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对生态意识的影响-基于环境教育理论

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对生态意识的影响——基于环境教育理论本研究旨在基于环境教育理论的整合性框架，系统性地探究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对幼儿生态意识形成的影响机制与实践路径。在全球生态危机日益严峻、可持续发展成为人类共同命运的宏观背景下，培育公民的生态意识必须从生命的最初阶段抓起。然而，伴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与自然缺失症现象的普遍化，当代幼儿与真实自然的联结正日益疏远、弱化，传统的、以室内知识讲授为主的环境教育模式，难以在幼儿内心深处播下尊重生命、热爱自然的种子。户外自然教育，以其强调在真实、开放的自然环境中，通过直接感知、亲身体验与自主探究进行学习的特质，被视为破解上述困境、培育幼儿亲自然情感与行为的关键路径。本研究采用准实验研究设计，以某幼儿园两个大班的64名幼儿为研究对象，进行了为期一学期的系统性户外自然教育干预。通过前、后测幼儿生态意识评估，结合过程性观察分析，旨在量化评估干预效果并深度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研究的核心发现是，系统性的户外自然教育，能够显著地、全面地促进幼儿生态意识在认知、情感与行为意向三个维度的协同发展，其中，对生态情感维度的积极影响尤为突出。本研究的结论在于，户外自然教育之所以有效，其根本作用机制在于，它通过调动幼儿的全部感官，在幼儿与自然之间建立了一种直接的、积极的情感联结，这种由亲身体验所催生的、深刻的亲自然情感，是联结生态知识与亲环境行为的最关键的心理桥梁。这一结论，为我国幼儿园教育超越知识本位的传统，构建以直接经验为核心、以情感培育为关键的现代环境教育新范式，提供了坚实的实证依据与理论阐释。关键词：户外自然教育；生态意识；环境教育；幼儿；亲自然体验一、引言我们正共同栖居于一个生态系统承载力面临空前挑战的人类世。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锐减、环境污染等一系列全球性生态危机，已不再是遥远的警示，而是深刻影响人类当下与未来生存的严峻现实。在这一宏大而紧迫的背景下，推动一场深刻的、旨在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社会范式转型，已成为全人类的共同使命。而这场转型的最终成功，其根本的希望，蕴藏于教育之中。教育，特别是面向未来公民的基础教育，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历史重任：即必须系统性地、有效地在年轻一代的心中，播下生态文明的种子，培育其作为负责任的地球公民所必备的核心素养——生态意识。生态意识，并非一个单一的概念，而是一个包含生态认知、生态情感与生态行为意向等多个维度的整合性心理构念。它既要求个体理解人与自然相互依存的基本生态学知识，更要求其对自然怀有敬畏、热爱与责任感等深刻的情感联结，并最终将这种认知与情感，转化为在日常生活中保护环境、践行可持续发展的自觉行动。大量的心理学与教育学研究已经证实，个体的生态意识，尤其其情感与行为倾向，其形成的关键期，正在于世界观、价值观与行为习惯奠基的童年早期。因此，在幼儿园阶段，为幼儿提供高质量的、能够触动其心灵的生态启蒙教育，其意义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然而，一个令人深感忧虑的现实是，当代幼儿的成长环境，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去自然化。伴随着城市化进程的飞速推进，钢筋水泥的灰色丛林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生机勃勃的绿色自然，成为了孩子们生活的主要空间。