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基础哲学7

第二章中国实证哲学思潮学习目的了解中国实证哲学思潮从引入期到发展期再到反思期的展开轨迹，把握胡适、丁文江、张东荪、金岳霖等人的哲学思想特色。关键概念中国实证哲学中国实用主义中国科学主义多元认识论知识论内容提要1.大体上可以划分为引入期、发展期、反思期三个阶段。以外生性、社会功利性、不同步性、兼容性、不充分性为学术特色。2.胡适作为现代中国实证哲学思潮的开山祖，从实在论、真理论、方法论三个方面阐释实用主义的基本思想。3.丁文江宣称“科学方法万能”，倡导唯觉主义和存疑主义，在科学与玄学论战中把中国实证哲学思潮推向高潮。4.张东荪贯彻主观主义的思想路线，一方面用先验论补充经验论，另一方面又用经验论限制先验论，提出多元认识论。5.金岳霖贯彻客观主义的思想路线，突破实证主义的局限，确认外物的客观存在，强调意念的双重作用，以思议原则和归纳原则为理论担保，阐述真理的定义与标准。一、概述（一）发展历程-1、引入：严复和王国维功不可没。严复是中国最早的留学生之一，他在英国接受了西方近代的实证科学教育，也受到了西方实证主义思潮的影响，系统阅读了赫胥黎、斯宾塞、穆勒等实证论者的著作，翻译了《天演论》《穆勒名学》等经典文献，向中国人系统介绍进化论思想和实证科学方法，极力推崇西方文化的“实测内籀”之学。他明确指出，中学“夸多识”、西学“尊新知”，尖锐批判传统思维方式的空疏虚浮，倡导实证科学和实证方法，呼吁改革传统思维方式，开启了中国近代思想界对实证主义的关注。继严复之后，王国维通过研读康德、叔本华的哲学著作，接受西方哲学思维方式的系统训练，从认识论的角度入手，深入研究实证方法的哲学基础，首次将实证方法提升到实证原则的高度，并发明了“两重证据法”，成为中国最早明确使用“实证”这一术语的学者。教材明确说明：二人开中国实证哲学思潮先河，但都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实证论者——严复的思想仍带有浓厚的功利主义和救亡图存的时代色彩，未完全脱离传统儒学的影响；王国维则更多是将实证方法作为研究历史、文学的工具，而非完整接受实证主义的哲学体系。-2、展开：胡适、王星拱、丁文江等人最具代表性。胡适留学美国，师从杜威，系统接受实用主义（实证哲学在美国的重要分支），1917年回国后撰写《实验主义》长文，明确宣称“我是一个实验主义的信徒”，用“拿证据来”这一口号，精准概括实证哲学的怀疑精神，将实用主义的思想方法归结为“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的核心原则，强调真理的有用性、相对性和可证实性，大力弘扬实用主义作为“科学方法”的一面，成为中国第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实证论者。自然科学家兼哲学家王星拱、丁文江等人，弥补了胡适偏重实用主义、对实证主义哲学基础阐释不足的缺陷。王星拱出版《科学方法论》，系统介绍马赫主义哲学，明确主张“知识最初的起源都由于器官的感触”，将感觉经验视为知识的唯一来源；1923年科学与玄学论战中，丁文江打出“唯觉主义”和“存疑主义”的理论旗帜，以“存疑的唯心论”自许，明确反对物质实体和精神实体的存在，主张取消一切“玄学”（即形而上学），认为“科学的材料原都是心理的现象”，感觉经验乃是科学的唯一基础。教材强调：二人结合自然科学研究过程，系统阐发实证论原则，进一步扩大了实证哲学的社会影响，将中国实证哲学思潮推向巅峰，他们所理解的科学方法主要是经验归纳法，对演绎法的重视严重不足，这成为其理论的重要局限。-3、反思：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张东荪、金岳霖先后尝试建立自己的认识论体系，专门解决实证论无法解决的核心问题——“怎样从特殊的经验中得到一般性的科学知识？客观实在与人的认识的关系究竟如何？”其学说虽难以归结为实证主义，但均针对实证主义提出的问题而展开，可称之为“后实证哲学”。