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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双雪涛小说的东北地域书写摘要双雪涛在《翅鬼》之后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现实主义的叙事风格,用真实的地理与历史为背景去体察当时人们的命运与挣扎。双雪涛的现实主义并未选择直击现实,而是瞄准“下岗潮”这个对于东北影响深远的重大历史事件,在双雪涛精湛的时空叙事之下带领读者去体会这个事件对当时东北人民生活的巨大影响。并借由“下岗潮”这个东北的“衰落”,引出了“走出东北”的命运选择。但也正是“新东北作家群”的出走东北,为“东北文化”带来了积极的变化。双雪涛等新东北作家推动了当代东北文艺的复兴,在这个过程中双雪涛以地域和时代为底色,以个体命运为主要内容,探讨了三者对话的可能。作家与文学出走东北并非是要脱离东北,而是打破东北这个地域的局限,从地方文艺走向全国文学,以东北人的个体命运预示全国下岗工人的普遍命运,用东北的城市乡愁抒发所有人同样具有的乡愁。关键词:双雪涛;新东北文学;出走东北OnthenortheastregionalwritingofShuangXuetao'snovelsAbstract:After"WingedGhost",ShuangXuetaofirmlychosearealisticnarrativestyle,usingrealgeographyandhistoryasthebackgroundtounderstandthefateandstrugglesofpeopleatthattime.ShuangXuetao'srealismdoesnotchoosetodirectlyconfrontrealitybutfocusesonthe"waveoflayoffs",amajorhistoricaleventthathadaprofoundimpactonNortheastChina.UnderShuangXuetao'sexquisitenarrativeoftimeandspace,itleadsreaderstoexperiencethehugeimpactthiseventhadonthelivesofthepeopleinNortheastChinaatthattime.Andthroughthe"waveoflayoffs",the"decline"ofNortheastChina,itledtothefatechoiceof"leavingNortheastChina".Butitispreciselythedepartureofthe"NewNortheastWritersGroup"toNortheastChinathathasbroughtpositivechangesto"Northeastculture".NewNortheasternwriterssuchasShuangXuetaohavepromotedtherevivalofcontemporaryNortheasternliteratureandart.Inthisprocess,ShuangXuetao,takingtheregionandtheeraasthebackgroundandtheindividualdestinyasthemaincontent,exploredthepossibilityofdialogueamongthethree.ThedepartureofwritersandliteraturefromNortheastChinaisnottobreakawayfromit,buttobreakthroughthelimitationsofthisregion,tomovefromlocalliteraturetonationalliterature,topredictthegeneralfateoflaid-offworkersacrossthecountrywiththeindividualfatesofpeoplefromNortheastChina,andtoexpressthecommonhomesicknesssharedbyallthroughtheurbannostalgiaofNortheastChina.Keywords:XuetaoShuang;NewNortheastliterature;Leavethenortheast目录引言································