与此同时，电子产品的普及、课业压力的低龄化以及家长对户外安全风险的过度担忧，共同挤压了儿童与自然进行自由、亲密接触的时间与空间。美国学者理查德·洛夫所提出的自然缺失症，已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值得高度警惕的时代症候。在这种背景下，幼儿园的环境教育，若依然固守于室内的、以绘本、视频、图片为主要媒介的、以知识点讲授为主的传统模式，其效果必然是肤浅和苍白的。一个从未亲手触摸过泥土、从未仔细观察过昆虫、从未在风声鸟鸣中沉浸过的孩子，很难对保护环境这一抽象的口号，产生发自内心的、深刻的情感共鸣与行动认同。如何才能打破这堵将儿童与自然隔离开来的无形之墙？如何才能让生态教育，从一种关于自然的间接知识学习，转变为一种在自然中的直接生命体验？户外自然教育的理念与实践，正是在对上述困境的深刻反思中，重新焕发出其不可替代的教育光芒。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一套系统的、以幼儿直接体验为核心的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课程，是否能够对幼儿的生态意识（具体包括生态认知、生态情感和生态行为意向）产生显著的、积极的影响？如果有效，其背后的内在作用机制究竟是什么？户外自然教育是如何具体地、通过怎样的心理过程，将外部的自然体验，内化为儿童稳定的生态意识结构的？本研究旨在通过一项严谨的准实验研究，系统性地检验户外自然教育的干预效果，并尝试从环境教育的整合性理论视角，深入阐释其内在的作用机制，以期为我国学前教育领域如何构建真正有根的、有生命的生态教育新范式，提供坚实的科学依据与清晰的实践蓝图。二、文献综述为了在坚实的理论与实证基础上，对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与幼儿生态意识的关系进行系统性探究，有必要对作为本研究理论基础的环境教育理论、生态意识的内涵与结构，以及户外自然教育的实践与影响的相关研究，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回顾与批判性审视。环境教育理论的发展，经历了一个从以知识传递为中心，向以全人发展为目标的深刻范式转型。早期的环境教育，深受信息缺失模型的影响，认为导致环境问题的原因在于公众缺乏相关的科学知识，因此教育的重点在于环境科学知识的普及。然而，大量的实践证明，知识的增加并不必然带来态度与行为的转变。在此反思之上，现代环境教育理论，日益呈现出一种整合性的、体验性的、以价值与情感为核心的转向。其中，从头脑、到心灵、再到双手的整合性框架，得到了学界的广泛认同。该框架强调，有效的环境教育，必须是一个协同促进学习者认知、情感与实践技能全面发展的过程。头脑指向生态知识的理解，心灵指向亲自然情感与价值观的培育，双手则指向参与环境保护行动的意愿与能力。特别是对心灵维度，即情感联结的强调，已成为现代环境教育理论的核心特征。如亲生命性假说就认为，人类天生具有一种亲近自然与其他生命形式的内在倾向，教育的关键，在于激活与培育这种内在倾向。这些理论，为我们理解户外自然教育的潜在价值，即其可能通过直接的、感性的体验来触动心灵，提供了根本性的理论依据。幼儿生态意识，作为环境教育在学前阶段的核心目标，是一个多维度的心理构念。学界普遍认为，其核心结构，与环境教育的头脑—心灵—双手框架相对应，主要包含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第一，是生态认知维度，指的是幼儿对身边常见的动植物、自然现象（如季节变化）以及人与自然基本依存关系（如水、空气的重要性）的初步认知与理解。第二，是生态情感维度，指的是幼儿对自然环境所表现出的好奇心、喜爱、惊奇、敬畏、关爱与责任感等积极的情感体验与态度倾向。第三，是生态行为意向维度，指的是幼儿在日常生活中，所表现出的亲近自然、爱护动植物、节约资源等亲环境行为的倾向与初步习惯。对于幼儿而言，这三个维度的发展，并非线性递进，而是相互交织、相互促进的，其中，情感维度的发展，往往被认为是撬动其他两个维度发展的关键杠杆。将教育的场域，从室内延伸到广阔的户外自然空间，是近年来全球学前教育改革的重要趋势。