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旅游业发展目标与知识化竞争

中国旅游业发展目标与知识化竞争(上)

2000-08-24

魏小安

摘要：从发展趋势看，旅游业必将成为中国的支柱产业。根木原因在于社会涌现出

了对旅游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的持续的有效需求。据科学预测与评估，中国在2000年以前将

成为世界旅游第一大国，无论从旅游总收入指标、就业指标、还是对财政的贡献率，以及多

功能目标体系品鉴，都有可能坚信，旅游业终将成为中国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当下，中国

旅游业必须尽快缩短跟旅游发达国家的差距，走开拓知识化管理之路，采取突出旅游业的文

化性竞争、开创国际化发展模式、建立规范化的法治体系等等举措。

一、确立支柱产业地位

旅游业作为支柱产业的形成是旅游行业始终奋斗的一个目标，但是能不能成为一个文校

产业，在八十年代前期就有争论。当时争论的表面命题是“大国不能以旅游立国”，支柱产

业与立国不是一个层次的概念，因此，这种命题本身就不科学。但隐合的本质问题则是，按

照传统理论，只有生产部门才创造价值，服务经济门类不是生产部门，从根本上就不存在成

为支柱产业的前提。随着旅游的产业化发展，随着理论的创新和观念的逐步变化，现在各个

方面在这一点上已经没有争论，尤其是旅游业作为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的地位的确立，激发

了各地的重视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发展的趋势来看，中国旅游业凭借如此丰富的旅游资源，凭借现在已经形成的旅游产

业规模，应该说达到支柱产业不再是可能性，而是一种必然性。这里最重要的因索并不是旅

游供给能力，因为社会已经完成了根本性的转化，社会的供给能力很强，缺什么东西H么东

西就上去，现在困难的是需求，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是最大的优势，

需求是最大的资源，关键是要形成社会的有效需求。从目前来看，对旅游方面的社会有效需

求，可以说是各个领域中需求最突出的一部分，一是表现在旅游需求的特点非常突出，二是

表现在需求的规模非常之大，三是表现在需求的包容量很大，四是旅游需求是最终需求。这

两年可以说是各行各业都疲软，唯有旅游成热点。1998年，中国的旅游总收入比上一年增

长了10.4%,1999年发展的势头更猛，前六个月，中国国际旅游的外汇收入比上年同期提

高了L5.94%,这是一个惊人的增长率，推算国内旅游的增长率比上年要增长凹％以上。

在经济形势，尤其是有效需求如此疲软的情况一下，旅游能保持这样的发展并不是偶然的，

所以从需求，尤其是大规模的社会性的广泛需求来看，是旅游形成文柱产业的最重要的资源

和优势，这样就需要对这个问题进行进一J步的分析。

(•)、对几项经济指标的评估

这涉及到21世纪开初的十年，即到2010年。现在各个地方、各个部门都在制定“十五”

规划。“十五”规划制定的中期目标就是2010年，远期目标是2020年。

1、总收入指标

从2010年来看，首先一个指标的评估就是旅游业达到支柱产业，就要确定旅游业的总

值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从这几年来看，旅游产业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在逐步增

长，但是增长的速度并不是太快见表1—1。

表1旅游业总收入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

年份国内生产总值(亿元)旅游总收入(亿元)比重(%)

19933463411343.27

19944675916553.54

19955847820983.95

19966788524873.66

19977477231124.16

19987955334394.32

现在，旅游发展初步规划的目标是到2000年这一比重达到8%,估计在现实中很可能

超过这就意味着在今后十年中平均每年的比重值至少增长0.4个百分点，这是一个

很大增长，从这个角度来看，任务是比较繁重的。从绝对数来说，从1998年的3439亿元到

2010年基本上达到14000亿元，就意味在今后12年的时间里.旅游产业要翻两番，因为旅

游业现在的基数已经相当高了，产业规模也相当大了，所以这可以说是跃进的速度。从增长

率来看，大体上每年要保持12%的增长率，如果达不到每年12%的增长率，我们到2010

年在国内生产总值里占8%的目标就实现不了。因为现在大体规划是今后10年国民经济总。

体保持7%的增长速度，也就意味着在今后的10年里旅游产业的增长速度平均下来要比国

民经济的总体增长速度每年快5个百分点。也就是说，照此测算，到2010年，中国旅游业

的旅游总收入将达到13398亿元，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179170亿元的7.48%。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参照系，即世界旅游理事会(WTTC)于1998年发表的《中国及香港