································1研究现状·······························································1国外研究现状·····························································1国内研究现状············································1研究现状评述·························································2研究方法·······································································2一、历史上的东北文学·······················································2(一)东北文学的定义····························································2(二)东北文学的特征···························································3(三)古代东北文学······························································4(四)近现代东北文学····························································5二、双雪涛小说中的东北地域书写················································6(一)“东北文学”与“新东北文学”··················································6(二)扎根东北的地理叙事···············································7(三)融入历史的人物叙述事·····················································9(四)走出东北的命运叙事······················································10结论······················································11参考文献····································································12引言2015年双雪涛的中篇小说《平原上的摩西》在《收获》上发表,这篇小说不仅仅成为双雪涛自己的文学典范,也成为了最新一批东北作家美学风格的典范,并且让东北文学继萧红和迟子建之后重新回到了大众的视野当中。双雪涛的文学可谓生于斯,长于斯,从根上就打上了浓厚的东北烙印,他笔下的东北叙事也已经走向了成熟。但是东北是起点,却绝不会是终点。就像双雪涛本人离开了东北生活一样,他的文学也不会仅仅只是东北的自娱自乐。摆脱地方性的局限是他的文学能够获得主流和大众认可的关键一步,他和他所代表的文学群体所获得的突破也不仅仅是技巧层面的,而是一种文化层面的突破和扩张,借由此便拥有了超越文学本身的社会意义,即东北工业乃至全中国的嬗变。研究现状(一)国外研究现状双雪涛虽然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作家,并且逐渐获得国内主流学界的认可,但对于国外的影响仍然比较有限,尚未找到相关的国外研究,仅有一些评论也鲜有参考价值。(二)国内研究现状国内关于双雪涛小说的研究也还相对丰富,尤其是在《平原上的摩西》发表之后,他在文学界和学术界真正收获了较高的赞誉,黄平甚至高度评价这代表着一种新的美学原则的崛起和八零后文学的成熟。对于双雪涛小说的研究也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分别是新东北作家群体、空间与时间叙事和艺术技巧与审美。(1)新东北作家群体作为一个新出现的作家群体,双雪涛等人分享着相似的文学主题与审美风格,学界发现了他们在成长环境、写作取材等方面的共同之处,于是将这些东北作家作为一个作家群体来分析研究,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铁西三剑客”——双雪涛、郑执和班宇。