳入新兴的城市副中心和产业核心区等,以全面衡量城市不同区域的发展核心地位;核心度指标,反映一个地区以单中心为特征的发展程度,采用核心度指数来评估;混合度指标,关注居住、商业和产业用地的混合情况,采用土地利用混合度指数来衡量,该指数越高,说明土地利用功能越混合,反之则功能单一,功能单一的土地利用模式往往与城市蔓延相关;邻近度指标,表现为不同用地类型相互靠近的程度,采用邻近度指数来衡量,邻近度低说明城市蔓延程度较高。收集成都市2000-2020年的相关数据,包括土地利用数据、人口数据、经济数据等,运用主成分分析方法对选取的指标进行综合分析。主成分分析的原理是通过线性变换将多个相关变量转化为少数几个互不相关的综合变量,即主成分,这些主成分能够尽可能地保留原始变量的信息。通过主成分分析,得到各主成分的得分和贡献率。根据贡献率的大小,确定主要主成分,并计算综合得分,该综合得分即为成都城市蔓延的测度值。分析测度结果可知,成都城市蔓延程度在2000-2020年期间呈现出阶段性变化特征。在2000-2005年期间,成都城市蔓延程度相对较低,处于缓慢增长阶段。这一时期,成都城市发展仍处于相对集中的状态,城市建设主要集中在中心城区及周边区域,土地利用效率相对较高。从2006-2015年,城市蔓延程度快速上升,呈现出明显的蔓延趋势。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大量的城市建设项目向城市外围推进,导致城市建设用地快速增加,人口也逐渐向郊区扩散,土地利用的分散性和低密度特征日益明显。2016-2020年,城市蔓延程度虽然仍在上升,但增长速度有所放缓。这得益于成都实施的一系列城市发展战略和规划调控措施,如“东进、南拓、西控、北改、中优”战略的推进,对城市空间布局进行了优化,加强了对城市建设的引导和管控,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城市的无序蔓延。然而,总体来看,成都城市蔓延问题依然存在,仍需进一步加强调控和管理。四、成都城市蔓延的影响4.1积极影响城市蔓延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成都经济的增长。随着城市空间的拓展,更多的土地被开发利用,为经济活动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大量的工业园区、商业区在城市周边兴起,吸引了众多企业入驻,推动了工业和服务业的发展。成都东部新区的建设,引入了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等产业,带动了相关产业链的发展,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和经济附加值。2020年,成都东部新区实现地区生产总值同比增长8.6%,增速远高于全市平均水平,成为成都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在城市蔓延过程中,新的区域不断开发,产业结构也得以优化。城市的扩张促使传统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升级,新兴产业如电子信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得以快速发展。天府新区作为成都产业升级的重要区域,汇聚了众多高新技术企业和科研机构。截至2020年底,天府新区已聚集了超过2000家高新技术企业,电子信息、生物医药等产业规模不断扩大,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逐年提高。产业结构的优化不仅提升了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还增强了成都在全国乃至全球产业链中的竞争力。城市蔓延还为居民提供了更多的居住选择,改善了居民的居住条件。随着城市向周边拓展,大量新建的住宅小区在城市郊区涌现,这些小区环境优美、配套设施完善,满足了居民对高品质居住环境的需求。一些新建的大型社区,配备了幼儿园、小学、超市、医院等生活服务设施,居民生活更加便利。城市蔓延也带动了城市基础设施的完善,交通、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不断向城市周边延伸,提高了居民的生活质量。地铁线路的不断延伸,使居民的出行更加便捷,缩短了城市不同区域之间的时空距离。4.2消极影响成都城市蔓延过程中,建设用地的快速扩张导致大量土地被粗放利用。一些工业园区为了追求规模,盲目圈地,却未能充分利用土地资源,造成土地闲置和浪费。据调查,成都部分工业园区的土地利用率不足60%,存在大量闲置土地。