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无数堂课后校长忍不住说实话：张雪峰式“激情讲解”到底该学还是该戒

——听完无数堂课后，校长忍不住说实话：张雪峰式“激情讲解”，到底该学还是该戒？各位同事：下午好。先跟大家说明一点：这段时间，我经常推开教室的门就坐在后排，来的时间并不固定，上的课也并没有事先挑选。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想给哪位老师“算总账”，也不是为了排个名次、评个高低，而是想把我在教室后面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些东西，摊开来和大家聊一聊，然后一起想想：我们的课，接下来还能怎样上得更有价值。一、我在后排看到了什么说一段印象很深的小片段。有一次第二节课，我走进一个班，老师正在讲一个重要知识点。可以说，这位老师的“教师素养”是很过硬的：板书布局合理、条理清楚；课件画面精致，逻辑紧密；语言流畅，节奏也把握得很好。如果只盯着讲台，其实挺赏心悦目的。于是我刻意把视线挪开，落在学生身上：前几排的同学低头记笔记，写得很认真；中间一片在翻书、找地方；后面有几个孩子，眼睛看着黑板，但看得出来是在“放空”，跟不上也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我大致算了一下：这节课一共40分钟，老师差不多讲了将近30分钟；真正留给学生用来自己思考、动手、表达的时间，加起来恐怕不到10分钟。我想强调的是：我不是在“点名批评”那位老师——恰恰相反，他非常敬业、准备也很下功夫。正是因为这样的老师很多、这样的课堂也很常见，才逼得我不得不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花了那么多劲，上了那么多课，学生到底吸收了多少？于是，在一次次推门走进教室的时候，我刻意把“关注点”从讲台移到了学生身上。我不去纠缠“你讲得标不标准、流程是不是完美”，而是只盯着三件事：学生脑子里在转什么？学生当下在做什么？下课走出门，他带走了什么？这三句话，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我自己现在听课，就是盯着这三点看；我也越来越觉得：它们足以成为判断一堂“普通课”值不值得、好不好的一把标尺。接下来，我就沿着这三问，和大家一点点展开。二、第一个问题：学生脑子里在转什么？——课堂有没有“深度”我们一走进教室，其实很容易看到一些“外在”的东西：谁在低头写；谁目光炯炯；谁开始走神、谁在打哈欠。但最关键的东西是看不见的——就是孩子们的大脑此刻到底在“干活”没有，在干什么活。说句实在话，我在不少课上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学生不是“不学”，而是他们的脑子一直都在“低档位”运转。举个最常见的情境：老师问：“这一题选什么？”学生齐声回答：“B！”教室里挺热闹，气氛也看上去不错。但如果我们追问一句：“你刚刚在想什么？你是怎么得出B的？”很多孩子是说不清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完整走一遍思维的路径，而是凭直觉、凭印象、凭同桌的嘴跟着喊了一声。他的反应更像一种“课堂条件反射”，而不是深入加工。那什么叫“想深一点”？还是用数学来比喻。比如教“圆的面积”：一种上法：老师直接写下“面积=πr²”，带着学生做几道题，讲几遍做题套路；另一种上法：先把圆分成若干扇形，再剪开、摆一摆、拼一拼，让学生发现：“长”差不多是半个圆周长，“宽”就是半径；最后由学生自己说出那个公式。两种课，学生在当堂练习里的正确率很可能都还不错。但一个月后、半年后，甚至在遇到全新情境时，两种学生的差异就会显现出来：一种只会照搬套公式；另一种知道公式从哪来，能举一反三，敢拆解、敢推理。所以，我特别想邀请大家在备课时，先把“我要讲多少内容”“我要讲到哪一页”这些问题往后放一放，先换一个问法：“上完这一课，我希望学生脑子里多出什么东西？是一句背下来的话，还是一段走过的思考路径？”