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互作机制

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互作机制演讲人01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互作机制02引言：肿瘤研究中的“种子”与“土壤”之争03肿瘤干细胞：肿瘤恶性演进的“引擎”04肿瘤免疫微环境：肿瘤进展的“双刃剑”05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的互作机制：恶性循环的“闭环”06靶向互作机制的治疗策略：打破恶性循环的“钥匙”07总结与展望：从“互作机制”到“临床转化”的跨越目录01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互作机制02引言：肿瘤研究中的“种子”与“土壤”之争引言：肿瘤研究中的“种子”与“土壤”之争在肿瘤学研究领域，关于肿瘤发生发展的核心机制，始终存在“种子学说”与“土壤学说”的经典争论。前者强调肿瘤细胞内在遗传变异的驱动作用，后者则关注肿瘤微环境对肿瘤演进的决定性影响。随着研究的深入，学者们逐渐认识到：肿瘤的发生并非“种子”的独立成长，而是“种子”（肿瘤细胞）与“土壤”（肿瘤微环境）相互选择、协同进化的结果。在这一动态过程中，肿瘤干细胞（cancerstemcells,CSCs）作为具有自我更新、多向分化及高致瘤潜能的“种子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tumorimmunemicroenvironment,TIME）这一包含免疫细胞、基质细胞、细胞因子及细胞外基质的复杂“土壤系统”，形成了精密的互作网络。这种互作不仅调控肿瘤的起始、进展、转移与复发，更直接影响肿瘤免疫治疗的疗效。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肿瘤微环境研究的科研工作者，引言：肿瘤研究中的“种子”与“土壤”之争我在实验室的细胞培养皿中见过CSCs如何“驯化”免疫细胞，在临床样本分析中观察到TIME如何“筛选”出更具侵袭性的CSCs亚群，这些亲身经历让我深刻理解：解析CSCs与TIME的互作机制，是攻克肿瘤治疗耐药、复发难题的关键突破口。本文将从CSCs的生物学特性、TIME的组成与功能入手，系统阐述两者互作的核心机制，并探讨基于该机制的治疗策略，以期为肿瘤精准治疗提供新的理论视角。03肿瘤干细胞：肿瘤恶性演进的“引擎”肿瘤干细胞的定义与起源肿瘤干细胞的概念最早由JohnDick团队在1997年通过急性髓系白血病的研究中提出，随后在乳腺癌、脑胶质瘤、结直肠癌等多种实体瘤中相继分离得到。目前认为，CSCs是肿瘤组织中一小部分具有干细胞特性的细胞群体，其核心特征包括：①自我更新能力：通过不对称分裂或对称分裂维持自身数量稳定；②多向分化潜能：可分化为肿瘤中异质性的细胞亚群，构成肿瘤的组织结构；③高致瘤性：在免疫缺陷小鼠中仅需少量细胞即可形成与原发肿瘤相似的移植瘤；④耐药与逃逸：对化疗、放疗及免疫攻击表现出高度耐受性，是肿瘤复发和转移的“根源细胞”。关于CSCs的起源，目前存在三种假说：①“干细胞突变假说”：正常组织中的成体干细胞或祖细胞积累遗传与表观遗传突变，获得恶性转化能力；②“分化重编程假说”：已分化的肿瘤细胞在微环境压力下通过表观遗传修饰“去分化”，肿瘤干细胞的定义与起源重新获得干细胞特性；③“融合假说”：肿瘤细胞与骨髓来源的干细胞发生细胞融合，形成杂交干细胞。以结直肠癌为例，我们团队通过单细胞测序发现，肿瘤组织中存在一组LGR5+肠干细胞样细胞，其不仅表达正常的干细胞标志物，还携带高频的APC突变，支持“干细胞突变假说”；而在胰腺导管腺癌中，部分腺泡细胞在KRAS突变和慢性炎症刺激下，可重编程为PDX1+导管样干细胞，提示“分化重编程假说”的存在。