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龄化背景下养老问题解决之法：意定监护制度

老龄化背景下养老问题解决之法：意定监护制度摘要：在我国现代化进程中，人口老龄化趋势日益严峻，传统家庭照护功能逐渐弱化，养老问题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意定监护制度作为应对养老困境的重要法律举措，赋予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主选择监护人的权利，突破传统法定监护局限，在缓解老龄化社会压力、适应老年人多元化养老需求、保障个人自主决策权、减少养老矛盾等方面具有显著价值。然而，当前该制度在实施过程中仍面临诸多挑战，如传统观念的束缚、配套机制尚不健全等，制约了其功能的充分发挥。为此，有必要采取针对性措施，加强法律宣传转变社会认知、细化制度运行规则，推动意定监护制度的系统化完善，使其更有效地满足老龄化社会的养老需求，切实保障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关键词：意定监护；老年人；养老；意定监护协议一、引言现代化进程的加速推进深刻改变了我国的社会结构与家庭形态。随着工业化、城市化的快速发展，传统多代同堂的大家庭模式逐渐被核心家庭、空巢家庭甚至是独居家庭所取代。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20年我国平均家庭户规模已降至2.62人，与2010年的3.10人相比显著下降。与此同时，人口老龄化问题日益凸显，2023年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高达21.1%，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比例达15.4%，远超联合国界定的“深度老龄化社会”标准（14%）。这种人口结构转型使养老问题愈发严峻。一方面，生育率持续低迷导致家庭照护能力大幅减弱；另一方面，人口跨区域流动规模扩大，使得传统的“养儿防老”模式难以为继。随着预期寿命延长，失能失智老人数量快速增长，养老问题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问题。《民法典》第33条确立的意定监护制度具有重大现实意义，该制度突破了传统法定监护的被动性局限，体现了对个人自决权的尊重。然而，由于缺乏实施细则，加之受到“养儿防老”等固有传统思想影响，导致该制度在实践中面临诸多困境。因此在现代化进程中，意定监护制度亟待体系化建构和完善。二、意定监护制度的养老价值意定监护制度是老年人实现依法养老的重要途径。该制度的实施，可以为老年人走出养老困境提供更多的机会，其养老功能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有效缓解老龄化压力随着家庭结构日趋小型化，“4-2-1”家庭结构已成为社会普遍现象，许多中年人在承受着工作压力的同时也背负着“上有老，下有小”的负担，在物质和精神层面都倍感压力。意定监护制度的实施，允许老年人在法定亲属范围之外自主选择监护主体，从而减轻子女的养老负担，让子女能够更专注于自身工作和生活，同时也能保证老年人得到妥善照顾。特别是对于失独或无子女的老人而言，它在生活照料、财产保护、心理慰藉以及身后事处理等方面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为这一特殊群体构建全方位的晚年支持体系，保障其享有体面而有尊严的晚年生活。与传统监护制度相比，意定监护突破了亲属监护的局限性，有效整合了社会养老服务资源。专业养老机构、社会组织以及具备相关资质的个人均可担任监护人角色。这种多元化的服务供给模式，不仅优化了养老服务资源配置，还推动了养老服务市场的良性竞争与可持续发展。（二）满足老年人多元化养老需求老年人在生活需求、健康状况及个人偏好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传统养老模式往往难以提供个性化服务。意定监护制度赋予老年人自主选择权，使其能够根据自身条件与监护人共同商定具体养老方案。意定监护人需要按照协议约定，为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医疗保健、经济支持等方面的服务，这使得老年人在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依然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安享晚年。（三）充分尊重老年人个人意愿意定监护制度尊重并落实老年人的自主选择权，使其能够根据个人意愿选定监护人。相较于法定监护的强制性安排，该制度使老年人可以基于对潜在监护人的信任度、能力评估及情感联系等因素，自主决定未来监护人的人选。这种自主选择权打破了法定监护的局限性，让老年人不再被动地接受法律规定的监护人，而是主动参与自身晚年生活安排的决策过程。