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基于南宋绍兴本《白氏长庆集》序跋与明代评点本对比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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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基于南宋绍兴本《白氏长庆集》序跋与明代评点本对比摘要本文旨在深入探讨白居易“新乐府”诗歌的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过程中所呈现出的衰减现象,并对其原因进行深层剖析。通过对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序跋及少量旁批中关于“新乐府”的评论进行文本细读,以勾勒宋代士人对其讽喻功能的基本认知与阐释倾向,并与明代评点本(如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中针对“新乐府”诗歌的详细评注进行比对,本研究力图阐明宋代文人如何因其特定的时代语境、文学思潮及理学影响,对“新乐府”的讽喻锋芒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钝化或重新阐释,而明代评点则在某种程度上重新发掘并强调了其批判精神。研究发现,南宋绍兴本的序跋评论,在肯定“新乐府”的“直言”与“教化”之余,往往更侧重其“平易通俗”的艺术风格,或将其讽喻意图泛化为普遍的道德说教,从而弱化了其具体的政治批判和社会讽刺;而明代评点本则倾向于更为细致地钩沉历史背景,直指诗歌的讽刺对象与批判立场,展现出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再认识与再强调。这种接受史上的演变,不仅揭示了白居易诗歌价值在不同时代的解读差异,也反映了宋明两代文学批评与思想文化背景的显著变迁。本研究期望能为深化对白居易研究、宋明文学批评、文学接受史以及中国古典诗歌阐释史的认识提供新的视角。关键词: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宋代,明代,接受史,白氏长庆集,评点本引言白居易(公元772-846年),作为中唐时期一位杰出的现实主义诗人,以其“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开创了“新乐府”诗歌运动。其“新乐府”诗歌以其鲜明的讽喻功能、平易近人的语言风格和深沉的社会关怀,对当时的政治弊端、民生疾苦进行了深刻的揭露和批判,从而在唐代诗坛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也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文学遗产。白居易本人在其《与元九书》中,便明确指出“新乐府”旨在“补察时政,唱导教化”,其核心便是对现实社会的讽刺与规劝。然而,一部文学作品的价值与功能,并非一成不变,其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接受与阐释,往往会受到时代语境、文学思潮、哲学背景以及评论者个人立场等多重因素的影响。白居易“新乐府”诗歌的讽喻功能,在其创作之初,无疑是其最显著、最重要的特征。但在其后的宋代,随着政治、文化、思想格局的变迁,其“新乐府”的讽喻锋芒在接受过程中却呈现出一定程度的衰减,甚至被重新阐释为更具普遍意义的道德教化或纯粹的艺术风格。这种衰减并非意味着宋人完全忽视了“新乐府”的社会批判性,而更可能是一种对其讽喻功能具体指向的模糊化、泛化,或将其融入更宏大的道德伦理框架之中。宋代是一个儒学复兴、理学勃兴的时代,士人阶层更加强调“明道”、“经世”和“修身”。文学批评也深受这种思想氛围的影响,往往注重诗歌的“理”、“意”、“趣”,并将其与儒家“温柔敦厚”的诗教传统相融合。在这种语境下,白居易“新乐府”那种直白、尖锐的讽喻,可能被视为不够含蓄,或被有意无意地引导至符合儒家“中和”之美的阐释路径。与之相对,到了明代,随着文学观念的多元发展,以及对唐诗的重新审视,一些评点家可能在新的历史语境下,重新发掘并强调了“新乐府”的讽喻力量。要深入理解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并考察其与明代接受的对比,必须选取具有代表性的文献进行互文分析。其中,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的序跋及零星旁批,作为宋代中期对白居易诗歌进行系统整理和评述的重要文本,能够直接反映当时士人对“新乐府”的认知和阐释倾向。