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表演中的体验与体现-以话剧《人世间》为例

戏剧表演中的体验与体现——以话剧《人世间》为例［摘要］本文主要通过毕业大戏《人世间》的郑娟角色塑造过程，去探讨戏剧表演中体验与体现的辩证关系，阐述二者在角色塑造方法中的重要性。戏剧家金山先生说过：“没有体验，无从体现；没有体现，何必体验。体验要深，体现要精；体现在外，体验在内；内外结合，相互依存”。这样的观点与中国哲学思想王阳明先生在《传习录》中提出的的“知行合一”理念不谋而合。“知行本一事，真知即真行”这两句话非常明确的揭示了体验与体现的辩证统一的关系。本文以毕业大戏《人世间》郑娟一角的塑造为例，通过剧本分析、观察生活、丰富想象力等方法，探讨如何深度体验角色；通过外部形象，形体塑造、组织舞台行动和台词处理等手段，探讨如何精准体现角色；以及分析和探索如何在表演实践中做到体验与体现“合一”，从而创作出更立体鲜活准确的人物形象。［关键词］戏剧表演；体验与体现；角色塑造；知行合一ExperienceandEmbodimentinDramaPerformance:ACaseStudyoftheDrama"TheWorld".【Abstract】ThepurposeofthispaperistoexplorethedialecticalrelationshipbetweenexperienceandembodimentintheatricalperformancethroughthecharacterbuildingprocessofZhengJuaninthegraduationdrama"TheWorld",andtoexplaintheimportanceofthetwointheroleshapingmethod.ThedramatistMr.JinShanoncesaid:"Withoutexperience,thereisnowaytoembody;Ifitisnotreflected,whyexperienceit.Theexperienceshouldbedeepandtheembodimentshouldberefined;Embodiedontheoutside,experiencedontheinside;internalandexternal,interdependent".Suchaviewcoincideswiththeconceptof"unityofknowledgeandaction"putforwardbyMr.WangYangminginthe"Biography"ofChinesephilosophicalthought-"knowinganddoingtheoriginalthing,trueknowledgeistrueaction".Thesetwosentencesveryclearlyrevealtherelationshipbetweenthedialecticalunityofexperienceandembodiment.ThispapertakestheportrayalofZhengJuaninthegraduationdrama"TheWorld"asanexample,andexploreshowtodeeplyexperiencethecharacterthroughscriptanalysis,observationoflife,andenrichingimagination.Throughexternalimage,bodyshaping,organizationofstageactionsandlineprocessing,etc.,howtoaccuratelyreflecttheroleisdiscussed;andhowtoexperienceandembodythe"unity"inperformancepractice,soastocreateamorethree-dimensional,vividandaccuratecharacterimage.