在确定意定监护关系后，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老年人可与监护人协同制定养老方案，从居住环境的选择、生活方式的规划到财产的管理和处置等方面，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使养老安排更符合自身的意愿和利益。这种参与决策的过程，不仅体现了对老年人行为能力的合理运用，也通过贯彻“意思自治”原则，凸显了对养老方面老年人主体地位的充分尊重。这种以个体意愿为核心的制度设计，能够有效提升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和幸福感。相较于法定监护，具有很好的灵活性和变通性。（四）减少养老纠纷监护人与被监护人通过意定监护协议可以对双方的的权利义务进行详细规定，从而为监护事务的执行提供明确依据，防止因权责模糊而引发争议。意定监护制度也可以通过法律规范与协议条款对监护人行为起到一定监督作用。若监护人未履行协议约定的监护义务，则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这一机制促使监护人审慎履行监护职责，切实保障老年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因监护失职或不当行为引发的纠纷。此外，意定监护协议还为纠纷解决提供了清晰的判定标准，有助于通过司法途径高效化解矛盾，确保养老体系的稳定运行。在缺乏意定监护协议的情形下，监护关系双方可能因赡养方式、费用分摊等事项产生意见分歧，进而产生矛盾，而意定监护协议通过事先约定相关事项，能够显著降低此类冲突的发生概率。（五）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意定监护制度通过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减少了家庭内部因养老问题产生的矛盾和纠纷。子女不再因养老压力过大或养老观念不和而与父母产生冲突，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同时，老年人能够得到符合自己意愿的养老照顾，生活满意度提高，也有助于促进家庭和谐氛围的形成，维护家庭的稳定。随着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养老纠纷已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意定监护制度通过规范养老服务关系，减少了养老纠纷的发生，保障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同时，该制度也有利于促进社会养老资源的合理配置和养老服务市场的健康发展，为社会的和谐稳定提供了有力支撑。三、意定监护制度的实践困境传统思想的禁锢在传统家庭伦理框架下，与意定监护相关的各类事务往往被纳入以血缘亲疏为准则的习俗体系之中。以此为基础，人们也已形成了相应的养老观念：将养老问题与遗产继承及分家析产紧密联系在一起。在处理养老事务时，人们通常会依据家庭成员之间亲疏关系的远近进行权衡和处置。亲疏关系不仅决定了在老人养老过程中各家庭成员所承担的责任大小，还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遗产的分配方式。在一些农村地区，按照传统习俗，养老责任主要由儿子承担，女儿则在一定程度上被视为“外人”。对于由子女为老年父母做决定的现象，人们普遍给予较大的宽容，即便是子女与父母或子女之间因养老发生矛盾，也大多最后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不了了之。但是，当引入成年人意定监护制度后，这种以血缘关系为本位的传统习俗必然与强调个人自主意志的现代监护协议产生冲突。根据上海市司法局2022年报告显示，当年全市办理的意定监护公证仅387件，与庞大的潜在需求形成鲜明对比，不能充分释放这项制度在老龄化社会中本应发挥的重要价值。人们对于这一制度的运用往往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忧，例如在亲情关系较为疏离的家庭里，一旦启用意定监护，其他家庭关系成员可能会据此认为自己无需再承担对被监护人的监护责任，使得家庭成员之间的联系愈发淡薄；而在亲情联系紧密的家庭里，即便是出于客观原因有实施意定监护的需要，但是受到传统观念影响，也会出于担心伤害家人感情而不去适用意定监护制度。（二）意定监护协议的启动条件较为模糊意定监护协议是一种附条件的协议，协议成立后并不立即生效，而是规定在被监护人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意定监护协议生效。然而，目前缺乏专门的管理机构来判断被监护人是否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现行法律也未能明确规定这种能力丧失的认定标准。