城市的无序蔓延还使得城市周边的优质农田被大量侵占,影响了农业生产和粮食安全。近年来,成都耕地面积持续减少,2000-2020年期间,耕地面积从49.76万公顷减少到39.64万公顷,减少了20.34%,这对保障粮食供应和农业可持续发展构成了威胁。城市蔓延对成都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显著破坏。随着城市的扩张,大量的森林、湿地等生态用地被转化为建设用地,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和稳定性受到威胁。成都周边的一些山区,由于城市建设和房地产开发的侵蚀,森林覆盖率下降,水土流失问题加剧。城市蔓延还导致环境污染问题愈发严重,交通拥堵和工业排放增加了大气污染,城市污水和垃圾处理压力增大,对水环境和土壤环境也产生了不良影响。根据环保部门的数据,成都的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在城市蔓延过程中有所下降,部分河流和湖泊的水质也受到了污染。城市蔓延使得成都城市空间分散,居民的职住分离现象加剧,通勤距离大幅增加。大量居民居住在城市郊区,而工作地点却集中在中心城区,导致早晚高峰时段交通拥堵严重。据统计,成都居民的平均通勤时间从2010年的30分钟增加到2020年的45分钟,通勤成本也相应增加。交通拥堵不仅浪费了居民的时间和精力,还增加了能源消耗和碳排放,对城市的可持续发展造成了负面影响。五、成都城市蔓延的机理分析5.1经济因素经济增长是推动成都城市蔓延的重要动力。随着成都经济的快速发展,地区生产总值(GDP)持续增长,为城市建设和发展提供了雄厚的资金支持。2000-2020年期间,成都市GDP从1310.99亿元增长到17716.7亿元,年均增长率达到14.6%。经济的增长带动了城市产业的发展和升级,吸引了大量的人口流入,对城市的住房、商业、办公等各类用地的需求急剧增加。为了满足这些需求,城市不断向外扩张,推动了城市蔓延。随着经济的发展,居民收入水平提高,对居住环境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促使房地产开发向城市郊区拓展,建设更多高品质的住宅小区,进一步推动了城市空间的扩展。产业发展对成都城市蔓延有着显著影响。近年来,成都积极推动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现代服务业等。产业的发展需要大量的土地和空间,促使城市不断向外扩展,以满足产业发展的需求。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发展,吸引了众多电子信息、生物医药等企业入驻,为了提供足够的生产和研发空间,高新区不断扩大规模,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城市建设和发展,使得城市建成区面积不断增加。产业的集聚效应也吸引了大量的劳动力,这些劳动力的生活需求又进一步推动了城市配套设施的建设和完善,促进了城市的蔓延。一些产业园区周边逐渐形成了居住、商业、教育等功能齐全的城市新区,如成都天府软件园周边的中和、大源等区域,从原来的郊区逐渐发展成为繁华的城市区域。投资驱动也是成都城市蔓延的重要因素。大量的投资涌入房地产开发、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推动了城市的快速扩张。在房地产开发方面,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和居民购房需求的增加,房地产市场投资热度持续高涨。开发商为了获取更多的利润,不断在城市周边开发新的楼盘,导致城市建设用地不断增加。2000-2020年期间,成都市房地产开发投资从112.77亿元增长到3615.7亿元,增长了30.9倍。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不仅增加了城市的居住面积,还带动了相关配套设施的建设,如学校、医院、商场等,进一步促进了城市的蔓延。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政府加大了对交通、能源、水利等基础设施的投资力度,完善的基础设施为城市的扩张提供了支撑。地铁线路的延伸、高速公路的建设,使得城市与周边地区的联系更加紧密,降低了城市开发的成本,吸引了更多的人口和产业向城市周边转移,推动了城市的蔓延。成都地铁网络的不断扩展,使得城市郊区的交通便利性大大提高,吸引了更多居民在郊区购房居住,促进了城市郊区的发展。5.2社会因素人口增长与流动对成都城市蔓延产生了重要影响。近年来,成都凭借其良好的经济发展态势、丰富的就业机会和优质的公共服务,吸引了大量人口流入。