这种起源的异质性，可能是不同肿瘤CSCs特性差异的重要原因。肿瘤干细胞的鉴定与标志物CSCs的鉴定依赖于其功能特性，目前主要采用以下策略：①表面标志物分选：通过流式细胞术或磁珠分选技术，利用CSCs特异的表面标志物富集CSCs亚群。例如，乳腺癌中的CD44+/CD24-/low、CD133+，脑胶质瘤中的CD133+/CD15+，结直肠癌中的CD133+/CD44+等。值得注意的是，表面标志物具有肿瘤组织特异性，且同一肿瘤中可能存在多个CSCs亚群；②功能性实验：包括球形成实验（检测体外自我更新能力）、有限稀释移植瘤实验（检测体内致瘤性）、侧群细胞分选（基于ABC转运蛋白活性排除染料）等。以我们的研究为例，在肝癌细胞系中，通过Hoechst33342染色分选的侧群细胞占比不足0.5%，但其移植瘤形成能力是非侧群细胞的100倍以上，充分体现了CSCs的高致瘤性；③干细胞相关基因表达：通过qPCR或RNA测序检测OCT4、SOX2、NANOG、c-MYC等干细胞核心因子的表达水平。肿瘤干细胞的鉴定与标志物然而，CSCs的鉴定仍面临挑战：其一，标志物的“非特异性”，部分表面标志物也在正常干细胞或激活的免疫细胞中表达；其二，“可塑性”，非CSCs在特定微环境压力下可转化为CSCs，导致标志物动态变化。因此，近年来学者们提出“干细胞状态”（stemness）的概念，即通过基因表达谱综合评估细胞的干性水平，而非依赖单一标志物。肿瘤干细胞的调控网络CSCs的干性维持受多重信号通路与表观遗传机制的精密调控：1.信号通路：经典干细胞信号通路如Wnt/β-catenin、Hedgehog（Hh）、Notch在CSCs中异常激活。例如，在结直肠癌中，APC基因突变导致β-catenin降解障碍，入核后激活下游靶基因（如c-MYC、CYCLIND1），促进CSCs自我更新；胰腺癌中Hh通路的配体（如SHH）由基质细胞分泌，通过PTCH1-SMO-GLI1轴调控CSCs的存活与增殖。此外，JAK/STAT、PI3K/AKT/mTOR等通路也参与CSCs的代谢重编程和耐药调控。2.表观遗传修饰：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非编码RNA等通过调控干性基因表达影响CSCs特性。例如，在胶质母细胞瘤中，DNA甲基转移酶DNMT3B高表达导致干性抑制基因（如CDKN2A）甲基化沉默，肿瘤干细胞的调控网络促进CSCs自我更新；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抑制剂可通过恢复干性基因的组蛋白乙酰化水平，抑制CSCs的致瘤能力。长链非编码RNA如HOTAIR通过招募PRC2复合物抑制抑癌基因表达，在乳腺癌CSCs中高表达并与不良预后相关。3.微环境调控：缺氧是维持CSCs干性的关键微环境因素。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在缺氧条件下稳定表达，上调OCT4、NANOG等干性因子，同时促进上皮-间质转化（EMT），增强CSCs的侵袭转移能力。此外，肿瘤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等基质细胞通过分泌细胞因子（如IL-6、E肿瘤干细胞的调控网络GF）直接维持CSCs干性。作为一名研究者，我常常感叹CSCs调控网络的复杂性——它就像一个精密的“集成电路”，多条通路交叉对话，表观遗传与环境因素动态调控，共同决定了肿瘤的恶性表型。这种复杂性也解释了为何单一靶点治疗难以彻底清除CSCs。04肿瘤免疫微环境：肿瘤进展的“双刃剑”肿瘤免疫微环境的组成与功能肿瘤免疫微环境是肿瘤细胞与免疫细胞、基质细胞、细胞外基质（ECM）及可溶性分子通过相互作用形成的复杂生态系统。其组成具有高度异质性，不同肿瘤、同一肿瘤的不同区域甚至单个细胞内部的TIME都存在显著差异。1.