而这些作家的创作也被人们学界的研究者们视为东北文学难得的复兴。对于这个作家群体,黄平在《“新东北作家群”论纲》中第一次提出了“新东北作家群体”的概念,之后的研究者也相继并主要以围绕“铁西三剑客”的作品开展对“行东北作家群”的讨论和研究,比如刘岩综合分析叙事,翟玉梅研究下岗潮下工人的历史命运与创伤等。(2)空间与时间叙事双雪涛在他的小说中展露出了浓重的东北地域特色和下岗潮历史背景,这两个特色从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赋予了小说底色和主题,也给研究者们展示了待挖掘的巨大潜力。李雪认为双雪涛特地将个人历史融入到了城市的历史中,将个人的经历和城市的变迁相结合,形成了一个同呼吸共命运的共同体,这是双雪涛对“城市乡愁”的抒发方式。郭颖也认为双雪涛小说的历史厚重感绝不是来自对历史大事件的详细描述而是来自于笼罩于历史阴影下的个人生活。学界认为双雪涛通过整合地域、历史和个人三个方面,以个人生活为主要内容,把地域环境和历史背景作为重要影响,三者有效结合,很好地打通了个体、城市和历史之间的对话。研究者们重视双雪涛小说中独特的时空维度,很好地把握住了主题,但抓得太紧可能也会导致研究有所局限,研究的范围也被困在了东北,而忽视了其普遍性。如何更好地诠释这个普遍性,研究者们还可以探索,双雪涛自己也没有停下脚步。(3)艺术技巧与审美关于作家对作品艺术技巧的处理和审美的选择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素材是陶土,而技巧和审美则是赋予其灵魂,使其成为瓷器的关键手艺。双雪涛的艺术技巧和审美在新生代作家里可谓别具一格,他不像其他同时代的作家追求华丽的辞藻和情绪的宣泄,而是有着冷峻的风格和精致的结构。田耳指出双雪涛熟练地使用着着流变、虚实结合等丰富的叙事技法。刘岩看到了《平原上的摩西》的悬疑视角和回顾多重叙事是在探寻主体和时代隐藏的可能。邓海燕则从整体上研究了双雪涛的叙事技巧以及其时空上的独特塑造。丛治辰则目光敏锐地瞄准了“父亲”这一特殊形象,发掘其在小说中的独特作用。(三)研究现状评述总而言之,国外暂时没有相关研究,国内对双雪涛小说的研究相对丰富也逐渐深入,但研究主题和内容还是相对集中了一些,除上述内容外,其他方面的研究要么没有,要么就只是浅尝辄止,还是留下了很大的拓展空间。研究方法本文采用的研究方法有:文献研究法、文本细读法等。本文在研究过程中通过前期大量阅读双雪涛的原作,基本确定了“双雪涛小说东北地域书写”这个主题。仔细阅读原作,对双雪涛小说的艺术技巧和主题内涵进行了初步的分析和挖掘。再大量阅读和分析整理前人的研究文献,在总结前人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汲取灵感,更好地去把握双雪涛笔下东北叙事,研究他笔下对历史、城市和个人的塑造,探讨个人的命运和蕴藏其中的人文关怀。一、历史上的东北文学(一)东北文学的定义东北文学主要是一个地域范畴,它泛指一切产生于东北的和由东北作家创造的文学作品,在不同的时代,随着主流文艺形式的变化其主要形式也随之变化,比如秦汉时期的史诗,隋唐时期的诗歌,明清以来的小说。抗日战争时期,东北文学首次被赋予了除地域以外的内涵。东北最早开始抗战,而东北文学也自然成为了我国抗战文学的主要来源,以致于东北文学也成为了当时抗战文学的代表,抗战文学也成了东北文学的内涵。而在当代,东北文学显然也不再能和抗战文学划等号,它需要被也正在被时代赋予新一轮的内涵。(二)东北文学的特征地理环境和历史文化是文学赖以生存的土壤,历史与地理的独特性孕育了东北地区文学的独特性。大兴安岭等高大的山脉是支撑起东北文化的骨骼,松花江等河流是联通东北文化的筋络,肥沃辽阔的黑土平原是东北文化的血肉,严寒的气候塑造了东北文化的性格,丰富的民族给予了东北文化源源不断的活力与养分。这样特质下的东北区域文化,决定了东北地区文学的特征。文化是人的文化,而东北的文化就是当地民族的文化。东北的文学是东北特有的历史经历和人文生活的写照,在此种意义上我们几乎可以说东北文学最大的特征就是其民族性。在其民族性的基础上,王卓和杨春风在《东北文学文化》中将东北文学的特征延展为四个方面:复合性、间歇性、继承性和混融性。(三)古代东北文学古代东北文学最早可追溯至上古时期,这个时期文字还未成熟,在形式上以口传文学为主。这些口传文学主要是部族神话和英雄史诗,比较有代表性的有《天宫大战》和《乌布西奔妈妈》等。以文字形式记录下来的东北地区的文学,最早可以追溯至先秦时期,比如周朝初年箕子的《洪范》。在后秦时代,东北地区各民族之间征伐割据,部分民族政权因为自己并没有文字而使用着汉字作为自己的官用文字。