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成都市常住人口从2010年的1404.76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2093.78万人,十年间增长了689.02万人,增长率达到49.05%。大量外来人口的涌入,对城市的住房、就业、教育、医疗等资源产生了巨大需求,为了满足这些需求,城市不得不向外扩张,以提供更多的发展空间。一些新的住宅区在城市郊区不断涌现,这些区域配套建设了学校、医院、商场等公共服务设施,吸引了更多人口的集聚,推动了城市的蔓延。居民生活需求的变化也是城市蔓延的重要推动因素。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居住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更加追求宽敞舒适的居住空间、优美的自然环境和便捷的生活配套设施。为了满足居民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房地产开发商纷纷在城市郊区开发低密度、大户型的住宅项目,这些项目往往配套建设了公园、绿地、休闲广场等设施,吸引了大量居民前往居住。城市郊区的商业设施也不断完善,购物中心、超市、餐饮娱乐场所等逐渐增多,进一步满足了居民的生活需求,促进了城市向郊区的蔓延。一些高端住宅小区在成都郊区建成,这些小区容积率低,绿化覆盖率高,周边配套了优质的学校和商业中心,吸引了众多中高收入家庭购买居住,使得城市的居住空间不断向郊区拓展。社会结构的变化同样对城市蔓延产生了影响。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成都的社会结构逐渐发生变化,中产阶级规模不断扩大。中产阶级具有较强的消费能力和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他们更倾向于选择在环境优美、交通便利的郊区居住。这种居住选择偏好推动了城市郊区的开发和建设,促进了城市的蔓延。家庭结构的小型化也使得对住房的需求增加,更多的家庭需要独立的居住空间,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城市的扩张。一些年轻夫妻婚后选择在城市郊区购买小户型住房,形成新的居住单元,使得城市住房需求进一步分散,促进了城市空间的拓展。5.3政策与制度因素城市规划对成都城市蔓延有着重要的引导作用。早期成都的城市规划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传统的圈层式发展模式,以中心城区为核心,向外逐层扩展。这种规划模式在城市发展初期,能够充分利用中心城区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资源,促进城市的集聚发展。然而,随着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圈层式发展模式逐渐暴露出问题,导致城市空间的无序蔓延。由于缺乏对城市发展方向和功能布局的明确引导,城市建设在各个方向上盲目扩展,造成城市功能分区不清晰,交通拥堵等问题日益严重。近年来,成都提出了“东进、南拓、西控、北改、中优”的城市发展战略,旨在优化城市空间布局,引导城市有序发展。“东进”战略推动城市跨越龙泉山,向东拓展发展空间,规划建设成都东部新区,重点发展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等产业,打造引领成渝地区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增长极和新兴动力源。“南拓”战略则聚焦天府新区的建设,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推动城市向高端化、现代化方向发展。“西控”战略强调生态保护,严格控制城市开发强度,保护西部的生态屏障,实现城市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协调共进。“北改”战略致力于改造提升城北老旧城区,优化城市功能,改善城市形象。“中优”战略则注重中心城区的品质提升,优化产业结构,增强城市核心功能。这些规划战略的实施,对成都城市蔓延的方向和模式产生了显著影响,引导城市从无序蔓延向有序发展转变。成都东部新区的规划建设,吸引了大量产业和人口的集聚,使得城市空间在东部得到了有规划的拓展,避免了以往的盲目扩张。土地政策对成都城市蔓延也有着深刻的影响。