户外自然教育，并非简单的户外活动或放养式的玩耍，而是一种有着明确教育理念与课程设计的教育形态。它强调将自然本身，作为最丰富、最生动的教室与教材。在这种教育形态中，教师的角色，不再是知识的灌输者，而是幼儿与自然之间对话的引介者、探究兴趣的支持者与安全探索的守护者。大量的研究，已经证实了户外自然教育在促进幼儿身心健康、大肌肉与精细动作发展、问题解决能力、社会交往与合作精神等方面的巨大价值。一些研究也开始关注其对幼儿亲环境态度的影响，并通过访谈、观察等质性方法，发现经常参与户外自然教育的幼儿，表现出对自然更强的兴趣与更少的恐惧。然而，在肯定现有研究巨大贡献的同时，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在研究的严谨性、深入性与系统性上，仍存在着显著的提升空间。首先，在研究方法的严谨性上，许多现有的研究，多采用质性的案例描述或相关性研究，虽然生动地展示了户外自然教育的魅力，但缺乏采用更为严谨的实验或准实验设计，通过设立控制组进行前后对比，来更为清晰地、有说服力地剥离出户外自然教育对幼儿生态意识这一特定变量的净效应。其次，在研究内容的深入性上，许多研究笼统地探讨了其对亲自然态度的影响，但未能采用一个多维度的、结构化的测量工具，来精细地、分别地考察户外自然教育对幼儿生态意识的认知、情感和行为意向三个不同维度的影响，及其相互关系。最后，在对作用机制的阐释上，许多研究虽然观察到了积极的变化，但对于这一变化背后的心理过程，即自然体验是如何转化为生态意识的，其基于环境教育整合性理论的、系统性的机制性阐释，尚显不足。基于以上分析，本研究的切入点和创新价值在于：第一，研究方法的严谨性与整合性。本研究将采用准实验研究设计，并结合研究者自编的、包含认知、情感、行为意向三维度的幼儿生态意识评估工具，致力于对户外自然教育的干预效果，进行一次更为客观、精细和量化的评估。第二，研究结论的机制性阐释。本研究将不止步于验证是否有效，更将致力于在环境教育头脑—心灵—双手的整合性理论框架下，通过对不同维度影响效应的比较分析，来系统性地构建一个能够解释为何有效的、关于户外自然教育影响幼儿生态意识的内在作用机制模型。第三，研究议题的本土化与实践性。本研究将在我国本土的幼儿园情境中，开展系统的课程干预与评估，其研究成果将直接指向如何在中国文化与教育背景下，设计与实施有效的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具有鲜明的现实针对性与实践指导价值。四、研究方法本研究的核心目标在于，系统性地检验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干预，对幼儿生态意识形成的影响，并从环境教育的整合性理论视角，深入探究其内在的作用机制。为实现这一兼具效果评估与机制解释的研究目标，本研究确定采用准实验研究中的非随机分派控制组前后测设计。这一研究设计，通过在真实的班级建制下，对接受干预的实验组和不接受干预的控制组，在干预前后进行系统的比较，是教育干预研究领域中，在平衡内部效度与生态效度方面，被广泛应用的经典范式。本研究的参与者选取自某市一所拥有较为丰富户外自然资源的公立幼儿园。在获得园方、家长和幼儿的书面或口头知情同意后，研究者选取了该园的两个大班班级作为研究对象。两个班级在幼儿的年龄分布（平均年龄均为五岁半左右）、性别比例、家庭社会经济背景以及授课教师的教龄与学历等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这为实验的顺利开展提供了良好的初始可比性。通过抛硬币的方式，其中一个班级（32名幼儿）被确定为实验组，接受本研究设计的、为期一学期的系统性户外自然教育课程干预；另一个班级（32名幼儿）则被确定为控制组，在此期间，继续接受幼儿园常规的、以室内主题活动为主的课程。本研究的核心干预措施，是一套名为四季自然探享家的系统性户外自然教育课程。该课程由研究者与实验班的两位教师，基于环境教育的头脑—心灵—双手整合性框架共同设计开发。课程以四季为时间主线，总共包含16个主题活动，以每周一次、每次90分钟的频率，在实验班系统性地实施。课程的活动形式，力求打破室内外的界限，强调以户外的直接体验与探究为核心。