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专题六：黑格尔的辩证法与哲学基本问题

专题六黑格尔的辩证法与马克思的哲学革命拿破仑、黑格尔与歌德1806年，当拿破仑经过耶拿和魏玛到来之时，黑格尔完成了《精神现象学》，歌德完成了《浮士德》的第一部分。在这两部作品中，德国语言得到了最广博的丰满和最深刻的精练。歌德使德国文学成为世界文学，黑格尔使德国哲学成为世界哲学，拿破仑的铁骑将《拿破仑法典》带到了西欧和中欧。高卢的雄鸡——开启了一个新时代法国大革命被看作一个新时代的开端，在这个时代里，为i理性原则所指引的人们将决定自己的命运，一开始它就受到欧洲思想领袖人物的欢迎。这第一次按照理性的原则重建生活的决心为动力的革命。一切都要经过理性的审判，哪怕历史传统也失去了维系旧事物的能力。革命的思想基础是人们能够有目的的塑造生活，直到使生活成为他所应是的样子，而且人们对改造自己的生活负有责任。在以往，生活是以其所是的样子而被接受的。……我看见拿破仑皇帝，这个世界精神，在巡视全城。这位伟大人物……骑着马，驰骋全世界，主宰全世界……见他一面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黑格尔“历史中的这样一个现象永远不会被人遗忘，因为他揭示了在人性中有更美好的事物的萌芽以及达到这种事物的能力。而在此之前，没有一个政治学学者曾经从先前历史事件的过程中推论出这一点。”

——康德“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这是黑格尔的“历史原则”。对此恩格斯指出，凡是存在的东西注定是要灭亡的，这也就意味着，凡是具有合理性的潜存，必然会发展成现实。而当前具有合理性的潜存，也恰好是对当前的现实的否定，而这潜存也必然会发展为将来的现实，现实是实现了的具有合理性的潜存。现实并不等同于现存，现实的东西要在展开的过程中表现为必然性的东西。柏拉图以来，哲学把真理当作人类渴望的一种外在之物来加以追求。柏拉图哲学开了西方“主体-客体”式或称主客关系式(“主客二分”)之先河。但严格意义的“主体-客体”式是出笛卡尔开创的近代哲学之事。“主休—客体”式个仅指主与客的分离对立，而且包括通过认识而达到的主客统一。“主体-客休”的思维模式，共要旨就是认为主体(人)与客体（外部世界）原本是彼此外在的。人为主，世界万物为客，世界万物只不过处于被认识、被利用和被征服的对象的地位，人通过认识、利用和征服客体以达到主客的对立统一。这种思维模式在欧洲经过了一个长期的成长和发展的过程，到欧洲人从基督教的中世纪的冬眠中觉醒以后才取得明确的形式。米涅瓦的猫头鹰：理性的狡计与冒险至18世纪末19世纪初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家康德、费希特、谢林、黑格尔等人克服了17世纪到18世纪机械的因果决定论对人的主体性的束缚。把这个思维模式提向到了新的阶段，他们给哲学规定的任务是在主体占主导地位的基础上力求使主体与客体统一起来，主体或主体性在他们的哲学中都占中心地位。但康德哲学中仍有二元论和不可知论的思想，黑格尔继承和发展了前人特别是康德、费希特和谢林的思想，把绝对主体(绝对精神)这一最高统一体展开为一个主客不断对立又不断统一的漫长的辩证发展过程和体系。黑格尔的“主体性”决非一般人理解的主观、武断、片而的意思。黑格尔本人明确地把“主体性”一词界定为自由、独立自主、能动性、自我意识、个人的特殊性、发挥个人的聪明才智、以个人的自由意志和才能为根据等等含义。反之，由他人统治和支配，听命于神谕、迷信和命运，受制于自然，片面地只讲普遍性和统一性，而不讲特殊性和差异。以人的出身和血统为根据等，在黑格尔看来，都是缺乏主体性。