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外阅读】博大的军人情怀古代边塞诗赏析

【课外阅读】博大的军人情怀——古代边塞诗赏析

人类社会是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走向文明的。中国古代历史上，边塞烽烟迭起,

造就英雄辈出的同时，也为诗坛留下了一篇篇振奋感人的佳作。“葡萄美酒夜光

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黄河远上白云

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浓郁豪放的边地色

彩，奇丽激情的语言音节，或豪放或婉曲的表意方式，情景鲜明，脍炙人口。边

塞，是一个地理概念，也是一个军事概念。中国历史上边塞烽烟迭起，造就英雄

辈出的同口寸，也为诗坛留下了一篇篇振奋人心的佳作。本课精选了数首风格各异

的诗作进行赏析，尽可能全面的展现边塞诗作豪迈雄壮的意境和气概，进而管窥

中华文化的内涵和人文睿智，激励当代军人高扬爱国旗帜，积极奋进，励志军营。

一、唐代边塞诗的产生

1、唐代边塞诗边塞诗源远流长，上可追溯到《诗经》中有关战争和征

戍题材的诗歌，经过汉魏六朝，及至盛唐达到高峰，成为唐代文化乃至中华文化

的奇观，留下了许多动人的篇章，也为古代军旅诗歌增添了异彩纷呈的一页。这

些诗歌发古人所未发，意境豪迈，气象雄阔，令人倾倒。尤其是盛唐边塞诗，艺

术造诣之高，古往今来，人所共睹，成为中国古代反映军事斗争和边塞生活最为

集中深刻的、也最为异彩纷呈的一页。南宋严羽曾说：“唐人好诗，多是征或、

迁谪、行旅、离别之作，往往能感动激发人意。”征：行军、出兵讨伐；戍：就

是戍边，驻守边强、守卫边疆。征成涵盖了行武生活、军旅生活的题中之意。好

诗首推边塞之作，是很有道理的。唐代边塞诗是唐代文人共同创作的文学奇观,

是唐代文化一个不可缺少的部分。在唐代，边塞诗是大家共同关注的题材，很多

诗人都作边塞诗C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写得很好，陈子昂也有不少涉及，他们

对边塞诗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盛唐是鼎盛时期，涌现出一批以边塞诗创作著称

的诗人，如高适、岑参、王昌龄、王之涣、李顽等，他们是边塞诗创作的主力。

后人所说的边塞诗人或边塞诗派，通常就是指兴起于盛唐时期的由高适、岑参、

王昌龄、王之涣、李顺等构成的一个诗人群体。其中高适、岑参为代表诗人。中

唐以后边塞诗数量并不少，但在“平时安西万里疆，今日边庭在凤翔”（白居易

《西凉伎》）的形势下，诗人们已经不再象盛唐时那样豪情满怀向往边塞了，往

往将边塞现实和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朝政弊端等作为重大社会问题来讨论，艺

术成就不如盛唐，但也有专做边塞诗以及在边塞诗创作上取得了一定成就的戎

昱、卢纶和李益。

边塞诗溯源于《诗经》中以战争征戍为题材的诗歌，此后，在汉魏乐府

和南北朝诗中也不断出现以边塞征成为题材的诗歌，唐代，尤其是盛唐边塞诗，

创造出无比豪迈悲壮的意境，展现着恢宏雄壮的气象，不仅如此，他还发前人所

未发，写出比前人更丰富多彩，更新鲜活泼、更广更博的边塞生活，反映出唐代

社会及其文化的开放性特点，尤其反映出唐代的时代精神来。这些与唐前边塞诗

大多泛写关山月色，沙场征尘，无甚具体新鲜内容相比，有很大不同。总的来看,

唐代边塞诗所反映出的基本特征是：诗作内容集中于反映戍边将士的战斗生活、

思想感情以及与边塞军事斗争相关的各种社会问题；普遍具有气势豪迈，格调高

昂、意境壮阔的阳刚之美。

2、唐代边塞诗繁荣的原因

边塞诗在唐代蔚然成风，能够形成一个声势浩大的流派，既有社会风尚

方面的原因，也有文学自身发展继承方面的原因。

(1)、唐代边塞诗繁荣的社会原因。首先了解唐代的社会风尚，这是

边塞诗产生的沃土；此外，还要了解唐代的文人，是将文质彬彬与沙场战士气质

合而为一的边塞诗的作者。社会风尚：是指在一定历史时期内社会上某个民族、

地区、阶层中普遍流行的风气及习惯，它不仅指H常生活中饮食、服饰等方面的

某些爱好，也包括精神上的更高层次的追求。社会风尚既受民族传统的文化心理

结构的影响，也受一定历史时期的经济、政治的制约。唐代文人作为中国封建社

会由极盛走向衰落时期的一个特殊阶层，既体现了民族文化心理结构的某些传统

的样式，又具有不同于其他时代、阶层的独特的社会风尚。中国是诗歌的国度，

能诗善文是文人的主要特征。但是古往今来上自帝王将相、下自庶民百姓，人人

爱诗、人人习诗，诗歌的园地上百花争妍蔚为壮观的，却只有唐代。把作诗视为

第二生命，作为生活的主要内容，作为才能学问的直接象征，通过投赠诗文而求

取官职。以至成为一种社会风气的，也只有唐代。进士是科举中最为贵重的，进

士的考试主要以诗赋为主要内容。决定士子前途的考试和因之而派生的行卷之

风，直接促进了唐诗的繁荣。文人群落：实际上，唐代文人的范围要更为广泛。

不仅进士及第或未及第的诗人、画家、书法家、音乐家、舞蹈家等都是文人，就

是那些出将入相的政治家、军事家也都带有浓郁的文人色彩。中华民族的传统文

化心理结构的核心是儒道互补，体现在知识分子的人生理想上，则是“达则兼济

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所谓“兼济”是以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

