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临床共识声明》深度解读-双心医学视角下的循证实践与本土启示

《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临床共识声明》深度解读——双心医学视角下的循证实践与本土启示【关键词】共识；心理健康；心血管疾病；心理心脏病学2025年9月，欧洲心脏病学会联合欧洲心理学家协会联合会、欧洲精神病学协会及国际行为医学学会，正式发布了首部针对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的全面性临床共识声明——《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临床共识声明》（以下简称2025年共识）。这是欧洲心脏病学会（EuropeanSocietyofCardiology，ESC）首次针对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双向关联推出的综合性临床共识，系统整合了心血管病学、行为医学、临床心理学等多领域的前沿理论，标志着全球心血管疾病管理正从传统的“生物医学模式”向“生物-心理-社会”整合模式实现关键转型[1]。与2016年ESC发布的《2016年欧洲临床心血管疾病预防指南》[2]相比，2025年共识实现了从认识问题到构建体系的升级。2016年立场文件仅基于心血管患者心理社会因素的初步筛查与干预建议，未形成标准化的诊疗框架，缺乏对积极心理健康状态的关注及对特殊人群的细化策略。而2025年共识首次明确了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双向因果机制，创新性地提出了诊疗协作模式及实践框架，补充了积极心理健康状态的心血管保护作用证据，同时针对女性、老年、严重精神疾病等特殊人群制订了更为精细的个性化管理策略。此外，2025年共识强化了卫生经济学考量与医疗体系变革建议，新增了心血管疾病患者照护者心理健康管理、肿瘤心脏病患者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干预等内容，系统梳理了精神药物与心血管药物的相互作用及安全性要点，对数字健康工具、动机性访谈等新兴干预手段的应用价值进行了评估，为技术赋能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医疗提供了依据。我国心理心脏病学（又称双心医学）经过近20年的发展，已形成兼具本土特色的循证证据体系与临床实践模式。随着《双心门诊建设规范中国专家共识》[3]的发布，进一步规范了诊疗路径。2025年ESC共识的核心价值在于将心理健康管理全面融入心血管疾病诊疗全流程，强调“身心同治”的整合理念，与我国双心医学的发展方向高度契合。结合我国循证医学数据及临床需求，对共识核心内容进行深度解读，可为我国心血管疾病与心理健康共病的规范化管理提供重要参考，推动本土双心医疗的标准化和创新性发展。1全球数据与中国现状的特征2025年共识通过荟萃分析明确了全球范围内心血管疾病与心理健康共病的高发态势。抑郁症在普通人群中的患病率为4.4%[4]，而在心血管疾病患者中患病率显著升高，急性冠脉综合征后患者抑郁症状发生率达31%[5]，女性显著高于男性[6]；心力衰竭患者临床显著抑郁患病率为21.5%，纽约心脏协会心功能分级Ⅳ级患者高达42%[7-8]；心房颤动患者显著抑郁症状患病率为38%[8]；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患者中15.4%存在临床相关抑郁，23%存在焦虑；肺动脉高压患者抑郁与焦虑患病率分别达28%和37%[9]。焦虑障碍在心血管疾病患者中的总体患病率为28.9%～32.9%，其中未分化胸痛或心悸患者基于诊断性访谈的焦虑症发生率最高[10]。我国心血管疾病与心理健康共病的流行病学特征与全球趋势一致，但呈现更为严峻的“高负担”特征。Chen等[11]一项覆盖全国二级和三级医院的多中心横断面研究于2021—2022年共纳入1049例心血管门诊患者，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和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项进行评估。研究结果显示，心血管门诊患者中抑郁症状的合并患病率为61.4%，焦虑症状的合并患病率为53.4%，其中23.9%的患者表现为中重度症状。然而，仅有41.5%的抑郁患者和44.1%的焦虑患者被临床识别，接受指南推荐干预措施的患者比例不足50%[11]。针对慢性心力衰竭患者，Jia等[12]一项覆盖全国7个地区、纳入47841名社区人群的研究显示，心力衰竭患者中抑郁或焦虑症状的患病率在女性中为15.1%，在男性中为9.4%。且随着心力衰竭程度加重，抑郁发生率也显著升高[13]。2双向关联机制的循证更新与本土验证2.1机制循证更新2025年共识系统阐述了心理健康影响心血管疾病的核心机制。慢性压力可通过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和交感神经-肾上腺髓质系统，导致皮质醇持续升高、心率变异性降低，进而诱发血压升高及血管内皮功能损伤[14]。