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杭州市高三语文二模试题古诗鉴赏详解：林鸿《夕阳》

2026年杭州高三二模卷夕阳明·林鸿抹野衔山影欲收，光浮鸦背去悠悠。高城半落催鸣角，远浦初沉促系舟。几处闺中关绣户，何人江上倚朱楼？凄凉独有咸阳①陌，芳草相连万古愁。[注]①咸阳：此处泛指京城。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A．首句承接诗题，描绘了夕阳余晖笼罩原野、萦绕山峦的场景，笔法灵动传神。B．颔联“催”“促”二字用得精当，生动地写出底层人民劳作生活的紧张和艰辛。C．颈联通过问句的形式表现了思妇、游子的思念之情，拓宽了诗歌的想象空间。D．从夕阳将落到夜色渐深，前六句精心选取意象并巧妙呈现，表现了时间的流逝。16.与前三联相比，尾联在情感和意境上都有了较大的变化，请作简要分析。（6分）参考答案：15.B16.意境：前三联描写了眼前的实景与想象的画面，宁静苍茫；尾联通过“咸阳陌”与“万古愁”拓展了时空，辽阔凄冷，使意境得到升格。(每点1分，共2分)情感：前三联描绘了夕阳西下的画面，情感多为个人淡淡的惆怅与相思；尾联将个人之感上升为对历史变迁的苍凉感慨，情感厚重。(每点2分，共4分)

此诗的解读鉴赏，主要有金性尧、赖汉屏、蒋述卓三家。（详见附录）其中，金的解读，水平最高，可惜过于简略。而赖的鉴赏，因编入上辞版《元明清诗鉴赏辞典》，当最具影响，（蒋的鉴赏，基本是赖的缩写补充，便可见一斑。）然而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如为了迎合自己的主观感受（赖觉得此诗颈联类似《春江花月夜》中的“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一句。），硬是将“朱楼”曲解为“沐浴在夕阳余霞散绮中通体绯红的船楼”，真是匪夷所思，荒谬绝伦。又如明明对此诗尾联不得要领（“上三联描绘的夕阳西下时的物象人事，都没有引起诗人的‘凄凉’之感，‘万古’之愁，何以独有这京郊小路上的芳草夕阳，引起他如此强烈的感情震动？而且，他缘何说芳草夕阳相连，看上去便感到凄凉？这种感情已经不大好理解；说帝都郊外的芳草夕阳显示出‘独有’的凄凉情味，能引起人无限兴亡之感，更出于常理之外。”），却能煞有介事地杜撰出诗人创作此诗的时代背景和心曲意图（“‘咸阳’代指京城，不必坐实地望。林鸿是福清人，《明史》本传说他‘洪武初，以才人荐，授将乐县训导’，可知他出生、成长于元末明初。这里的‘咸阳’，即代指元代京城大都（今北京）。‘陌’是郊野小路；‘芳草相连’谓芳草与夕阳余光相连不尽；‘万古愁’者，言对此夕阳芳草，沉思历史巨变，低徊不已；内心愁苦，也一如芳草天涯，绵绵不绝。”“绎其诗心，皆缘国祚已移，河山变色，故而见黍离麦秀，怆然兴悲，这是诗人异乎寻常的独特感受。知识分子并不曾因为元代是异族入主中华便淡化他们的故国之思。如果说，这结联仅仅是一般的发思古之幽情，寄寓泛泛的兴亡感慨，而非抒作者个人独有的家国之恸，则不但“独有”二字失去重量，没有着落；而且全诗筋骨风力尽失，变成了一首拼凑七巧板的平庸之作，林鸿何至如此？”），真是逞臆为谈，牵强附会。令人遗憾的是命题者偏偏以此为参考，因此，才有了注释①、选择题C项“颈联通过问句的形式表现了思妇、游子的思念之情”的说法以及简答题的设置，而由此导致的错误也是根本性的、不可原谅的。有鉴于此，亟需重新解读鉴赏此诗。