【Keywords】dramaperformance；experienceandembodiment；characterbuilding；unityofknowledgeandaction目录一、引言………………………1二、从中国哲学思想到角色塑造方法…………2三、从“知”体验，情动于衷………………3（一）剧本分析是先决条件…………………3（二）观察生活是柱下之石…………………3（三）丰富想象是重要推力…………………4四、从“行”体验，形现神开…………………4（一）塑造角色外部形象………………4（二）组建角色舞台行动………………5（三）分析角色台词处理………………5五、二者合一，相互联动……………………6六、结论…………7主要参考文献…………………8谢辞………………………9一、引言纵观戏剧表演领域，角色创作中“体验”与“体现”的重要性始终是一个重要课题，它牵引着演员如何选择自己的创作方向，如何准确塑造角色。笔者认为，理解角色到塑造角色是有距离的，不是所有角色都能在演员理解之后就能立刻变得栩栩如生。所以作为一名演员在表演过程中去平衡好体验与体现至关重要，它能够指导演员采用恰当的表演方法去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并塑造出鲜活的角色形象。这一过程始终需要演员必须不断丰富“知”去体验角色，同时用“行”去体现角色，这两者缺一不可。由此可见，体验与体现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正如金山先生提出了“没有体验，无从体现；没有体现，何必体验；体验要真，体现要精；体现在外，体验在内；内外结合，相互依存”，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晚年对于“从自我出发”这一理论也补充了“在舞台上任何时候都不要丢失自己，在舞台上失掉自我，体验就马上停止，做作就马上开始”。而王阳明提出“知行合一”的思想观，也为这种辩证关系提供了哲学方面的论证，进一步印证了体验与体现在戏剧表演中的不可分割性。本文借毕业剧目《人世间》里郑娟的角色塑造为切入点，郑娟命运坎坷，身处底层，历经强暴、丧夫、丧子、贫困，却坚韧善良。这种复杂的人物形象，且时代背景，角色经历，内心情感与演员自身的差距大，又需要塑造较大的年龄跨度，致使塑造角色的难度极大。因此，尝试融入“知行合一”和“体验与体现辩证统一”理念，结合实际排演，通过深度体验、精准体现，塑造出立体、鲜活、准确的人物形象，找到体验与体现的平衡，让角色更真实，创作更有效。二、从中国哲学思想到角色塑造方法我国明代著名的思想家王阳明提出了“知行合一”的思想，这一思想强调人的意识与行为之间的关系，他认为一个人的外在行为表现受到内在意识影响，二者之间相互影响、辩证统一。这种思想颠覆了传统儒家“知先行后”的认知论框架，本质上否定了西方的身心二元论。王阳明在《传习录》中强调：“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REF_Ref9482\r\h[1]，将认知与实践视为同一过程的两个面向——正如演员对角色的理解（知）必须通过舞台行动（行）来确证其准确性一样。明代思想家王夫之进一步延伸了这一理念，提出“即身而道在”的命题，认为真理的把握必须通过身体实践完成。这种强调“体用不二”的思想也影响着中国传统戏曲“形神兼备”的美学原则。例如京剧大师梅兰芳在《舞台生活四十年》中记载，塑造杨贵妃醉酒神态时，不仅研读《长恨歌》理解人物心理（知），更通过“卧鱼”“衔杯”等程式化动作（行）实现角色外化REF_Ref9684\r\h[2]，其创作过程完美诠释了塑造人物要“知行合一”的重要性。在戏剧表演的发展历程中，表演艺术一向存在着两种极端的倾向，一种是强调理性，理智的表现派。另一种是强调情感，情绪，直觉，灵感的体验派。狄德罗在《演员奇谈》一文中有一段名言：“极端的感性造就平庸的演员,中等的感性造就一大堆坏演员，只有完全缺乏感性才会造就卓越的演员。”他要求演员绝对排斥感性及排斥情感和体验，纯理性的去表现剧作者的思想。而早期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认为演员应该忘记自我，完全融入角色去体验去生活。体验与体现也像身心二元论一样长期被视为相互对立的两个概念，这种二元对立的观点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演员对表演本质的理解和表演水平的提升。