抑郁症患者体内如白细胞介素-6、肿瘤坏死因子α等炎症因子水平显著升高，可促进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与不稳定[15-16]。焦虑障碍患者常伴有血小板活化增强，显著增加血栓形成风险，惊恐发作时的自主神经紊乱还可诱发冠状动脉痉挛，导致心肌缺血。工作压力与失业是重要的心理社会危险因素[1]，工作压力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风险显著相关，失业者面临不健康生活方式、生物心血管危险因素增加及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的问题[17-18]。低社会经济地位和主观社会地位均是心血管疾病的独立危险因素，通过生活方式调节及延迟或不良心血管疾病管理影响风险[19-20]。其他压力源包括感知歧视、不良童年经历、伴侣暴力、孤独和社会孤立等[21-23]，均会通过多重路径增加心血管疾病发病风险。2025年共识同时指出，心血管疾病可通过多重路径诱发或加重心理健康问题[24]。急性心血管事件的死亡威胁与无助感可引发强烈的负面情绪反应，即使不符合精神健康障碍诊断标准，患者也可能出现存在性担忧，包括对复发的恐惧、对死亡的担忧等[25]。复杂的治疗方案和生活方式改变会对生活质量产生负面影响，加上健康和独立性的丧失，可导致心理健康状况风险增加。经济负担、病耻感及社会支持不足进一步加剧心理困扰[24]。而心理问题的存在会形成恶性循环，使患者治疗依从性下降，再入院风险增加[26]。2.2本土验证本土研究进一步验证了上述机制的适用性。许晶晶等[27]研究证实，焦虑抑郁情绪可通过升高血清炎症因子水平、损伤血管内皮功能，加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患者的病情进展，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合并抑郁患者的C反应蛋白、肿瘤坏死因子α水平分别较单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患者升高37.2%和42.5%，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此外，我国研究表明，不良童年经历作为重要的心理社会危险因素，可使成年后心血管疾病发病风险增加。Chen等[28]针对心血管-肾脏-代谢综合征早期阶段人群的研究同样发现，累积不良童年经历评分每增加1分，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8%，经历≥4次不良童年经历者风险增加35%，且抑郁症状在其中介导了23%的效应。其机制与长期心理应激导致的代谢紊乱、炎症反应增强相关。积极心理健康状态的心血管保护作用是2025年ESC共识的重要创新内容[29]，这一理念与我国传统医学的“情志调护”思想高度契合。积极情感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风险降低相关，乐观主义与心力衰竭发病率降低相关[30]，即使控制传统混杂因素后，这种保护作用仍稳定存在。共识明确，积极心理健康状态可通过缓冲压力、改善自主神经调节、减轻炎症反应及促进健康行为等途径发挥心血管保护作用，这为双心医学的预防与干预提供了新视角。我国关于积极心理健康状态的研究虽起步较晚，但已积累初步本土证据。一项针对社区人群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显示，主观幸福感每增加一个标准差，心血管疾病发病风险降低10.5%[31]。传统养生方式已被证实可有效提升心血管患者的主观幸福感，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显示[32]，太极拳、八段锦等干预可改善高血压合并焦虑患者的心理状态，同时降低血压水平[33]，为双心干预提供了兼具本土特色的方案。2.3“心脏-心理团队”的构建与本土实践共识里提出多学科协作模式是实现心脏与心理一体化管理的核心路径，这与我国双心门诊建设的核心思路高度一致。这种模式要求团队成员包括心血管专科医生、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护士、社会工作者、营养师等，通过整合式护理模式[1,34]，为患者提供全面的健康评估与支持，同时重视照护者的心理健康。我国双心门诊建设已逐步探索出适配本土医疗资源的多学科协作模式。《双心门诊建设规范中国专家共识》明确提出了“心血管科加精神科或心理科”的核心协作机制[3]。三级医院可组建完整的心理-心脏团队，开展全面的筛查、诊断、干预及科研工作。二级医院可通过专科联动、远程会诊等方式，依托上级医院心理资源开展基础服务。如河南省胸科医院推行的“医护一体化”双心护理模式，采用“药物治疗加心理干预加生活方式指导”的综合方案，术后6个月随访发现，患者心功能、焦虑抑郁评分及自我管理评分明显优于对照组。针对基层医疗资源匮乏问题，我国部分地区已建立双心远程诊疗平台，如山东省立医院牵头构建的省级双心远程诊疗网络，覆盖百余家基层医疗机构，有效提升了双心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吴琼等[35]则进一步验证了该模式的有效性，针对绝经期综合征伴高血压患者开展的基于远程信息平台的双心护理干预，患者症状及生活质量评分得到明显改善，为数字健康技术与双心医学的融合提供了本土循证依据。