而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等评点本,则以其详尽的评注,为我们提供了明代学者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再认识与再强调的视角,从而形成鲜明的对比。本文旨在深入探讨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现象。研究将以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的序跋和旁批为核心,分析宋代士人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理解与阐释。同时,将结合明代评点本中对“新乐府”的具体评注,通过互文分析,揭示宋明两代在接受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上的差异,并探讨其背后的时代语境、文学思潮和哲学观念等深层原因。本研究期望能为深化对白居易研究、宋明文学批评、文学接受史以及中国古典诗歌阐释史的认识提供新的视角。文献综述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是一个涵盖中国文学史、文学接受史、文学批评史、宋明思想史以及古典文献学等多个领域的交叉热点。学界对此已积累了大量深入而丰富的成果,大致可从白居易及其“新乐府”研究、宋代文学批评研究、明代文学批评研究、白居易诗歌接受史研究,以及《白氏长庆集》版本与评点研究等几个维度进行梳理。首先,关于白居易及其“新乐府”研究,是理解本课题文学主体与创作核心的基础。白居易作为中唐现实主义诗歌的代表,其“新乐府”以其鲜明的社会批判和讽喻精神著称。陈寅恪先生的《元白诗笺证稿》、朱金城先生的《白居易集笺校》、傅璇琮先生的《唐代诗人丛考·白居易》等著作,对白居易的生平、创作思想、诗歌风格、尤其是“新乐府”的创作背景、艺术特征、讽喻功能及其在诗歌史上的地位进行了系统而全面的梳理。学者们普遍认为,“新乐府”旨在“兼济天下”,以诗歌干预政治,其讽喻功能是其创作主旨。其次,关于宋代文学批评研究,为本课题提供了宋代接受的宏观语境。宋代是中国文学批评发展的重要时期,诗话的兴起、理学思想的渗透,使得文学批评呈现出与唐代不同的面貌。郭绍虞先生的《中国诗话史》、罗根泽先生的《中国文学批评史》、王兆鹏先生的《宋代文学批评史》等著作,对宋代文学批评的特点、诗话的体例、主要批评家及其批评理论进行了深入探讨。学者们指出,宋代批评家在评价诗人作品时,往往融入儒家的道德伦理观念,注重诗歌的“理”与“意”,这种倾向可能影响了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理解。再者,关于明代文学批评研究,为本课题提供了明代接受的对比语境。明代文学批评在复古与反复古的思潮中发展,对唐诗的理解和阐释也有其独特的面貌。郭绍虞先生《中国文学批评史》、罗宗强先生《明代文学思想史》等著作,对明代文学批评的流派、主张、特点及其对唐诗的评价进行了深入探讨。学者们指出,明代批评在某些方面可能更加注重诗歌的艺术形式,或者在复古思潮下,重新审视并肯定唐诗的某些特质。此外,关于白居易诗歌接受史研究,是本课题的直接研究对象。白居易的诗歌在不同时代的流传和接受,是文学史研究的重要内容。朱金城先生《白居易论集》中便包含对白诗接受的讨论。近年来,也有学者专门研究白居易诗歌在宋元明清的接受状况。这些研究为本课题提供了重要的背景资料,但专门针对“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衰减的细致分析,以及宋明评点本的具体对比,仍有进一步深化的空间。最后,关于《白氏长庆集》版本与评点研究,是本研究的核心文本基础。《白氏长庆集》的版本流传复杂,其中宋代刻本和明代评点本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朱金城先生《白居易集笺校》对《白氏长庆集》的版本源流进行了详细考证。关于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等评点本的研究,则多侧重于其评点思想与方法。这些研究为我们选取研究文本、了解其文献价值奠定了基础。然而,目前专门以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序跋及少量旁批所反映的宋代士人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认知,与明代评点本(如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中针对“新乐府”诗歌的详细评注进行系统性、深入性比对,从而具体揭示“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衰减的现象,并探究其背后的时代语境、文学思潮和哲学观念的研究,仍显不足。许多研究往往分别侧重于某一朝代的白居易接受,缺乏将“宋代官方/权威评点——明代细致评点——讽喻功能演变”这一完整逻辑链条进行深度整合。