土地出让制度是土地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成都的土地出让主要通过招拍挂等方式进行。在土地出让过程中,一些地方政府为了追求短期的土地财政收入,可能会过度出让土地,导致城市建设用地的无序增加,进而推动城市蔓延。一些城市郊区的土地被大量出让用于房地产开发,由于缺乏科学规划和配套设施建设,导致这些区域的土地利用效率低下,城市功能不完善,进一步加剧了城市蔓延。土地供应结构也对城市蔓延产生影响。如果土地供应过度倾向于住宅用地,而忽视了产业用地、公共服务设施用地等的合理配置,会导致城市功能失衡,居民职住分离现象加剧,为了满足居住和工作需求,城市不得不向外扩张,从而促进城市蔓延。在一些城市新区,大量土地被用于开发住宅项目,而配套的产业园区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滞后,居民需要长途通勤到其他区域工作,增加了交通压力,也推动了城市的进一步蔓延。土地产权制度的不完善,也可能导致土地资源的不合理利用和浪费,为城市蔓延提供了条件。在一些农村集体土地流转过程中,由于产权界定不清晰,监管不到位,出现了土地违规开发和滥用的情况,造成城市周边土地的无序开发,推动了城市蔓延。行政区划调整是影响城市发展和空间布局的重要制度因素。近年来,成都进行了一系列的行政区划调整,如撤县设区、合并乡镇等。撤县设区使得原有的县域纳入城市的直接管辖范围,城市的发展空间得到拓展,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得以向这些区域延伸。双流县撤县设区后,与成都中心城区的联系更加紧密,城市建设和产业发展得到了快速推进,城市空间不断扩大。然而,行政区划调整也可能带来一些问题,如果调整过程中缺乏科学规划和统筹协调,可能会导致资源整合困难,城市发展缺乏整体性和协调性,进而引发城市蔓延。在一些区域合并过程中,由于各区域之间的发展水平和规划思路存在差异,难以实现有效的资源整合和协同发展,出现了重复建设、功能重叠等问题,推动了城市的无序扩张。5.4技术因素交通技术的发展对成都城市蔓延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城市规模不断扩大,人们的出行需求也日益增长,交通技术的革新为城市的向外扩展提供了便利条件。在过去几十年里,成都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取得了显著成就,公路、铁路、航空等交通网络不断完善,特别是城市内部的道路交通和公共交通系统的发展,极大地改变了城市的空间格局。成都的道路交通建设使得城市与周边区域的联系更加紧密。高速公路的不断延伸,如成渝高速、成绵高速、成乐高速等,缩短了成都与周边城市的时空距离,促进了区域间的经济交流与合作。城市内部的快速路和主干道也在不断拓展和升级,二环路、三环路的改造以及绕城高速的建成,形成了城市的交通骨架,方便了居民在城市不同区域之间的出行,也为城市的向外蔓延提供了交通支撑。这些道路的建设使得城市的可达性增强,居民能够更便捷地前往城市郊区,从而推动了城市向周边地区的扩展。许多居民选择在城市郊区购房居住,通过高速公路和城市快速路,他们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到达中心城区工作,这促进了城市郊区的房地产开发和人口集聚,推动了城市蔓延。公共交通系统的发展同样对城市蔓延产生了影响。地铁作为一种大运量、高效率的公共交通方式,近年来在成都得到了快速发展。截至2023年,成都地铁已开通多条线路,运营里程不断增加。地铁线路的延伸使得城市的通勤范围扩大,居民可以在更远的地方居住,同时也能够快速到达城市中心区域工作和生活。一些地铁沿线的郊区站点周边,房地产开发项目纷纷涌现,形成了新的居住社区和商业中心。这些区域借助地铁的便利交通条件,吸引了大量人口的流入,促进了城市空间的向外扩展。地铁4号线的开通,使得温江等郊区与中心城区的联系更加紧密,温江沿线的房价上涨,人口也逐渐增多,城市建成区在这一方向上得到了进一步扩展。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也在深刻影响着成都城市蔓延的进程。随着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城市的生产、生活和管理方式发生了巨大变革,这些变革对城市蔓延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信息技术的发展改变了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方式,远程办公和电子商务等新型模式的兴起,使得人们对工作地点和居住地点的空间限制有了更大的弹性。