但我国多学科协作仍面临诸多挑战。精神科医生资源短缺，学科间沟通机制不健全等一系列问题制约了“心理-心脏团队”模式的广泛推广。未来需通过加强精神科与心血管科人才交叉培训、建立跨学科会诊绿色通道破解实践困境，推动多学科协作模式更加普及。3ACTIVE指导下的诊疗干预与本土优化3.1诊疗筛查2025年共识提出的ACTIVE实践框架，包括认识（acknowledge）、检查（check）、工具（tools）、实施（implement）、尝试（venture）、评估（evaluate）六大核心原则。其中“检查”环节强调将心理筛查纳入心血管疾病常规诊疗流程。共识推荐使用患者健康问卷-2项（patienthealthquestionnaire-2，PHQ-2）或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2项（generalizedanxietydisorder-2，GAD-2）进行初步筛查，阳性者进一步使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patienthealthquestionnaire-9，PHQ-9）或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项（generalizedanxietydisorder-7，GAD-7）评估严重程度。对于严重精神疾病患者，共识建议由精神科医生和全科医生在疾病所有阶段进行心血管疾病危险因素常规筛查，无论年龄如何，首次就诊期间和抗精神病药物处方之前需进行初步风险评估，基线风险评估包括心血管疾病或糖尿病个人和家族史、生活方式、人体测量指标、实验室检查及血压心率测量[1]。我国研究证实，患者健康问卷系列量表、广泛性焦虑障碍系列量表在国内心血管患者中具有良好的信效度，但临床使用率仍较低[36]。《双心门诊建设规范中国专家共识》指出[3]，双心门诊应建立标准化的筛查、评估、干预流程，推荐使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和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项对心血管就诊患者进行常规心理筛查，并推荐通过血常规、血生化、甲状腺功能测定、血清心肌标志物及影像学检查排除躯体疾病，避免误诊与漏诊。3.2诊疗干预2025年共识推荐为心理健康问题和心血管疾病患者提供沟通、教育与支持。有效的沟通是医疗保健服务的基石，有助于促进以人为本的护理，并解决心理和身体健康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另外，与心血管疾病患者、家属进行适合其年龄、文化水平等对话是必要的，可以解决患者及家属疑虑，有助于防止误解，使患者及家属产生非理性的认知。心理干预方面，共识提及认知行为疗法、心理教育和基于正念的技术，以及改变生活方式方案和支持团体，以解决社会隔离、孤独、压力和焦虑等心理健康的各个方面。除此之外，共识还提及生活干预、体育干预等方式以达到增强心理健康的目的。对于中重度症状患者，则建议认知行为疗法联合药物治疗，在心血管疾病人群中使用抗抑郁药需要仔细选择药物，调整剂量，并密切监测潜在的不良反应和临床相关的药物相互作用。优先选择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类抗抑郁药，同时注意其他抗焦虑抑郁药物的不良反应。我国双心干预实践在遵循共识建议的基础上，融入了中医药干预与传统养生方法，形成了本土特色干预。对于轻中度心理症状患者，有研究显示[37]，对老年慢性心力衰竭合并轻度抑郁障碍患者实施双心护理模式干预后，患者在社会功能、精神健康、情感职能等方面的生活质量评分均显著高于常规护理组，提示双心护理可有效改善此类患者的生活质量。我国指南推荐在精神科医生指导下使用抗抑郁、抗焦虑药物。刘琴等[38]研究显示，艾司西酞普兰联合舍曲林治疗心内科门诊焦虑或抑郁患者具有良好疗效，且安全性较高。同时需密切监测药物对心血管系统的影响，避免药物相互作用，如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类药物与某些抗心律失常药物合用时需注意Q-T间期延长风险。另外，传统中医药在双心干预中表现出独特的优势。柴胡龙骨牡蛎汤加减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并发抑郁焦虑患者，总有效率达82.5%[39]。通心络胶囊可降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合并抑郁患者的炎症因子水平，同时改善抑郁症状[40]。芪苈强心胶囊可改善心力衰竭患者的心功能，同步缓解抑郁、焦虑情绪[41]。心脏康复是共识推荐的重要干预手段，可作为筛查抑郁和焦虑的重要契机，改善心血管事件后的心理健康。我国心脏康复中心已逐步整合双心干预内容，在康复方案中纳入心理教育、正念训练等模块[42]。4未来研究方向2025年共识当前存在亚洲人群证据不足、心理健康干预长期疗效及卫生经济学数据匮乏、数字医疗应用提及较少等研究缺口。这些缺口也为我国双心医学的研究提供了明确方向。