这表明了汉字与汉文化在这时就已经开始不断影响着东北地区的民族文化。魏晋之后,东北地区的政权更加注重儒家文化,使用汉字进行书写,创作了大量诗歌与碑刻文学,比如《黄鸟歌》和《好大王碑》,东北文学逐渐和中原文学走向统一。到清朝时,东北地区经历了与中原地区长期的文化交流和碰撞,文化的交融达到了空前的程度。这时期的东北文学得益于王朝的统一和中国文学的高度发展,各种形式的文学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取得了空前的文化成就。(四)近现代东北文学近代以来,中国文学发展史最重大的变革莫过于新文化运动之后现代文学的飞速发展。在这场运动影响之下,东北地区的现代文学也得到了巨大发展,并逐渐取代了以文言文为载体的中国古代文学的主流地位。新文化运动以后的近代东北文学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五四新文化运动到九一八事件之前,第二个阶段是九一八事变之前到新中国成立。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地区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斗争。在这个大背景下,以萧红为代表的一大批东北地区的作家和民众创作了大量的抗战文学。这些抗战文学高扬爱国旗帜,发扬民族精神,大多以现实主义的手法真实地反映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残忍行径、东北地区抗战的艰辛困苦和东北人民顽强坚韧的意志,笔触深刻,直击沦陷区的黑暗现实。对于整个东北文学的发展而言,近代这一时期除了标志着东北文学进入白话文时代,也进一步将东北文学这个概念从地域文学的概念延展为一个特殊的文学流派。九一八事变以来,东北率先沦陷成为抗日救亡的第一线,萧红等大量的左翼东北作家流亡在外,发表了一系列的以描写东北人民抗战斗争为主题的抗战文学。这群东北作家的抗战文学成为了当时中国宣扬抗日救亡的抗战文学主要力量,于是东北文学从地域文学演变成了具有先锋性的左翼民族主义文学。此后,那些具有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精神的文学作品,无论地域都可以称作“东北文学”,此处的“东北”不再是地域概念,而是一个民族精神的象征。文学是现实的映射,是时代的声音。伴随着新中国的成立,中国的东北迈入了新的历史时期,这个时期东北地区的文学作品的主题内容也随着时代迈入新中国。于是东北地区的文学不再只是救亡图存,用“东北文学”称呼新时代的文学作品已不再适合,于是“新东北作家群”和“新东北文学”出现了。二、双雪涛小说中的东北地域书写(一)现实主义的叙事风格现实主义的叙事风格是双雪涛文学作品的力量来源,没有什么比相似的生活环境和成长经历能更好地帮助读者融入自己的作品当中了,双雪涛显然深谙这其中的道理。生活是最好的灵感来源,双雪涛的作品扎根于他亲身经历的八九十年代的东北生活。他的文学作品和东北现实生活联系是如此紧密,不可分割,他笔下的文字与时代生活的紧密关切,展现出了一种现实主义的美学原则。双雪涛的现实主义来自于他笔下真实的地理环境、真实的历史事件和真实的人物面貌。“煤场”“艳粉街”等来源于东北的具体意象,地方俚语、节庆活动等民俗文化,更重要的是一个个具体且亲切的东北人物形象以及那真实存在着的历史图景——快要倒闭的破旧工厂,操着东北口音的下岗工人,这一切的一切共同塑造了双雪涛记忆中的,也是东北人记忆中的那个熟悉亲切的东北。现实主义有个很大的作用是把当下社会正在上演的矛盾直观地暴露在读者面前,以刺激读者的神经去发现的问题和解决矛盾。这种现实主义的文学有着一定的时效性,就像杜甫的“三吏”和“三别”在中晚唐的人眼中和我们眼中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上世纪三十年代来自东北的,以萧红为代表的一群作家为了激励抗战和揭露日本法西斯的暴行,便毅然绝然地选择了这样一条现实主义的道路。这些现实主义的文学作品真切地描绘了当时东北的社会变动和现实处境,准确地刻画出了东北地区尖锐的民族矛盾和社会矛盾,严厉地批判了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大力地赞美了东北人民的民族精神。鲁迅便曾借夸奖道萧红的《生死场》文字力透纸背,描述全面贴切,主题发人深省来夸奖当时现实主义风格的“东北文学”。虽然萧红和双雪涛都同样是现实主义的风格,但两者的现实主义也不是完全相同。