在成都,越来越多的企业采用远程办公的方式,员工可以在家中通过互联网与公司进行沟通和协作,不再需要每天前往中心城区的写字楼上班。这使得居民在选择居住地点时,不再仅仅局限于靠近工作地点,从而有更多的选择在城市郊区居住,推动了城市人口的分散和城市空间的向外扩展。电子商务的发展也改变了商业布局,线上购物的普及使得传统商业中心的集聚效应有所减弱,一些商业活动开始向城市郊区转移,促进了城市郊区商业设施的建设和发展,进一步推动了城市蔓延。许多电商企业在城市郊区设立仓储中心和配送站点,带动了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和人口集聚。信息技术在城市规划和管理中的应用,也对城市蔓延产生了影响。通过大数据分析,城市规划者可以更准确地了解城市居民的出行模式、居住分布和消费需求等信息,从而为城市规划提供科学依据。在成都的城市规划中,利用大数据分析居民的通勤流向和居住需求,合理规划城市的交通设施和住房建设。然而,信息技术的应用也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如果城市规划和管理不能充分利用信息技术带来的优势,或者对数据分析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把握不足,可能会导致城市规划与实际发展需求脱节,进一步加剧城市蔓延。在一些区域的规划中,由于对大数据分析的不够准确,导致公共服务设施的配置与人口分布不匹配,居民为了获取更好的公共服务,不得不向其他区域迁移,从而推动了城市的无序蔓延。六、国内外城市蔓延调控案例借鉴6.1国外案例美国波特兰在控制城市蔓延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其经验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20世纪70年代,波特兰也面临着城市无序蔓延的问题,城市低密度扩张导致大量农田被侵占,能源消耗增加,中心城区活力下降。为应对这些问题,波特兰实施了“精明增长”战略,其核心在于通过制定严格的城市增长边界(UGB)来控制城市向外蔓延的速度。UGB明确划定了城市发展的范围,边界内是城市建设和发展的区域,包括当前城市建成区以及为满足未来增长需求预留的土地;边界外则主要为农耕地,严格禁止进行城市开发和新建小型城镇。在过去的30年里,波特兰人口增长了50%,而其土地仅增长了2%,成功实现了城市的紧凑发展。在土地利用规划方面,波特兰设立了专门的区域性机构Metro,负责制定与管理城市增长边界。Metro是一个涵盖三郡城市区域的政府机构,拥有区域司法管辖权和征税权,能够制定涉及土地利用、交通和住宅等多方面的政策。城市增长边界的划定并非一蹴而就,需要多方参与。由于划定的增长地区内土地可能涉及多个城镇管辖范围,因此需要州土地保护和发展委员会进行协调。最终由当地政府确定城市增长边界,并通过州土地保护和发展委员会的审查。这种多方参与、严格审查的机制确保了城市增长边界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有效引导了城市的有序发展。交通改革也是波特兰控制城市蔓延的重要举措。1997年,波特兰发布了《地区规划2040》,为城市的紧凑发展和辐射性交通网络建设制定了完整规划。该规划将城市用地需求集中在现有中心(如商业中心和轨道交通中转集中处)和公交线路周围,约三分之二的工作岗位和40%的居住人口被安排在这些区域,以促进土地的集约利用和职住平衡。增加现有中心的居住密度,减少每户住宅的占地面积,进一步提高了土地利用效率。规划还投入1.35亿美元用于保护137.6平方公里的绿化带,注重生态环境保护。为提高公共交通的服务能力,规划预测未来20年内机动车交通量可能增加50%,希望其中21%由道路交通承担,其余出行需求由公共交通系统承担。1999年采用的交通规划法规进一步强调减少对汽车的依赖,计划在未来20年内减少20%的总行车历程,未来30年内减少25%的总行车历程,减少10%的停车需求。通过这些交通改革措施,波特兰成功减少了居民对小汽车的依赖,缓解了交通拥堵,促进了城市的紧凑发展。英国伦敦在应对城市蔓延问题上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措施。伦敦在19世纪就已成为国际大都市,二战后经济繁荣,中心城区人口超过800万。庞大的人口规模给城市管理带来了诸多挑战,交通拥堵、环境污染、公共资源短缺等问题日益突出,著名的“烟雾事件”更是敲响了警钟。为解决这些问题,伦敦率先提出限制城市蔓延、疏解城市功能的思路,并进行了一系列的实践。1944年,伦敦巴罗委员会制定了“大伦敦规划”,将伦敦周边134个郡、总面积6735平方公里的土地纳入疏解规划范围,旨在将伦敦部分人口和产业从中心疏解到外围,涉及人口达1250万。