所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到了晚期也对之前的观念进行了补充“化身不是离开自我，而是在角色的动作中以规定情境来围绕自己，并且与规定情境紧密的交融，以至于分不清哪里是我，哪里是角色……这才是化身”而且他强调过，始终不要忘记你自己REF_Ref9851\r\h[3]。中国导演焦菊隐提出的“心象说”，强调演员需先在内心孕育完整的角色形象（知），正如他在排演《龙须沟》时要求演员“用脚底板思考”，通过踮起脚尖走路（行），体会遍地泥泞的感觉。他的“在行动中分析角色”理论，要求演员通过即兴表演激发真实情感，打破案头分析与舞台实践的界限，这种身体力行的体验方式帮助演员更好地理解角色的生活环境和心理状态。还有波兰导演格洛托夫斯基倡导“通过身体发现真理”，其演员训练中的极限体能挑战（行），实质是通过生理冲击打破心理防御机制，从而更好走进角色的世界（知）。所以体验与体现的重要性就像硬币的两面，都那么的不可或缺，就像王阳明的“知行本一事，真知即真行”一样。从王阳明的哲学思想到斯坦尼的形体行动方法，从梅兰芳的程式美学到焦菊隐的“心象说”，戏剧史上大多成功的角色塑造案例，本质上都离不开“知行合一”也就是“体验与体现相结合”的创作方法。这种跨越哲学与艺术的对话证明：唯有将演员认知（知）与最终呈现（行）视为不可分割的整体，才能创造出真正具有生命力的戏剧形象。三、从“知”体验，情动于衷第一部分阐述了中国哲学思想“知行合一”与戏剧表演中的体验和体现理论存在着紧密的内在联系，第二部分笔者将详细论述该如何丰富“知”，从“知”体验。通过深入研读剧本，分析角色的性格、背景、情感和行为动机等，结合自身的情感体验和生活经验，想象角色的内心世界，感受角色的情感和思想，将自己代入角色的情境中，与角色产生共鸣，在心中勾勒出一个角色“心象”。剧本分析是先决条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演员自我修养》中说“演员永远不能忘记，他的创作应当从深入剧本开始。角色不是被发明出来的，而是被发现的——就像考古学家在土层中发现古代器皿一样，演员必须在字里行间发掘角色的生命REF_Ref10024\r\h[4]。”这说明了演员需要从剧本中深入挖掘角色的内在逻辑和情感，而不是凭空去创造角色。他用“考古学家”来比喻演员的工作，角色就像深埋于文本中的文物，演员需要通过细致分析剧本来挖掘角色的真实和生命力。话剧《人世间》改编自梁晓声的长篇小说与同名电视剧，所以在进行二度创作前，必须仔细研读原著与影视剧。这样才能掌握故事脉络、理清人物关系，掌握郑娟的性格、情感变化及行为逻辑，为塑造角色奠定基础。梁晓声笔下的郑娟命运多舛，她身为弃婴被收养，成年时遭侵害怀孕，后又成寡妇。好不容易遇见周秉昆生活幸福了一段时间，丈夫又入狱十二年，中年时还痛失长子，一生满是悲剧色彩。然而作者并非单纯展现她的苦难，而是侧重于郑娟的内心，刻画了她面对苦难依旧善良、坚韧与乐观的一面。剧本里，郑娟即便生活贫苦，仍坚决留下孩子，不愿谎称孩子是捡来而背负骂名。周秉昆母亲瘫痪后，她每日悉心按摩，双手都变形了也毫无怨言。周秉昆入狱，她独自扛起家庭重担，照顾老人孩子，忍受生活压力与他人误解，却从未被困难打倒，始终坚信“只要秉坤回来了，日子就不一样了”。从这些情节足以看出，郑娟的人物形象立体鲜明生动。观察生活是柱下之石彼得·布鲁克在《空的空间》里写到“演员的眼睛应该像街头乞丐的碗一样空空如也，随时准备盛满世界的碎片REF_Ref10242\r\h[5]。”说明演员得不断观察生活、人物，这是获取创作灵感与真实素材的基石，塑造鲜活角色的关键。否则，塑造出的人物就会显得虚假、空洞，念台词也像背书。演员自身阅历越丰富，对生活感悟越深，就越容易体会角色、融入角色。塑造话剧《人世间》里的郑娟时，笔者从观察生活入手，生活里有不少历经苦难仍坚强乐观的女性。在自媒体上看到一位贫困的单亲妈妈，生活重压之下，虽满脸疲惫，但为了孩子眼神却满是坚定与希望。这也让笔者有所体会，为什么郑娟面对苦难时依旧是坚韧乐观的。所以观察生活细节，对角色塑造的真实感和生动性至关重要。而且在剧中，郑娟是一个穷苦勤劳能干的人，但笔者离这个形象距离甚远，排练时一看就不像贫苦又勤快的人。所以只能通过不断观察、模仿生活中干练的女性，反复练习剧中的活儿，渐渐就熟练了。此外，也通过看老照片、纪录片，跟老一辈交流，了解当时人们的生活方式、观念和社会风貌。从而更好把握郑娟的性格和行为逻辑，表演更贴合时代，更自然真实，观众也更能融入剧情，与角色产生共鸣。