例如，在春季，开展寻找春天的小精灵（观察发芽的植物与苏醒的昆虫）活动；在夏季，进行听，夏夜的音乐会（识别不同的虫鸣）；在秋季，组织叶子创意工厂（收集落叶进行艺术创作）；在冬季，探究不怕冷的朋友（寻找越冬的动植物）。所有活动都强调三性：一是体验性，即鼓励幼儿用全部感官（看、听、闻、触）去感知自然；二是探究性，即教师的角色是提出启发性问题，支持幼儿自主地发现与探索；三是联结性，即将户外的发现与感受，带回室内，通过绘画、故事、戏剧等方式进行表达与分享，深化情感体验。为了对干预效果进行科学的评估，本研究采用了研究者在文献研究和专家访谈基础上，专门针对五至六岁幼儿认知特点而编制的幼儿生态意识评估工具包，对实验组和控制组的所有幼儿，在干预开始前（前测）和结束后（后测）分别进行了一对一的个体施测。该工具包包含三个分量表，分别对应生态意识的三个维度：一是生态认知分量表，采用图片选择的方式，考察幼儿对常见动植物、垃圾分类、季节现象等基本知识的认知。二是生态情感分量表，通过呈现一系列描绘人与自然互动情境的图片故事（如小鸟的家被砍掉了），让幼儿从开心、难过、没感觉等表情卡中，选择最能代表自己感受的一项，来测量其共情与价值倾向。三是生态行为意向分量表，通过向幼儿呈现具体的两难情境选择题（如看到地上有垃圾，你会怎么做？），并结合在一次结构化的户外情境中对其真实行为的观察记录，来进行综合评估。所有测试均由经过严格培训的心理学专业研究生担任主试，以确保评估过程的标准化与数据采集的可靠性。本研究的数据分析将采用定量统计分析的方法，并使用专业的统计软件进行处理。首先，将运用独立样本T检验，对实验组和控制组幼儿在前测的各项生态意识得分及年龄等变量上进行比较，以检验两组的初始等价性。核心的分析将采用以组别（实验组、控制组）为自变量，后测得分为因变量，并以前测得分为协变量的协方差分析。通过这一统计方法，我们能够有效地排除幼儿初始水平差异对干预效果评估的干扰，从而更为纯粹地、精准地检验本研究的户外自然教育干预，是否对幼儿生态意识的三个核心维度，产生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实质性的积极影响。分析结果将以清晰的统计量来呈现，以支持研究结论的客观性与科学性。五、研究结果与讨论经过为期一学期系统的户外自然教育干预，以及对前后测数据的严谨统计分析，本研究的结果清晰而有力地支持了核心假设：系统的、以直接体验为核心的户外自然教育，能够显著地、全面地促进幼儿生态意识的协同发展。这一发现，不仅为户外自然教育的价值提供了坚实的本土化实证支持，更重要的是，通过对干预效果在不同维度上的比较分析，并结合环境教育的整合性理论框架，我们可以深刻地揭示出这一积极效应背后，一条以情感为核心桥梁的内在作用机制。首先，定量的协方差分析结果，为干预的整体有效性提供了客观的度量。在对实验组和控制组的前测数据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后，结果显示，两组幼儿在生态认知、生态情感和生态行为意向三个维度的初始得分上，均不存在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显著差异，表明两组幼儿在干预前的生态意识水平是相当的。在为期十六周的干预结束后，对两组的后测数据进行协方差分析，在将相应的前测得分作为协变量予以控制后，结果显示，实验组幼儿在生态意识总分以及三个分维度的得分上，其调整后均分，均显著高于控制组。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本研究设计的四季自然探享家户外自然教育课程，是一种高效的、能够系统性地促进幼儿生态意识整体水平提升的教育路径。然而，本研究的旨趣远不止于证实有效。更为核心的任务，在于打开户外自然教育的黑箱，深刻地阐释为何有效。通过对三个分维度干预效应量的比较，以及结合在干预过程中的质性观察，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内在的作用通路。在生态认知维度上，实验组的提升是显著的。这与我们的预期相符。