“王道”为主。再融合法家、兵家、纵横家的“王霸之术”。所谓“独善”，则

是儒家的“孔颜乐处”结合道家的隐逸情趣。但在个人、阶级、国家、民族都处

于欣欣向荣的上升阶段的社会氛围中，“好语王霸大略”“高自称许”成为唐代

文人共同的风尚。李白“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圜区大定，海县清一”的宏伟

理想，杜甫“自谓颇挺出，立登要津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远大抱负,

说出了唐代一代文人的心声C他们不甘心皓首穷经的文十生涯，而以天下为己任,

具有远大的政治抱负；他们直言不讳而非羞羞答答，科举仕途的愿望比哪一个时

代都要强烈，通过明经、进士等常科及其他种种名目的制科考试来选拔官吏、以

及许多著名的将相都出身科举的现实，激发了他们在政治上、事业上和文学上的

积极追求，雁塔题名、曲江赐宴、名园探花，是有唐一代文人心目中最荣耀的事

情：他们屡出塞外，久佐戎幕，焕发出为国立功的荣誉感和英雄主义，从而表现

出民族文化心理结构中最积极的一面：“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易经》），

即儒家的积极入世的精神。用一句话概括唐代的时代风尚，就是胸怀政治理想，

热衷科举功名，追求边塞建功。国家的强盛：唐诗是中国诗歌的高峰（五七言古

今体诗歌）。这座高峰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其一，从七世纪初建国到八世纪中叶

“安史叛乱”之前一百多年，唐帝国的经济一直是上升的。经济的发展必然导致

文化的繁荣。即使乱后，由于南方的开发和南北交通保持畅通，经济和文化增长

的势头也没有停下来。其二，由“五胡I六国”极其纷扰混乱的局面到隋唐的统

一，是一个个民族有斗争到融合的过程。国内各民族的融合和国际文化的交流，

使各阶层的生活变得丰富复杂。其三，经历长期分裂以后建立起来的唐帝国，对

各种思想也和对各种文化一样，采取兼容并包态度。儒释道三教始终并存。唐人

思想活泼，言行较少拘束。其四、统治者制定和执行了通过科举从庶族地主中选

拔人才的制度。打破了高门大族对仕途的垄断。唐王朝是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国

力强盛，疆域辽阔。据我开元天宝年间，”是时中国盛强，自安远门西进唐境历

二千里。闾阎相望，桑麻翳野。”（《资治通鉴》）当时为使征人不至于觉得安

西离长安太远，还要故意在“开远门外立堪，云西去安西九千九百里，示戎人不

为万里之行”（《唐两京城方考》引《南部新书》）。盛唐边塞诗人岑参写出了

他对大唐辽阔疆域的具体感受：黄沙磺里客行迷，四望云天直下低。为言地尽天

还尽，行到安西更向区。一一岑参《过硬》这似乎告诉人们，天地有尽，唐疆

无界。这里表现出国家统一，交通便利，疆域广阔，给诗人提供了自由驰骋的空

间，这些又都已经转化诗人精神上开阔浑瀚的宇宙了。政治的开明：唐代在攻治

上思想上的开放宽松的时代气宓造就了边塞诗的繁荣。唐代边塞诗与唐前边塞诗

大多泛写关山月色，沙场征尘，无甚具体新鲜内容相比，有很大不同。唐代诗人

们往往敢于直面残酷的战争，直面边塞现实，做出自己独立的判断，在诗中直抒

胸臆C因而盛唐边塞诗的繁荣，与唐代造就的政治上思想上的开放宽松的时代气

氛分不开，不论正义或非正义战争，诗人们都能无所顾忌地道出自己的体验和看

法。这就是唐代时代精神在边塞诗中的体现。如歌舒翰天宝年间收取石堡城及收

取九曲之战，李白杜甫都有诗抨击：君不能学歌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

紫袍。一一《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凌，