（三）丰富想象是重要推力关于想象力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这样说到“演员的想象力是通往角色灵魂的桥梁。当你站在空荡的舞台上，必须用想象力建造出角色的整个世界——包括他呼吸的空气和脚下的土地REF_Ref10024\r\h[4]。”在表演创作时，舞台一切都有“假定性”，剧作家写的故事也有局限，不可能把人物一生经历都呈现出来。这就需要演员展开联想，丰富剧作情节外的内容，让情景、事件、人物变得更具体生动。想象需要契合剧本的时代背景、人物关系和性格特点，有明确目的与任务地深入联想，这样才能让表演更丰满、更贴合剧本。塑造郑娟时，笔者通过想象，把自己置身于那个贫困年代，为她构建完整背景与经历，写了人物小传。里面有她成长点滴，像和养母、弟弟的生活，与涂志强的感情，被骆士宾欺负后怀孕的无助痛苦等等剧中没有的情节。这样更能真切体会到郑娟面对苦难时的绝望，正因前期足够绝望，才明白周秉坤的出现对她有多重要，表演出她对周秉坤的感激与爱意。而当表演郑娟得知周楠在美国中枪身亡那场戏，笔者想象自己至亲离世，将情感互通，在阴阳对话时，情感得以尽情释放，哭的不能自已。凭借丰富的想象，笔者走进郑娟内心，感受她的情感思想，为角色赋予更丰富内涵。让郑娟更生动鲜活，观众也更能被这个角色打动。四、从“行”体现，形现神开在戏剧表演中，体现是演员向观众呈现角色的关键。正如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说：“外部体现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是传达内在‘人的精神生活’的。”即便演员内心体验丰富深刻，若缺乏有效呈现方式，也难以打动观众。从登台起，演员的表演必须连贯完整，哪怕出现状况或内心波动干扰体验，也不能中断表演。所以演员要借肢体、表情、台词等外部技巧，才让观众更直观感受其情感状态。所以，演员不能只注重内心体验，也要注意外部体现，才让角色魅力与生命力得以彰显。塑造角色外部形象在体验过程中我们构建了角色心象，体现阶段就要把“心象”化为外部“形象”。角色形象塑造靠穿着，妆容，形体，神态，步态……通过这些元素的综合运用，演员能够将一个平面的剧本角色转化为一个活生生的舞台形象。成功的外部形象能让演员一出场就令观众信服。那么在塑造郑娟这一角色的外部形象时，服装的选择也尤为考究。郑娟的服装整体以淡雅、朴素的色调为主，这既符合她温柔善良的内在气质，也契合她的生活状态。年轻时，服装款式简单、色调暗淡、多有破旧，像出场时穿的宽松碎花背心和补丁裤，反映郑娟的贫困处境。嫁给秉坤生活改善后，服饰选择仍以宽松耐脏，色彩朴素方便劳作为主，仅在“和顺楼”戏份片段时稍艳丽。而她的妆容全程淡雅近乎素颜，只是轻修眉唇凸显温婉善良的气质。发型则随年龄和生活阶段变，从年轻麻花辫到中年一字夹束发，再到晚年低丸子头，这些细节的变化既展现了郑娟的年龄变化，又保持了她一贯的质朴与坚韧。体态上，因长期贫困与繁重劳作，笔者在表演时会微微佝偻，突出勤劳坚韧，让观众直观感受到郑娟生活与岁月的痕迹。组织角色舞台行动在戏剧表演中，组建舞台行动是角色体现的重要手段之一。舞台行动它不是指单一的身体动作，而是演员通过舞台调度、形体表达以及道具运用等手段的有机整合，将角色心理转化为观众可感知可视的舞台存在。组织舞台行动需要基于剧本规定情境的框架——包括角色的行为动机、人物关系及戏剧冲突。同时要结合演员对自身生活经验的提取和艺术化加工，使演出时的每个举手投足都承载了角色的内在心理冲动。笔者在演《人世间》第三幕和顺楼，郑娟偶遇曾强暴她的骆士宾的片段时，是这样设计的——郑娟原本买菜回来轻松回店，在看见骆士宾后身体瞬间紧绷、恐惧，拿的菜篮也掉了。骆士宾靠近，她不受控制地后退躲避。和他说话时，身音身体都抖个不停，这种恐惧是身心双重的。可郑娟没服软，当骆士宾一提孩子，她“为母则刚”，抄起啤酒杯就要拼命。对峙的全程，郑娟心理都处于高度紧绷、防备又害怕的状态，身体肌肉便会自然的绷紧僵硬。所以骆士宾一离开，她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腿软的瘫坐在板凳上。但为保护楠楠，她强撑发软的腿，撑着桌子起身，立刻跑去找秉坤，满是焦急。这一段，郑娟情绪、心理变化极大，进出和顺楼状态截然不同。所以凭借这些行动上的细节，即便观众不了解前情，也能体会到郑娟的紧张、愤恨与害怕。