未来我国需加强双心干预的长期疗效研究，重点评估中医药、传统养生方式等本土干预措施的长期心血管保护作用。另外，数字健康工具在双心领域的应用是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可穿戴设备的潜在益处主要体现在生活方式方面[43]，如体育锻炼和戒烟，远程监测可减少心力衰竭和冠状动脉疾病患者的抑郁情绪，但存在安全性、可靠性和监管方面的问题。5总结与展望2025年ESC《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临床共识声明》的发布，为全球双心医学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指导。其核心理念与我国双心医学“身心同治、一体化管理”的实践路径及传统医学“以人为本”理念高度契合。该共识系统梳理了心理健康与心血管疾病的相互作用证据，明确了筛查、干预、多学科协作的核心要点，关注特殊人群的个性化管理，为临床实践提供了全面的指导框架。临床实践中，需将共识的核心建议与我国的本土需求相结合，优化多学科协作模式，强化规范化筛查与阶梯式干预，融入中医药与传统养生特色，完善双心诊疗体系，特别关注严重精神疾病患者、老年患者、女性患者等特殊人群的个性化管理。未来，通过开展更多高质量的本土研究，推动双心医学在各级医疗机构的广泛实施。最终，中国的双心医学有望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真正实现对心血管疾病患者身心的全面康复，为全球整合医学的发展贡献独特价值。参考文献：[1]BUENOH,DEATONC,FARREROM,etal.2025ESCClinicalConsensusStatementonmentalhealthandcardiovasculardisease:DevelopedundertheauspicesoftheESCClinicalPracticeGuidelinesCommittee[J].EurHeartJ,2025,46(41):4156-4225.[2]PIEPOLIMF,HOESAW,AGEWALLS,etal.2016EuropeanGuidelinesoncardiovasculardiseasepreventioninclinicalpractice:TheSixthJointTaskForceoftheEuropeanSocietyofCardiologyandOtherSocietiesonCardiovascularDiseasePreventioninClinicalPractice(constitutedbyrepresentativesof10societiesandbyinvitedexperts)DevelopedwiththespecialcontributionoftheEuropeanAssociationforCardiovascularPrevention&Rehabilitation(EACPR)[J].EurHeartJ,2016,37(29):2315-2381.[3]ASSOCIATIONPMSOTCM.双心门诊建设规范中国专家共识[J].中国全科医学,2024,27(3):253.[4]DEPRESSIONW.Othercommonmentaldisorders:Globalhealthestimates[J].Geneva:WorldHealthOrganization,2017,24(1):388.[5]THOMBSBD,BASSEB,FORDDE.Prevalenceofdepressioninsurvivorsofacutemyocardialinfarction[J].JGenInternMed,2010,21(1):30-38.[6]PAJĄKA,JANKOWSKIP,KOTSEVAK,etal.Depression,anxiety,andriskfactorcontrolinpatientsafterhospitalizationforcoronaryheartdisease:TheEUROASPIREIIIStudy[J].EurJPrevCardiol,2013,20(2):331-340.[7]RUTLEDGET,REISVA,LINKESE,etal.Depressioninheartfailureameta-analyticreviewofprevalence,interventioneffects,andassociationswithclinicaloutcomes[J].JAmCollCardiol,2006,48(8):1527-1537.[8]THRALLG,LIPGY,CARROLLD,etal.Depression,anxiety,and quality of life in patients with atrial fibrillation [J]. Chest, 2007, 132(4):1259-1264.[9]MAIAS,LIMOZH,HOYJ,etal.Prevalence,riskfactorsandinterventionfordepressionandanxietyinpulmonaryhypertension:Asystematicreviewandmeta-analysis[J].FrontMed(Lausanne),2022,9:765461.