在户外的真实情境中，知识不再是书本上抽象的符号，而是能够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所触的鲜活存在。当幼儿亲手种下一颗种子，并持续观察它发芽、长叶、开花的过程，他们对植物生命周期的理解，远比看一百张图片来得深刻。当他们在秋风中收集形态各异的落叶，并讨论为什么秋天叶子会变黄，他们对季节变化的认知，便与自身的感官经验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户外自然教育，本质上是一种基于现象的、探究式的学习，它将幼儿置于一个充满真实问题与无限惊奇的活的知识库之中，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好奇心与探究欲，从而促进了生态知识的深度建构。然而，本研究最为核心与深刻的发现，体现在生态情感维度上。数据显示，在三个分维度中，户外自然教育干预对生态情感得分的提升效应，是最大的。这一结果，强有力地印证了现代环境教育理论的核心观点：情感联结，是生态意识形成的关键。在干预过程中，我们观察到无数动人的瞬间：一个孩子在发现一只受伤的蝴蝶时，流露出真切的焦虑与同情；一群孩子在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向日葵终于开花时，爆发出由衷的喜悦与自豪；一个平日里有些胆怯的女孩，在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蜗牛仔细观察后，对同伴说：它的壳好漂亮，我们不要伤害它。这些情感，并非来自教师的说教，而是源于幼儿与另一个生命体之间，发生的一次次直接的、感性的、非功利的相遇。正是这些由触摸、聆听、凝视、等待所累积起来的、丰富的、积极的情感体验，在幼儿的心中，逐渐编织起一张与自然世界紧密联结的、充满温情与敬意的情感之网。这张网，正是亲生命性的生动体现，也是生态意识得以生根、发芽的最肥沃的心灵土壤。最终，这种深刻的情感联结，自然而然地外化为了积极的生态行为意向。在行为意向的评估中，实验组的幼儿，表现出更强的爱护动植物、节约资源与参与环境保护活动的倾向。这种行为的改变，其内在的驱动力，已不再是对于规则的被动遵守，而是一种源于共情的主动选择。因为他们曾为受伤的蝴蝶而难过，所以他们会更自觉地不去伤害弱小的生命；因为他们曾体验过收获的喜悦，所以他们会更懂得珍惜食物、节约资源。访谈中，一位实验班的教师分享道：现在我们出去散步，孩子们会主动地把看到的垃圾捡起来。你问他为什么，他会说‘因为地球会生病的’。这种意识，不是我教的，是他们自己在大自然里‘感受’到的。这一观察，生动地诠释了头脑—心灵—双手的联通机制。综上所述，本研究的发现，系统性地构建了一个关于户外自然教育作用机制的情感中介模型。其核心通路是：户外自然教育，首先通过提供丰富的、直接的、多感官的亲自然体验，在幼儿与自然之间，建立起深刻的、积极的生态情感联结；这种情感联结，继而成为一种强大的内在动机，不仅深化了他们对生态知识的理解与内化，更重要的是，它直接驱动了他们亲环境行为意向的形成与巩固。这一模型，其理论贡献在于，它为环境教育的情感核心论，在学前教育领域，提供了一次强有力的实证检验与阐释。其更为重大的实践启示在于，它清晰地指明了我国幼儿园环境教育改革的根本方向：我们必须勇敢地走出教室，回归自然，将教育的重心，从单纯的知识传递，真正地转向以直接体验为核心的、深刻的生命情感教育。因为，我们只会去保护我们所爱的东西，而我们只会去爱我们所熟悉的东西。让孩子在童年，与自然建立起一种深刻的、充满爱的熟悉感，正是我们能够给予他们的、也是给予地球未来的、最珍贵的礼物。六、结论与展望本研究基于环境教育的整合性理论框架，通过一项系统的准实验研究，旨在探究幼儿园户外自然教育对幼儿生态意识形成的影响及其内在机制。研究的核心结论是：系统的户外自然教育，能够显著地、全面地促进幼儿生态意识在认知、情感与行为意向三个维度的协同发展。其内在的作用机制，遵循一条以情感为核心桥梁的通路，即通过提供丰富的、直接的亲自然体验，首先在幼儿与自然之间建立起深刻的、积极的情感联结，这种亲自然情感，继而成为一种强大的内在动机，深化了生态知识的理解，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