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用18个文言虚词的用法和意义

文言虚词，虽无实在词汇意义，却在文句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们或联结上下文，或表示语气，或指示动作状态，是疏通文意、把握作者情感与行文逻辑的关键。今择取最常用的十八个文言虚词，略述其主要用法与意义，冀能为研读古文者提供些许助益。一、之“之”字用法繁复，然其要者有三：1.代词：可代人、代事、代物，相当于“他（她、它）”、“他们”、“这件事”、“这个东西”等。如“学而时习之”，“之”代指所学的知识。2.助词：*结构助词，相当于“的”。如“醉翁之意不在酒”，“之”连接“醉翁”与“意”，表所属关系。*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使句子成为一个主谓短语，作句子的成分。如“师道之不传也久矣”，“之”置于“师道”与“不传”之间，使“师道不传”这个主谓结构不能独立成句，而是作“久矣”的主语。*宾语前置的标志，无实义。如“何陋之有”，正常语序为“有何陋”，“之”帮助宾语“何陋”前置。*定语后置的标志，无实义。如“马之千里者”，即“千里马”，“之……者”为定语后置的标志。*音节助词，用于凑足音节，无实义，尤其多见于句末。如“怅恨久之”，“之”在此仅为补足语气，延长停顿。3.动词：意为“到……去”、“往”。如“吾欲之南海”，“之”即为前往之意。二、乎“乎”字多用于句末，表语气，亦有介词用法：1.语气助词：*表疑问语气，相当于“吗”、“呢”。如“壮士，能复饮乎？”*表反问语气，相当于“吗”、“呢”，但语气更强烈。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表推测语气，相当于“吧”。如“日食饮得无衰乎？”*表感叹语气，相当于“啊”、“呀”。如“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处“夫”亦为语气词，“乎”字单用如“善哉乎鼓琴！”）2.介词：相当于“于”，可译为“在”、“对”、“比”等。如“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前一“乎”为“在”，后一“乎”为“比”。三、者“者”字多与其他词或短语结合，构成“者”字结构，或表停顿、提顿：1.助词：*附在动词、形容词、数词或动宾短语之后，构成“者”字结构，指代人、事、物，可译为“……的人”、“……的事物”、“……的情况”等。如“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食马者”即“喂马的人”。*用在判断句主语之后，表提顿，引出判断。如“陈胜者，阳城人也。”*用在时间词或名词之后，表停顿，起舒缓语气作用。如“古者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定语后置的标志，与“之”配合使用，如“马之千里者”。2.语气助词：用于句末，表疑问或猜测，相当于“呢”、“吧”（此用法较少见）。四、也“也”字为典型的句末语气助词，用法多样：1.表判断语气，是判断句的标志之一。如“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2.表陈述或解释语气，说明情况，或对前文进行解释。如“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3.表肯定、感叹语气，加强语气。如“苛政猛于虎也！”4.表疑问语气，较少见，常与“何”等疑问词配合。如“若为佣耕，何富贵也？”5.用在句中，表停顿，以舒缓语气或提示下文。如“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五、以“以”字用法灵活，可作介词、连词，亦有动词用法：1.介词：*表动作行为所用的工具、方法、凭借，可译为“用”、“拿”、“凭借”、“按照”等。如“以刀劈狼首”，“以”为“用”。*表动作行为的原因，可译为“因为”、“由于”。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表动作行为的时间、地点，可译为“在”、“从”。如“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表动作行为的对象，可译为“跟”、“和”，或不译。2.连词：*表并列或递进关系，可译为“而”、“又”、“并且”或不译。如“夫夷以近，则游者众。”*表承接关系，可译为“而”或不译。如“余与四人拥火以入。”*表目的关系，可译为“来”、“用来”。如“作《师说》以贻之。”*表结果关系，可译为“以致”、“因而”。如“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表修饰关系，连接状语和中心语，可译为“而”或不译。如“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3.动词：意为“认为”、“以为”。如“皆以美于徐公。”4.复音虚词“以是”、“是以”，相当于“因此”、“所以”。六、于“于”字为介词，主要引进动作的时间、处所、对象、方式、原因、比较等：1.引进动作发生的处所、时间，可译为“在”、“从”、“到”。如“公与之乘，战于长勺。”2.引进动作涉及的对象，可译为“向”、“对”、“给”、“同”、“跟”等。如“告之于帝。”3.引进动作的主动者，表被动，可译为“被”。如“受制于人。”4.引进比较的对象，可译为“比”。如“苛政猛于虎也。”5.引进动作的原因、目的，可译为“因为”、“为了”。如“业精于勤，荒于嬉。”七、而“而”字为连词，主要连接词、短语或句子，表示多种关系：1.表并列关系，可译为“又”、“并且”或不译。如“蟹六跪而二螯。”2.表承接关系，可译为“就”、“然后”或不译。如“扁鹊望桓侯而还走。”3.表递进关系，可译为“而且”、“并且”。如“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4.表转折关系，可译为“但是”、“却”。如“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5.表修饰关系，连接状语和中心语，可译为“地”、“着”或不译。