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2025-2026学年高二语文上学期10月月考试题含解析

时量：150分钟满分：150分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与《三国》《水浒》等名作不同，模拟戏剧是《红楼梦》重要的叙事手段。

借戏剧之石以攻小说叙事之玉，首先表现在借用一曲总揽全剧的方法。根据脂评提供的线索，曹雪芹

对自己的写剧才能很自负。梦演红楼梦曲就是曹雪芹自创北曲。这是借用从南戏开始、以一曲总揽全剧的

方法为小说叙事服务。《红楼梦》第五回用一曲提调一人命运，再和《红楼梦·引子》《收尾·飞鸟各投林》

共同合成恢宏悲怆的《红楼梦》总曲，并成为小说总纲。这样的叙事方法，并非小说“章头诗”的发展，

而是向戏剧借来的东风。

借戏剧之石以攻小说叙事之玉，其次表现在小说关键之处使用戏剧名作的叙事。“贾元春归省庆元宵”

点了四出戏：《豪宴》《乞巧》《仙缘》《离魂》。脂评点明了这四出戏的含义：第一出，伏贾家之败；第二出，

伏元妃之死；第三出，伏甄宝玉送玉；第四出，伏黛玉之死。在“皇恩浩荡”、骨肉团聚的日子里，以元

春的文学修养和谨慎为人，不可能也不应该点如此不吉利的戏文。曹雪芹故意让元妃大喜之日点大悲之戏，

大有寓意。脂评说：“所点之戏剧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遗憾的是，我们没法看到曹雪芹

如何沿着四个折子戏的叙事韬略写出《红楼梦》后部惊心动魄的大悲剧，特别是贾府之败和元春、黛玉之

死。

长篇小说的人物多、头绪多，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很好地处理“花开多头，各表一枝”和百花同艳的

关系？《红楼梦》运用戏剧化场面的分分合合，每个角色都有相对独立的重头戏，又常在十回左右安排一

次多角色同台“演出”：元春归省，贾母打醮，宴大观园，大观园诗会，庆寿、庆元宵、庆仲秋等。这样

的叙事方法，比《水浒传》宋十回、武十回等按主要人物的经历叙事好得多，比《三国演义》现成的三国

三条线叙事难以处理，却处理得比《三国演义》还要好。

使用戏剧的内在叙事形式（即不使用戏剧格式、只使用戏剧冲突形式）是19世纪欧洲著名小说家的叙

事法宝。亨利·詹姆斯论述屠格涅夫说：“倘若他不是一贯地着眼于做一个戏剧家的话，他就可能时不时

地变成一个徒劳无益的理论家，一个非常乏味的小说家。在他笔下，各种事物都以戏剧形式呈现出来；没

有戏剧形式作为依仗，他显然就无法构思出任何东西。”异国同调，没有戏剧作为依仗，中国最顶尖的小

说家曹雪芹亦将无所作为。

（摘编自马瑞芳《红楼故事及文本写作》）

材料二：

“戏中戏”的编剧理念与艺术技巧运用在《红楼梦》中，同样显示了结构性的意义。小说正文所叙的

故事，与小说中嵌入的戏剧故事，本是两个互不相干的意义空间，但因为小说中人物的各种需求而发生联

结。两个文本互相影响，彼此牵制，形成了“互文”现象。如果说小说文本是元文本，穿插出现剧目、唱

词、念白的戏剧则是一种潜在的文本，它以另一个先行存在的意义空间，扩大了元文本意义空间的生命。

潜文本的存在，使得它与元文本同时成为对方的一面镜子，互相照亮对方的生命；又如影子，彼此依存，

一方如若缺失，另一方就形单影孤，失去光华。简言之，在《红楼梦》中，元文本与潜文本“互文”关系

照亮了彼此的意义空间。由于潜文本是一种先期的存在，若要充分理解元文本层面的题旨，须对潜文本的

情节意义、主题内涵等有先行的认知。这对小说读者提出了观戏读剧的基本要求。

曹雪芹对剧目、唱词、念白、情节、角色及演出等戏曲元素的引用，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复制与粘贴，

而是出自一种自然的习惯，复活一段文学的或艺术的记忆。戏曲与小说作为古代文学谱系的构成部件，本

来就是互相孕育、彼此影响的。一向杂学旁收的小说人物贾宝玉，对各种小说与传奇脚本喜读爱读，小厮

四处搜集了来孝敬，其知闻之广可谓大观园之最。虽说小说人物不等于作者，但其中必然折射出作者往昔

生活的印迹。小说文本对各类戏曲精巧结构、经典桥段的高频率“引用”，也反复向读者说明，观戏与读

剧，是如何密切地渗透在曹雪芹过往生活的时空中，而我们或可借此复原小说家的原生阅历。换言之，嵌

入小说文本的各色戏曲元素，如同一粒粒的珍珠，饱含作者的文学记忆。元文本和潜文本的各种紧密联系，

可以令我们跨越考据技术和实证思维，去寻求作者在作书之前的文学储备情况或是作书之时的日常生活状

貌。这也是西方互文性理论所提倡的文学批评的方法：“我们无需求助于那些文本之外的作者生平资料，

在不离开文本的情况下，我们只需通过对作品包含的书面材料的考察就可以了解作者创作的主观要素。”