岂在多杀伤。一一杜甫《前出塞》前四句运用比喻，着重说明对外作战中要善于

抓住重点，要害。以便及时控制战局，避免战争寸大。后四句，诗人直抒胸臆，

明确提出：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守疆固土，而不是为了多杀人，搞扩张。每个国家

都有自己的疆界，应该彼此尊重。杜甫的见解超越了他所在的时代，至今仍有积

极意义。高适等人和当时流传甚广的一首歌谣都在颂扬九曲之功。青海只今将饮

马，黄河不用更防秋一一高适《九曲词》北斗七星高，歌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

不敢过临洪。一一西鄙人《歌舒翰歌》当然研究某些战争的性质，对于评价具体

作家是很有用的，如高适颂扬杨国忠、李宓对南诏用兵，这是非正义战争，彼时

的高适与写《燕歌行》是眼光敏锐、有真知灼见的情形大不同。边塞经历：初唐

盛唐时期，随着经济的繁荣，国家的军事力量也日益强大。从太宗、高宗到玄宗

时代，唐帝国东征西讨，大破突厥，屡败吐蕃，招安回纥，解除了东部北部边境

的威胁，西域各国也纷纷归附，唐帝国在边境四方先后设置了六个都护府。唐朝

边境在安史之乱前一直保持着强大的军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文人们因为各种原

因走到塞外，有的甚至亲身经历过战争，焕发出为国立功的荣誉感和英雄主义。

当然，文人们在对边塞生活的向往中，也包含建功立业的渴望。由于战争的特殊

性质，应募从军要比别的途径升迁更为迅速。开元以前，边塞并未给人们展示平

步青云的前景，开元以后，“天子好武功”，一旦边塞建功，立刻名动京城。加

之一批节度使由边疆入主朝廷，使得朝野内外很快形成以征战为荣的风气。由于

连年的征战，加之各民族经济往来和文化交流的不断增加，人们对边塞问题愈加

关注起来，这样许多胸怀大志而科场失意或干谒不成的文人，便投身边塞。万里

不足死，一朝得成功。画图麒麟阁，入朝明光宫。一一高适《塞下曲》“天子不

召见，挥鞭遂从戎”“圣主赏勋业，边城最辉光”一一岑参"忘身辞凤阙，报

国取龙庭”“岂学书生辈，窗间老一经”一一王维亦官亦隐的王维，别看中年

以后在辆川别墅中弹琴赋诗，焚香独坐，以诵禅为事，早年也曾向往边塞。初唐、

盛唐时期投身幕府的文人们，不仅积极投身边塞幕府，而且踊跃应各地藩镇征召，

在其幕府中任职，以求得逐级晋升。幕府的书记、判官，往往拥有相当的行玫和

纪检权利，对内运筹帷幄，出外则监察地方，甚至于可以升为节度使。如封常清

就被高仙芝由幕僚提拔为安西四镇节度使。高适不愿做“鞭挞黎庶”的封丘尉，

便弃官客居河西，经过河西节度使歌舒翰推荐而担任幕府书记，“安史之乱”爆

发后，被拜为左拾遗，转任监察御史，又辅佐歌舒翰守卫潼关。以后连续升迁，

官至淮南、剑南节度使。在这种气候下，那个时代成名的诗人，十之八九都有过

边塞经历：李白出川后，东北到过幽州。高适去过辽东、河西，乂北上蓟门，漫

游燕赵。岑参先后三度出塞，任职于安西四镇六年。王维曾奉旨出使凉州，短期

任职。崔颍曾在河东代州任职。王昌龄到过萧关，王之涣足迹留在北方蓟门。杜

甫也曾投奔严武的幕府中。皮日休、陆龟蒙、张渭等都有同样的经历。怀抱济世

理想，投身边塞的唐代文士在边塞看到的是浩瀚的沙漠、巍然的的雪山、飘扬的

军旗，听到的是呼啸的北风、雄壮的军乐、将上厮杀的呐喊，心志从而变得开阔

和坚强。边塞的征战生活是紧张又艰苦的。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

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血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一一岑参