两人同取东北这个叙事场景,通过强烈的冲突,让读者直面现实的疼痛与撕裂。但是,萧红的现实主义立场是来自当下的,切身的现实主义立场,他所描绘的生活他便身在其中,于是读者便能强烈地感受到现实与历史共振。但是双雪涛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双雪涛的现实主义虽然取材于生活,立足与现实,但是他想要做的是跳出去,跳出传统的现实主义叙事来更加客观的思考现实与历史。他选择了放弃当下的现实主义,而去观察过于的历史,在过往已经结束之后在去审视和思考那段时光。当下很流行一段话叫做“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这正好符合了黑格尔的“回溯性”哲学,人们对经历的理解总是滞后于经历本身,意义总在后来出现却反过来定义了现实本身,正所谓密涅瓦的猫头鹰在黄昏时才开始起飞,因为它可以看到白天发生的一切。双雪涛选择了这样一个已经结束了的主题——“下岗潮”,说明他的现实主义并不想刺痛当下的人们,而是想重新审视那段几乎完全改变了他,改变了东北的历史。当然对于那个历史事件的评价,人们早已盖棺定论,双雪涛显然也无意去当一个历史学家,他只是想关切一下历史车轮之下的芸芸众生,关切一下曾经和他一起挣扎的普通人。并且这种滞后性给了他一个极佳的便利,那就是用虚构和记忆的方式来制造具有偶然性的必然,借由此来更加辩证地看待所谓命运与真实。在这样一种方式之下,双雪涛种下一颗荒诞的种子,却能更加极致地长处历史的真实。于是他笔下的东北和东北故事看起便来是模糊却又具体的,虚构但是真实的,魔幻但是现实的。(二)扎根东北的地理叙事地理环境和历史文化是文学赖以生存的土壤,历史与地理的独特性孕育了东北地区文学的独特性。地理环境的不同使得历史文化也不同,时代积累下来的文化形态影响着作家的审美与价值。东北作为双雪涛的乡土之地,深深影响着他文学创作的地理叙事。双雪涛小说中的地理环境的描绘主要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两个方面。自然环境上是风雪严寒的冰冷雪国,社会环境则是东北的工业老城。这两个地理环境互相包含,构成了双雪涛独特的东北地理叙事。1.自然环境——冰冷雪国一个地区的自然环境对当地的风土人情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它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最典型的就是地理环境决定论,平原与大河孕育了中华农业文明,海岛与大洋造就了希腊的海洋商业文明。除此之外,地理环境还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与心理,双雪涛的小说中就有这样呈现。比如,寒冷的气候塑造了东北人直爽的性格,雪是冰冷却也柔软的特性塑造了东北人直率外表下内心的温情。冰雪王国塑造的情绪氛围主要有两种,一是冰的冷峻,二是雪的温情。(1)冰的冷峻冰雪给人的映像向来是寒冷的,是那种哪怕你衣服足够厚重也会忍不住抖一抖的颤栗,来自内心的战栗。冰雪的文字让人不寒而栗,便很轻松地缔造了一个冷色调的蓝调时刻。这种冷色调的环境不仅仅预示着严寒降至,也可能预示着事物的发展形势严峻。《跷跷板》中便这样描写冬夜,“路上几乎没有人,路边时有呕吐物,一经冻成硬坨儿。树木都秃了,像是铁做的……煤炉上隔着水壶,墙上都结冰了”。这样一个严寒的冷色环境,四处结冰,读者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很容易便联想到了故事的发展不容乐观了。这样的一股冷色调其实并不只是来自于冰的意象,同样也离不开作者现实主义的笔触。这样一个冷色的审美从现实主义的叙述中生发出来,让人看到了深处的东北人民坚韧的精神气质。(2)雪的温情相信很多见过大雪的朋友,对雪的第一映像不是寒冷,而是柔软。雪的柔软,是踩在积雪上吱吱作响的柔软;雪的柔软,是躺下后像海绵一样陷进去的柔软;雪的柔软,是目之所及洁白无暇,心情舒畅的柔软。柔软的雪,也软化了东北人心与心之间的坚冰。东北人的性格熟络开朗,古道热肠,似乎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陌生人一说,恰如雪的柔软。雪的柔软也来自与冰的坚硬。在坚冰的衬托之下,更显得雪的柔软可亲。雪的温情也来自雪的寒冷。在寒冷气温的衬托,更凸显了人与人之间温情关爱的可贵。《光明堂》里的东北总是漫天飞雪,但寒冷的天气更是衬托出了人与人的温情。