在曹雪芹生平资料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对小说文本中时时处处脉动着的潜文本进行深度的阅读与理解，考

察作者以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和态度引用（插叙/插播）那些戏曲元素，可以大略知道他曾经的生活印迹。这

就在更深刻的层面上显示了《红楼梦》中戏曲元素存在的价值。

（摘编自俞晓红《〈红楼梦〉“戏中戏”叙事论略》）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红楼梦》的“模拟戏剧”叙事并非延续小说“章头诗”传统，而是借用“一曲总揽全剧”的方法，如

第五回的《红楼梦》总曲即为小说总纲。

B.脂评指出“贾元春归省庆元宵”所点四出戏是《红楼梦》的“大过节、大关键”，这印证了曹雪芹在小

说关键处模仿戏剧叙事的匠心。

C.材料二认为，若要充分理解《红楼梦》元文本的题旨，需先认知潜文本的情节与主题等内容，因为潜文

本是先行存在的，二者形成“互文”关系。

D.贾宝玉对传奇脚本的喜爱，既体现其“杂学旁收”的性格，也折射出曹雪芹过往生活中“观戏读剧”的

经历，可作为复原作者原生阅历的依据。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红楼梦》通过“元春归省”“宴大观园”等多角色同台“演出”，完美解决了长篇小说“人物多、头

绪多”的难题，其叙事效果远超《三国》《水浒》。

B.亨利·詹姆斯认为屠格涅夫依赖“戏剧形式”构思作品，这与曹雪芹以“戏剧为依仗”创作《红楼梦》

的特点一致，体现“异国同调”的叙事智慧。

C.材料二以“镜子”“影子”比喻潜文本与元文本的关系，这意味着若去除《红楼梦》中的戏曲元素（潜

文本），小说正文（元文本）的意义会变得单薄。

D.西方互文性理论强调“通过文本考察作者创作主观要素”，这为解读《红楼梦》提供了思路——可借戏

曲元素探究曹雪芹的文学储备与生活状貌。

3.下列选项，不适合作为论据支撑材料一“小说关键之处使用戏剧名作叙事”观点的一项是（）

A.黛玉结局悲惨，与其在梨香院听到的《牡丹亭》唱词“你在幽闺自怜”的描述相似。

B.宝黛共读《西厢记》，宝玉自比张生，并将黛玉比作崔莺莺，二人的感情逐渐升温。

C.贾母在清虚观听到要唱《南柯梦》心情便陡然而下，贾府繁华最终也如“南柯一梦”。

D.宝钗过生日时点了《鲁智深醉闹五台山》这出戏，这暗示了其夫宝玉后来皈依佛门。

4.请简要分析材料一的论证结构。

5.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分析《红楼梦》“戏中戏”叙事的价值。

【答案】1.D2.A

3.B4.材料一采用“总—分—总”的论证结构。

首先，通过对比提出中心论点：模拟戏剧是《红楼梦》的重要叙事手段。接着，从三方面展开分论点：一

是借戏剧“一曲总揽全剧”法叙事；二是在关键处用戏剧名作叙事。此二者分别结合具体情节和脂评进行

举例论证；三是用戏剧化场面处理人物和头绪多的问题，与《水浒传》《三国演义》的叙事方法进行对比论

证。最后，采用引用论证，总结强调戏剧对曹雪芹叙事艺术的作用。

5.①叙事结构价值：构建“元文本（小说正文）与潜文本（戏曲元素）”的互文关系，扩大小说意义空间。

如元春点戏的潜文本暗示贾府败落、人物死亡，与元文本的“归省喜庆”形成对照，让小说主题更深刻；

②作者研究价值：戏曲元素可作为探究曹雪芹生平的间接线索。如小说中对戏曲的高频引用，折射出曹雪

芹“观戏读剧”的生活印迹，有助于跨越考据局限，推测其文学储备与生活状貌；③艺术创新价值：在叙

事手法上，突破传统小说叙事范式，丰富了叙事层次。通过在小说中穿插剧目、唱词、念白等戏曲元素，

营造独特艺术氛围，增强故事的感染力与可读性，为后世文学创作提供新的思路与借鉴。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从不同维度剖析《红楼梦》的戏剧化叙事。材料一聚焦“模拟戏剧”的叙事手段，借总

曲定纲、关键戏目伏笔、戏剧化场面调度，对比其他名著凸显其创新；材料二深挖“戏中戏”的互文价值，

借元文本与潜文本的映照，既扩大小说意义空间，又为探究曹雪芹生平提供线索。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D.“贾宝玉对传奇脚本的喜爱，既体现其‘杂学旁收’的性格”错误，根据原文应该是，对各种小说与传