在该规划的指导下,伦敦在随后40年间陆续建立起14座新城,构建了内环、郊区、绿化带、乡村外环等四个同心圆的空间结构。通过发展快速交通干线,将220多万人口和部分产业从中心区疏解到周边,有效缓解了中心城区的压力,实现了人口和产业的合理布局。这些新城不仅承接了中心城区的人口和产业转移,还通过完善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配套,形成了相对独立的城市功能区,促进了区域的均衡发展。伦敦还高度重视绿带建设,将其作为控制城市无序蔓延的重要手段。早在1919年,LondonSoceity就提出环绕伦敦建设环状绿地的建议;1944年,《大伦敦规划》落实了宽度8-15Km的绿环方案。在长期的建设实践中,伦敦半径约48公里范围内形成了四层地域圈,即内圈、近郊圈、绿带圈与外圈。绿环不仅承担着平衡伦敦内城与外围关系的动态控制器作用,还促进了各圈层从空间到产业的发展融合,塑造出如今的伦敦都市圈。在1950-1981年间,伦敦人口减少166万人,绿环外大都市圈人口增加310万人,其中在新城增加的人口中,一多半来自伦敦市区。新增人口的另一主要来源是被绿环拦截、吸纳的英格兰地区涌入伦敦的群体。绿环的存在限制了城市的无序扩张,引导城市向周边新城有序发展,同时也保护了城市周边的生态环境,为城市居民提供了更多的休闲空间。6.2国内案例广州在应对城市蔓延问题上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有效的策略。在城市规划方面,广州注重构建多中心的城市空间结构。《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7-2035年)》提出,广州要形成“一主三副多节点”的多中心网络型城市空间结构。“一主”即主城区,包括越秀、荔湾、海珠、天河、白云五区,强化其综合性服务功能,提升城市核心竞争力;“三副”分别是南沙副中心、东部山水新城副中心和花都副中心,每个副中心都有明确的功能定位,南沙副中心重点发展航运物流、科技创新等产业,打造粤港澳全面合作示范区;东部山水新城副中心依托知识城、科学城等园区,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花都副中心则凭借白云国际机场的优势,发展临空经济和现代服务业。“多节点”包括从化、增城等外围城区的多个功能节点,这些节点在各自的区域内发挥着重要的经济、文化和公共服务职能,形成了层次分明、功能互补的城市空间格局。通过多中心的规划布局,广州有效地引导了城市人口和产业的合理分布,避免了城市过度向单一中心集聚,缓解了城市蔓延的压力。交通规划与土地利用的协同也是广州应对城市蔓延的重要策略。广州大力发展轨道交通,构建了以地铁为骨干的公共交通网络。截至2023年,广州地铁已开通多条线路,运营里程不断增加。地铁线路的布局与城市的发展方向和功能分区紧密结合,沿线站点周边进行高强度的土地开发,建设了大量的商业中心、写字楼和住宅小区。广州地铁3号线连接了广州的多个重要区域,如天河体育中心、珠江新城等商业中心,以及番禺等居住区,沿线站点周边形成了繁华的商业和居住区域。这种交通引导开发(TOD)模式,使得居民可以通过便捷的地铁出行,减少对小汽车的依赖,同时也提高了土地利用效率,促进了城市的紧凑发展。深圳在城市发展过程中,同样面临着城市蔓延的挑战,为此深圳采取了一系列具有针对性的措施。在城市规划方面,深圳提出了“三轴两带多中心”的空间发展战略。“三轴”分别是中部发展轴、西部发展轴和东部发展轴,中部发展轴以福田-罗湖中心为核心,串联龙华、光明等区域,强化城市的综合服务功能;西部发展轴依托深圳湾、珠江口,连接南山、宝安等区域,重点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东部发展轴以盐田、大鹏为重点,发展海洋经济和滨海旅游产业。“两带”即北部生态保护带和南部滨海发展带,北部生态保护带注重生态环境保护,限制大规模的城市开发,维护城市的生态安全;南部滨海发展带充分利用滨海资源,打造高品质的城市生活岸线和旅游休闲带。“多中心”包括福田-罗湖中心、南山中心、前海中心等多个城市中心,每个中心都有独特的功能定位,相互协作,共同推动城市的发展。通过这一空间发展战略,深圳优化了城市空间布局,促进了城市的均衡发展,有效遏制了城市蔓延。在土地利用方面,深圳积极推进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工作。随着城市的快速发展,深圳面临着土地资源紧张的问题,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成为盘活存量土地、提高土地利用效率的重要手段。