免疫细胞：包括适应性免疫细胞（T细胞、B细胞）和固有免疫细胞（NK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髓源性抑制细胞等）。其中，T细胞是抗肿瘤免疫的核心效应细胞，根据功能可分为：①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s）：通过穿孔素/颗粒酶途径直接杀伤肿瘤细胞；②调节性T细胞（Tregs）：高表达CD4、CD25、FOXP3，抑制免疫应答，在TIME中富集且与不良预后相关；③exhaustedT细胞：持续抗原刺激下高表达PD-1、TIM-3、LAG-3等抑制性受体，功能耗竭。巨噬细胞是TIME中数量最多的固有免疫细胞，根据极化状态分为M1型（抗肿瘤，分泌IL-12、TNF-α）和M2型（促肿瘤，分泌IL-10、TGF-β），肿瘤组织中M2型巨噬细胞（TAMs）占比升高，促进血管生成、免疫抑制和转移。肿瘤免疫微环境的组成与功能2.基质细胞：包括CAFs、肿瘤相关内皮细胞（TAECs）、脂肪细胞等。CAFs被肿瘤细胞激活后，分泌α-SMA、成纤维细胞激活蛋白（FAP）等，通过分泌ECM成分（如I型胶原）、生长因子（如HGF、FGF）和细胞因子（如IL-6）重塑ECM结构，同时直接抑制T细胞浸润和功能。TAECs不仅形成肿瘤血管，还通过表达PD-L1等分子介导免疫逃逸。3.细胞外基质与可溶性分子：ECM不仅提供结构支撑，还通过整合素等受体信号调控肿瘤细胞和免疫细胞功能。可溶性分子包括细胞因子（如IL-6、IL-10、TGF-β）、趋化因子（如CCL2、CXCL12）、免疫检查点分子（如PD-L1、CTL肿瘤免疫微环境的组成与功能A-4）等，共同构成TIME的“通讯网络”。TIME的功能具有“双刃剑”特性：一方面，免疫监视系统可识别并清除突变细胞，抑制肿瘤发生；另一方面，肿瘤细胞通过多种机制逃避免疫攻击，将TIME“教育”为免疫抑制状态，促进肿瘤进展。以黑色素瘤为例，早期TIME中CTLs浸润为主，肿瘤生长受限；随着进展，Tregs、MDSCs富集，PD-L1表达升高，免疫抑制占据主导，肿瘤加速转移。肿瘤免疫微环境的动态重塑TIME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肿瘤演进动态重塑的。这一过程受肿瘤细胞内在遗传变异和外部因素（如治疗、感染）共同影响：1.肿瘤细胞变异：驱动基因突变（如EGFR、KRAS）可上调PD-L1表达，招募Tregs；抑癌基因（如p53、PTEN）缺失可促进EMT，减少MHC分子表达，降低肿瘤细胞免疫原性。2.治疗压力：化疗和放疗可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释放ATP、HMGB1等分子，激活树突状细胞，促进CTLs浸润，但同时也可激活DNA损伤修复通路，上调PD-L1表达，导致免疫逃逸。例如，我们在临床样本中发现，接受新辅助化疗的食管癌患者，肿瘤组织中TAMs密度升高，且M2型比例增加，这与术后复发风险升高显著相关。肿瘤免疫微环境的动态重塑3.微环境代谢重编程：TIME中营养物质（如葡萄糖、色氨酸）的匮乏和代谢废物（如乳酸）的积累，可抑制免疫细胞功能。肿瘤细胞通过高表达糖酵解关键酶（如HK2、LDHA）大量摄取葡萄糖，产生乳酸，导致微环境酸化，不仅抑制CTLs增殖和杀伤功能，还诱导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这种动态重塑特性，使得TIME成为极具潜力的治疗靶点。然而，其异质性和可变性也带来了治疗响应的个体差异，如何精准解析TIME状态是实现个体化免疫治疗的关键。05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的互作机制：恶性循环的“闭环”肿瘤干细胞与肿瘤免疫微环境的互作机制：恶性循环的“闭环”CSCs与TIME并非独立存在，而是通过“双向选择、相互塑造”形成恶性循环：CSCs通过多种机制抑制免疫应答、塑造免疫抑制微环境；而TIME又通过细胞因子、代谢产物和信号通路维持CSCs干性、促进其恶性表型。