奇脚本的喜爱，才能推出“杂学旁收”的性格；“可作为复原作者原生阅历的依据”错误，将“复原作者

原生阅历的依据”直接归为“贾宝玉对传奇脚本的喜爱”，忽略了原文强调的核心依据“嵌入小说文本的

各色戏曲元素”，而非单一的人物行为。

故选D。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断的能力。

A.“完美解决了长篇小说‘人物多、头绪多’的难题”表述过于绝对，原文材料一第四段说《红楼梦》“运

用戏剧化场面的分分合合……处理得比《三国演义》还要好”“比《水浒传》宋十回、武十回等按主要人

物的经历叙事好得多”，强调的是其叙事方法在处理人物多、头绪多问题上的优势，但“完美解决”夸大

了其效果；“其叙事效果远超《三国》《水浒》”也不符合原文，原文是“好得多”“处理得比……还要好”，

“远超”一词程度过重。

故选A。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A.暗示黛玉泪尽而逝。

B.未暗示人物命运，二人共读《西厢记》，感情逐渐升温，表明戏剧只是推动了情节发展。而且，《西厢记》

讲述的是张生与崔莺莺终成眷属的故事，这与小说中宝黛二人的结局也不同。

C.暗示贾府衰亡。

D.暗示宝玉出家。

故选B。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材料一采用“总—分—总”论证结构。

首先，通过与《三国》《水浒》对比，明确提出中心论点——模拟戏剧是《红楼梦》的重要叙事手段，开篇

即确立论述核心。

接着，从三方面分层展开论证：其一，借戏剧“一曲总揽全剧”法，以第五回曹雪芹自创《红楼梦》北曲、

合成总曲作小说总纲为例，结合脂评印证，说明此方法源于戏剧而非小说“章头诗”；其二，在关键处用

戏剧名作叙事，以“贾元春归省庆元宵”点四出戏为据，借脂评解读戏文暗含的“伏线”意义，论证戏剧

名作对小说关键情节的铺垫作用；其三，用戏剧化场面处理人物与头绪多的问题，列举元春归省、宴大观

园等多角色同台场景，对比《水浒传》按人物经历、《三国演义》三线叙事的方式，凸显其叙事优势。

最后，引用亨利・詹姆斯评价屠格涅夫“以戏剧形式构思”的观点，类比强调戏剧对曹雪芹叙事艺术的关

键支撑作用，收束全文，强化论点。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问题，提出自己见解的能力。

①叙事结构价值：构建“元文本（小说正文）与潜文本（戏曲元素）”互文关系，扩大小说意义空间。如

材料一中秋元春归省点《豪宴》等四出戏，潜文本借脂评暗示贾府败落、元妃与黛玉之死，与元文本“归

省喜庆”形成强烈对照，深化悲剧主题；

②作者研究价值：戏曲元素是探究曹雪芹生平的间接线索。材料二提到小说高频引用戏曲，如贾宝玉喜读

传奇脚本，折射出曹雪芹“观戏读剧”的生活印迹，可助跨越考据局限，推测其文学储备与生活状貌；

③艺术创新价值：突破传统小说叙事范式，丰富叙事层次。材料一指出穿插剧目、唱词等元素，结合戏剧

化场面（如宴大观园），营造独特氛围，增强感染力，为后世文学创作提供借鉴。

（二）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征鞍

魏巍

他，长期的军事生活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睡得多晚也起得很早；可是今天却很例外，待他醒来时，

已经旭日临窗了。经过一夜的思虑，他心里格外清爽，就像这面承受阳光的窗子一样敞亮。不知怎的，他

心里还腾起一种渴望，想找毛主席亲自谈谈，一来看望看望他，二来也倾吐一下自己的心迹。

……

“彭老总，你是不远千里而来，不知道考虑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来说服我了？……当然，多摆一些

困难也没有什么，总是考虑得周密一点好。

“我看可以出兵。”彭总性格坦率，说话一向开门见山。“我也是一夜没有睡好。想来想去，如果让

敌人占领了朝鲜，同我们隔江对峙，这对东北威胁很大；加上它控制了台湾，威胁着上海、华东，它要发

动侵略战争，随时都能找到借口。老虎总是要吃人的，什么时候吃，决定于它的肠胃。我看，不同美帝国

主义见个高低，要想建设社会主义是困难的……”

“好！讲得好！”毛主席显然有些兴奋，反复吟味着，“噢，老虎是要吃人的。对！这是你彭德怀的

版权！很可惜，这个常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

他似乎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抽了两口烟，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凝望着彭总说：

“可是，彭德怀同志，这件事也确实有很大风险。第一，从我们说，不出兵则已，一出兵就要准备在

朝鲜境内歼灭和驱逐他们；第二，既然打起来，就要准备着美国同我们宣战，就要准备着他们至少要来轰

炸我们的大城市和工业基地，使用海军来攻击我们的沿海城市，甚至到处轰炸，遍地下蛋，一直到最后丢

原子弹……”

毛主席讲这些话时，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双目炯炯，手势极其有力，仿佛要把他面前的什么东西推倒

似的。显然他早已深思熟虑，下了最大决心。

“这个，我也考虑过了。”彭总刚毅果断地说，“关键是能不能打胜。打胜了，风险就小，打不胜，

风险就大。我看最多无非是他们进来，我们再回到山沟里去，就当作我们晚胜利了几年！……”

毛主席听到这里，神采飞扬，眼也亮了，禁不住朗声大笑起来，震得一截长长的烟灰落到膝盖上去了：

“好，好，还是你彭老总啊！”

“这也是受到你的启发。”彭总诚恳地说，“昨天夜里，你最后讲的那句话①，我背诵了几十遍，最后

总算通了。我在想，中国革命取得了伟大胜利，东方人民，世界人民，都在望着我们，我们怎么能给他们

泄气呀！”