大雪与寒冷造就处境的困难,却也加深了“我”和“姑鸟”的友情,也拉近了“我”和“三姑”的关系。“我说,三姑,脚湿。三姑说,脱了暖气烤上。我把鞋和袜子放在暖气上,盘腿坐在三姑旁边,用军大衣盖着”。《无赖》中,“无赖”在雪夜中释放自我,大雪让人性得以释放,雪解放人性的束缚,让灵魂得以自由的发泄与起舞。在双雪涛的文学中,雪冰冷严寒,却蕴含浓浓温情。2.社会环境——工业老城双雪涛笔下的东北社会环境来自东北业已衰落的工业老城,尤其以艳粉街和红旗广场为主。双雪涛在艳粉街长大,正如其在《北方化为乌有》中所说,童年是一个作家最丰富且亲切的写作素材,艳粉街正是双雪涛最丰富生活经验的来源。而红旗广场作为城市的重要标志,融入了人民的生活,与人民共同见证者城市和历史的变迁。艳粉街取名源自清朝,因给皇室种植过胭脂而得名,位于城市和农村之间,是城乡结合部,双雪涛称之为“三不管地带”。艳粉街作为一个中转站,是农村人打拼的起点和城里人低谷的收容所,人口复杂多元。双雪涛在小说中多次描写到艳粉街,其城乡结合部的特质为许多矛盾和冲突的发生提供了场景。艳粉街没有城市干净整洁,却又有着农村没有的城市气息。于是这里便能合理的包容下一切,任何离奇的事,任何古怪的人在这里便合理了,安稳又离奇,复杂却平和。一座广场往往象征着一个城市的风貌,它包含着城市的过往,也流露出城市走向未来时的气质,是城市变迁的风向标。红旗广场正是这样一个双雪涛笔下着重描写的广场。《平原上的摩西》中,红旗广场上毛主席的雕像拆了又立,边上红军群像的破损和新塑,正是反映了时代价值的变迁,而人民对带待雕塑的看法其实也正是人民对待时代的看法。下岗潮之后,红旗广场的雕塑要从毛主席变成太阳鸟,表面上是要历史上要反对个人崇拜,其实深层次上来看,作者可能想按时代的变化,中国要改革开放,东北的工业走向衰落,繁荣已不复从前了。而那些反对的下岗工人们表面是维护雕塑,维护毛主席,实际上是维护落后于时代的自己,反对“下岗”,反对国家与时代抛下自己。“广场就像是城市发展的见证者,它冷静地看着东北人民在它身边忙碌过活,不自觉地融入了城市人民生活中的一部分。”纪秀明,郑玥.论双雪涛小说东北地域图景[J].大连教育学院学报,2022,38(02):73-77.正如《平原上的摩西》中写下的“夏秋的时候,我们在他周围放风筝,冬天就围着他抽冰尜”纪秀明,郑玥.论双雪涛小说东北地域图景[J].大连教育学院学报,2022,38(02):73-77.(三)融入历史的人物叙事双雪涛在进行文学创作时,是以下岗工人潮那个时代的下岗工人“子一代”的视角书写的。不仅双雪涛如此,几乎所有“新东北作家群”的作家都如此,这离不开他们切身的童年经历。在双雪涛成长的年代,正是东北剧变的年代,曾经不可一世的工业基地走向衰落,成千上万的工厂倒闭,工人下岗失业。这样一个完全改变了东北人生活的巨大变革很自然的成为了“新东北文学”的时代底色,正如三十年代的抗战主题一样。现实中这样一个巨大的变革笼罩在东北每一个人的头上,小说中也是如此。双雪涛小说中每个人物的性格成长和命运走向都受到了这个剧变的影响。这个影响在《平原上的摩西》中十分明显。李守廉一家因为下岗和庄德增一家不再是邻居,这直接导致了两家人未来命运的渐行渐远。蒋不凡因为下岗潮后社会的动乱前去卧底抓人,阴差阳错地遇害,进而导致李斐的双腿瘫痪,人生轨迹直接改变。庄德增因为商业头脑吃得开,在下岗潮后积累资金成为了富裕阶层。年轻正义的小辅警也直接促成了庄树去当了警察,使得当年蒋不凡的案件最终得以查清。面对历史的变迁,人人都被迫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去迎接时代的剧变,可是有的人抓住了时代的红利,比如庄德增,有的人被时代所抛下,比如李守廉。正是如此,每个人的命运都和时代紧密联系起来,深深地融入了历史之中。正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在历史的车轮面前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走向了不同的命运。《平原上的摩西》中影响人物的并不仅仅是下岗潮,还有文革动乱时代。文革动乱改变了傅东心父一辈的命运(傅东心父亲被批斗耳聋,其朋友被批斗致死),塑造了傅东心这一辈人的性格。而下岗潮则是改变了傅东心这一辈人的命运,塑造了下一辈人的性格。在历史发展的大势面前,个人的落后似乎总是悲壮,个人在时代面前总是无可奈何的。但更显得悲凉的是,你的落后其实并非是人不好,很多很好的人反而跟不上时代,那些没那么好的人却走在了前头。正如李守廉的悲剧并非其有着什么人格上的缺点,甚至可以说他有着超过大部分人的人格,他有着自己的倔强和尊严,但反而是这份倔强让他与新的时代渐行渐远。