[10]STORERB,KERSHAWKA,BRAUNDTA,etal.Globalprevalenceofanxietyinadultcardiologyoutpatients:Asystematicreviewandmeta-analysis[J].CurrProblCardiol,2023,48(11):101877.[11]CHENR,LIUY,YANGS,etal.Theprevalence,recognition,andtreatmentofdepressionandanxietysymptomsamongChinesecardiovascularoutpatients[J].SciRep,2025,15(1):36798.[12]JIAZ,DUX,DUJ,etal.PrevalenceandfactorsassociatedwithdepressiveandanxietysymptomsinaChinesepopulationwithandwithoutcardiovasculardiseases[J].JAffectDisord,2021,286:241-247.[13]雷晓玲.慢性心力衰竭患者抑郁情绪与血糖、血脂水平及心功能的关系[D].山东:山东大学,2009.[14]ROSENGRENA,HAWKENS,OUNPUUS,etal.Associationofpsychosocialriskfactorswithriskofacutemyocardialinfarctionin11119casesand13648controlsfrom52countries(theINTERHEARTstudy):Case-controlstudy[J].Lancet,2004,364(9438):953-962.[15]GINTYAT,KRAYNAKTE,FISHERJP,etal.Cardiovascularandautonomicreactivitytopsychologicalstress:Neurophysiologicalsubstratesandlinkstocardiovasculardisease[J].AutonNeurosci,2017,207:2-9.[16]SEGERSTROMSC,MILLERGE.Psychologicalstressandthehumanimmunesystem:Ameta-analyticstudyof30yearsofinquiry[J].PsycholBull,2004,130(4):601-630.[17]LANDSBERGISPA,DOBSONM,KOUTSOURASG,etal.Jobstrainandambulatorybloodpressure:Ameta-analysisandsystematicreview[J].AmJPublicHealth,2013,103(3):e61-e71.[18]YANGB,WANGY,CUIF,etal.Associationbetweeninsomniaandjobstress:Ameta-analysis[J].SleepBreath,2018,22(4):1221-1231.[19]JACKMANMR,JACKMANRW.Aninterpretationoftherelationbetweenobjectiveandsubjectivesocialstatus[J].AmSociolRev,1973,38(5):569-582.[20]TANGKL,RASHIDR,GODLEYJ,etal.Associationbetweensubjectivesocialstatusandcardiovasculardiseaseandcardiovascularriskfactors:Asystematicreviewandmeta-analysis[J].BMJOpen,2016,6(3):e010137.[21]EVERSON-ROSESA,LUTSEYPL,ROETKERNS,etal.Perceiveddiscriminationandincidentcardiovascularevents:Themulti-ethnicstudyofatherosclerosis[J].AmJEpidemiol,2015,182(3):225-234.[22]LAWRENCEWR,JONESGS,JOHNSONJA,etal.Discriminationexperiencesandall-causeandcardiovascularmortality:Multi-ethnicstudyofatherosclerosis[J].CircCardiovascQualOutcomes,2023,16(4):e009697.[23]MARTOS-MÉNDEZMJ,GARCÍA-CIDA,GÓMEZ-JACINTOL,etal.Perceiveddiscrimination,psychologicaldistressandcardiovascularriskinmigrantsinspain[J].IntJEnvironResPublicHealth,2020,17(12):4601.[24]TULLYPJ,HARRISONNJ,CHEUNGP,etal.Anxietyandcardiovas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