“对，对，”毛主席低下头深有所感地说，“我们的民族是伟大的，她应当对世界有所贡献；可惜在

一个相当长的时期，这个贡献是太少了，这使我们感到惭愧……”

沉默了一阵。彭总又继续说：

“我们不能轻视敌人，也不能过低估计自己。我们在陕北，不就是几眼破窑洞？比胡宗南差远了，可

是我们有群众，我们依靠着陕甘宁一百多万老百姓，就打败了胡宗南，现在有全国几亿人民，我就不信一

定会失败！”

毛主席兴奋地点点头，含着深意地微笑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有些人哪，是只讲唯物论不讲辩证法，讲唯物论又不讲群众，讲辩证法又不讲发展，这叫什么哲学？”

说着，他望着彭总，笑得是这么动人，彭总也笑了。

接着，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压低声音说：

“可是，这么一件大事派谁去啊？……”

彭总沉吟了一会儿，那坚毅的颚骨动了一动，两道浓眉一扬，抬起头说：

“我听候主席和中央的决定。”

毛主席深为感动，上前紧紧握住彭总的手，长出了一口气，说：

“这，我就放了心了！”

彭总走出颐年堂，西天一弯月牙将要落下去了，草丛里虫声唧唧，夜风清冷，身上已颇觉有点寒意。

他将要走到停车场时，只听后面的毛岸英边跑边喊：“彭叔叔！彭叔叔！”彭总停住脚步。

毛岸英跑到跟前，喘着气，但是很有礼貌地说：

“我专门等着您哩，叔叔，您把我也带朝鲜去吧！”

彭总吃了一惊，说：

“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啊，叔叔？”毛岸英感到意外。“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去锻炼锻炼。这次行动很伟大，

机会很难得，叔叔，你就把我带上吧！

这孩子就像他父亲那样，感情火辣辣的，辞意又如此诚挚恳切，彭总被感动了，语气也和缓了一些：

“你同你父亲讲了吗？”

“讲了，讲了，”毛岸英一连声说，“我父亲说他举双手赞成！”

彭总见他如此坚决，沉默了半晌，又说：

“这次出去，会遇见什么情况，很难讲啊……”

这年轻人异常机敏，也相当老练，早已听出话中的含义，立刻接上说：

“彭叔叔，请您相信，我精神上是有充分准备的。”

彭总一时无话。他上前紧紧握住毛岸英的手，又望了望松菊书屋那边透出的灯光，沉到深深的感动里，

随后低声说道：

“岸英，那你就做准备吧，等我站定脚跟，就通知你。”

“哎呀，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瞎，不要急嘛！你已经是第一个报名的志愿军了！”

“彭叔叔，这我可不敢当，”毛岸英笑着说，“您才是第一名志愿军哩！”

彭总哈哈笑着，把手一挥，向汽车走去。确实的，他已经从心里喜欢上这个年轻人了。

几天后，在北京的西苑机场，一架深绿色的军用飞机，已经风驰电掣一般携着雷声凌空飞起，转瞬间

升入高空，然后向着东北方向毅然飞去。它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勇猛无比的声威，确实就像战马一般……

（节选自第一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东方》，有删改）

【注】①：“但是别人要亡国，我们站在旁边看，不管怎样说，心里也难过呀！”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彭总“一夜思虑”后“心里格外清爽”，既体现他对出兵朝鲜的慎重考量，也暗示他已明确立场，为后

续与毛主席的共识埋下伏笔。

B.毛主席提到“美国可能丢原子弹”，既客观分析了出兵的风险，也反衬出他与彭总“明知山有虎，偏向

虎山行”的革命决心。

C.彭总以“陕北打败胡宗南”为例，强调“依靠群众”的重要性，这既符合革命历史经验，也坚定了毛主

席对出兵取胜的信心。

D.毛岸英主动请缨时说“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去锻炼锻炼”，看似平淡的表述，实则暗含他愿为国家牺牲、

传承革命精神的担当。

7.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以“征鞍”为题，既呼应结尾“飞机像战马”的意象，将现代军事行动与传统“征战”文化联结，

也暗含对革命先辈“跃马出征”精神的赞颂。

B.文中毛主席“双目炯炯”“手势极其有力”、彭总“坚毅的颚骨动了一动”等细节描写，生动刻画了人

物神态，凸显其性格中的刚毅特质。

C.小说通过对话推动情节发展，如彭总与毛主席的对话决定出兵方向，彭总与毛岸英的对话展现青年参军

热情，对话内容兼具历史厚重与生活温度。

D.文中“西天一弯月牙将要落下去”的环境描写，既交代彭总与毛主席谈话至深夜的时间背景，也象征美

帝国主义的“衰落”，暗示战争必胜的结局。

8.小说中对彭德怀的人物描写方法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历史小说依据历史史实，通过想象或虚构来表达现实意义，请结合本篇小说具体分析这一特征。