这份倔强与尊严普遍存在于双雪涛小说中“父一辈”角色们的身上,这份倔强在时代的变迁中染上了一抹悲壮的浪漫主义色彩。虽然这份倔强并没有让父辈们成为新时代的弄潮儿,但也是这份倔强构成了那一代人,那个时代的底色,不管以什么姿态,让他们挺过了时代的变迁。也正是这份倔强才让父辈们的形象在“新东北文学作家群”的心里依旧伟岸和厚重。《大师》里父辈们十年后哪怕一个是烂醉的下岗工人,一个是没了双腿的云游和尚,但在“我”的心里依然上可以依靠的父辈。这就是“新东北作家群”独特的“子一代”视角。有的人认为双雪涛的小说在人物的成长背后暗含社会的转型,历史对个人和家庭的拨弄,格局很大,有历史纵深感,在写大历史,写宏大叙事。但双雪涛在访谈中明确回应了,他没有明确书写宏大叙事的意图,个人的命运在书写中融入了历史是无心的,但是却是必然的。这才导致了主观上并没有意图,客观上却实实在在发生了。他说他很害怕宏大叙事,也无心去专门写,他更在乎的是个人视角里的宏大叙事,即个人对于历史事件的理解。就像《平原中的摩西》中一样,叙述的角度是每个人的个人视角,而非一个抽离的第三人称,这样才能真正明白每个人对历史的理解和感受人物命运。并且这样的叙事会更加真实,因为个人的视角是不可能的全面的,看待事物都是片面的。他说宏大叙事就像一场交响乐,听起来很壮怀激烈,可是却听不清每个乐器的声音,他想听清具体的乐器的声音,而且这才是更切合个人实际生活能听见的声音。(四)走出东北的命运叙事在双雪涛小说中的东北,是一个严寒和落后了的东北,这是一个和之前文学中的东北相似的却又完全不同的东北。双雪涛继承了萧红他们同样的严寒的地理环境,现实主义的风格和紧贴时代的文学主题,甚至也继承了他们对东北的“流亡”。抗战时期,东北成为日占区,日本帝国主义控制了当地的文化传播,未来自己的文学作品和声音能够得到传播,为了人身不被迫害,东北作家们被迫流亡东北。而新时代,“新东北作家群”们也开始了他们另类的“流亡”。“新东北作家群”们几乎都离开了东北,并在东北之外的地方寻找到了文学上的成功。东北由于工业和经济的衰退,已经不具备最好的文学发展条件了。于是双雪涛辞去工作,前往北京寻找文学的发展。这群“新东北作家”的流亡被部分讨论者称之为“出东北记”。离开东北意味着他们离开了童年成长的地方,离开了他们最丰富的文学取材地。这并非意味着他们冷漠无情,也并非他们想要主动离开,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离开,衰落的东北在逼迫着他们离开,正如双雪涛所说“北方化为乌有”。也正是他们的出走,为东北文学带来新的改变,为南方的人们认识东北提供了新的视角,让打破东北“父一辈”在大锅饭下好吃懒做的刻板映像成为了可能。但是他们创作的文学中受到的来自东北的滋养,也是在安慰东北,故乡仍是他们的心指安处。出了作家们在现实中出走东北,文学中的人物也在不断地出走东北。《平原上的摩西》中以庄德增前往云南开头,《走出格勒》中“我”立志要离开艳粉街,“老拉”的母亲也在南方,《北方化为乌有》中刘泳离开东北前往北京,他的父亲也要和一个小姑娘私奔离开东北。在双雪涛的笔下有太多人物要出走东北,逃离故乡,他不仅写出来出走东北的坚决,也写出来出走之后内心迷茫不安。于是出走东北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出走,也让东北文学打破地理的禁锢成为可能,因为双雪涛他们确实为东北文学带来了变化。其实不仅仅是作家与文学要出走东北,东北自己也要出走东北,要从过去的衰败中走出来,拥抱新的发展与可能。并且走出东北从来不意味着脱离东北,而是跳出东北的地域限制,从东北地方文艺成为工人阶级的普遍文学。结论双雪涛等新“新东北作家群体”在对过去“东北作家群体”的继承和创新上创作出了不同的“新东北文学”。“新东北文学”继承了传统“东北文学”严寒的地理环境叙事,现实主义的风格和紧贴时代的文学主题,甚至也继承了他们对东北的“流亡”。但也正是“新东北作家群”的出走东北,为“东北文化”带来了积极的变化。双雪涛等新东北作家推动了当代东北文艺的复兴,在这个过程中双雪涛以地域和时代为底色,以个体命运为主要内容,探讨了三者对话的可能。作家与文学出走东北并非是要脱离东北,而是打破东北这个地域的局限,从地方文艺走向全国文学,以东北人的个体命运预示全国下岗工人的普遍命运,用东北的城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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