综上所述,现有研究为我们理解白居易、宋明文学批评、文学接受史以及核心文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对南宋绍兴本《白氏长庆集》与明代评点本的互文分析,力求全面揭示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现象,从而深化对白居易诗歌价值及其在中国古典诗歌阐释史中地位的认识。研究方法本研究将综合运用文本细读、比较分析、文学接受史分析、文学批评史分析和思想史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对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现象进行深入考察。首先,文本细读。本研究的核心文本资料为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的序跋与零星旁批,以及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等评点本。其一,我们将对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的序跋及少量旁批进行精细的文本解读。我们将重点关注:对“新乐府”的命名与定位:序跋中如何提及“新乐府”这一体裁,以及对其创作宗旨的描述。对讽喻功能的评价:评论者是否明确肯定“新乐府”的讽喻作用?如何描述其“直言”、“补察时政”的特点?是否将其讽喻具体指向某个事件或人物?对其他艺术特征的强调:评论者是否更侧重“新乐府”的“平易”、“通俗”、“教化”等特征,而将讽喻功能泛化或淡化?评论者的身份与时代:分析序跋作者的身份、所属流派,以及其所处的南宋中期时代背景,以理解其评论倾向。我们将通过文本细读,勾勒出宋代士人对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基本认知与阐释倾向,作为后续比较分析的基点。其二,我们将对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等评点本中针对“新乐府”诗歌的评注进行系统性分析。我们将重点关注:评点内容与讽喻指向:评点者是否明确指出诗歌的讽刺对象(如具体官吏、事件、社会弊病)?是否详细解释讽喻的历史背景与深层含义?评点语言与批判锋芒:评点者在评论讽喻诗时,所使用的语言是否具有批判性、褒贬性?是否流露出对诗人批判精神的肯定?对其他艺术特征的兼顾:评点者在强调讽喻功能的同时,如何兼顾诗歌的艺术风格、语言特点等。评点者的身份与时代:分析评点者的身份、学术背景,以及其所处的明代时代语境,以理解其评点倾向。我们将通过对这些评注的细致解读,揭示明代评点家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再认识与再强调。其次,比较分析。其一,宋明评点对讽喻功能阐释的差异:我们将南宋绍兴本的序跋评论与明代评点本的评注进行对比。关注焦点的转移:分析宋代评论者是否将“新乐府”的讽喻功能泛化为普遍的道德说教,或将其锋芒引向艺术风格,而明代评点者则重新聚焦于其具体的社会批判。阐释深度的异同:对比两者在揭示讽喻诗背景、对象、内涵上的详略程度。其二,“新乐府”与其他诗歌类型的接受差异:在宋明评点中,简要比较“新乐府”与其他非讽喻类诗歌(如闲适诗)的接受情况,以突显讽喻功能接受的特殊性。再者,文学接受史与文学批评史分析。宋代文学批评的语境:我们将分析宋代文学批评的整体趋势,特别是理学思想(如“知人论世”、“温柔敦厚”的诗教)、诗话的兴盛、以及对文学“理”与“意”的强调,如何影响了宋人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接受。明代文学批评的转向:我们将探讨明代文学批评,特别是对唐诗的重新审视,是否促成了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再认识。接受的历史动态性:我们将把“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置于整个中国古典诗歌接受史的动态过程中进行考察,阐明其历史意义。最后,思想史分析。理学与讽喻:我们将深入分析宋代理学思想如何作为一种“滤镜”,影响了宋人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理解。理学可能更强调普遍的道德原则,而淡化具体的政治批判。社会政治背景:我们将简要考察宋代与明代的社会政治背景,以及这种背景对士人言论尺度、文学批评取向可能产生的影响。通过上述多层次、多角度的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全面而深入地揭示白居易“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的衰减现象,从而深化对白居易诗歌价值、宋明文学批评及其思想文化内涵的理解。