特别行政区：旅游行业对经济的影响》的专题报告，报告认为，到21世纪中国将成为世界

的一个主要旅游中心，旅游业将为中国创造庞大的财富和更多的就业机会。在数量指标的评

估上，报告按照旅游卫星帐户的方法进行，评估结果比我们要高得多。1998年中国的旅游

总收入是7430亿元人民币，是我们统计结果的216%,到2010年将达到3万多亿元。应该

说外国人比我们还要乐观，还要看好中国旅游的发展。1999年6月份，世界旅游组织在法

国召开了“旅游影响经济的度量方法”的世界大会。之所以召开这个大会，是因为各个国家

都有一个同感，即旅游对社会的贡献很大，但是在现有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里不能够充分反

映出来，所以就按照现有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重.新设计一套指标，按这套指标进行计算，

被称为旅游卫星帐户，这套模式应该说是比较科学的。

但不管怎样，即使按照我们的规划目标也应该说是一个不得了的规划目标，按照这种发

展态势，到2010年确立支柱产业地位应该没有问题。现在就全世界来看，这项指标的平均

值是11.7%,我们才4.32%,只相当于世界上的三分之一。一些旅游发达的国家，比如

西班牙。这项指标已经达到17.8%；有一些经济高度发达的国家，比如美国，这项指标也达

到了10%。也就是说，目前中国旅游产业的现状远远落后于国际上的一般情况，更不用说

国际.上旅游发达国家的水平。差距就是潜力，差距就是前景。

2、就业指标

据统计，目前我国旅游直接就业是180万人，间接就业是900万人。规划发展目标是到

2010年直接就业达到720万人，间接就业达到360()万人；下一步，在扩大就业功能上，旅

游对国民经济的贡献要远远超出于其它行业，也会超出于旅游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因为

就业是中国发展面临的最大问题，也是最难的问题。如果按照WTTC的评估，目前中国旅

游就业人口是1350万，比我们统计的高了六七倍。但他们有他们评估的道理，所以他们在

Wm召开的世界大会1二宣布，中国旅游就业现在在世界上是第一位的。他们评估目前中国旅

游业直接就业是1350万人，间接就业4700万人，发展到2010年直接就业是I9(X)万人，间

接就业是6900万人，如果按照这个数字看，是一个很不得了的数字，到那时即使我们说不

是支柱产业也肯定是支柱产业。

3、对财政的贡献

从财政的角度来看，评估旅游的贡献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情。1999年2月，财政部专

门召开了“旅游与财政一一新的财源增长点”的研讨会。我们的观点是既要算加法也要算减

法。所谓算加法是旅游对财政的直接贡献，从目前来看，大体测算1998年全国旅游业对各

级财政的直接贡献是400亿元。如果按照翻两番的目标，到2010年是1600亿。从减法的角

度来说，即要看到旅游发展过程中的不同功能,在总体发展过程中，旅游对财政的贡献大体

上是三个阶段：第7一阶段叫做富民不富国，旅游发展的早期老百姓富裕了，但财政见不到，

这是第一步。但旅游发展的直接好处已经为人民群众切身体会到，尤其是很多贫困地区，老

百姓往往是勒着腰带集资来发展旅游，因为他们看到了旅游对他们的直接利益；第二个阶段

是富民富地方，即发展到中期阶段的时候，地方的财政开始受益，如海南省财政收入的20%

来自于旅游，这就已经明确地体现出旅游对财政的贡献；第三个阶段是既富民乂富国，那时

中央财政才能实实在在地看到旅游的贡献。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富民的功能始终存在，

另外一方面就是财政支出的减少，这也就相当于财政收入的增加，所以从旅游对财政的贡献

来说,加法和减法这两个功能都应该体现。这样的话，如果旅游的总收入能占到GDP阶10%,

在财政上大体上也能体现出10%来，这应该是同比例的。

(二)远期目标，2020年

按世界旅游组织的研究结果:到2R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第一大旅游目的地:年接待1.37