张东荪从康德哲学那里受到启发，沿着主观主义思路，用先验论修正实证论的“唯觉主义”观点，提出“多元认识论”，明确指出“感觉既不是外物的写照，又不是外物的翻译，乃竟好像有几分无中生有的样子”，认为感觉需与直观格式、设准、概念等其他要素合作才能发挥认识作用，其理论具有浓厚的折中主义色彩，虽未完全突破实证论局限，但已朝走出实证论的方向迈出了重要一步。金岳霖借鉴英美新实在论，沿着客观主义思路研究认识的形成，教材原文引用其观点：“在实在主义的立场上，‘有独立存在的外物’是一不可怀疑的命题”，他认为仅靠感觉经验不能形成知识，认识归根结底来自独立存在的外物，强调“意念”的抽象作用，承认被感知对象的客观性，彻底突破了实证论的藩篱，比较成功地融会贯通中西哲学，取得了具有原创性的理论思维成果。（二）学术特色-1、外生性：“实证主义并非中国本土产生的哲学思潮，而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西学东渐的浪潮传入中国的西方哲学流派。它传入中国之后，并非简单的原样移植，而是与中国的传统文化背景相适应，与中国救亡图存、社会转型的时代需要相结合，形成了以考察知识的来源及其形成过程为核心的研究方向，成为中国近代哲学思潮的重要组成部分。”-2、社会功利性：“中国社会迈入现代以后，现代化事业开始起步，社会发展、国家富强成为最主要的关注点，工具理性不再能被搁置和忽视。中国实证哲学思潮的哲学家们，致力于纠正中国传统哲学轻视‘闻见之知’、偏重价值理性的偏向，高扬工具理性，强调科学方法的实用性和重要性，试图通过传播实证科学和实证方法，改造传统思维方式，为中国社会的现代转型提供理论支撑，适应了中国社会现代转型的理论需要。”-3、不同步性：“实证主义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传入中国的，在当时中国学者的眼里，实证主义还是一种比较新鲜、先进的哲学思潮，是西方科学精神的集中体现；可是在西方，实证主义经过长期发展，其理论缺陷已经充分暴露出来，受到了非理性主义、新实在论等诸多哲学流派的批评，早已不能引领西方哲学的主流，这种传入时间与西方发展进程的错位，导致中国实证哲学思潮从一开始就面临着理论上的先天不足。”-4、兼容性：“中国实证哲学思潮的哲学家们，在接受实证主义影响的同时，也没有盲目排斥实证主义的批评者的思想，而是试图融合不同哲学思想来完善自身的理论体系。如张东荪用康德的先验论修正实证论的‘唯觉主义’局限，金岳霖借鉴英美新实在论突破实证论的主观经验局限，贺麟则将新黑格尔主义与陆王心学相结合，间接弥补实证主义的理论缺陷，这种兼容性成为中国实证哲学思潮的重要学术特色。”（三）相关的社会思潮-1、西化思潮：“中国实证哲学思潮发端于近代西学东渐的背景之下，其思想源头是西方实证主义，严复、胡适、丁文江等核心代表学者，积极引入西方实证哲学思想和科学方法，明确主张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和思维方式，改变中国传统的空疏思维方式和学术风格，其思想主张与近代中国的西化思潮高度呼应，成为西化思潮在哲学领域的重要体现。”-2、科学主义思潮：“中国实证哲学思潮的核心话题是‘科学知识如何获得’，其核心宗旨是高扬工具理性，强调科学方法的普遍适用性和重要性。丁文江、王星拱等学者积极倡导科学万能论，极力维护科学的威信，反对玄学对科学的干预，在1923年的科学与玄学论战中，进一步批判玄学的空疏无用，推动了科学主义思潮的广泛传播，与科学主义思潮高度契合，成为科学主义思潮的重要哲学支撑。”-3、自由主义思潮：“胡适、张东荪等实证哲学思潮的代表人物，其思想中蕴含着鲜明的自由主义倾向。他们强调个体的理性思考能力，反对教条主义和封建专制的思想束缚，追求思想自由和学术独立，主张通过科学方法和理性思维改造社会，反对暴力革命和极端主义，其思想主张与近代中国的自由主义思潮相联系，成为自由主义思潮在哲学领域的重要表达。”

