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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第十五章
陆王心学一、陆九渊的心学陆九渊是宋代理学之心学的创始人,明代王阳明发展其学说,成为中国哲学史上独树一帜的“陆王学派”,与程朱理学长期对峙,对近代中国理学产生深远影响。陆九渊(1139-1193),字子静,江西抚州金溪人。他曾在贵溪龙虎山建茅舍聚徒讲学,因其山形如象,自号象山翁,世称象山先生。陆九渊出身于一个九世同居、阖门百口的封建大家庭,陆门治家既靠严格执行宗法伦理,也靠家庭成员各尽其能,各供其职,陆家门风整肃,闻名州里,甚至受到孝宗皇帝的称赞。生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从小耳濡目染,长大成人后亲自管家,这样的生活经历对于陆九渊形成对社会国家的参与意识会有很大影响。五十岁时在象山东坡筑亭,宣讲心学,听众往往多达数百人。陆九渊病逝棺殓时,官员百姓痛哭祭奠,满街满巷充塞着吊唁的人群,出殡时,送葬者多达数千人。象山书院陆九渊墓(一)陆九渊的思想
1、在宇宙观上,陆九渊讲“吾心即宇宙”,认为人的“心”与二程、朱熹说的“理”是同一个概念,同是宇宙的本原。2、在人性论上,陆九渊认为仁、义、礼、智是天赋予的,是人内心根本就有的,不必向外探求。3、在修养论上,陆九渊教人简易功夫,就是“自存本心”、“剥落物欲”,认为做学问最重要的是向内心用功,发明本心,这样就能充分了解和认识天下之事物及事物之理,做到一理通则万理通。(二)陆九渊的心学思想来源
“吾心即宇宙”的观点来自程颢。也远承孟子“尽心”的学说。孟子讲人有“四心”(恻隐之心、羞恶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而人最基本的四种道德品质仁、义、礼、智就是由这四种天赋而来的“心”发端而来的,人要保有天赋的“四心”,就要“反求诸己”、“求其放心”,注意从主观上反省自己,找回放弃的天赋之“心”,恢复人的本性。孟子还讲:“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意思是说,人只要充分发挥天赋的“四心”,就可以认识自己的本性,进而了解“天理”。心学形成过程中,还受到禅学的影响。陆九渊主张“安坐瞑目”,修身养性,不仅自己这么做,也教人这样养心,这显然是受了佛教禅宗“顿悟”修炼方法的启示。(三)陆九渊思想的影响
同程朱理学相比,陆氏心学更为强调感性,实际上已为理学分裂并最终走向瓦解潜埋下种子,这一任务是由明代王阳明完成的。陆九渊所创立的“心学”,经明代王阳明的扩充和发挥,成为儒学史上一个重要学派。二、鹅湖之会:
程朱理学与陆氏心学的辩论会
鹅湖之会是南宋时期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学派与以陆九渊为代表的心学学派进行的一次学术辩论会,这实质上是朱熹的客观唯心主义和陆九渊的主观唯心主义的一场争论,它是中国哲学史上一次堪称典范的学术讨论会。淳熙二年(1175年)四月,吕祖谦邀集朱熹、陆九渊和两派学人到信州(今江西上饶)鹅湖寺聚会,意图调和朱熹和陆九渊两派的争执,使两个分歧的学派统一起来。吕祖谦会议辩论的中心议题是“修养方法”。朱熹主张“泛观博览而后归之约”,即从博览群书和观察外物来启发对理的认识,强调重点是格物穷理的“道问学”;陆九渊从“心即理”本体论出发,主张“先发明本心,而后使之博览”,反对朱熹多在读书穷理上下功夫,强调重点是“尊德性”。
此次“鹅湖之会”,双方争议了三天,所争执的问题并未明定结果,没能消除歧见。陆氏兄弟虽略占上风,但最终结果却是不欢而散。此后,朱、陆的信奉者各为一派,朱学被称为“理学”,陆学被称为“心学”。三、风靡一时的