诚然，此诗有类似于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之处，但不是简单的句式摹仿，而是题材、技法以及主题表现上的借鉴，即以咏物写景为主，同时综合了边塞、羁旅、闺怨、送别等多种题材类型，又巧妙地将这些融化为一体，来表现男女触景生情，彼此相思的主题。而主题材与主题又形成互为明暗的两条主线，通贯全诗。从主题材这条主线来说，那么，全诗都在描绘夕阳之景，可谓句句扣题。首联出句直接描绘夕阳之景，自不必说。对句借“鸦背”浮光来写夕阳余晖，而随着飞鸦的“去悠悠”，也代表着夕阳余晖的不断偏移向远方，亦即夕阳渐渐落山的过程，所以还是扣题。同时，此句开始化用前人诗词，具体是温庭筠的《春日野行》（“骑马踏烟莎，青春奈怨何。蝶翎朝粉尽，鸦背夕阳多。柳艳欺芳带，山愁萦翠蛾。别情无处说，方寸是星河。”），其中的“鸦背夕阳多”一句，更是直接点明“夕阳”的存在。颔联的“高城半落”、“远浦初沉”，写的自然还是“夕阳”。而结合首联的“衔山”、“去悠悠”，更是写出了夕阳由高到低，不断西下的过程，切合实际而又富于变化。从颈联开始，写“夕阳”这条主线由明转暗，乍看之下，似乎并不见“夕阳”之踪迹，寻绎之后，才知暗藏在化用的前人诗词中。具体来说，颈联出句化用李白《菩萨蛮》词意（“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一句，此处化用略作引申，即由于闺楼中的思妇面对暝色而生愁，因此想通过“关绣户”来避免自己多愁善感。）而所谓“暝色”，其实就是由夕阳西下而形成的景象。对句化用温庭筠《忆江南》词意（“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而所谓“斜晖脉脉”，即指夕阳之余晖。尾联出句化用李白《忆秦娥》词意（“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霸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而所谓“残照”，即是夕阳之余晖。对句化用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诗意（“咸阳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此处化用白诗的版本，一定要首句是“咸阳原上草”的版本（如唐·张固《幽闲鼓吹》、北宋·王谠《唐语林》、明·蒋一葵《尧山堂外纪》、清·汪立名所编《白香山诗集》），否则，不能呼应出句之“咸阳”。）而所谓“晴翠”之“晴”，结合白诗后两联来看，当指晚晴，亦即夕阳之余晖。由此可见，后四句表面上虽不见“夕阳”，其实处处暗中扣题。

此诗另一条主线即是相思之主题，前两联体现得较隐晦，因此是暗线。具体来说，首联出句通过描绘夕阳之景，渲染惹人相思的环境。（因为夕阳美丽而短暂，容易让分离的男女联想到曾经美好而短暂的相守；夕阳西下，本身代表着归息，也昭示着生灵归宿，这让远游的客子思归怀人，也让独守的闺妇盼归思人。）对句利用归鸦的意象，进一步表现思归盼归的情感。颔联专写一方之相思，通过“高城”、“远浦”，暗示其人或由陆路或循水路，但都在旅途之中，亦即征人游子之身份。而“鸣角”、“系舟”，既写出羁旅之辛苦漂泊，又暗示其时已进入暂歇之状态，而旅次中之暂歇，最容易引起对家人的思念，（如北宋·秦观《踏莎行·郴州旅舍》：“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又如南宋·严羽《江行》：“暝色蒹葭外，苍茫旅眺情。”“离家今几宿，厌听棹歌声。”）亦即暗扣相思之主题。从颈联开始，相思主题由暗转明，表现得比较显豁。特别是此联的“关绣户”、“倚红楼”，活脱脱写出对远人的痴念相思之情。而“闺中”、“绣户”、“红楼”，更是表明此联乃是专写相思的另一方，亦即闺人思妇。此外，化用李白的《菩萨蛮》、温庭筠的《忆江南》，丰富了此联的内含，呼应了前联的意象。（如“宿鸟归飞急”呼应首联的“归鸦”，“千帆”呼应颔联的“系舟”。）尾联化用李白的《忆秦娥》、白居易的《赋得原上草送别》，意在强调咸阳古道乃是历代送别诗文中的经典分手之处，而“分手”又是彼此陷入相思的原因。此外，这两首诗词都突出了一方的已然离去，也就是凸显了送别即是此后彻骨相思的起点，从而强调了相思时间的漫长。由此可见，尾联表面上专写“送别”，实际还是紧扣“相思”主题。更重要的是，此前的“咸阳陌”（即“咸阳古道”）具有经典的符号意义，因此，此处的“送别”、“相思”，也就不能理解为仅限于一时一地一人的个别行为和情感，而是超越时空，具有抽象意义的普遍长久存在，从而直接升华了“相思”主题。同时，也惟有基于此，才能真正把握“万古愁”的“万古”。此外，尾联中的“独有”，乃是诗家语，可以理解成“还有”（“独”在诗词中有“还”义，如杜甫《奉送魏六丈》：“尚为诸侯客，独屈州县卑。”又《上牛头寺》：“何处莺啼切，移时独未休。”），也可以理解成“最是”（“独”在诗词中有“最”义，如杜甫《题李尊师松树障子歌》诗：“老夫生平好奇古，对此兴与精灵聚。已知仙客意相亲，更觉良工心独苦。”又《送许八》：“看画曾饥渴，追踪恨淼茫。虎头金粟影，神妙独难忘。”）但是，最好的解释，还是应当基于此联的“送别”。江淹在《别赋》中讲，“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既然令人伤痛欲绝的，只有送别一事，那么，令人倍感凄凉的，也就只有送别时的夕阳了。【附录】夕阳抹野衔山影欲收，光浮鸦背去悠悠①。高城半落催鸣角②，远浦初沉促系舟③。几处闺中关绣户，何人江上倚朱楼？凄凉独有咸阳陌，芳草相连万古愁④。①鸦背：温庭筠《春日野行》：“鸦背夕阳多。”②角：吹乐器，多用作军号。③浦：水边。④凄凉二句：咸阳陌，即咸阳原上之道路。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题中的古原即指咸阳原，诗中的“离离原上草”的“离离”，汪立名本作“咸阳”。咸阳，秦的都城，故云古原。李白（？）《忆秦娥》所谓“咸阳古道音尘绝”。何景明《咸阳原》亦云：“奈有咸阳草，风吹岁岁生。”【说明】