这种互作是肿瘤进展、耐药和复发的核心驱动力。肿瘤干细胞对免疫微环境的“驯化”CSCs通过分泌因子、表达免疫检查点、招募免疫抑制细胞等途径，主动“改造”TIME，使其成为有利于自身生存的“免疫避风港”：1.分泌免疫抑制性细胞因子与趋化因子：CSCs高表达TGF-β、IL-10、IL-6、VEGF等分子，直接抑制免疫细胞功能。例如，乳腺癌CSCs分泌的TGF-β可诱导CD8+T细胞向耗竭表型转化，并促进Tregs分化；肝癌CSCs分泌的IL-6通过JAK2/STAT3通路增强MDSCs的免疫抑制活性。此外，CSCs分泌的CCL2、CXCL12等趋化因子，可招募Tregs、MDSCs和TAMs向肿瘤部位浸润。我们团队的单细胞测序数据显示，肝癌组织中CD133+CSCs亚群高表达CCL2，其表达水平与TAMs密度呈正相关，且与患者无进展生存期缩短显著相关。肿瘤干细胞对免疫微环境的“驯化”2.表达免疫检查点分子：CSCs高表达PD-L1、B7-H3、Galectin-9等免疫检查点分子，通过与T细胞、NK细胞表面的相应受体结合，传递抑制性信号，逃避免疫识别。例如，脑胶质瘤CSCs高表达PD-L1，通过与PD-1结合抑制CTLs的增殖和细胞因子分泌；胰腺癌CSCs表达的B7-H3可诱导NK细胞凋亡，削弱其抗肿瘤功能。更值得关注的是，CSCs的免疫检查点表达具有“可诱导性”——在IFN-γ等炎症因子刺激下，其PD-L1表达可迅速上调，形成“动态逃逸”机制。3.诱导免疫细胞耗竭与功能障碍：CSCs可通过多种机制诱导T细胞耗竭。一方面，CSCs低表达MHCI类分子和肿瘤抗原，减少T细胞识别；另一方面，CSCs高表达IDO（吲哚胺2,3-双加氧酶），催化色氨酸降解为犬尿氨酸，激活T细胞内AhR通路，促进其耗竭。此外，CSCs可通过直接接触抑制T细胞功能——例如，白血病干细胞通过PD-L1/PD-1通路与T细胞形成“免疫突触”，抑制其细胞毒性。肿瘤干细胞对免疫微环境的“驯化”4.重塑细胞外基质与血管生成：CSCs通过分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尿激酶型纤溶酶原激活物（uPA）等降解ECM，促进自身侵袭转移；同时，CAFs被CSCs激活后，大量分泌胶原、纤维连接蛋白等，形成致密的“基质屏障”，阻碍CTLs浸润。在血管生成方面，CSCs高表达VEGF、Angiopoietin-2，促进肿瘤血管异常增生，这些血管结构紊乱、内皮细胞不连续，导致免疫细胞浸润受阻。免疫微环境对肿瘤干细胞的“筛选”与“扶持”TIME并非被动接受CSCs的“改造”，而是通过正向选择和信号调控，促进CSCs的干性维持、增殖和转移，形成“适者生存”的选择压力：1.免疫抑制细胞维持CSCs干性：TAMs和MDSCs是TIME中促进CSCs干性的关键免疫细胞。M2型TAMs分泌的IL-6、EGF可通过JAK/STAT和MAPK通路激活CSCs中干性相关基因（如OCT4、SOX2）的表达；MDSCs产生的活性氧（ROS）和一氧化氮（NO）可诱导CSCs的EMT，增强其侵袭能力。在乳腺癌模型中，清除TAMs可显著降低CD44+/CD24-CSCs比例，抑制肿瘤生长，这一现象在临床样本中也得到了验证。免疫微环境对肿瘤干细胞的“筛选”与“扶持”2.缺氧微环境诱导干性表型：肿瘤核心区域的缺氧是CSCs干性维持的重要微环境因素。HIF-1α不仅上调干性基因表达，还可通过上调CXCR4促进CSCs向转移定植部位（如肺、肝）归巢。此外，缺氧可诱导CAFs分泌HGF，激活CSCs的c-MET通路，增强其自我更新能力。我们通过对结直肠癌患者肿瘤组织的空间转录组分析发现，缺氧区域与CD133+CSCs亚群的空间分布高度重叠，且HIF-1α表达与CSCs干性评分呈正相关。3.