亿人次的入境旅游者，我们现在有两个数：一个是入境旅游6700万；一个是入境的过夜旅

游者2500万。如果按后一个数计算：今后21年中，中国入境旅游人数的年均增长率招达到

8.4%,将比世界旅游业总体增长速度高一倍一L另外一个方面是出境旅游，预测届时中国

的出境旅游“会变成世界第四位，即2020年出境的人数1亿，目前的出境人数1997年是

573万，22年之内要增加到1亿，就意味着年均增长率高达14%。想起来确实有点不可思

议。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在中国旅游的发展上，一方面是WTO组织专家进行研究,

这是官方的组：另i方面是WTTC也组织专家进行研究，这是企业性的组织。这两个组织

都是在世界的总的盘子上来评估中国旅游的发展，最后得出的结论比我们目前的看法要乐观

得多，规模也要大得多。我们当然希望他们的评估能够实现，但从做事情的角度来说我们还

要脚踏实地去做。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国，我们既不要妄自尊大，也不要妄自菲薄，希望事情

能够像两个旅游组织专家们预测的那样。从发展的角度来看，这种持续发展，包括中国旅游

业的持续发展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向。

（三）、多功能多目标体系

从确立旅游支柱产业地位的角度来说，实际上我们应该形成一个多功能多目标的体系，

这种多功能多目标体系析形成才能把旅游的作用比较完全地体现出来。

1、多种功能全面发拦，全面拉动经济增长

在多种功能中，旅游的经济功能是最基本的，随着发展，文化的功能也在突出，社会的

功能也在体现，环境的功能是我们下一步需要追求的功能。另外，旅游活动的进行本身就会

发挥教育的功能，娱乐的功能，体育健身的功能等等。所以旅游产业本身是一个多功能的产

业，我们要通过多种功能的全面发挥来全面拉动经济增长。

2、多个目标共同追求，共同促进社会发展

这不仅是经济发展的问题，进一步说也是社会发展的问题。经济本身就涉及一系列的目

标，社会发展包含的目标体系更加广泛。所以要多个目标共同进行、共同追求，来共同促进。

3、功能重心逐步转移，目标体系逐步转换

在实际发展过程中，旅游业的功能重心会逐步地转移，目标体系也会逐步地转换。从现

在来看，经济的功能是我们追求最主要的功能，从长远来看也是最基础的功能。但是在发展

的过程中，除了经济功能之外，文化功能应该逐步突出，最终追求的是通过旅游产业的发展

达到人民生活质量的全面梃高。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确立交柱产业的地位应该考虑多功

能和多目标体系的形成，同时要考虑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功能和目标体系的转换，对于各个地

区来说是不同的，比如发达地区广东就提出了率先实现现代化的目标，旅游发展更主要的功

能应该体现在就业和生活质量上。而对于经济还不太发达地区来说，主要的功能还是要体现

在经济/我们一说尺度就是二十年的尺度，甚至是三十年的尺度，这样大的时间跨度里必然

蕴含着功能重心的转移和FI标体系转换的问题，最终共同来确立旅游的支柱地位。

二、开拓知识化管理之路

旅游经济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知识经济，至少是最适应知识经济发展的行业。所以，知识

化管理这条路一定要开出来，也肯定能开出来。

（一）从经济管理到知识化管理

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筒称为知识经济，其基本含义就是知识在经济发展中的贡献率占据

了主导地位。与此相对应，知识化管理既意味着对知识经济的管理，也意味着以知识为基础

的管理。

从发展的基础和条件来说，旅游行业的干部和员工总体素质比较高，学历比较高，培训

也比较严格，这是多年以来已经形成的优良传统。在实际运营中，不但要抓硬件建设也要抓

软件建设，已经成为行业上上下下的共识。但面对新世纪的挑战，就行业自身来说，也面临

着一个转变，就是要从经验管理转向知识化管理，什么时候完成这个转变，什么时候我们这

个行业的后劲就更足了。知识化管理从层次上业说是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行业管理，就

是各级旅游局的素质问题和知识化应用程度问题；第二个层次是企业管理，就是各类企业的

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问题,现在两个层次都有不足，所以加强知识化管理是一个历史性的任

务，也是一个历史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