【答案】6.C7.D

8.正面描写：①语言描写。如“我看可以出兵”“关键是能不能打胜”等，直接展现彭德怀坦率果决、敢

于担当的性格，其话语简洁有力，体现出军事将领的务实作风，②动作与神态描写。“刚毅果断地说”“坚

毅的颚骨动了一动，两道浓眉一扬”“上前紧紧握住毛岸英的手”等细节，刻画其坚毅、沉稳的神态和果

断的动作，凸显人物刚正不阿的特质。③心理描写。“经过一夜的思虑，他心里格外清爽”“沉到深深的

感动里”等，揭示彭德怀在重大决策前的慎重思考与内心的情感波动，使人物形象更立体。（任答一点）

侧面描写：通过毛主席对彭德怀“老彭啊，你总是看得准、敢担当”的评价等，从侧面烘托其卓越的军事

才能与果敢的性格。

9.①立足历史真实，奠定可信度：以抗美援朝决策、毛岸英参战等真实事件为骨架，以毛泽东、彭德怀等

真实人物为载体，还原“出兵朝鲜”场景，如彭总与毛主席讨论“出兵风险”等，符合史实，使小说具有

厚重的历史质感。

②依托文学虚构，增强感染力：虚构细节丰富场景与人物，如环境描写营造氛围、神态动作刻画情绪、对

话细节展现性格，将抽象的历史决策化为具象的文学画面，让历史人物更鲜活。

③融合真实与虚构，凸显现实意义：真实历史确保“革命担当”“家国情怀”主题严肃性，如彭总担责、

毛岸英请缨；文学虚构让主题更易感知，如彭总与毛岸英的互动让“革命精神传承”更有温度，引导读者

理解历史精神的力量，实现历史价值与现实教育的统一。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抗美援朝决策为背景，通过彭德怀与毛泽东的深夜对话，展现了革命领袖的胆识与担

当。作者魏巍巧妙运用对话描写和细节刻画，将历史重大决策场景生动再现。彭德怀的直率刚毅与毛泽东

的深思熟虑形成鲜明对比，毛岸英的请缨情节更深化了革命精神的传承主题。“征鞍”的意象贯穿始终，

将现代军事行动与传统征战精神完美融合，体现了革命者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小说既有历史

厚重感，又充满文学感染力。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坚定了毛主席对出兵取胜的信心”错误。原文中毛主席在与彭总对话前已“深思熟虑，下了最大决心”，

彭总强调“依靠群众”是对毛主席观点的呼应与补充，而非“坚定信心”的关键因素。毛主席的决心源于

对局势的全面考量和革命意志，彭总的论述是对这一决心的强化而非促成。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象征美帝国主义的‘衰落’，暗示战争必胜的结局”错误。此处环境描写主要是通过“月牙将要落下

去”“夜风清冷”等景物，烘托彭总谈话结束后内心的沉重与坚毅，交代时间流逝，营造静谧而略带凝重

的氛围，为下文毛岸英的出场作铺垫，并非对美帝国主义或战争结局的象征。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描写方法的把握能力。

正面描写：①文章巧妙运用对话描写，写到彭德怀和毛泽东、毛岸英的对话，通过语言描写来表现彭德怀

的性格和作风。②当毛主席询问派谁去的时候，彭德怀“坚毅的颚骨动了一动，两道浓眉一扬”，当毛岸

英说自己已经在精神上做好充分准备的时候，彭德怀“上前紧紧握住毛岸英的手”，这些是对彭德怀神态

和动作的细节描写，凸显人物刚正不阿的特质。③文章开篇写到“经过一夜的思虑，他心里格外清爽”，

这一心理描写写出彭德怀的深思熟虑。

侧面描写：文中写到毛主席和毛岸英对彭德怀的评价，如“老彭啊，你总是看得准、敢担当”“您才是第

一名志愿军哩！”，从侧面烘托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与果敢的性格。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故事围绕“抗美援朝出兵决策”展开，毛主席与彭德怀面谈出兵利弊、彭德怀主动请缨挂帅、毛岸英参

加抗美援朝等核心情节均符合历史史实，小说以此为基础展开情节，确保了历史叙事的严肃性。

②历史未记载毛主席与彭德怀面谈的具体环境、动作细节，小说则虚构了“旭日临窗的房间”“毛主席抽

烟时烟灰掉落”“彭德怀走出颐年堂时的夜风与虫鸣”等场景，将抽象的历史决策化为具象的文学画面，

让历史人物更鲜活。

③小说的核心框架严格遵循历史事实，确保“革命担当”“家国情怀”主题严肃性，又通过细节、对话、

心理方面的文学虚构，让主题更易感知，引导读者理解历史精神的力量，实现历史价值与现实教育的统一。

二、古诗文阅读（37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孔子迁于蔡三岁，吴伐陈，楚救陈。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间，楚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拜礼。

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间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大

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绝粮，

从者病，莫能兴．。

孔子知弟子有愠心，乃召子路而问曰：“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

子路曰：“意者吾未仁邪？人之不我．信．也；意者吾未知邪？人之不我行也。”孔子曰：“有是乎！由，譬

使仁者而必信，安有伯夷、叔齐？使智者而必行，安有王子比干？”

子路出，子贡入见。孔子曰：“赐，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子

贡曰：“夫子之道至大也，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盖少贬焉？”孔子曰：“赐，良农能稼而不能为穑，

良工能巧而不能为顺。君子能修其道，纲而纪之，统而理之，而不能为容。今尔不修尔道而求为容。赐，

而．志不远矣！”

子贡出，颜回入见。孔子曰：“回，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颜

回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夫子推而行之，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夫道之不修