深圳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法规,鼓励对老旧城区、城中村和旧工业区进行改造升级。在城市更新过程中,注重完善城市功能,增加公共服务设施和绿地空间,提升城市品质。对一些老旧工业区进行改造,引入高新技术企业和创新型产业,实现了产业的升级转型;对城中村进行整治和改造,改善了居民的居住环境,同时也提高了土地利用效率。深圳还通过土地整备,整合零散土地,优化土地资源配置,为城市的发展提供了空间保障。在某区域的土地整备项目中,通过整合分散的土地,建设了大型的产业园区和公共服务设施,促进了区域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功能的完善。6.3经验启示国外城市如美国波特兰实施“精明增长”战略,通过制定严格的城市增长边界,有效控制城市蔓延。波特兰设立专门机构Metro管理城市增长边界,多方参与划定过程,确保科学性和合理性,值得成都借鉴。成都可结合自身“东进、南拓、西控、北改、中优”战略,明确城市增长边界,设立类似的统筹协调机构,科学划定并严格管控边界,引导城市有序发展。在城市增长边界内,提高土地利用效率,优化空间布局,避免城市无序扩张。交通改革也是国外城市的重要经验。波特兰通过发布《地区规划2040》,将城市用地需求集中在现有中心和公交线路周围,增加公共交通分担率,减少对小汽车的依赖。成都可大力发展公共交通,尤其是轨道交通,优化公交线路布局,提高公共交通的覆盖率和服务质量。在地铁沿线站点周边,进行高强度的土地开发,建设商业、居住等功能区,形成TOD模式,促进土地集约利用和职住平衡。英国伦敦构建多中心空间结构,通过发展新城疏解中心城区压力,建设绿带限制城市无序蔓延。成都可进一步完善多中心的城市空间布局,明确各中心的功能定位,加强中心城区与周边区域的协同发展。加大力度推进成都东部新区等新城建设,完善新城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配套,吸引人口和产业集聚,缓解中心城区的压力。重视生态保护,划定生态保护红线,加强绿道、公园等绿色空间建设,形成生态屏障,限制城市的无序扩张。国内广州构建多中心城市空间结构,深圳提出“三轴两带多中心”的空间发展战略,均对城市蔓延起到了一定的遏制作用。成都可参考这些城市的经验,进一步优化自身的城市空间布局,加强区域协调发展。在产业布局上,根据不同区域的功能定位,引导产业集聚发展,避免产业分散导致的城市蔓延。加强城市副中心和功能节点的建设,提高其综合承载能力,促进城市空间的均衡发展。广州和深圳在交通规划与土地利用协同方面的经验也值得成都学习。成都应加强交通规划与土地利用规划的衔接,根据交通线路的布局,合理规划土地利用,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在城市新区开发和旧城改造中,充分考虑交通因素,优先保障公共交通设施用地,建设便捷的步行和自行车道系统,减少居民对小汽车的依赖。七、成都城市蔓延的调控措施7.1优化城市规划与布局构建多中心组团式空间结构是优化成都城市规划与布局的关键举措。成都应进一步强化“一心两翼三轴多中心组团式”的城镇空间结构,明确各中心和组团的功能定位。在中心城区,提升其高端要素运筹、国际交流交往、现代服务发展等核心功能,加快疏解非核心功能,推动城市有机更新,如对老旧商业区进行改造升级,引入高端商业业态,提升城市的商业品质和国际影响力。城市新区,四川天府新区、成都东部新区、成都高新区等,应聚焦创新策源转化、国际门户枢纽、新兴产业集聚等核心功能,建强重大功能平台。成都东部新区大力发展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建设产业园区和科技创新中心,吸引高端人才和企业入驻,打造城市创新发展新引擎。郊区新城则应厚植生态价值转换、促进乡村全面振兴、公园城市乡村表达等核心功能,提升公共服务品质。都江堰市等郊区新城,充分利用当地的自然生态资源,发展生态旅游、特色农业等产业,同时加强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设施建设,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通过明确各区域的功能定位,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和区域的协同发展,避免城市功能过度集中,有效遏制城市蔓延。加强城市功能分区与融合也是优化城市规划与布局的重要方面。在功能分区上,应根据不同区域的特点和发展需求,科学划分居住区、商业区、工业区等功能区域。在居住区规划中,注重配套设施的完善,建设幼儿园、小学、超市、医院等生活服务设施,实现居民的日常生活需求在社区内就能得到满足,减少不必要的出行。