王阳明心学王阳明(1472-1528),本名王守仁,浙江余姚人,他青年时,随父迁家于山阴(越城),后来他结庐于距越城不远的会稽山阳明洞,自号阳明子,学者都称他阳明先生。他是明代最著名的理学家,明代心学的集大成者,也是中国哲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二十岁以前,博览群书,慨然有经略四方之志。这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渴望建功立业的汉唐时代的儒者。二十一岁,随父亲到北京,是年为宋儒格物之学,想起朱熹所说“一草一木,皆含至理”,就认真地去格父亲官署内的竹子,深思不得其理,因忧致病。这一时期,他是一个程朱派儒者。后来他又多方求索,确立了做圣人的目标,创立了属于自己的“致良知”学说。正德元年,当时才十几岁的明武宗继承皇位,宦官刘瑾当政。王守仁因直言进谏,被廷杖四十以后,先是投入监狱,随即被流放到贵州龙场驿做驿丞。在监狱中,他感慨政局黑暗。到龙场,死亡随时在威胁着他。他没有倒下,不仅靠坚强意志渡过了难关,而且悟得了圣人之道。王守仁所悟得的道,是如何成圣的道,更准确的是,是圣人如何面对险恶环境的道,这是文王被拘羑里、孔子厄于陈蔡的道,而不是汉唐传承、程朱也不否认、明初儒者努力坚持的治国平天下之道。险恶的政治环境没有让王守仁疏远朝廷,他相信凭着自己悟得的圣人之道,可以面对任何险恶环境。王守仁作为一个文臣,领导平定了宁王宸濠的叛乱。对于明朝而言,这无异于再造之功。然而,这巨大功劳换来的不是荣誉和封赏,而是更多猜忌,虽有人主张论功行赏,但嫉贤妒能之辈又一次胜利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曾想一死了之,但他终于还是克制住自己。经过这次磨难,他的学说又向前进了一步,提出了“良知说”。后王守仁又一次平定了非常棘手的少数民族起义,然而得到的是又一次的猜忌和诋毁,王守仁就在猜忌和诋毁中死去。王守仁的故居和墓地(一)王阳明的学术思想
1、“心”本体论(宇宙论)
王阳明的“心”本体论,以“心”为天地万物主宰,进而从主体的角度去观照万物。“我的灵明,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天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他高?地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他深?鬼神没有我的灵明,谁去辨他吉凶灾祥?天地鬼神万物离却我的灵明,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我的灵明离却天地鬼神万物,亦没有我的灵明。”自然的天永远存在,但是没有主体去仰视它,它就没有高的意义,也不作为高的食物存在;大地永远存在,但如果没有主体去俯瞰它,它就没有深的意义,也不作为深的事物存在。显而易见,王阳明通过心本体论,充分肯定了人的主体性,能动性,指明了人是世界的主体,人所生活的世界离不开人的主观能动性。立足于“心”本体论,王阳明又提出“心即理”、“心外无理”的著名命题。既然世上人人有心,人人也就心中有理。以“心”去裁判外间事物,一切是非的价值便有了重估的必要。不仅如此,王阳明甚至认为人人都是圣人。“心学”是一种高扬“心”亦即人的主体性的主观唯心主义的哲学。作为理学家,王阳明与朱熹同样以建立伦理学主体性的本体论为目标,同样鼓吹“明天理去人欲”。朱子与王阳明的思维走向却大不一样:“理”哲学更多地突出了超感性现实的先验规范,而没有给人以应有的地位。人是受外部的天理或自身的人欲支配的客体。而“心”哲学则以心为主体,从而导出了人的主体性这一主调。
2、知行合一(认识论)
“知行合一”是阳明“心学”的又一重要命题。这一命题同样是在极大地强调主体实践(道德行为)的能动性。所谓“知行合一”,即“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行之明觉精义处即是知”,这实际上是把一切道德归结为个体的自觉行为。王守仁解释说:“说一个人知孝,必定指此人曾真行孝;说一个人知味,此人一定尝过此味;说一个人知路之险夷,一定是他亲身履历过这条路。总之,知与行是不能分开的。学习书法,就必须每天临池挥笔;学习骑身射,就必须引弓挟矢,经常练习。”
3、致良知(价值主体论)