也，是吾丑也。夫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是有国者之丑也。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孔子欣然而笑曰：

“有是哉颜氏之子！使尔多财，吾为尔宰。”

于是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然后得免。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孔子世家》）

材料二：

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糁，颜色甚惫，而弦歌于室。子路曰：“如此者可谓穷矣！”

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

故内省而不穷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茂也。陈蔡之隘，于丘其幸

乎！”孔子削然反琴而弦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下也。”

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

（节选自《庄子·让王》，有删改）

10.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纸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孔子A贤者B所刺讥C皆中D诸侯之疾E今者F久留G陈蔡之间H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

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兴，起，与《论语》中“《诗》可以兴”的“兴”意义相同。

B.匪，通“非”，不是，与成语“匪夷所思”的“匪”用法相同。

C.我信，“我”是“信”的前置宾语，与《孟子》“自贼者也”的“自贼”结构相同。

D.而，你的，与《论语》“人而不仁，如礼何”的“而”意义不同。

12.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陈、蔡两国大夫共同调发役徒围困孔子，是担心孔子被楚国重用之后加害于自己。

B.面对困境，子路对己方的仁德和智慧产生了质疑，被孔子予以有力的反驳。

C.子贡认为孔子之道过于精深，建议稍微降低迁就，孔子批评其志向不够远大。

D.孔子和颜回认为道术修明不被采用是执政者的责任，陈蔡之困有正面的价值。

13.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

（2）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

14.庄子借对孔子言行的描述与评论表达出怎样的“穷通观”？请简要概括。

【答案】10.BEH

11.A12.A

13.（1）（您的道）不被容纳有什么妨碍呢？不被容纳才更能显出您是君子！

（2）如今我信守仁义之道却遭逢乱世带来的祸患，怎么能说成是走投无路！

14.①君子通达于道就是通，不通达于道才叫穷。（真正的“通”是对道德的持守，真正的“穷”是道德精

神的困顿。）②外在境遇上的“穷通”不过是自然流转的现象，不足以干扰得道者内心的安宁与快乐。

【解析】

【导语】这篇文本通过孔子困于陈蔡的典故，展现了儒家与道家对“穷通”的不同理解。司马迁笔下，孔

子坚守道统，在与弟子的对话中彰显“道不行”时的君子气节；庄子则借孔子之口，以道家视角阐释“穷

通如一”的超脱境界。两则材料形成互文：史家重现实困境中的精神坚守，道家主超越世俗的逍遥自在。

共同勾勒出中国古代士人在逆境中的精神图谱，体现了儒道互补的文化特质。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孔子是个贤能的人，他的批评指责都能切中诸侯的弊病。如今他长期滞留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各位

大夫的所作所为都不符合仲尼的思想。

“孔子”为主语，“贤者”为宾语，句中省略谓语“是”，所以应在“者”后面断开，即在B处断开；

“中”的主语为“所刺讥”，宾语为“诸侯之疾”，句子结构完整，所以应在“疾”后面断开，即在E处

断开；

“今者”是“久留”的状语，“陈蔡之间”是“久留”的后置状语，中间不应断开，所以应在“间”后面

断开，即在H处断开。

故选BEH。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错误。意义不同。“兴”，站起来；/激发情感。句意：没有人能站起来。/《诗》可以使人受到感染，

得到启发和鼓舞。

B.正确。“匪”，均为“通‘非’，不是”。句意：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指言谈行动离奇古怪，不是

一般人根据常情所能想象的。

C.正确。“我信”，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信我”。/“自贼”，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贼自”。

句意：相信我。/伤害自己。

D.正确。“而”，你的；/连词，表示假设，如果。句意：你的志向不够远大啊！/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德，

礼仪对他有什么用呢？

故选A。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加害于自己”错误。“陈、蔡用事大夫危矣”，这里的“危”指“自身权势、地位受到威胁”，是担

心楚国采纳孔子的政治主张，从而对自己的执政产生不利。

故选A。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容”，被容纳；“病”，妨碍；“见”，显示。

（2）“抱”，信守；“以”，却，而；“穷”，走投无路。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读作者观点态度的评价能力。

①结合“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可知，庄子认为君子通达于道就是通，不通达于道才叫穷。（真

正的“通”是对道德的持守，真正的“穷”是道德精神的困顿。）

②结合“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可知，心

境快乐的原因不在于因厄与通达，道德存留于心中，那么困厄与通达都像是寒与暑、风与雨那样有规律地

变化。所以，外在境遇上的“穷通”不过是自然流转的现象，不足以干扰得道者内心的安宁与快乐。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孔子迁居到蔡国的第三年，吴国攻打陈国，楚国出兵援救陈国。军队驻扎在城父，（楚昭王）听说孔子

正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就派人去聘请孔子。孔子准备前往拜见接受聘约。陈国和蔡国的大夫们商议说，“孔

子是个贤能的人，他的批评指责都能切中诸侯的弊病。如今他长期滞留在陈国和蔡国之间，各位大夫的所

作所为都不符合仲尼的思想。现在楚国这个大国来将请孔子。如果孔子被楚国重用，那么我们陈国和蔡国

执政的大夫就危险了！”于是就共同调发役徒将孔子围困在野外。孔子无法前行，粮食也断绝了，随从的

弟子们都饿病了，没有人能站起来。

孔子知道弟子们心中有怨气，便叫来子路问道：“《诗经》上说：‘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徘徊在