《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军情紧急、将士们连夜顶风冒雪行军。战马在寒风

中奔驰，那蒸腾的汗水在马毛上凝结成冰；中军帐中起草檄文时，发现砚水竟也

冻结了。“勤王敢道远，私向梦中归”公私两端主从关系限制得非常严格，在克

制中练就坚毅和强韧。他们孤身独处时，情调并不低沉，将建功立业的出发点升

华为平定边陲、消除外患、慷慨报国的豪情。“所愿除国难，再逢天下平”一

一张籍“万里奉王事，一身无所求。也知边垣苦，岂为妻子谋”一一岑参“烽

火去不息，胡尘高际天。长驱救东北，战解城亦全。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

一一崔颖由于投身幕府的文人众多，留居时间又长，围绕着河西、北庭这些幕

府，在边地形成了文化中心。他们聚集一起时，更是意气风发：弯弯月出挂城头，

城头月出照凉州。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琵琶语。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萧

兮夜慢慢。河西幕中多故人，古人别来三五春。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

老。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能醉倒。一一岑参《凉州馆中与诸判官夜集》

豪饮、大笑都是基于一种对失业、对生活的信念，又是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坚强

心志和积极奋发的人生态度。他们所写出的壮怀激烈的诗句，既有雄壮的战士之

歌，也有慷慨的文人之词，这些都促进了边塞诗的长足发展C

（2）、唐代边塞诗繁荣的文学原因。从文学的发展继承方面看，军事

斗争与边塞问题向来都是诗歌创作的重要题材之一。翻开我国文学史上的第一部

诗歌总集《诗经》，就会发现差不多十分之一的篇章都与战争有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一一《无衣》

怎么说没有军装？我和你合穿一件战袍。我王正在调动军队准备打仗，快快修理

我们的戈矛，我和你一同奔赴战场。这首诗以秦国与戎狄的边境战争为背景，是

当时秦国人民同仇敌忤，踊跃从军，奔赴战场的真实写照。气势雄壮，情调高亢，

充满着抗击侵略的爱国主义精神。是我国较早的军旅诗歌。《采薇》写的是一个

久别戍边的战士回家途中的思绪。靡室靡家，脸猊之故。不遑启居，狡猊之故。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一一《采薇》由于北方边境脸猊

入侵，我离亲别家从军边庭。鞍马劳顿，居无定所，这是这位征人对征戍之苦的

回忆和近乡情怯，和春去冬来的沧凉心境。《渐渐之石》描写了东征将士在崇山

峻岭迤通行军的场面：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

不遑朝矣。一一《渐渐之石》译为：山川高远，征途遥远。战士们急如星火，奋

勇前行。《王风》写出了妻子对久役丈夫的切切思念，读来凄怆动人。君子于役，

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珊，日之夕矣，养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王风》《国殛》是屈原《九歌》中的一篇，《九歌》是屈原采用楚国民间