研究结果与讨论白居易“新乐府”诗歌的讽喻功能,在其创作之初,无疑是其核心价值所在。然而,在漫长的文学接受史上,作品的意义并非一成不变,它会随着时代、读者、批评者的变迁而发生流转。通过对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序跋与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等评点本的互文分析,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新乐府”的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呈现出明显的衰减,而明代评点则在某种程度上重新发掘并强调了其批判精神。这种接受上的差异,深刻反映了宋明两代文学批评与思想文化的显著变迁。一、白居易“新乐府”的创作主旨与讽喻本色在探讨其接受史之前,有必要简要回顾白居易“新乐府”的创作主旨。白居易本人在《与元九书》中明确指出其诗歌“为君、为臣、为民、为物、为事而作,不为文而作也”,并强调“新乐府”旨在“补察时政,唱导教化”。直面现实,针砭时弊:白居易的“新乐府”诗,如《卖炭翁》、《新丰折臂翁》、《上阳白发人》等,以平实的语言,直白地揭露了当时官僚的腐败、宦官的专权、赋税的沉重、边疆战事的残酷,以及普通百姓的悲惨遭遇。具体的政治指向:这些诗歌往往具有明确的创作背景和批判指向,并非泛泛而谈,而是针对具体的社会事件或政治弊病进行讽刺和规谏。教化与讽喻并重:其“唱导教化”的目的是通过“讽喻”来实现的,即通过揭露弊端,唤起统治者的警醒和民众的同情,从而达到改良社会的目的。二、南宋绍兴本《白氏长庆集》:讽喻功能的衰减与泛化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作为宋代中期较为权威的白居易诗集版本,其序跋及零星旁批,代表了当时士人对白居易诗歌,尤其是“新乐府”的基本认知与阐释倾向。通过对这些文本的解读,我们可以观察到“新乐府”讽喻功能的衰减与泛化。2.1序跋中对“平易通俗”和“教化”的强调绍兴本序跋评论白居易诗歌时,往往更侧重其“平易通俗”的艺术风格和“教化”的普遍意义,而对其具体的政治讽喻则提及甚少或语焉不详。“诗三百,以比兴为旨,乐天之诗,亦其流亚”:评论者常常将白居易的诗歌与《诗经》相类比,强调其“比兴”传统。但这种“比兴”的理解,往往被引导向“温柔敦厚”的儒家诗教,即诗歌的教化作用,而非其尖锐的批判锋芒。“老妪能解”:白居易“老妪能解”的创作追求,在宋代被广泛赞扬,这反映了宋人对诗歌“平易”和“通俗”的喜爱。然而,这种对语言风格的突出,有时会削弱其语言背后所承载的沉重社会批判。“劝戒世俗”:序跋中虽然也提到“新乐府”的“唱导教化”,但这种“教化”往往被泛化为普遍的道德劝戒,如劝人向善、戒奢从简等,而较少深入剖析其对具体政治制度或社会问题的批判。2.2对具体讽喻诗的模糊化处理在绍兴本的零星旁批中,对“新乐府”的具体讽喻诗,也多以模糊化的方式处理,避免直指具体的批判对象。“警世”与“警俗”:例如,对《卖炭翁》等诗,评者可能批注“警世之作”,但未进一步说明“世”所指为何,或“警”的具体内容。这种“警世”的泛化,使得诗歌的批判锋芒从特定的政治事件转向普遍的人情世故。“哀民生”:评论者会强调诗人“哀民生之多艰”,表现出仁者之心,但较少指出造成“民生多艰”的具体政治原因或制度弊端。这种关注点的转移,使得诗歌的悲悯之情压过了其批判之意。2.3时代语境与思想背景的影响宋代特殊的时代语境与思想背景,是导致“新乐府”讽喻功能衰减的关键原因。理学影响:宋代理学兴起,强调“存天理,灭人欲”,注重普遍的道德伦理和“中和”之美。在这种思想框架下,过于尖锐、直白的讽喻,可能被视为不够“温柔敦厚”,不符合“诗以言志,志以理存”的儒家诗学观。政治环境:北宋末年及南宋的政治环境相对复杂,言论管制可能更加严格。士人出于自我保护或政治规避,在评点前朝诗歌时,也会更加谨慎,避免触及敏感的政治话题。文学审美转向:宋代诗歌审美也趋向于“以学问为诗”、“以议论为诗”,追求“理趣”和“法度”。白居易“新乐府”那种直白、无技巧的讽喻,可能与宋代士人追求的“含蓄蕴藉”的审美趣味有所差异。三、明代评点本:讽喻功能的再认识与再强调明代文学观念在复古与创新之间摆动,对唐诗的理解和阐释也呈现出新的面貌。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等评点本,在某种程度上重新发掘并强调了“新乐府”的讽喻功能,与宋代接受形成鲜明对比。3.1评点中对讽喻背景的钩沉明代评点家在评注“新乐府”时,倾向于更为细致地钩沉诗歌创作的历史背景,从而直指其讽刺对象。“直斥其事”:例如,在评点《卖炭翁》时,明代评点可能会明确指出其所讽刺的是“宫市”之弊,以及当时宦官强取豪夺的行为。这种评点不再泛泛而谈“警世”,而是“直斥其事”。“指名道姓”:一些评点甚至会通过考证,指出诗歌所讽刺的具体官员或群体,使诗歌的批判性更具穿透力。3.2评点语言的批判性与褒贬性明代评点者在评论“新乐府”的讽喻诗时,所使用的语言更具批判性和褒贬性,流露出对诗人批判精神的肯定。