二、胡适-1、生平：“胡适（1891—1962），安徽绩溪人，中国现代著名哲学家、文学家、教育家。他早年留学美国，师从实用主义哲学家杜威，系统接受实用主义思想，1917年学成回国，大力传播实用主义哲学，成为中国实证哲学的开山祖。他毕生致力于弘扬‘科学方法’，是中国现代哲学史上第一个正式涉足知识论研究领域的学者，其主要贡献在于通过传播实用主义这一实证哲学分支，系统介绍实证科学方法，推动中国实证哲学思潮的兴起和发展，对中国现代思维方式的变革产生了深远影响。”（一）关注工具理性-1、“胡适对工具理性的高度重视，为实用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准备了重要的思想条件。中国传统哲学长期偏重价值理性，忽视工具理性，导致思维方式空疏虚浮，而胡适对工具理性的强调，恰好契合了近代中国追求科学、反对迷信的时代需求，为实用主义的传入和传播扫清了思想障碍。”-2、“严复翻译传播的进化论思想，使实用主义的传播获得了适宜的社会土壤。进化论所强调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念，与实用主义强调的‘真理的有用性、相对性’相契合，让中国学者更容易理解和接受实用主义的思想内核，为胡适传播实用主义奠定了广泛的社会基础。”-3、“实用主义同中国哲学的重行传统相接近，容易为中国学者所接受。中国传统哲学尤其是儒家思想，强调‘知行合一’，注重实践和效用，这种重行传统与实用主义‘强调行动、注重效果’的核心主张高度契合，使得实用主义能够快速融入中国思想界，被广大学者和知识分子接受。”-4、胡适对实用主义的传播和理解：“他崇奉实证哲学，明确用‘拿证据来’这一口号，概括实证哲学的怀疑精神，反对空泛的议论和无根据的论断。并且把实用主义的思想方法归结为‘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的原则，强调一切理论和观点都必须经过经验的验证，才能被视为真理。在真理论方面，他明确主张‘真理原来是人造的，是为了人造的，是人造出来供人用的，是因为他们大有用处所以才给他们‘真理’的美名的’，强调真理的有用性、相对性和可证实性。他抓住五四时期‘科学’和‘民主’的时代契机，大力弘扬实用主义作为‘科学方法’的一面，将实证方法应用于学术研究和社会改造，进一步扩大了实证哲学的社会影响。”（二）经验主义的实在论-1、“胡适认为，经验是人应付环境的事业，是应付环境的活动，他明确指出：‘经验确是一个活人对于自然的环境和社会的环境所起的一切交涉。’在他看来，经验不是被动的感知，而是主动的、积极的、与环境互动的过程，人通过经验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经验的核心在于‘交涉’，即人与环境的相互作用。”-2、“胡适强调，经验的特性在于投向未来。他认为，经验不是对过去的简单回顾，而是为了应对未来的环境，具有鲜明的前瞻性和实用性，他指出：‘经验里面便含有无数连络，无数贯串的关系’，这些关系能够帮助人们预测未来、应对未来的各种情况，体现了经验的实用价值。”-3、“胡适明确主张，经验和思想是一回事，反对将二者割裂开来。他批判道：‘旧派的人把经验和思想看作绝对相反的东西。他们以为一切推理的作用的都是跳出经验以外的事。但是我们所谓经验里面含有无数推论。没有一种有意识的经验没有推论的作用。’他进一步提出：‘实在是我们自己改造过的实在。在这个实在里面含有无数人造的分子。实在是一个很服从的女孩子，她百依百顺地由我们替她涂抹起来，装扮起来。’这一观点充分体现了其经验主义实在论的主观主义倾向，认为实在是由人的经验和思想建构的，而非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的客观存在。”（四）工具主义的真理论-1、“胡适明确主张，真理论就是知识论，真理的问题本质上就是知识的有效性问题。他指出：‘真理原来是人造的，是为了人造的，是人造出来供人用的，是因为他们大有用处所以才给他们‘真理’的美名的。我们所谓真理，原不过是人的一种工具，真理和我手里的这张纸，这条粉笔，这块黑板，这把茶壶，是一样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工具。’这一观点明确将真理等同于工具，强调真理的实用价值，否定了真理的客观性。”-2、“胡适进一步用比喻阐释‘真理=工具’的观点，他说：‘一个观念（意思）就像一张支票，上面写明可支若干效果；如果这个自然银行见了这张支票即刻如数现兑，支票便是真的，——那个观念便是真的。’