免疫编辑与CSCs筛选：免疫编辑理论认为，肿瘤免疫应答经历“清除-平衡-逃逸”三个阶段。在“平衡期”，免疫系统通过CTLs等效应细胞清除高免疫原性的肿瘤细胞，而低免疫原性、高干性的CSCs因抗原表达低、MHC分子缺失等特性得以存活，形成“免疫逃逸”优势克隆。例如，在黑色素瘤中，PD-1抑制剂治疗前，肿瘤以CD4+Tregs浸润为主，CTLs功能受限；治疗后，虽然部分肿瘤缩小，但残留病灶中CSCs比例升高，且高表达PD-L1，形成“免疫抵抗”的CSCs亚群。免疫微环境对肿瘤干细胞的“筛选”与“扶持”4.炎症微环境促进CSCs恶性表型：慢性炎症是肿瘤进展的重要驱动因素。TIME中浸润的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等可释放大量炎症因子（如TNF-α、IL-1β、IL-6），激活NF-κB和STAT3通路，促进CSCs的增殖和EMT。例如，炎症性肠病相关结肠癌中，持续炎症刺激导致肠道干细胞中NF-κB持续激活，积累基因突变，最终转化为CSCs，驱动肿瘤发生。互作的信号通路与分子网络CSCs与TIME的互作并非孤立事件，而是通过多条信号通路交叉对话，形成复杂的分子网络：1.PD-1/PD-L1通路：CSCs高表达PD-L1，与T细胞PD-1结合后，抑制PI3K/AKT通路，促进T细胞凋亡；同时，PD-1信号可通过STAT3上调CSCs中SOX2、OCT4表达，维持其干性，形成“免疫抑制-干性维持”的正反馈环路。2.TGF-β通路：CSCs分泌的TGF-β一方面诱导Tregs分化，抑制免疫应答；另一方面激活CSCs中Smad2/3通路，促进EMT和干性基因表达。在胰腺癌中，TGF-β信号通路的激活与CSCs比例升高和淋巴结转移显著相关。互作的信号通路与分子网络3.JAK/STAT通路：IL-6等细胞因子通过JAK2/STAT3通路，一方面促进MDSCs增殖和免疫抑制功能；另一方面激活CSCs中c-MYC和cyclinD1表达，驱动细胞周期进展。STAT3抑制剂可同时抑制CSCs干性和免疫抑制微环境，在临床前模型中显示出良好疗效。4.Wnt/β-catenin通路：CSCs中异常激活的Wnt/β-catenin信号不仅促进自我更新，还可下调趋化因子（如CXCL9、CXCL10）表达，减少CTLs浸润；同时，β-catenin可直接激活PD-L1转录，形成“干性-免互作的信号通路与分子网络疫逃逸”偶联。这些信号通路的交叉激活，使得CSCs与TIME的互作具有“自我强化”的特性——一旦形成恶性循环，便难以打破，这也是肿瘤治疗耐药和复发的重要机制。作为一名研究者，我在实验中观察到：当使用靶向CSCs的药物（如Wnt抑制剂）处理肿瘤模型时，TIME中Tregs和TAMs比例下降，CTLs功能恢复；反之，清除TAMs后，CSCs的干性基因表达受到抑制，这让我深刻认识到：靶向互作网络中的关键节点，而非单一靶点，可能是破解肿瘤难题的关键。06靶向互作机制的治疗策略：打破恶性循环的“钥匙”靶向互作机制的治疗策略：打破恶性循环的“钥匙”基于CSCs与TIME互作机制的深入解析，学者们提出了一系列联合治疗策略，旨在同时清除CSCs、重塑免疫微环境，打破恶性循环。这些策略包括CSCs靶向治疗、免疫微环境调节治疗以及两者的联合应用，部分已在临床前模型和临床试验中展现出潜力。靶向肿瘤干细胞的策略1.干性通路抑制剂：针对Wnt、Hh、Notch等核心干性通路开发小分子抑制剂。例如，Wnt抑制剂LGK974可阻断Porcupine蛋白介导的Wnt配体分泌，在结直肠癌PDX模型中显著降低CD133+CSCs比例；Hh抑制剂Vismodegib通过抑制SMO蛋白，在基底细胞癌中抑制CSCs的自我更新能力。然而，单一通路抑制剂易产生耐药性，因此与其他疗法联合是未来的方向。2.表面标志物靶向治疗：利用抗体或CAR-T细胞靶向CSCs特异表面标志物。