祭神祭鬼乐歌的形式，为朝廷的大型祭祀典礼所创作的一组祭歌。《国殛》则是

唯一的一首专为为国殉难将士所作的祭歌。它生动地记叙了死难将士英勇作战

和壮烈牺牲的经过，又一一写出了楚军将士威武不屈的身姿，：出不入兮往不反,

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

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一一屈原《国残》到了汉代，统

治者设立音乐机构专管采制新诗，乐府民歌形成古典诗歌的又一高峰。出现了许

多描写战争和戍边生活的乐府题目和优秀的诗作。此后虽然历经魏晋南北朝，仅

被唐代诗人人不断沿用，推陈出新的乐府题目就有《从军行》《关山月》《战城

南》《燕歌行》《塞下曲》《雁门太守行》《饮马长城窟行》等。历代军旅诗歌

虽然选材各有侧重，或用浪漫主义手法或用现实主义手法，风格或慷慨激昂，或

悲壮沉痛，都为唐代边塞诗的创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提供了借鉴和营养C以上

两个主要的原因，边塞诗创作在唐代形成一定规模，成为边塞诗创作的高峰。

唐代边塞诗的思想内容十分丰富。下面我们通过欣赏作品来获得更深的

体会。二、唐代边塞诗欣赏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

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一一王昌龄的《从军行》其四一二句：青海湖上空阴云弥

漫，一直延伸到天边，连终年积雪的祁连山也在那浓重的阴云下灰暗了。越过绵

延横亘的雪山，在河西走廊的荒漠中矗立着一座孤城，与古城遥遥相望的就是军

事要塞玉门关。这两句既衬托出边地生活的孤寂、艰苦，也渗透着戍边将士强烈

的责任感。“黄沙百战穿金甲”将士们在漫漫黄沙中身经百战以至于连铠甲都儿

乎磨穿，高度概括了战事的频繁和激烈，“不破楼兰终不还”楼兰：是汉代时

西域国名。这里借用汉代傅介子斩杀楼兰王的典故。他们犹自豪气冲天，发誓不

灭匈奴誓不还家。“将士们的忠勇爱国之情喷薄而出，豪迈动人。唐代经常以

“楼兰”代指外族敌人。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

曾看。晓战随金鼓，霄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一一李白《塞下

曲》其一一二句：时逢五月，天山的积雪还尚未解冻，这里没有春花只有严寒。

三四句：耳旁只听到笛子吹奏《折杨柳》的曲调，眼前却看不到一丝春天的景色。

五六句：战士们拂晓随金鼓声出战，夜晚休息都不敢稍解马鞍。战斗的生活真是

紧张。七八句：“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表达了诗人挥舞宝剑，直捣敌营

的希望和决心。道出边地将士在高原苦寒的环境中所向无敌的激昂斗志。这首诗

开始极力铺写塞外奇寒的气候，结句落脚在将士的报国雄心和乐观精神上，令人

感佩。火山六月应更热，赤亭道口行人绝。知君惯度祁连城，岂能愁见轮台月。

脱鞍暂入酒家讲，送君万里西击胡。功名祗向马二取，真是英雄一丈夫。一一岑

参《送李副使赴磺西官军》这是天宝六载（751）六月，李副使将离武威，远赴

磺西，即安西都护府（库车附近）。开头两句点明时令，以李副使出塞将要必经

火山、赤亭这段最为艰苦的旅程开篇。“火山五月行人少”，诗人早有吟咏，何

况六月酷暑!不从饯行话别落笔，而以火山、赤亭起句，造成一个特殊的背景，

烘托出李副使不畏艰苦，毅然应命前行的豪迈气概。一路珍重的送别之意也暗含

其中了。三/思菊写法上作了转折，明写李氏不平凡的经历，激励他一往无前：

知道你经常出入边地，岂能见到轮台的月亮而惹起乡愁呢？“岂能”故作范文，

暗示李长起驰骋沙场，早已把乡愁置之脑后了，这句是盛唐时代人们积极进取精

神的反应，使盛唐之音的一个昂扬的音节。五六句是招呼劝说的口气，挽留脱鞍

稍驻，暂入酒家，饮酒话别。作者越过一般写饯行的歌舞盛筵，分手难舍离情的

藩筒，直接提出此次西行“击胡”的使命，化惆怅为豪放，开拓了送别新的意境。

末句，直抒胸臆，气贯长虹，功名请向戎马沙场上求取，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丈

夫。这是一首送别诗，激情荡漾，后两句将诗情推向高潮，英雄豪气时候是多少

读者为之激动振奋。这一类诗歌共有的主题可以概括为歌颂沙场豪情，抒发报国

壮志。二、描写边塞风情，展现绝域风光岑参有一首咏雪送人的诗歌，描绘了边

疆的奇寒气候和戍边将士的生活，洋溢着乐观精神和深挚的友情。北风卷地白草

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

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

万里凝。中军置泗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一一岑

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北风卷地白草折：塞外的朔风来势很猛，摧枯拉朽，