在他看来，一个观念是否为真理，关键在于它能否产生预期的效果，能否帮助人们应对环境、解决问题，效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3、“胡适还将真理比作媒婆或摆渡，他说：‘真理之所以成为公认的真理，正因为它替我们摆过渡，作过媒。’这一比喻进一步强调了真理的工具性和实用性，认为真理的价值在于它能够帮助人们从‘疑难境地’过渡到‘解决境地’，能够连接人的经验和现实问题，发挥中介作用。”-4、胡适真理观在中国现代哲学史上具有积极的理论意义。（1）包含着崇尚理性的怀疑主义精神，反对盲从、反对教条，主张‘拿证据来’，推动了思想解放，打破了封建教条对人们思想的束缚。（2）改变了传统中国哲学过分张扬价值理性而忽视工具理性的状况，强调科学方法和经验验证的重要性，推动了中国现代思维方式的变革。（3）胡适是中国现代哲学史上涉足知识论研究领域的第一人，其真理观和认识论思想，为中国现代知识论的发展奠定了初步基础，产生了深远影响。（五）实证主义的方法论-1、杜威的五步法：“胡适系统介绍了杜威的实用主义方法论，即五步法，具体内容为：第一，疑难的境地；第二，找出疑难之点究竟在什么地方；第三，假定种种解决疑难的方法；第四，把每种假定所涵的结果一一想出来，看哪一个假定能够解决这个困难；第五，证实这种解决使人信用，或者证明这种解决的谬误，使人不信用。这五步构成了实用主义方法论的核心，强调从具体的疑难问题出发，通过假设、推演、验证，最终解决问题，体现了实证主义的经验验证精神。”-2、胡适的三步法：“胡适在杜威五步法的基础上，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将其简化为三步法，具体内容为：第一，从这个那个具体问题下手，先研究问题的种种方面的种种事实，看看究竟病在何处；第二，根据一生的经验学问，提出种种解决的办法，提出一副医病的丹方；第三，用一生的经验学问，加上想象的能力，推想每一种假定的解决法该有什么样的效果，推测这种效果是否真能解决眼前的这个困难问题，最后寻出个解决的方法。三步法更加强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突出经验和学问在解决问题中的作用，更加贴合中国的学术传统和社会现实。”-3、两点概括：一是强调一切从具体问题出发，反对空谈抽象的理论，主张‘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二是强调假设与求证的结合，既要有大胆假设的勇气，也要有小心求证的严谨态度，一切假设都必须经过经验的验证，才能被视为合理的解决方案。”-4、一个公式：胡适将实证主义的方法论概括为一个核心公式：‘大胆的设想，小心的求证。’这一公式简洁明了地体现了实证主义的精神内核，‘大胆设想’强调打破传统思维的束缚，勇于提出新的观点和假设；‘小心求证’强调严谨的态度，通过经验验证、事实考察，确保假设的合理性和正确性，这一公式对中国现代学术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5、哲学史意义。（1）从理论局限来看，胡适的实证主义方法论是一种错误的思想方法，它局限于经验论的范畴，未能突破实证论的片面性，忽视了理性思维的抽象作用，无法解决从特殊经验到一般知识的归纳难题。（2）从积极意义来看，这一方法论大体上描述了科学家的思考过程，具有一定的科学因素，强调经验验证和事实依据，推动了学术研究的科学化、规范化。（3）表现出一种勇于探索的学术精神，反对盲从和教条，鼓励人们独立思考、大胆探索，推动了思想解放。（4）强调‘尊重事实，尊重证据’的实证精神，改变了传统学术空疏虚浮的弊端，为中国现代学术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三、丁文江-1、生平：“丁文江（1887—1936），江苏泰兴人，中国现代著名自然科学家、哲学家，中国实证哲学思潮发展期的核心代表人物。他早年留学英国，学习地质学和生物学，具备深厚的自然科学素养，五四时期积极推广实证哲学，结合自然科学研究宣传实证主义思想。