旷野上。’难道是我的道理不对吗？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子路说：“想必是我们的仁德还不够

吧？所以别人不信任我们；想必是我们的智慧还不够吧？所以别人不实行我们的主张。”孔子说：“有这

样的道理吗！仲由，假使仁德的人必定能受到信任，哪里还会有伯夷、叔齐（饿死首阳山的事）呢？假使

有智慧的人必定能推行主张，哪里还会有王子比干（被剖心的事）呢？”

子路出去后，子贡进来见面。孔子说，“端木赐啊，《诗经》上说，“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徘徊在

旷野上。’难道是我的道理不对吗？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子贡说：“老师的学说博大精深，所

以天下没有哪个国家能容纳老师。老师何不稍微降低一些标准呢？”孔子说：“端木赐啊，好的农夫能够

播种耕作却不能保证获得好收成，好的工匠能有巧妙的技艺却不能迎合所有人的要求。君子能够修明自己

的学说，用法度规范国家，统筹治理百姓，但不能保证被世道所容。如今你不修明自己的学说却去追求被

世人所容。端木赐啊，你的志向不够远大啊！”

子贡出去后，颜回进来见面。孔子说：“颜回啊，《诗经》上说：‘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徘徊在旷

野上。’难道是我的道理不对吗？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颜回说：“老师的学说博大精深，所以

天下没有哪个国家能容纳老师。虽然如此，老师推广并实行自己的学说，（您的道）不被容纳又有什么妨碍

呢？不被容纳才更能显出您是君子！如果说学说没有修明，这是我们的耻辱；如果学说已经十分完善而不

被采用，那是当权者的耻辱。（您的道）不被容纳有什么妨碍呢？不被容纳才更能显出您是君子！”孔子高

兴地笑着说：“真有你的啊，颜家的子弟！假使你有很多财富，我愿意给你当管家。”

于是孔子派子贡到楚国去，楚昭王调动军队来迎接孔子，孔子这才得以脱离困境。

材料二：

孔子在陈、蔡之间遭受困厄，七天不能生火做饭，野菜汤里没有一粒米屑，脸色疲惫，可是还在屋里

不停地弹琴唱歌。子路说：“像现在这样的处境真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孔子说：“这是什么话！君子

通达于道叫做一以贯通，不能通达于道叫做走投无路。如今我信守仁义之道却遭逢乱世带来的祸患，怎么

能说成是走投无路！所以说，善于反省自己就不会不通达于道，面临危难就不会丧失德行。严寒已经到来，

霜雪降临大地，我这才真正看到了松柏仍是那么郁郁葱葱。陈、蔡之间的困厄，对于我来说恐怕还是一件

幸事啊！”孔子说完后安详地拿过琴来随着琴声阵阵歌咏，子路兴奋而又勇武地拿着盾牌跳起舞来。子贡

说：“我真不知道先生是如此高洁，而我却是那么的浅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

古时候得道的人，困厄的环境里也能快乐，通达的情况下也能快乐。心境快乐的原因不在于因厄与通

达，道德存留于心中，那么困厄与通达都像是寒与暑、风与雨那样有规律地变化。

（二）古代诗歌阅读（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雪

杜荀鹤

风搅长空寒骨生，光于晓色报窗明。

江湖不见飞禽影，岩谷时闻折竹声。

巢穴几多相似处，路岐兼得一般平。

拥袍公子休言冷，中有樵夫跣①足行。

【注】①跣：（xiǎn），赤脚。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首联以“风搅长空”写风雪之势，“寒骨生”写体感之冷，“报窗明”衬托雪光之亮。

B.颔联写江湖上了无飞禽形迹，岩谷中传来攀折竹枝之声，呈现空寂中不乏喧闹的景象。

C.颈联写大雪覆盖下鸟雀巢穴相似、道路变得平坦，彰显自然之力，也暗含感慨与兴寄。

D.本诗构思非常巧妙，全诗无一个“雪”字，但雪又无处不在，展现了诗人的文学功力。

16.杜荀鹤以“诗旨未能忘救物”自期，诗中常流露出儒家的济世情怀，请简要分析本诗尾联是如何表达

这种情怀的。

【答案】15.B16.①细节描写：关注樵夫在寒冷的雪天光着脚的细节，体现出作者的恻隐之心与亲民

理念。

②对比手法：将拥袍公子与光脚樵夫对比，规劝贵族阶层体恤民生之苦，体现了推己及人的仁爱思想。

③以小见大：选取雪天场景中的典型形象，折射不公平的社会现实，体现了诗歌的观、怨功能和作者心忧

天下的情怀。

【解析】

【导语】此诗先绘风雪之寒，晓色映窗，江湖无禽影，岩谷传折竹声，写尽雪天严酷。后转写巢穴相似、

路岐皆平之景，末以拥袍公子嫌冷与樵夫跣足行对比，凸显社会不公，寄寓对底层人民的深切同情。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诗歌内容的能力。