再细一点，可以在每一个教学环节后面都问自己一句：此刻，我希望学生脑子里在琢磨什么？我的设计有没有逼着他多想一步？这一个提问，他是“凭习惯就能喊出答案”，还是“必须稍微卡一会儿、比一比、想一想”？如果学生可以不经过认真思考就把任务完成，那这一段设计，基本可以判断为低效，是值得我们推翻重来的。这里顺便说一句，今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再次强调“以核心素养为导向的课堂教学改革”。怎么落到我们的日常课堂？在我理解里，就是把“讲完知识点”从终点挪到“起点”，然后把目光移到后面：这节课有没有让学生的思维更严谨一点？有没有让他的学习方法更成熟一点？有没有在无形中塑造一点点品格和态度？我们教的不只是教材，而是借着教材，训练他的脑子、锻炼他的语言、打开他的眼界。三、第二个问题：学生此刻在做什么？——课堂有没有“温度和活力”一个课堂有没有“思考的温度”，很多时候从学生“在干什么”就能看明白。如果一堂课从头到尾，学生的主要动作就是：听：抬头盯着老师、盯着屏幕；抄：低头奋笔疾书，把板书搬到本子上；那我们差不多可以判断：学生真正参与思考的机会是有限的。这几年我们一再强调“核心素养导向的课堂”：表面上看，是多了很多新形式——小组讨论、当堂展示、探究实验、情境表演……但关键不在“形式多不多”，而在：这些“做”的背后，是不是在练脑子、练方法、养习惯？还是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应付检查”？举几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场景：小组讨论：是不是变成了轮流念答案？还是在比较不同解法的优劣，在为一个观点辩护？实验操作：是不是照着步骤走一遍，做完就完事？还是先预测结果、再解释现象、最后尝试改良方案？课堂展示：是不是“某个学得好的同学上来读一读自己的答案”？还是借着这个展示，全班一起来追问、补充、评价？我自己听课时，有一个习惯：只要老师一宣布“下面我们做一个活动”，我就开始默默数——有多少孩子真的“动了起来”？是不是只有惯常发言的那几位又冲在前面？后面一大片同学是不是在旁边看戏？如果一个活动，只是让少数学生成为“演员”，让大多数学生当“观众”，那即便台上很热闹，对整个班级的学习帮助也十分有限。所以在设计活动时，我们不妨多给自己几个小小的“追问”：这个任务，是不是每一个学生都必须动手、动脑，才能完成？在完成它的过程中，学生是不是需要观察、比较、推理、表达？有没有可能把我原本准备讲的内容删掉一部分，换成让学生自己读、自己试、自己议？如果回答是“可以的”，那我们就勇敢一点，把讲台上的时间往回“省”一些，还给学生。真正以学生为本的课堂，不是老师站得多满，而是学生“忙得有没有价值”。忙着抄答案，那叫“体力活”；忙着争论思路、验证猜想，那才是“脑力活”。四、第三个问题：下课时学生带走了什么？——课堂有没有“效度和长远影响”每节课到结束的时候，我都喜欢在心里给自己留一个画面：铃声响了，学生合上书，背起书包走出教室。他们的脑子里、心里、手里，各自带走的是什么？是一页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是几道算对的习题？还是：某个原来模糊的概念忽然清晰了；学会了一种新方法，觉得“原来还可以这样想”；或者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被点名表扬，悄悄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原来我也行。”如果我们每天最关心的是：“这节课该讲完的讲完没有？”，那学生最有可能带走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散落在本子上、脑海里，很难形成体系。但如果我们时时刻刻记得问自己：“他今天能带走点什么？”，我们在设计课堂最后几分钟时，就会自然做一些“小动作”：让学生用自己的话写下：“今天这节课，最关键的三个词是什么？”请他们写一句话：“我突然明白了……”，或者“我卡在……这里还没想通”；让他们回想：“今天这节课，有没有学到一种可以在别的学科也用得上的方法？”