有横扫一切的威力。胡天八月即飞雪：北方边地才到八月就雪花飘舞，真是令人

不胜惊讶。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夜之间，千树万树绚烂多姿，

就像春天催开满树的梨花。颇有浪漫色彩。接着，那片片飞花飘飘而来，穿帘入

户，粘在幕帷上慢慢消融，穿着狐裘犹然不暖，裹着锦衾尚嫌单薄。自然的，边

疆的交工拉不开了，都护的铁甲也冰冷无比。可见塞北的雪有多达威力，而诗人

正从中悟出它的奇俏。至于广袤的沙漠、辽阔的天空、雪压冬云，浓重而稠密，

在这样的天气里为武判官送行，岂不正烘托出友情胜过严冬了吗？尤其是把客人

送出军门，时已黄昏，大雪又铺天盖地。院门上的红旗却一动不动，反衬整个境

界更为洁白；把客人直送到轮台东门，必须依依分手，大雪已经封山，只有路转

峰回，行人早己消失在雪地里，可诗人还在伫立目送，只能看见雪地上马蹄的深

深浅浅的足迹。这首诗像我们再现了边地瑰丽的自然风光，充满着浓郁的边疆生

活气息，已经独特鲜明。开头四句雄健奇特，作者紧紧抓住边地风猛雪早的特点,

为我们描绘出一幅瑰丽的塞外雪景图。“忽”两句用春风比北风，用梨花比冰雪,

想象瑰丽，比喻新奇，深得咏雪之妙。岑参的另一首诗许多人并不陌生。君不见

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怒吼，一川石头大如斗，随风满

地石乱走C匈奴草黄马正肥，仅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征C将军金甲夜不

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

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一一岑参

《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走马川：就是今天新疆境内的东尔臣河，这里是当

年安西节度使封常清西征播仙的必经之地，这首诗采用的是古代歌行体的形式，

所以叫“走马川行”。前五句：诗人用歌行体常用的“君不见”作为提示语。那

走马川就在浩如大海的雪海边，那里辽阔空旷、荒凉寒冷。黄沙莽莽上接云天，

轮台这个地方，到九月份狂风怒吼，竟把一川大如斗的碎石刮得满地乱跑。这句

描绘了地荒风烈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读来惊心动魄，在如此飞沙走石的地方

出师，要有多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啊！岑参一生三次出塞，在边塞居住了十多年，

他熟悉边塞生活，善于描绘西北边疆的奇异景色。处处表现将士们不畏艰苦的战

斗豪情。唐代有不少诗人写边塞诗，但能把边塞的奇异表现得这样瑰丽这样具体,

要数岑参是笫一个。岑参的诗在当时就享有很高的声誉。落州部落能结束，朝

暮再也猎黄河曲。燕歌未断塞鸿飞，牧马群嘶边草绿。一一李益的《塞下曲》（其

一）这首诗为我们展现的是西北风光壮丽动人的方面，是一幅天地空阔，人欢马

叫的塞北风光图。“蕃州部落”，指驻守在黄河河套一带的唐朝边防部队。“能

结束”，就是善于戎装打扮。军中弛猎，是古代一种常规的军事训练。“朝暮.驰

猎黄河曲”，充分表现了健儿们高昂的训练热情。诗人在刻画人物和人物的精神

面貌之后，马上浓墨重彩，描绘出西北高原辽阔壮丽的景色：天高云淡，春回塞

外，征人的歌声在广阔的原野上飘荡，南来的大雁在无际的天空上翱翔，马群在

绿草地撒欢奔跑，完全是一片生机蓬勃的气象。这首诗表现了边防战士的满怀豪

情，写出了西北边疆的壮美景象，令人心驰神往。营州少年厌原野，狐裘蒙茸猎

城下。虏酒千钟不醉人，胡儿十岁能骑马。一一高适《营州歌》诗中写生活在营

州的汉胡各族少年，自幼崇尚牧猎骑射之风，养成了驭马驰骋的本领。正是这种

特殊的生活习性，成就了他们粗犷豪放的性情、勇敢上午的精神以及天真可爰的

心灵。这一切都展示了典型的边塞生活情趣。是绝无仅有的以高度热情赞赏各族

人民生活习尚的典型作品。三、久戍边关的思家念归之情李益是中唐边塞诗人

的代表，因仕途失意，曾北游河朔，跟从幽州节度使刘济居住边塞十余年。回乐

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处吹芦菅，一夜征人尽望乡。一一李益《夜

上受降城闻捷》

唐代有中、西、东三个受降城。这里指灵州（今甘肃灵武县）的西受降

城。“回乐烽”是指当时回乐县（甘肃灵武县西南）烽火台。“沙似雪”、“月

如霜”反映出塞上的寂寞与清寒，是最容易引起乡思离愁的景象和气氛。在这沙

冷月寒、夜阑人静之时，远处传来了凄凉幽怨的芦笛声，更加唤起了征人望乡之

情。与王昌龄的“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实是异曲同工，也可以与

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相媲美。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

情。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王昌龄《从军行》这首小诗截取了边塞军旅生活中的一个片断，开