为达到“知行合一”的境界,王阳明提出了“致良知”的纲领性口号。“良知者,孟子所谓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者也.是非之心,不待虑而知,不待学而能,是故谓之良知。”良知既是本体,就无待于外,“致良知”也就意味着在自觉的伦理行为中,去证实、肯定和扩展人的存在,“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这就在强调伦理学的意志自律的原则上,极大地突出了个体的历史责任感以及道德的自我意识。4、事上磨炼与诚意:必有事焉而勿助长朱子教人格物致知,强调“道问学”。此所谓“道”是动词,指入手途径。“问学”指求圣人之道,要重视知识上的学习积累。“道问学”不免偏重文献记载,强调重知轻行,先知后行进而发展为“有知无行”,身心与知识不相涉。王阳明在龙场驿悟得“心即理”之后,要人在念头上去除人欲之私,恢复天理之纯善全善。在具体方法上,他教人静坐、澄心息律。不过时间一长,有些学生只去悬空除私,不能很好的处事。鉴于此,王阳明又教人在事上磨练,从而避免只在“未发生时静存涵养”,而不能在“有事时动而省察克治”。在王阳明看来,静坐与事上磨练相结合才能恰如其分的处理好自我与他人(或事物)的关系,它们如两鸟之两翼缺一不可。《大学》中“诚意”在“格物致知”后,王阳明认为,意是心念之动。诚是良知,是善。“诚意”是使心念合于全善,如此就能心无不正。因此王明又说诚意就是致良知,换言之,诚意是良知的最佳效果。5、万物一体之仁:王阳明的理想国“万物一体”的“一”是“同”的意思。万物一体,是说万物的来源相通,彼此间有关联。宋儒张载说“民吾同胞,物吾与也。”(《西铭》),意即天地间的人和物皆我同类,是我的同胞兄弟。“仁”是儒家学说的核心。何谓“仁”,程颢认为人就是不麻木,当人的身体某处被麻痹,血液就不能通畅,因此便可以说患病处是麻木了,可称之为不仁。如果有人对于要坠落井的孺子无动于衷,或对遭受患难的人缺乏同情心,我们可以称这样的人为麻木不仁。因此,“仁”有流通关心之含义。万物一体王阳明说他讲的心学,是让人恢复自己光明纯善的本性,是要大家都去扩展万物一体之心,让仁心流通感化,影响他人,而人间的种种私欲、痛苦彻底消除,社会不再有见利忘义等不善之事。人应该知晓人的价值在于德性的纯粹,而不在知识的多寡,地位的高下,因为人的才能不同,兴趣爱好有异。每个人只要从事符合自己天性的事,发挥才能和长处,就不会苛求自己样样都会,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职位、名声、财富不如他人而感到自卑。就像人身体上的各个器官,只能各自负责做某一类事,不过由于这些器官在同一个身体上,所以他们都能发挥作用,而且是那么的有序、自然、巧妙、精熟。人的身体器官是如此,人在生活中的表现亦是如此,分工有不同,然各有各的价值。6、天泉四句教:教法中道,不落一偏王阳明一生中之教法,经历了“静坐涵养本原”“必有事焉省察克治”,既不偏动,也不偏静。阳明教法的德行性修养功夫是不论动时还是静时都是时时存在的。阳明56岁出征广西时,在天泉桥召见他的学生讨论良知的本体与功夫问题,并向学生讲授两种教法。一种是对天资一般的人说的,这种教法要遵循钱洪德所说的“四有”之教,即“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传习录》)。人在念头发萌发处就要实现为善去恶的功夫,等到一切不善的念头克除后,既能体验到超越善恶对待的全善境界是一种什么样的图景。一种是对天资高的人说的,这种教法依照王龙溪的“四无”之教,即只要体悟到“无善无恶心之体”,并持守不失,那么后面三种功夫就一齐到了。王阳明认为这两种教法不能落于一偏。如果争论何者为高,何者为低,那就失去了教育让所有人为善的初衷。由此可见,王阳明的教人之法是不落一偏,合于中道的。传统上王阳明与陆九渊并称为“陆王心学”,实际上王阳明并不是直接继承陆九渊之学,而是从朱子学入手,发觉矛盾不通,才转到心学立场上来的。王阳明心学与陆九渊有较大不同。王阳明的的学说以良知即天理、心外无物、知行合一、致良知等为中心,他的学说是在深刻的理论探索和惊心动魄的实际生活中体悟出来的,具有很强的实践色彩。(二)王阳明学说的影响