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环节，其实是帮助学生把课堂上的模糊印象，沉淀成清晰的个人经验的关键步骤。没有这一小步，刚才四十分钟的热闹，往往一出教室门就“散了”。从“核心素养”的角度看，一节课最理想的“带走物”至少包括三样：关键概念和基本原理这是继续往上学的“地基”，没有这个，很难搭建更高楼层。可迁移的思路和方法碰到考试能用，遇到现实问题也能用，是可以装进“工具箱”随时拿出来的东西。积极的体验和自我效能感感受到“我听懂了”“我答对了”“我原来可以这样想”的那一瞬间，会在心里悄悄种下一颗“我愿意再学一学”的种子。如果一节课只是让学生记住了点什么，却顺带让他更加讨厌这门课、更不相信自己，那就值得我们停下来，好好反思。五、把三个问题串起来看如果把我们今天说的这三问重新摆在一起，可以这样理解：“学生在想什么”，决定了这堂课有没有思维的深度；“学生在做什么”，决定了课堂有没有温度和活力；“学生带走什么”，决定了课堂有没有真正的效益和长远影响。推门听课的时候，我现在基本就只盯着这三件事。并不是为了“抓漏洞”，而是提醒自己：在这么多眼花缭乱的教学要求和形式里，我们评价一节普通课，好不好，其实可以回到这么朴素、这么本真的几个问题。六、从明天的课堂可以做起的几件“小事”说了这么多原则性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落在“明天进教室，我能做点什么变化”上。下面这几点，仅仅是抛砖引玉：（一）讲得慢一点、少一点，留白给学生的思考不要企图一节课“包打天下”，什么都讲、讲得飞快。关键的地方，刻意放慢节奏，多给学生几分钟自己琢磨。允许学生在课堂上“卡壳、犯难”，不要急着替他把路全铺平。有时候，他费力跨过去的那个坎，本身就是最好的一次学习。（二）每节课预备一两个“咬一咬才有味”的问题这个问题最好具备三个特点：不止一个答案或一个解法，需要推理、比对甚至争论，学生一开始可能会有分歧。这样的提问，往往比十几个“对不对”“会不会”更能点燃学生的思维。想一想：今天这节课，如果只能保留一个问题，你愿意学生一定要想明白哪一个？就把精力用在把这个问题“打磨好”。（三）让每个学生“至少动一次”——不做旁观者每节课给学生设计一个“非动不可”的任务：比如，两人一组互相讲解一个概念；小组一起画一张思维导图；完成一张简单但必须独立思考的学习单；或者写一小段话，把今天学的内容连成一条线。标准只有一个：如果他全程不动手、不动嘴、不动脑，这个任务就完不成。（四）把最后三分钟还给学生，让他“整理行囊”再走可以是让学生写一句话：“今天我学会/想明白的一件事是……”可以是让他们在便签纸上匿名写下：“我还有一个没搞懂的问题是……”也可以是让他们给这节课起个名字：“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今天这节课，你会写什么？”这些小纸条、小反思，既帮学生做了梳理，也能反向帮助我们调适下一次的课堂设计。七、最后想和大家说的话我特别想强调的一点是：在座的每一位老师，都在用心地教。备课、上课、批改、辅导，我们花在学生身上的时间和精力，绝不比任何一个行业的从业者少。我在后排听课的时候，在办公室和大家聊天的时候，这一点感受得非常真切。所以，我们今天谈“学生在想什么、学生在做什么、学生带走什么”，绝不是在否定大家过去的努力，更不是在给谁“挑毛病”。我真正的期待是：在原有的好基础上，我们每个人哪怕只往前挪半步：再多等学生几秒钟，再少讲一两句“替他想好”的话，再多问他几次“你怎么想”“你想试一试吗”“你觉得这一课，你带走了什么”。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改变，如果日复一日地坚持下来，时间会帮我们看见“质变”：一两年后，你会发现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三五年后，你会发现他们的问题问得更刁钻、更深入；再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