如“吾尝跂而望矣。”6.表假设关系，可译为“如果”、“假如”。如“诸君而有意，瞻予马首可也。”7.表因果关系，可译为“因而”、“所以”。如“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八、则“则”字多作连词，亦有副词用法：1.连词：*表承接关系，可译为“就”、“便”、“那么”。如“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表假设关系，可译为“如果”、“那么”。如“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表转折关系，可译为“却”、“可是”。如“欲速则不达。”*表并列关系，可译为“就”，或不译，常用于对举。如“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2.副词：*表判断，可译为“是”、“就是”。如“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表已然，可译为“已经”、“原来已经”。如“及诸河，则在舟中矣。”九、焉“焉”字用法有三：代词、兼词、语气助词。1.代词：可代人、代物、代事，相当于“他（它）”、“他（它）们”、“这里”、“那里”。如“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焉：其中的人）。2.兼词：兼有介词“于”和代词“是”（此、彼）或“之”的意义，相当于“在那里”、“从这里”、“在这件事上”等。如“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3.语气助词：*用于句末，表陈述或肯定语气，相当于“了”、“啊”、“呢”，或不译。如“寒暑易节，始一反焉。”*用于句末，表疑问语气，相当于“呢”。如“且焉置土石？”*用于句中，表停顿，无实义。如“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十、其“其”字主要用作代词，亦有副词、连词等用法：1.代词：*第三人称代词，可代人、代物，相当于“他（她、它）的”、“他（她、它）们的”。如“择其善者而从之。”*第一人称代词，活用为“我的”、“自己的”。如“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指示代词，可译为“这”、“那”、“其中的”。如“其一犬坐于前。”2.副词：*表推测语气，可译为“大概”、“或许”。如“其皆出于此乎？”*表反问语气，可译为“难道”、“怎么”。如“其孰能讥之乎？”*表祈使语气，可译为“可要”、“当”。如“尔其无忘乃父之志！”3.连词：*表假设关系，可译为“如果”、“假如”。如“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表选择关系，可译为“是……还是……”。如“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十一、乃“乃”字常用作副词，亦有代词、连词用法：1.副词：*表承接，可译为“于是”、“就”、“便”。如“乃重修岳阳楼。”*表转折，可译为“却”、“竟然”。如“今其智乃反不能及。”*表判断，可译为“是”、“就是”。如“当立者乃公子扶苏。”*表限制或范围，可译为“才”、“仅”。如“度我至军中，公乃入。”2.代词：第二人称代词，可译为“你”、“你的”。如“家祭无忘告乃翁。”3.连词：表承接，可译为“于是”、“然后”（用法与副词承接相近，有时不易截然分开）。十二、与“与”字有介词、连词、动词等用法：1.介词：引进动作涉及的对象，可译为“和”、“跟”、“同”。如“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2.连词：连接并列的名词、代词或名词性短语，可译为“和”、“跟”、“同”。如“吾与汝毕力平险。”（注意：介词“与”前后成分不对称，连词“与”前后成分平等）。3.动词：意为“给予”、“授予”、“结交”、“参与”等。如“则与一生彘肩。”“蹇叔之子与师。”4.语气助词：通“欤”，用于句末，表疑问、感叹或反问语气，相当于“吗”、“吧”、“啊”。如“而君逆寡人者，轻寡人与？”十三、所“所”字多与动词结合，构成“所”字结构：1.助词：*与动词结合，构成“所”字结构，指代动作行为涉及的对象，可译为“……的人”、“……的事物”、“……的地方”等。如“衣食所安，弗敢专也。”“所识穷乏者得我与？”*“所”字结构前可加“以”，构成“所以”，表示“……的原因”、“用来……的方法（工具、凭借）”。如“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用来……的方法）“此先汉所以兴隆也。”（……的原因）*“为……所……”结构，表被动。如“若属皆且为所虏！”2.名词：意为“处所”、“地方”。如“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十四、为“为”字用法极为灵活，可作动词、介词、语气助词：1.动词：含义丰富，可译为“做”、“干”、“成为”、“是”、“治理”、“对待”等。如“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2.介词：*表动作行为的对象，可译为“向”、“对”、“给”。如“不足为外人道也。”*表动作行为的原因或目的，可译为“因为”、“为了”。如“为宫室之美。”“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表被动，可译为“被”。如“身死国灭，为天下笑。”3.语气助词：用于句末，表疑问或感叹语气，相当于“呢”、“吗”。如“何辞为？”十五、因“因”字常用作介词和连词：1.介词：*表动作行为的凭借、依据，可译为“凭借”、“依靠”、“根据”。如“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表动作行为的原因，可译为“因为”、“由于”。如“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表动作行为的方式，可译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