头一句，节奏明快，声情并茂，写在一个秋夜，军中有人用琵琶等富于边地风味

的乐器奏起了新鲜曲调，跳起了新颖舞蹈。“总是关山旧别情”中的“关山”，

是指《关山月》的曲调。这句诗紧承上句，意思是说这充满异国情调的曲调仍然

离不开旧的内容，暗点出了将士们于丝竹幽咽之中油然产生了对故乡的思念一撩

乱边愁听不尽”一句，是说越是起劲地弹唱起舞，越是引起将士们久戍思归的苦

情，扰得他们心烦意乱。这里的“听不尽”意味深长，既有将士们对哀愁的曲调

“奏不完”而产生的怨叹，也含有他们对家乡山水和边关风物的眷恋、赞美，表

示“听不够”的意思。“高高秋月照长城”一句诗，以景结情，借长城月夜苍凉

的景色来衬托乐曲的离别之思。将士们徘徊四望，高高秋月挂在空中，蜿蜒逶迤

的长城绵延起伏，心中愁懑无穷无尽，苍莽悲凉。通过写听乐曲、看歌舞，抒发

了戍边将士深沉而复杂的愁思。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马上相逢无

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一一岑参《逢入京使》天宝八载（749）,第一次远赴

西域，充任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幕府书记。抒发人生建功的心志和失意的愤激前不

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一一陈子昂《登幽州台

歌》每当读这首诗的时候，眼着总仿佛有一位诗人的形象，他象一座石雕孤零零

地矗立在幽州台上。那气概，那神情•，有点象屈原，又有点象李白。风雅中透出

几分豪情，愤激中渗出一丝悲哀。他的眼睛深沉而又怅惘，正凝视着无尽的远方。

他，就是陈子昂。陈子昂是在统一的唐帝国建立以后成长起来的一个知识分子，

他胸怀大志，才情四溢，梦想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二十四岁中进士，走上仕途。

公元696年，契丹攻陷营州，武攸宜出讨，陈子昌以参谋随军出征.第二年军次

渔阳，前锋屡败，三军震慑。陈子昂挺身而出，直言急谏，并请求率领万人为前

驱，武攸宜不允。他日又进谏，言甚切至，复遭拒绝，并被降为军曹。陈子昂报

国无门，满腔悲愤，一天登上蓟丘（即幽州台）。这附近有许多燕国的古迹，它

们唤起诗人对燕国历史的回忆，特别是燕昭王礼贤下士的故事深深地触动了他的

心，他于是作了《蓟丘览古七首》。接着又“法然涕下”，唱了这首《登幽州台

歌》。在这首歌里，诗人说：古代那些明君贤士早已逝去，只留下历史的陈迹和

佳话供人凭吊追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即使今后再有那样的英豪出现，自己也

赶不上和他们见面（当今这般碌碌之辈，如同尘芥一样，还值得一提吗）。从战

国以来，天地依旧是原来的天地，它们的生命多么悠久。相比之下，人的一生却

是太短暂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来不及实现，自己的雄才大略来不及施展，就将匆

匆地离开人世。想到这里，怎能不怆然涕下呢？这首诗纯以气势取胜，诗里有

一股郁勃回荡之气，这股气挟着深沉的人生感慨和博大的历史情怀，以不可阻遏

之势喷放出来，震撼着读者的心灵。我们如能反复吟诵，自然能感受到它的磅礴

气势，得到艺术的享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

若个书生万户侯！一一李贺《南园》其五无钩，古代一种兵器。“带吴钩”，指

佩刀从戎，奔赴疆场。“关山五十州”，指当时唐代黄河南北被藩镇割据，朝廷

不能控制的地区。“男儿”两句诗的意思是：作为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为什么不佩

带武器，去为国拼杀，收取被藩镇窃踞的五十州呢？这里凭空一句反问，夺人心

魄。既是告诫真正的男子汉在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时刻应该具有奔赴沙场、保

卫家邦的志向和勇气；也表现了作者面对烽火连天、战乱不已的局面，而没有机

会施展才能的焦虑和愤恨之情。“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凌烟阁，

在长安。唐太宗为表彰开国功臣，于贞观十七年把魏征等二十四人的像画在凌烟

阁上。这两句诗说，请你先到凌烟阁上看看，那里画着被封侯的功臣像，有哪个

是文弱书生呢？这个结尾，情调沉郁哀怨，蕴含着诗人强烈的怀才不遇的愤激之

情这首诗看来似乎是理多情少，其实不然，作者正是在这里深刻表达了不愿做

庸懦无为的书生，要在削藩平叛的战斗中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哀婉地表白了自

己怀才不遇的沉郁之情。

三、揭示边关弊病批判穷兵赎武

序：是交代写这首诗的缘由，有一位跟从御史大夫张守出塞归来的人

写了一篇《燕歌行》让我看，我有感于张守军中的事，于是写这首诗唱和。张

守的军中之事是什么呢？据史书记载，开元二十三年，张守战功卓著官拜辅国

大将军兼御史大夫。开元二十五年，他大破契丹。二十六年，手下的部将假他名

义擅自出兵攻击叛奚余党，先胜后败，张上报朝廷时隐瞒了实情，事情败露后，

张遭贬谪。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

色。

金伐鼓下榆关，旌麻逶迤碣石间。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漠穷秋寒草日非，孤城落日斗兵稀。身

当恩遇怕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何离后。少妇城南

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向首C边庭飘鹦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C杀气二时作陡天，

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

贼：在东北边境，唐和北方少数民族，契丹的战争连年不断，张守大破契丹后不

久，余党又叛唐，所以这里说的“残贼”。汉将就是唐将。这两句指明了战争地

点和性质。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横行”用一个典故，汉孝惠帝

时，匈奴单元写信侮辱了吕后，吕后大怒，樊哙当即请命：给我十万兵士，看我

所向披靡横行匈奴。这两句写唐军出征时，大将不可一世的骄态，和朝廷对唐将

的娇纵行为的嘉许。

金伐鼓下榆关，旌旅逶迤碣石间：勾画了一幅金鼓震天，旌旗蔽日的行

军图景。也写出了战士昂扬的斗志和情怀。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但出沙漠中校尉往来奔走传送紧急文书，单于气焰嚣张，将猎火燃烧到我狼山一