例如，抗CD133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在肝癌模型中可特异性杀伤CD133+CSCs，抑制肿瘤生长；靶向CD44v6的CAR-T细胞在胰腺癌中显示出CSCs清除和肿瘤缩小的双重效应。值得注意的是，表面标志物的异质性和可塑性可能导致治疗逃逸，因此多靶点联合可能是更优选择。靶向肿瘤干细胞的策略3.耐药逆转剂：针对CSCs的高耐药特性，开发ABC转运蛋白抑制剂（如维拉帕米）、抗凋亡蛋白抑制剂（如BCL-2抑制剂Venetoclax）。例如，Venetoclax联合化疗可清除白血病干细胞，减少复发风险；我们团队发现，肝癌CSCs高表达ABCG2，其抑制剂Ko143可增强化疗药物（如多柔比星）对CSCs的杀伤效果。4.表观遗传调控药物：利用DNA甲基化抑制剂（如5-Azacytidine）、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抑制剂（如Vorinostat）恢复干性抑制基因的表达。例如，在胶质母细胞瘤中，HDAC抑制剂可下调CSCs中SOX2表达，抑制其致瘤性；联合PD-1抑制剂可重塑免疫微环境，增强抗肿瘤效果。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的策略1.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通过阻断PD-1/PD-L1、CTLA-4等通路，恢复T细胞功能。尽管ICIs在部分肿瘤（如黑色素瘤、肺癌）中取得突破，但对CSCs富集或免疫抑制严重的肿瘤疗效有限。因此，联合CSCs靶向药物是提高ICI疗效的关键。例如，抗PD-1抗体联合Wnt抑制剂在结直肠癌模型中可同时清除CSCs和效应T细胞，显著抑制肿瘤进展。2.过继细胞疗法（ACT）：包括CAR-T、TILs、TILs-Tregs等。传统CAR-T细胞主要靶向肿瘤相关抗原（如CD19、BCMA），对CSCs的疗效有限。针对CSCs特异性抗原（如CD133、EpCAM）的CAR-T细胞正在临床前研究中；此外，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如CRISPR/Cas9）敲除CAR-T细胞的PD-1基因，可增强其在免疫抑制微环境中的存活和杀伤能力。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的策略3.溶瘤病毒：选择性感染并裂解肿瘤细胞，同时释放肿瘤抗原和细胞因子，激活抗肿瘤免疫。例如，溶瘤病毒T-VEC在黑色素瘤中可诱导M1型巨噬细胞极化，减少Tregs浸润，联合ICIs可提高疗效；我们团队构建的溶瘤腺病毒可靶向肝癌CSCs，通过激活STING通路促进CTLs浸润，抑制肿瘤生长。4.代谢调节：通过限制营养物质（如葡萄糖、色氨酸）或代谢酶抑制剂（如IDO抑制剂、LDHA抑制剂）逆转免疫抑制微环境。例如，IDO抑制剂Epacadostat可阻断犬尿氨酸生成，恢复T细胞功能，联合PD-1抑制剂在黑色素瘤临床试验中显示出协同作用；针对乳酸的抑制剂（如MCT4抑制剂）可改善微环境酸化，增强CTLs浸润和CSCs杀伤。联合治疗策略的设计与挑战基于CSCs与TIME互作的复杂性，联合治疗需遵循“协同增效、降低毒性”的原则：1.CSCs靶向药与免疫治疗联合：例如，Wnt抑制剂联合抗PD-1抗体，可同时抑制CSCs干性和PD-L1介导的免疫逃逸；HDAC抑制剂联合CAR-T细胞，可逆转CSCs的免疫抑制表型，增强CAR-T细胞浸润。2.化疗/放疗与免疫调节联合：化疗和放疗可诱导ICD，释放肿瘤抗原，激活树突状细胞，但也会促进CSCs干性。因此，联合CSCs靶向药物（如Notch抑制剂）可减少化疗后的CSCs反弹；放疗联合ICIs可增强局部免疫应答，清除转移灶中的CSCs。联合治疗策略的设计与挑战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