商业区应合理布局,形成多层次的商业体系,既有大型购物中心满足居民的一站式购物需求,也有社区商业网点提供便捷的生活服务。工业区则应集中布局,形成产业集群,提高产业的集聚效应和竞争力。在功能融合方面,应推动产城融合发展,促进产业区与居住区的有机结合,减少职住分离现象。在产业园区周边配套建设居住区和公共服务设施,让居民能够就近工作和生活,降低通勤成本,提高生活质量。鼓励土地的混合利用,在城市建设中,将居住、商业、办公等功能进行适度混合,打造多功能的城市街区,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增强城市的活力。在一些城市新区的建设中,规划建设集居住、商业、办公、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社区,居民可以在同一区域内完成多种活动,减少出行距离,促进城市的紧凑发展。7.2完善土地管理制度严格土地用途管制是完善土地管理制度的关键环节。各类建设用地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用途使用,严禁擅自改变用地性质。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擅自更改规划条件,确需调整的,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成都市城乡规划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以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国有经营性建设用地的项目,应严格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规划条件等要求实施建设,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权出让年限内不得随意改变规划条件;若确需改变,原则上必须收回土地使用权,按招标、拍卖、挂牌的相关规定和程序重新出让。在某商业用地项目中,开发商擅自将原规划的商业用途改为住宅用途,相关部门依据规定对其进行了严厉处罚,并要求其按照法定程序重新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通过严格的土地用途管制,能够确保土地资源按照规划的功能布局进行合理利用,避免因土地用途的随意变更导致城市功能混乱和土地资源浪费,从而有效遏制城市蔓延。提高土地利用效率是土地管理制度的重要目标。成都应积极推进土地的集约利用,鼓励“工业上楼”等新型土地利用模式。在工业用地方面,通过建设多层标准厂房,引导企业入驻,提高土地的开发强度和利用效率。在一些工业园区,“工业上楼”项目取得了显著成效,原本单层的厂房被改造成多层建筑,不仅增加了企业的生产空间,还节约了大量土地资源,使得更多的企业能够在有限的土地上发展。优化土地供应结构,合理配置住宅用地、产业用地、公共服务设施用地等各类用地的比例。根据城市发展的需求和人口分布情况,科学确定各类用地的规模和布局,确保城市功能的协调发展。在城市新区开发中,应优先保障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如学校、医院、公园等的供应,避免因公共服务设施不足导致居民生活不便和城市功能失衡。加强对闲置土地的清理和处置,对于闲置时间超过规定期限的土地,依法收回并重新进行出让或调整用途,提高土地的利用效率。对于一些因企业原因闲置的土地,政府及时收回后重新规划,用于建设保障性住房或公共服务设施,有效盘活了土地资源。7.3加强交通体系建设优先发展公共交通是缓解成都城市交通拥堵、减少居民对小汽车依赖、促进城市紧凑发展的关键举措。成都应进一步加大对公共交通的投入,持续完善以地铁为骨干,常规公交为主体,出租车、共享单车等为补充的多元化公共交通体系。在地铁建设方面,加快推进地铁线路的规划和建设,不断扩大地铁网络的覆盖范围。根据城市发展的方向和人口分布情况,合理规划地铁线路走向和站点布局,提高地铁线路与城市功能区的衔接度。加强地铁与城市主要商业区、办公区、居住区、学校、医院等重要节点的连接,方便居民出行。规划建设地铁线路延伸至成都东部新区、天府新区等城市新区的核心区域,加强新区与中心城区的联系,促进新区的发展。优化地铁运营组织,提高地铁的运行效率和服务质量。通过增加列车班次、缩短行车间隔等方式,提高地铁的运能,减少乘客的候车时间。加强地铁车站的管理和服务,改善车站的环境卫生和设施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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