B.“呈现空寂中不乏喧闹的景象”错误。颔联“江湖不见飞禽影”写大雪后江湖无飞禽踪迹，凸显环境空

寂；“岩谷时闻折竹声”以偶尔传来的折竹声反衬四周的静谧，并非“不乏喧闹”。

故选B。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①尾联“中有樵夫跣足行”聚焦樵夫雪天赤脚的细节，作者捕捉底层劳动者的艰辛处境，以具体生活场景

展现对民众的恻隐之心，践行儒家亲民理念。

②将“拥袍公子”与“跣足樵夫”对比：公子身着暖袍却称冷，樵夫赤脚受冻，通过身份与处境的反差，

规劝贵族阶层体恤民生，传递推己及人的仁爱思想。

③以雪天里两类人的典型形象为切入点，用小场景折射社会不公的大现实，以具体画面承载对天下民生的

关注，体现“诗旨未能忘救物”的济世情怀。

（三）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求学的路上，榜样的正面力量非常重要，对此，本学期所学的《〈论语〉十二章》中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等表述。

（2）厦门大学、福耀科技大学校训中均有“_____________________”一语，这是大学之道最高宗旨，

希望学子志存高远，因为“_____________________”，明确志向是安心向学的起点。

（3）“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情越接近完成时往往越艰难，所以，孔子说，堆山时哪怕

“_____________________”，停下来也就放弃了；老子说，只有“_____________________”，才能

避免失败。

【答案】①.就有道而正焉②.见贤思齐焉③.止于至善④.知止而后有定⑤.未

成一篑⑥.慎终如始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篑”“慎”。

三、语言文字运用（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很多人觉得“恢复疲劳”“打扫卫生”一类说法有毛病，因逻辑上讲不通，但仅用这一点批评它，理

由不够充分。

首先，我们语言里“不合逻辑”的话是很多的。比如，“我是一块二，他是一块五”，“我”“他”

指人，“一块二”“一块五”是钱，但人不能“是”钱。这些话尽管看起来不合理，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而且都承认是正确的说法，可见不能仅靠逻辑判断一种说法是否正确。

进一步说，甲。以“甲是乙”为例，这个表达就有很多意思：第一，甲属于乙类，如“葡萄是

水果”；第二，表存在，“是”与“有”的意思相近，如“门外是一条河”；第三，甲有乙的性质，如“他

是糊涂，不是笨”；第四，表让步，“是”含有“虽然”的意思，如“好是好，可惜不结实”。①同样的

格式所表示的多种意思，这是语言习惯，我们不能主观判定哪一种合理，哪一种不合理。不过“甲是乙”

这个格式表示第一种意思的情形最为常见，乙。相形之下，“我是一块二，他是一块五”就显得不

合理。

而且，“恢复疲劳”“打扫卫生”是动词带宾语，这类格式中，宾语常作为被动者，如“杀鸡”“洗

衣服”。但是，丙，如“洗凉水”是用凉水洗；“考五分”是说考的结果是五分，并不是把“五分”叫来

考它；“晒太阳”的“太阳”不但不是被动者，反而像是主动者。②我们之所以觉得“恢复疲劳”“打扫

卫生”不合理的原因，是不自觉地拿“杀鸡”“洗衣服”来衡量它们，忘了“洗凉水”这类同样常见的说

法。

归根结底，语言的演变往往是一个（）的过程，语言是社会习惯，起初不太合理的表达，凡

为大家所承认就变得合理了。“恢复疲劳”“打扫卫生”目前暂未进入文学语言，无需特别提倡，若未来

在口语里生了根，逐渐进入文学语言，再来承认它的合法地位也不迟。

18.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文段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19.下列填入文中括号处的成语，最不恰当的一项是（）

A.习非成是B.约定俗成C.司空见惯D.水到渠成

20.文中画横线的两个句子各有一处表达不恰当的地方，请进行修改，使语言表达准确流畅。可少量增删

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文中第三段对“甲是乙”的用法进行了分列，其实也可改为：

“以‘甲是乙’为例，这个表达可以表类别、存在、性质、让步等多种意思，也各有例句，如‘葡萄是水

果’‘门外是一条河’‘他是糊涂，不是笨’‘好是好，可惜不结实’等。”

相比改句，原文的表达效果更好，请结合文段简要分析。

【答案】18.甲：这类表达并不一定不合逻辑

乙：这就让人觉得这种表达方法更合理

丙：宾语并不总是作为被动者

19.C20.①将“所表示的多种意思，这是语言习惯”改为“能表示多种意思，这是语言习惯”或“所

表示的多种意思体现了语言习惯”。

②去掉“之所以”或去掉“的原因”并在“不自觉”前加上“因为”。

21.①原文语意表达更清晰。原文将“甲是乙”的四种意思逐一列举，层次分明；改句的表达较为笼统。

②原文理据结合更紧密。原文阐释“甲是乙”的每一种用法时，均在其后举出对应的例句，与用法一一对

应，让说理更具象化；改句不能很好体现例句和用法的对应关系。

③原文细节阐述更完善。原文对“甲是乙”的几种意思进行了补充说明，比如：“表存在”时说明“‘是’

与‘有’的意思相近”，“表让步”时补充“‘是’含有‘虽然’的意思”，让每种用法的内涵更明确。

【解析】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甲处，由前文“不能仅靠逻辑判断一种说法是否正确”及后文对“甲是乙”多种合理意思的分析，可知此

处是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