在现实生活中，民事行为能力的丧失往往是渐进性的过程，无法确定一个确切的时间点，若单纯以某一特定时间节点作为判断依据，难以全面、准确反映被监护人的真实状况，可能导致意定监护协议的启动与被监护人的实际需求不符。此外，根据当前司法实践惯例，在确认被监护人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需经法定程序进行行为能力宣告。由于这一宣告程序通常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在此期间被监护人面临紧急的监护事务，受托人该如何应对？若提前履行监护职责，则可能构成无权代理；而如果完全不作为，可能会错失最佳处理时机，从而给后续事务的处理增加难度，也会使被监护人陷入不利境地。​（意定监护制度法律问题研究-吴贸通）（三）意定监护的退出机制不明确意定监护协议的成立与履行应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之上，因此，当双方的合意不存在或由于某种客观原因无法履行意定监护协议时，需结合实际情况对意定监护的退出机制予以明确，来满足实际需求。然而就目前立法现状而言，无论是监护人还是被监护人，在符合何种条件下能够退出意定监护关系，均缺乏明确的法律指引。对于监护人而言，若在履行监护职责过程中，因身体健康状况恶化、经济能力下降等原因，致使其难以继续承担监护责任，却没有合法途径退出，可能导致监护质量下降，损害被监护人利益。而对于被监护人，在协议生效前，若因对监护人信任度降低、发现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等原因，希望更换监护人，也没有相应的法律程序保障其权利。协议生效后，被监护人能否单方面解除监护协议，法律也未予以明确。若不允许被监护人单方请求解除监护协议，显然违背意定监护制度尊重当事人意愿的初衷，也无法切实保护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和合法权益。意定监护协议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顺利履行意定监护协议必须要双方当事人相互信赖，如果在监护协议已经生效的情况下，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双方之间产生矛盾，显然被监护人属于弱势群体，解除监护协议比较困难。且协议生效后，被监护人已经完全丧失或者部分丧失行为能力，完全失去行为能力的被监护人即使权利受到侵害也可能无法感知，不会产生想要解除协议的想法；而存在部分行为能力的被监护人即使能感知到意定监护人不履行、怠于履行监护职责而想要解除协议，作出的解除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却是无效的，这都是不公平的。此外，意定监护关系退出后，后续的权利义务交接、财产清算等事项也缺乏规范，容易造成监护秩序混乱。（四）意定监护公证制度欠缺​公证制度有助于提升意定监护协议的法律效力与公信力，然而现行法律对意定监护公证制度的规定较为宽泛，缺失具体操作细则，使得各公证处在开展具体业务时缺乏统一的程序规范。自主发挥的空间过大，容易导致公证员滥用公证权，同时也使意定监护公证在全国范围内没有得到广泛适用，从地方立法成果来看，2016年上海市颁布的《上海市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率先对意定监护协议法定公证进行了积极探索并收获了良好成效，为各地公证机构提供了参考范例。但地方性法规效力有限，无法为全国提供统一的指导标准。公证机构在对意定监护协议进行公证时，对于应审查的事项范围以及需达到的审查标准，法律并未给予明确细致的指引。在实践中，不同的公证机构可能采用不同的审查方式和标准，导致公证质量参差不齐。由于缺乏统一规范约束，部分公证员在执业过程中存在行为失范现象，甚至出现以权谋私、忽视被监护人真实意愿的情况。此外，部分公证机构由于缺乏办理意定监护公证的经验，又缺少统一规范的指引，导致一些公证员对承接此类业务时心存顾虑。意定监护涉及的事务繁杂，责任重大，公证员担心后续引发纠纷给自己带来不利后果，因此常以无办理经验为由推辞办理公证业务。因此，制定统一明确的意定监护公证行为规范势在必行。（五）意定监护监督机制不完善​目前的意定监护监督机制存在明显的不足。从内部监督来看，尽管意定监护协议双方可以设定相互监督的条款，但在实际执行中，被监护人通常处于弱势地位，特别是在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几乎无法对监护人实施有效的监督举措。而监护人之间的相互监督，因缺失清晰明确的监督程序与责任追究机制，难以切实发挥监督作用。​外部监督方面，《民法典》规定了居委会、村委会、妇联、民政部门在监护人不履行、不认真履行监护职责的情况下得以向法院申请撤销监护人监护资格的权利，但由于缺乏具体的监督权限、监督手段和工作机制，在实际监督过程中面临诸多困难。