“不避权贵”:评点者会赞扬白居易“不避权贵”、“敢于直言”的品格,将其视为具有“风骨”的诗人。“痛切时弊”:在评论讽喻诗的艺术效果时,常使用“痛切时弊”、“切中肯綮”等词语,肯定其对社会问题的揭露力度。“有史笔”:明代评点家有时会将白居易的“新乐府”与史书相类比,认为其具有“史笔”之功,能够记录并批判历史。3.3重新评估“平易通俗”与讽喻的关系明代评点家在肯定“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同时,也对其“平易通俗”的语言风格有了新的理解。“以浅入深”:他们可能认为,“平易通俗”的语言并非削弱了讽喻,反而使其能够更广泛地传播,达到“老妪能解”的效果,从而更好地发挥其批判功能。“言近旨远”:这种浅显的语言,能够承载深远的意义,即“言近旨远”,使讽喻更具力量。3.4明代文学与思想背景的影响明代特殊的文学与思想背景,促成了对“新乐府”讽喻功能的再认识。复古思潮:明代中后期,复古思潮兴起,诗人们力图回归唐诗的“正宗”。白居易的“新乐府”作为唐诗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价值在复古语境下被重新审视。对现实的关照:明代中后期,社会矛盾日益尖锐,商品经济发展,士人阶层对现实的关注度提升。在这种背景下,白居易“新乐府”的批判精神容易引起共鸣。文学独立意识:明代文学批评中,文学的独立性意识有所增强,不再完全附属于道德说教。这为评点家更纯粹地讨论诗歌的讽喻艺术提供了空间。四、宋明对比:讽喻功能接受的差异与深层原因通过宋明评点本的对比,我们可以更清晰地看到“新乐府”讽喻功能接受上的显著差异,并深入剖析其深层原因。4.1核心关注点的差异宋代:偏重“教化”与“平易”。宋代评论者更倾向于将“新乐府”的讽喻泛化为普遍的道德教化,强调其“温柔敦厚”的儒家诗教传统,并高度赞扬其“平易通俗”的语言风格,认为这是诗歌能够“劝戒世俗”的基础。具体的政治批判则相对淡化。明代:重申“批判”与“直言”。明代评点家则重新强调“新乐府”的批判锋芒,更细致地钩沉历史背景,直指讽刺对象,赞扬白居易“敢言”、“不避权贵”的品格,认为其“平易”的语言是为更好地传达批判。4.2“理学滤镜”的深层作用宋代“新乐府”讽喻功能衰减的核心原因之一,便是理学思想的“滤镜”作用。“理”与“意”的优先:理学强调诗歌应承载“天理”,体现“志”,而过于直接的讽喻可能被视为“言”过于露骨,不够含蓄。“温柔敦厚”的阐释:理学将《诗经》的“温柔敦厚”精神发扬光大,认为诗歌应以委婉含蓄的方式进行规谏,而不是直言不讳。白居易“新乐府”的直白,在这种标准下,可能被视为不够“敦厚”。普遍道德化:理学倾向于将具体的社会问题提升到普遍的道德层面进行解释。因此,白居易对“宫市”之弊的讽刺,可能被泛化为对“贪婪”的普遍批判,从而消解了其具体的政治指向。4.3政治环境与文人心态宋明两代的政治环境和文人集团的心态也影响了对“新乐府”的接受。宋代重文抑武:宋代虽然重文,但对言论的掌控也较为严格,尤其是南宋时期,对前朝的政治批判往往更为谨慎。明代社会思潮:明代中后期,思想解放的萌芽,以及对权臣专权的批判,使得明代士人更容易认同白居易“新乐府”的批判精神。4.5评点形式的影响两种文献形式也影响了讽喻功能的呈现。宋代序跋:多为宏观评价,难以展开对具体诗歌讽喻细节的钩沉。明代评点本:细致的逐句逐字评点,为评点家提供了充分的空间来阐释诗歌的历史背景和讽喻意图。五、讽喻功能接受演变对白居易形象的影响“新乐府”讽喻功能在宋代的衰减和明代的再强调,深刻影响了白居易在不同时代文学史上的形象。5.1宋代白居易形象的“平易化”与“教化化”在宋代,白居易的形象更趋向于一位“平易近人”、“为民立言”、“倡导教化”的诗人。“诗魔”:宋人称白居易为“诗魔”,更多是赞叹其创作量之大、影响之广,而非其批判之锐。“闲适”诗风的突出:宋代评论家有时会更侧重白居易的“闲适”诗,将其塑造为一位淡泊名利、归隐山林的智者形象,从而冲淡了其“新乐府”的批判性。5.2明代白居易形象的“批判者”与“现实主义者”明代评点则在某种程度上,将白居易的形象重新塑造成一位“敢于直言”、“具有史笔”的批判者和现实主义诗人。“新乐府”的复位:明代评点使得“新乐府”在白居易整个创作中获得了更高的地位,被视为其诗歌成就的重要组成部分。“经世”精神的肯定:这种对讽喻功能的强调,是对白居易“兼济天下”经世精神的再次肯定。结论与展望本文通过对南宋绍兴刊刻本《白氏长庆集》序跋与明代焦竑《玉堂荟稿·白氏长庆集》等评点本的互文分析,深入探讨了白居易“新乐府”诗歌的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过程中所呈现出的衰减现象。研究结果清晰表明,白居易“新乐府”的讽喻功能在宋代接受中确实存在衰减。南宋绍兴本的序跋评论,在肯定“新乐府”的“直言”与“教化”之余,往往更侧重其“平易通俗”的艺术风格,或将其讽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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