1923年，他发动并积极参与科学与玄学论战，因其极力维护科学的权威，号称‘科学神’，明确主张‘唯觉主义’和‘存疑主义’，进一步扩大了马赫主义在中国的影响，将中国实证哲学思潮推向巅峰，对中国现代科学精神和实证思维的传播起到了重要作用。”（一）发动科玄论战-1、“科学与玄学的论战发生在1923年，又称‘科学与人生观论战’，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上一次重要的思想交锋。这场论战大体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以丁文江为代表、得到胡适和吴稚晖等实证论者支持的科学派为一方，以张君劢为代表、得到梁启超等唯心论者支持的玄学派为另一方，双方围绕着‘科学能否解决人生观问题’这一核心议题展开激烈争论。科学派主张科学能够解决人生观问题，强调人生观的形成离不开科学方法和经验事实；玄学派则主张人生观是主观的、自由的，不受科学规律的支配，科学无法解决人生观问题。-2、“在论战的第二阶段，陈独秀、瞿秋白、邓中夏等中国共产党人发表文章，对科学派和玄学派的错误观点分别做出批评。他们指出，科学派的‘科学万能论’忽视了社会历史的特殊性，未能认识到人生观的阶级性和社会性；玄学派的观点则陷入了唯心主义的泥潭，否定了客观规律的存在。共产党人试图运用唯物史观解决科学与人生观的问题，强调人生观是社会存在的反映，受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支配，将论战引向了更深层次的理论探讨，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在中国的传播。”（二）科学万能论-1、科学方法。“丁文江对科学方法做出了明确界定，他说：‘我们所谓科学方法，不外将世界上的事实分起类来，求他们的秩序，等到分类秩序弄明白了，我们再想出一句最简单明白的话来，概括这许多事实，这叫做科学的公例。事实复杂的当然不容易分类，不容易求他的秩序，不容易找一个概括的公例，然而科学方法并不因此而不适用。’在他看来，科学方法的核心是分类、求秩序、概括公例，本质上是经验归纳法，适用于一切领域，包括社会、人生等领域。”-2、三原则。“为了进一步明确科学方法的标准，丁文江提出了科学的三原则：（1）‘凡概念推论者是自相矛盾，科学不承认他是真的’，即科学不接受自相矛盾的概念和推论，强调逻辑的一致性；（2）‘凡概念不能从不反常的人的知觉推断出来，科学不承认他是真的’，即科学概念必须能够通过正常的知觉经验推导出来，强调经验的可验证性；（3）‘凡推论不能使寻常有论理训练的人依了所根据的概念，也能得同样的推论，科学不承认他是真的’，即科学推论必须具有普遍性，能够被具有逻辑训练的人普遍认可和推导。”-3、驳玄学方法：“丁文江明确主张取消一切‘玄学’即形上学，他认为玄学的方法缺乏充分证据，不能通过正常知觉推断，也无法让有论理训练的人得出同样推论，不符合他提出的科学三原则。他批判玄学‘空谈无物’，脱离经验事实，对人类知识的进步没有任何帮助，主张用科学方法取代玄学方法，将一切知识都纳入科学的范畴。”-4、评价。“丁文江提出科学万能论，强调科学方法的普遍适用性，维护科学的威信，要求解除封建主义、教条主义陈腐观念的束缚，对于中国人思维方式的变革具有促进意义，推动了科学精神在中国的传播，打破了玄学对思想界的垄断。不过，‘科学万能论’的偏激性是显而易见的，它忽视了科学的局限性，将科学方法绝对化，未能认识到社会领域和人生领域的特殊性，无法解决所有的社会和人生问题，最终陷入了形而上学的片面性。”（三）论科学与人生观的关系-1、“丁文江认为，科学能够帮助人培养追求真理的精神，提高人的审美情趣。他指出，科学研究强调实事求是、追求真理，能够培养人们严谨、理性的思维品质，让人摆脱蒙昧和偏见；同时，科学研究能够揭示自然和社会的规律，让人们感受到自然和社会的和谐之美，从而提高人的审美情趣和精神境界。2、“科学能够帮助人们破除各种有神论观念，冲决迷信的网罗，从蒙昧中摆脱出来。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