分析角色台词处理在戏剧表演中，台词处理是角色体现的重要手段之二。正如彼得·布鲁克在《空的空间》中提出：“糟糕的台词表演就像将诗歌念成购物清单——文字还在，灵魂已死。”对演员来说，台词不只是有声表达，更体现了演员对剧本、角色的深度理解。所以在二度创作中，台词的处理就极为关键。演员需要靠重音、停顿、语调、气息等来赋予角色情绪情感。同时，也要综合考虑角色的年龄、身份、环境、人物关系等因素。要以角色行动目的、潜台词、内心独白等心理变化为依据，从而实现在表演过程中台词与角色内心世界的高度统一。精准的处理台词，演员才能生动展现角色内心，让角色更立体真实富有感染力。《人世间》话剧第四幕，郑娟和周秉坤得知好友举报大哥贪污，前去对峙。这场戏没什么舞台调度，基本是四人对话，但冲突强烈，所以台词处理直接影响观众代入感。这段争吵戏年龄感是首道难题。既要用声音塑造出年龄感，又得大声争吵，这对气息稳定度要求极高，否则会声音不稳。而这段戏郑娟的台词，情绪与节奏变化很大。在听到春燕叫嚷周秉义是贪官，她情绪强烈音量放大，义正言辞的解释“周秉义是清官是好官”。接着转为质问，看到春燕语塞时，语气缓和，声音哽咽的回忆过往。可春燕依旧不为所动，郑娟又彻底失望，一声“走吧”满是决绝与失望。只有精准处理这些情绪变化，才能把复杂情感呈现给观众，引发共鸣。五、“知行”合一，相互联动1915年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他排演普希金剧本《莫扎特与萨利耶里》时，由于语言技术方面的因素，导致的疏忽、分歧到最终的失败。斯坦尼意识到，演员的外部技术与演员的内部技术是同等的重要，这也为后面的“行动分析法”及其后续的发展埋下了伏笔。20世纪20年代后，受到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理论影响，发现了人的内外部之间存在有机联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检验并提出了后来由凯德罗夫命名为“形体行动方法”的想法，即演员创造角色也可以从外部出发达到内部。因而，体系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和完善。还有焦菊隐先生曾经指出：“形体动作和心理动作是绝对不能分家的，他们彼此是紧密地联系着的。内在的思想情感和表现于外在的动作，是一个整体的东西。思想情感支配着人的所有行动，而任何行动又会反过来影响人的思想感情REF_Ref10739\r\h[12]。”焦菊隐先生的话也充分说明了在角色创造的过程中不仅要有体验，还要有体现。话剧《人世间》第三幕，郑娟撞见骆士宾后，急忙和周秉坤去找周楠，却见周楠与周玥相拥，周楠还拿着骆士宾的信，质问郑娟为何不让他认生父。排练时，对于“骆士宾是强奸犯”这句话，笔者自认为会难以启齿，所以总处理的压抑含蓄，哭也是低声呜咽，但其实效果不佳自己也找不到崩溃的情绪。演出前，老师指导笔者别顾忌，要全力爆发，破音也无妨，哭也要嚎啕大哭，即便没情绪，也要嘶吼出来。最终演出过程中，笔者完全的爆发释放自己，在嘶吼后情绪自然涌现，浑身不受控制地抖动，因缺氧靠在周玥怀里泣不成声。由此可见，在演员塑造角色的过程中，将体验与体现相互融合，相互联动就尤为重要。因为在演出过程中是很难做到百分比体验角色，成为角色的。人的情感并不是像机器一样可以设定好在某个时刻达到某种情绪和状态，是受诸多因素影响的。所以有些时候，当我们运用肢体和台词的处理，也能让观众感受到一样的情感，更能在这个过程中重新获得体验，正所谓“容动而神随，形现而神开”。六、结论本文主要探讨了戏剧表演中体验和体现的重要性以及与中国哲学思想“知行合一”之间的联系。“知行合一”思想为演员塑造角色提供了重要的哲学指导，体验与体现相互融合，使演员能够更好地理解和把握角色塑造的方法和技巧。通过对话剧《人世间》中郑娟角色塑造的分析，也清晰地看到了体验与体现在戏剧表演中的具体应用。在体验方面，通过深入剧本分析，准确把握了郑娟善良、坚韧、乐观的性格特点；通过观察生活，积累素材，使角色更加贴近生活，具有真实感；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构建了角色“心象”，深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