这些组织缺乏专业的法律知识和调查能力，难以对监护人的财产管理、生活照料等行为是否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准确判断。同时，对于监督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各个部门之间申请撤销资格并不存在顺序区分，公权力机关之间便容易相互推诿，致使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在监督过程中，监督力度也难以把控，可能出现监督主体过度干涉老年人生活，导致监督权与老年人的隐私权和自主权产生冲突的情况。且此条款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作对意定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执行监护事务的监督，反而更像是对意定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职不合格以致被监护人合法权益产生损害的追责与救济。四、意定监护制度的完善建议构建多层次、广覆盖的多元化法律宣传体系为了使意定监护制度与我国实际情况相适应，使其在我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需要建立多元化、多层次的法律宣传机制。在社区组织专业法律工作者、社会工作者开展系列普法讲座，结合典型案例，采用情景模拟、互动问答等形式，深入浅出地讲解意定监护制度的概念、设立意义、实际应用场景，以及在保障老年人自主决定权、优化养老资源配置等方面的显著优势。例如，可通过某老年人因提前订立意定监护协议，在失能后仍获得优质个性化养老服务的真实案例，生动展现制度价值。同时，借助新媒体平台的传播优势，在微信公众号、微博、抖音等社交平台，定期推送图文、短视频等普法内容，以通俗易懂、诙谐有趣的语言和可视化表达，系统阐释意定监护协议的签订程序、法律效力及监护人权利义务等关键内容。与有意定监护潜在需求的老年人聊天，了解到他们的顾虑并一一进行解释，尤其需要强调，意定监护并非对传统家庭养老模式的否定，而是作为一种补充性制度安排，并非相互排斥，而是能够相互补充，为老年人提供更加全面、灵活的权益保障方案。从而减轻公众因不了解而产生的误解与抵触心理。循序渐进地推动传统家事观念向现代化、法治化方向更新，为意定监护制度的长远发展营造良好的社会认知基础。规范意定监护生效要件为保障意定监护制度的有效实施，立法机构应当制定具体实施细则，重点明确被监护人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标准，结合医学诊断与日常生活能力考察，形成多维度判断依据。具体而言，应由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出具专业诊断报告，详细说明被监护人的认知、精神状态等，同时结合被监护人的日常生活能力进行综合判定，避免单纯依据某一特定时间节点来界定，需要综合自然人的年龄状况、精神状态以及智力等多种要素，注重医学标准与法律认定的有机衔接，确保评估结果的权威性。只有在多方结果都达到标准时，才能最终确定对自然人行为能力的判断结论，以精准反映被监护人的真实状况，使意定监护协议的生效与被监护人的实际需求相契合。司法部门应当精简确认被监护人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行政手续，明确规定各审查环节的办理期限，提高整体效率，针对突发性监护需求，设立快速响应机制。当被监护人面临紧急监护事务时，法院可基于初步证明材料，先行授予受托人临时监护权限，允许其在限定范围内处理迫切事项，待紧急情况缓解后，再依法补全正式宣告程序。这种弹性化的程序设计既能避免因程序冗长导致的监护真空，又能有效防范被监护人因行为能力缺失而陷入权益受损的风险境地。（三）明确意定监护协议解除规则意定监护协议解除规则的完善，是协调契约稳定性与被监护人权益动态保护的重要制度安排。协议的解除应遵循“法定解除为主、约定解除为辅”的基本原则，即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通过法律干预实现权益保障，构建层次分明的解除事由分类体系，第一层次为绝对解除事由，主要指那些严重损害被监护人利益或导致监护关系无法存续的情形。具体包括：监护人实施严重侵害被监护人权益的行为，例如虐待、遗弃被监护人，或者恶意侵占、挥霍被监护人财产等；监护人因突发重大疾病、意外事故等原因完全丧失监护能力，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监护职责。此类情形下，被监护人、近亲属或司法机关均有权申请解除协议；第二层次为相对解除事由，主要包括：被监护人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使得监护关系失去了存在基础；或者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如监护人因战争、自然灾害等因素长期无法履行监护职责。