前四句都是紧扣诗题。五六两句则有人在，而且渐渐转出离愁。这是夕阳时分最易感受的况味，万古以来就使人愁闷。

明殷奎《春草》云：“东风到咸阳，吹起原上草。偶然出门去，迷却平陵道。此处断人肠，得似江南好？”谓咸阳原上之草令人断肠，与本诗尾联的感想相同。（录自金性尧《明诗三百首》）夕阳林鸿

抹野衔山影欲收，光浮鸦背去悠悠。高城半落催鸣角，远浦初沉促系舟。几处闺中关绣户，何人江上倚朱楼？凄凉独有咸阳陌，芳草相连万古愁。

诗题名《夕阳》，描写的却是夕阳西下时的人事风光和感情活动。诗中句句有夕阳，但并非写景之作而是一首抒情诗。

首句“抹野”见夕阳之色，“衔山”绘夕阳之形，“影欲收”言夕阳将落未落。这是全诗中唯一的正面描绘夕阳的句子。次句“光浮鸦背”转笔写夕阳下的物态风情。从温庭筠“鸦背夕阳多”化出，说乌鸦背负着夕照余光，缓缓归巢，暮色安祥宁静。循此一意推衍，中间两联，展开黄昏时节种种人事活动的描写，诗境大开。三句“高城”指边地城楼。唯其地居险隘，兵家所争，因此深沟高垒。当夕阳还只“半落”，高城上已吹响了关闭城门的号角，大有“长烟落日孤城闭”的森严气象。四句“远浦”时序略晚——夕阳从“半落”到了“初沉”，水手们忙着系舟夜泊，画面暮色苍茫。“闺中”“江上”一联说：此时暝色已入高楼，不知有多少望断天际归舟的少妇无可奈何地关上了绣户，也不知有多少流浪他乡的扁舟游子在倚栏思家，归心如水。这一联很可能受了张若虚《春江花月夜》“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的影响。“倚朱楼”的“楼”即“楼船”之“楼”。“朱楼”本建于高宅深院；这里借指沐浴在夕阳余霞散绮中通体绯红的船楼，用来与“绣户”属对，锻炼精巧。

以上三联，所写不过是夕阳西下时习见的人事风情，淡墨点染，唯见莽莽苍苍，略示惆怅而已。最后一联，诗人才以浓墨重彩，抒发他个人独有的强烈感情——“凄凉独有咸阳陌，芳草相连万古愁。”