带。这两句气氛陡然一变，渲染了军情的危急。以上四句中，榆关，碣石，瀚海,

狼山都是地点，泛指行军地带。前八句主要写唐军慷慨出征的历程。山川萧条极

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战场一片绝域荒凉的景象，匈奴骑兵善于沙漠作战，神

出鬼没，来势迅急如狂风暴雨。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前线战士在

刀光剑影中浴血奋战，死生各半；将领们却坐在帐中欣赏歌舞，寻欢作乐。这种

对比十分严酷，尖锐提示了官兵苦乐不均的局面，指出唐将们的失职。大漠穷秋

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当暮色来临时，战场一片凄惨，可以参加战斗的士兵

所剩无几。身当恩遇怕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身受朝延恩遇的唐将本应用平定

边患报效朝廷，但他们一向骄傲轻敌，玩忽职守，这是造成广大战士在战斗中用

尽气力无法解除敌人围困的原因，也是导致战局不利的根本原因。这一层尖锐揭

示边塞内部的弊端，沉痛谴责唐将恃恩轻敌的风气和纵情声色不恤士卒的行为，

以及由此造成的战局不利的恶果。铁衣远成辛勤久，玉箸应啼何离后。少妇城南

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四句诗突出征夫思妇之间的思念。一、四句写征夫，

二三句写思妇。在对比中突出相思之苦，读来凄恻动人。边庭飘鹑那可度，绝域

苍茫更何有：这两句用边疆的遥远、荒凉的意象烘托了征夫思妇悲凉愁苦的心境。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刁斗•”白天做领用的锅，晚上用来打更。

战士们的戍边生活就是不断交战，高度戒备。这四句承接“欲断肠、空回首”，

做了具体又形象的渲染。它传递的意思是：由于干戈不息，征夫思妇不仅相见无

期，而且随时可能永别。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这两句是对戍边战

士的高度礼赞。他们奋不顾身，以死报国，哪里是为了获取功勋！相形之下，唐

将们轻率用兵，好大喜功却是普遍的现象。在对待功名、对待爱国两个方面，思

想境界差别有多大。诗人对贪功、不恤士卒的唐将是如此深恶痛绝，以至于代替

战士们传达出这种呼唤：“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何时才能出

现像李广那样的统帅，使我们的战士们免于征战之苦。李将军足智多谋，骁勇善

战，使匈奴闻风丧胆；李将军爱兵如子，同甘共苦，士兵对他舍身相随。同样的

内容，中也有表露。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王昌龄《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两句诗，意境高远，耐人寻味。这里的“秦、汉、

关、月”四个字，交错使用。这在修辞上叫做“互文见义”。对于秦，虽然只说

到明月，但也包括边塞；对于汉，虽然只说到关寒，但也包括明月。诗人从千年

以前、万里之外下笔，生动地描绘了一幅雄浑苍凉的关城夜月图：天空是孤零零

的明月，地上是静悄悄的关塞；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自秦汉以来战争连续不断,

有无数从军万里的上兵仰望过这轮明月，在边塞含辛茹苦，洒血流汀而不得生

还。这两句诗使读者联想起秦代筑关备胡，汉代在边塞建筑城堡，以抵抗外族侵

略的种种情形，从而引起无限的沉思。既然守边筑城的生活由来已久，那么边防

巩固得怎么样了？但诗人不做回答，只是沉痛的表示：“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

胡马度阴山。”这两句诗音调高昂，气势雄浑，深沉含蓄，写出了全诗的主旨。

诗人说，假如有像“龙城飞将•”这样有勇有谋、为国尽忠的名将镇守边疆，敌人

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里既表达了战士们盼望呼唤良将出现的急切心情・，也意在

说明目前边境上之所以征戍不断，主要在于朝廷委任的将帅不行。讽刺的意思是

蕴含其中的。这首诗悲壮而不凄凉，明畅而不浅露，慷慨而有含蓄。王昌龄的这

首《出塞》被誉为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高适这旦的结尾，有殷切的期待，有无

穷的感慨，是对唐将有力的讽刺，是对士兵深切的同情。意境深远，含蓄有力。

高适50岁前坎坷，50岁后显贵，是唐代诗人中唯一被封候的，他是唐代边塞诗

派的主将:他的边塞诗除了反映塞外风光，征人息妇的内容外，突出特色是以政

治家的眼光分析边防问题，以政论的笔调抒写自己复杂深沉的感慨。笔力雄厚，

感情真挚，这样的诗在盛唐边塞诗中独树一帜，《燕歌行》丰富的内容和深刻的

思想成为唐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