对于此类情形，必须经过法院的实质性审查，综合考量各方利益后作出是否解除的裁决。意定监护协议在不同时间段终止所涉及到的对被监护人的权益保护程度不同，因此其在生效前与生效后的解除规则应当有所区别，意定监护协议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为了保障被监护人的监护事项以及生活等方面得到最优的保障，被监护人选任监护人时是在建立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信赖基础之上，在监护协议生效之前，如果其中一方想解除协议，若继续维持监护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并不利于被监护人的权益，甚至会对当事人的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在监护协议未生效之前，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享有对意定监护协议的解除权。当然，若因解除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受损方仍可依法主张损害赔偿。当协议生效后，由于被监护人通常已处于行为能力受限状态，此时的解除规则应当更加严格。需要监督机构的介入，解除合同必须按照合同的规定严格履行，不能随意解除，双方在解除合同时，需要向监督人汇报有关情况，经监督人审查确认解除事由合法有效后，方可启动解除程序，同时还需要将解除合同的事项告知公证机关予以备案。这样可以在被监护人处于弱势的情况下，给予其保障，禁止监护人随意解除合同。为防范解除权滥用，可考虑引入“解除冷静期”制度。对于非因被监护人行为能力恢复而提出的解除申请，应当设置冷静期。在此期间，由监督机构对监护现状进行全面调查评估，重点考察解除行为对被监护人可能产生的影响。若评估结果显示解除将严重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监督机构可建议法院驳回解除申请。协议解除后的衔接机制同样至关重要，应建立“监护责任接续”与“财产清算监督”机制，确保新的监护人或临时照护措施能够及时到位，防止被监护人人身、财产安全遭受损失。（四）设立意定监护公证程序意定监护公证程序的设立，是确保公证制度发挥保障权益与预防纠纷功能的关键环节。为提升公证服务的专业水平，建立统一的审查标准，应在公证机构内部设立专业的意定监护公证业务部门，配备具备法学、医学及社会学等多学科知识背景的专职公证人员，并建立常态化的业务培训机制，持续提升公证人员的专业能力。同时，可参考域外先进经验，构建多元化的公证辅助体系，引入心理咨询专家、财务审计人员等专业人员组成顾问团队，协助公证员对协议内容进行全面评估与专业指导。​施行多层次审查体系，构建形式审查与实质审查相结合的模式，形式审查重点核查协议文本的完整性，包括书面形式的规范性、当事人签字的真实性等；实质审查则着重评估协议内容的合法性，包括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监护人的资格条件以及协议条款的合法性。此外，引入“风险告知”制度，由公证员向当事人详细说明意定监护协议的法律后果及潜在风险，确保当事人是基于充分认知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建立健全意定监护监督机制意定监护监督机制是保障制度有效运行、防范监护权滥用的“最后一道防线”。完善意定监护监督制度应遵循“多元协同、全程覆盖、动态监管”的原则，形成“内部监督-行政监督-司法监督-社会监督”四位一体的监督体系。​在内部监督层面，应强化协议当事人的相互监督权利，要求监护人定期向被监护人或其指定联系人提交履职报告，详细列明财产管理状况、日常照料安排等事项，并接受相关主体的问询；同时，建立“紧急联系人”制度，当监护人出现履职障碍时，由预先指定的联系人及时启动应急方案。对于共同监护的情形，应当细化各监护人的职责分工与相互制约条款，防止出现监护真空或权力垄断现象。​在政府监管层面，建议明确民政部门作为意定监护监督的法定主管机关，设立专职监管部门，负责制定监管规范、实施定期核查、受理投诉建议等具体工作。与公安部门、金融机构等建立协同监管机制，通过信息共享平台实时监测监护人的财产处置记录、违法犯罪信息等关键数据；对于查实的监护侵权行为，可依法采取限期整改、行政处罚等监管措施，情节严重的，及时向法院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在司法监督层面，应完善司法介入机制。除审理监护协议终止、监护人资格撤销等传统案件外，还可通过特别程序对意定监护协议的重大修改事项进行实质审查，确保变更内容符合被监护人的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