儒学的原则是这样的脆弱,朝政是这样的黑暗,王阳明的学说流行起来。儒者们竞相以做圣人为目标,王守仁的弟子们几乎个个都不愿出仕。抛弃了治国平天下的目标,仅仅追求个人成贤成圣,成为明朝中期儒学的强大潮流。王阳明的“良知教”简单明白,易知易行,亲切而有感染力。他认为人人都能成为圣人,只要相信自己的良知是尽善尽美的,完全以良知做主,依它做去,自然不会做错事情。他要人克除私欲杂念,相信完善的德性是个人良知的纯粹具足,而不是知识、财富和名利。如果将良知的万物一体之仁发挥出来,就会出现分工合作、彼此尊重互利的理想国。这些话语有着理想主义的色彩,在当时出现了很大的回响,对扭转明代的庸君、宦官、特务政治无疑是正能量。可惜的是一般人没有王阳明的生活体会,也没有他的领悟力,更没有他的自控力,以至于他的学术继承人信心太过、束书不观,又不能解决人民的困厄,匡救时局。因此东林党的顾宪成、高攀龙提倡“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用朱学的道问学(多读书)和经世救国的情怀来修正王学的流弊,以挽救晚明的政局。可惜明代当时国已不国,政治早就不清明,因此学风良寙的所起的作用并不是亡国的决定因素,所以王阳明学术实在不是明亡的主要原因。虽然如此,王门学徒在阳明死后经由讲学、集会宣扬阳明的思想,解除经书或圣人的权威,提倡个人思想的自由。因此王阳明及其后学所唤起了晚明市民意识的觉醒。在明末中西学术交流中受王学影响的学者,如徐光启、李之藻等人以平等的心态去吸收天主教的天学想法,并汲取西方的天文地理知识。此外,王学讲会的组织,会约和会讲方式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天主教士宣扬教义的方法。清廷觉得阳明学容易使人对权威产生怀疑,对统治不利;且人们不去读书,就会将更多的时间用来探讨现实社会的合理性问题。基于统治的需要。清廷决定表彰朱学而抑制王学,禁止人们集会讲学和讨论现实社会政治问题。王学在明末传入日本是日本推翻幕府统治,实现明治维新的思想源泉之一。晚清政府,政治腐败,丧权辱国,割地赔款。清廷欺骗人们要实行君主立宪,却迟迟不行动,又利用戊戌变法的失败加紧控制知识分子。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遂利用心学在日本维新成功之例,反对清政府,倡导变法维新。维新志士谭嗣同撰写《仁学》,书中强调“心力”的作用,与阳明的心学思想息息相通。此外王阳明对《大学》古本中“在亲民”三字的强调,启发了晚清的仁人志士为改造中国之法的认识。这些仁人志士认为要改变中国的国民性,使垂暮的中国变成少年的中国,唯有走入人民大众中去,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去唤醒他们。到了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王学的主体意识和破除权威的精神与新文化中倡导的自由民主思潮颇为接近。此外受王学影响,充满灵性的晚明小品文,也对五四新文化运动期间的白话文学和文人的生活作风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由于王阳明感应明中叶以来社会氛围和心理状态的变迁,从人的主动性、能动性上顺次展开他的宇宙论、认识论、价值主体论,从而否认了用外在规范来人为地管辖“心”禁锢“欲”的必要,高扬了人的主体性地位,造成对正宗统治思想的一种反叛。王阳明倡导的“心学”最终造成了理学的瓦解。程朱理学与陆王心学的比较
都承认理的存在(理学)都主张“存天理,灭人欲”,维护封建统治。都是唯心主义思想理学心学不同点世界观方法论哲学范畴“理”是万物的本原“心”是万物的本原客观唯心主义思想主观唯心主义思想强调“格物致知”“发明本心”,“致良知”(通过外物求”理”)(通过内心的反省)相同点:派别人物主要观点影响地位程颐朱熹宇宙观“理”是宇宙万物的本原官方哲学思想界统治地位流传海外朱熹理学的集大成者方法论“格物致知”伦理观“存天理,灭人欲”陆九渊王守仁宇宙观“心”是宇宙万物的本原,“心即理”影响深远王守仁心学的集大成者方法论发明本心以求理致良知;伦理观“存天理,灭人欲”程朱理学陆王心学宋明理学的代表人物及其观点结合宋明理学的内容,分析其特点(对儒学的发展)①吸收和融合佛道思想来解释儒家义理②形成以理或天理为核心的新的儒术体系③实现儒学的哲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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