“咸阳”代指京城，不必坐实地望。林鸿是福清人，《明史》本传说他“洪武初，以才人荐，授将乐县训导”，可知他出生、成长于元末明初。这里的“咸阳”，即代指元代京城大都（今北京）。“陌”是郊野小路；“芳草相连”渭芳草与夕阳余光相连不尽；“万古愁”者，言对此夕阳芳草，沉思历史巨变，低徊不已；内心愁苦，也一如芳草天涯，绵绵不绝。读诗至此，我们不禁有问：上三联描绘的夕阳西下时的物象人事，都没有引起诗人的“凄凉”之感，“万古”之愁，何以独有这京郊小路上的芳草夕阳，引起他如此强烈的感情震动？而且，他缘何说芳草夕阳相连，看上去便感到凄凉？这种感情已经不大好理解；说帝都郊外的芳草夕阳显示出“独有”的凄凉情味，能引起人无限兴亡之感，更出于常理之外。看来，伤心人别有怀抱。绎其诗心，皆缘国祚已移，河山变色，故而见黍离麦秀，怆然兴悲，这是诗人异乎寻常的独特感受。知识分子并不曾因为元代是异族入主中华便淡化他们的故国之思。如果说，这结联仅仅是一般的发思古之幽情，寄寓泛泛的兴亡感慨，而非抒作者个人独有的家国之恸，则不但“独有”二字失去重量，没有着落；而且全诗筋骨风力尽失，变成了一首拼凑七巧板的平庸之作，林鸿何至如此？

根据以上理解，作进一步的艺术分析，这首诗可分为前后两大层。前六句为一层，泛写物态人情，诗人以夕阳为背景，勾勒出六幅不同的画面，纯为客观叙写，他自己不动声色。后两句突然用“凄凉”二字发端，“独有”二字一振，作一大转折。这时，诗人站出来了，长言永叹，抒发家国之哀；不仅景中有情，而且一往而深，浩茫无际。诗到这里才露出主旨，才让读者触及诗人的感情脉搏。这种前面平静叙述，结尾才突然转出正意，急管繁弦并发，掀起巨大波澜的作法，诗艺称之为“衬跌”，有激荡诗情、突出主旋律的作用；能使全诗在宁静中突然振起，在平缓中突然倾泻，结在最强音上。

以上是从整体艺术构思来说的。另外，在炼字炼意上，此诗也极见工力，首句“影欲收”，次句“光浮鴉背”，“欲”“浮”二字用得既准确，又有动态感，下字不可移易。“去悠悠”的“悠悠”，描绘出乌鸦展开大翅、不急不忙地飞翔的神态，尤具情韵。“催鸣角”“促系舟”，催、促二字将夕阳拟人化，无情转似多情。六句的“倚朱楼”，结句的“芳草相连”，字面不见夕阳而夕阳之光色灿然在目：这些都是锤炼琢磨的范例。

从结构看，中间两联四幅风情画，乍看似平铺并列，互不连属；其实，并列中自有勾连，分散中自有贯串，只是针线细密，令人难以觉察。比如：颔联写了“远浦系舟”，颈联上句便接写天际识归舟的思妇念远之情，下句又承以江上倚楼、游子思归的形象，使诗意似分仍合，似断实连。起云“抹野”，夕阳给四野抹上了一层金色；结处“芳草相连”，仍是遍地黄金，萋萋不尽：首尾照映，是夕阳的余光把分散的风情画连成一个整体，使全诗分之既有不同的画面美，合之又具整体美，凡此都是诗人的用心处，不可草草读过。（录自《元明清诗鉴赏辞典》，此篇作者赖汉屏）淡抹夕阳路，牵起万古愁——读林鸿《夕阳》抹野衔山影欲收，光浮鸦背去悠悠。高城半落催鸣角，远浦初沉促系舟。几处闺中关绣户，何人江上倚朱楼？凄凉独有咸阳路，芳草相连万古愁。

林鸿，福建福清人，诗推崇盛唐，但不时在模仿之中推出自创之意，是“闽中十才子”之一。此诗是他在京城任职时的作品。

“抹野山”是描写夕阳的形与色。“衔山”指夕阳之形：远眺夕阳，夕阳已被山峦吞衔了一半或多半；“抹野”是写夕阳之色：夕阳已矮斜下去，其光已不再明亮，它斜射出来，给平野抹上一层淡淡的颜色。“光浮鸦背”是写淡抹夕阳之下一群归巢的乌鸦仿佛背负着夕照霞光从容归去。“去悠悠”三字既是写乌鸦归家的从容神态，也可看作是写夕阳影收光敛的静谧安详。归鸦是动景，斜照是静景，“抹”、“衔”、“收”、“浮”虽均是动词，但在此处却已成为一种无主体的自动词，呈现的是一种安宁淡定的夕照图景。

前两句是实景描写，中间四句则转为一种想象。它们既是对前人文学意象的继承，同时又是将夕阳之景从眼前推想开去，拓展了诗境，使对黄昏之景的体验上升为一种社会的普遍经验。“高城半落催鸣角”是写边地的黄昏，号角已鸣，城门半闭，使人联想到宋人范仲淹词所创造的意象“长烟落日孤城闭”。“远浦初沉促系舟”则是写江边的码头，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