《精神现象学》与《浮士德》的主体性精神《精神现象学》指出，人为了实现自我、创造一个辉煌的世界，达到“主体与客体同一”的“绝对知识”（精神现象学的最高阶段）的高度，必需经过一个否定之否定的战斗历程。人生活于世界上，必须与自然、与人打交道，甚至是与人类社会、历史打交道。所谓打交道，就是包括认识在内的全部生活实践，亦即作为主体的我与作为客体的他人、他物发生各种关系的过程。《精神现象学》的主要特点之一，就在于强调这个自我实现历程的漫长的、矛盾的、曲折的，因此必须具有克服和战胜各种对立面的内在动力，黑格尔称之为“否定性”。人的自我实现就是一个战胜否定性的辩证过程，靠着这种否定性，人才能一步步地克服重重阻力，吞噬各种对立面，不断地扩充自我，从而实现自我。在自我实现的历程中，我们看到了一位身经百战、遍体鳞伤的战将、斗士。真理是主体自我发展的一个过程，是主体与客体不断对立又不断统一的发展过程。过程比结论更真实、血迹斑斑比最后的胜利更加灿烂辉煌。《浮士德》中的时代精神它描写了浮士德一生探求真理的痛苦经历。而在民间传说的长期流传和欧洲作家的反复加工过程中，浮士德这一形象凝结沉淀了文艺复兴以来三百年间欧洲和德国民族广袤深厚大社会心理，其内核是对“历史之谜”期望作出解答的德国民族文化心理深层结构。他对自己生命本真和意义的自我意识、对真善美的追求，也就表现为分裂和对立：情欲与理性、人性与神性都处于剧烈的搏斗与奋争中，对意识的分裂和二元化的体验使他充满了苦恼：“有两个灵魂住在我的胸中，它们总是互相分道扬镳。”浮士德的灵魂虽然在梅菲斯特的引诱下沦落，但是他却没有完全沦落，他的内心总是充满了斗争与矛盾，这也就是善与恶、灵与肉的不断斗争与冲突。浮士德精神的本质不信仰彼岸来世；作为有为之人，定能在这世界上创造业绩；对于至今所得到的一切，他都不满足；追求——实践——不满足——再追求……高卢—日耳曼原则：德法精神的联盟高卢是法国，日尔曼是德国，法国人是感性的，德国人是思维的，法国是女性，德国是男性，法国是心，德国是脑，法国是生命激情，德国是理性思辨。费尔巴哈在他的《关于哲学的改造》、《未来哲学纲要》中提出了高卢—日耳曼原则，即感性—理性统一的哲学。哲学要与生活水乳交融。哲学的父亲应该是德国人，母亲是法国人。后来卢格编了《德法年鉴》，一方面响应费尔巴哈的号召，另一方面想把德国的哲学精神和法国的社会主义运动结合起来，这符合两个民族的性格。欧洲这两个最重要的民族国家，分别代表了新时代两种精神原则。在法国大革命的影响下，欧洲的许多国家都在进行政治革命之时，德国的思想家们戴着睡帽躺在安乐椅上，已经在思想中完成了革命，所以马克思在对德意志意识形态展开批判。黑格尔的哲学体系化时代黑格尔（1770-1831）建立了历史上最庞大、最全面的哲学体系，这是黑格尔哲学的价值所在。我们将看到，这一体系对辩证法的否定精神有所限制，体系的建构也有不少牵强附会之处和生搬硬凑的弊病；即便如此，黑格尔哲学的特点和优点在于它的整体性。真理是全体黑格尔说：“真理不是一块铸成了的硬币，可以现成拿过来就用。”真理不是对个别事实的简单判断，如说恺撒生于何时，一米等于几尺，等等。这类确定而又简捷的结论与哲学真理的性质是大不相同的。哲学的真理是科学，而“哲学如果没有体系，就不能成为科学”。但是，哲学真理的科学性和体系性被哲学史上分歧的意见所掩盖了。历史上的哲学家们建立了一个个哲学体系，每一个哲学体系都声称发现了最高的真理，但又被后来的体系所取代。黑格尔形象地指出，如果哲学史只是纷争意见的堆砌，那么全部的哲学史就成了死人的王国，那里充满着已经被推翻了的哲学体系的骸骨。黑格尔反对两种貌似对立的真理观：一种是独断论，认为自己已经发现了终极的真理；另一种是怀疑论和折中主义，认为哲学无真理，有的只是纷争的意见或意见的总和。这两种立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持守柏拉图关于真理与意见的区分，只是一个以真理的名义排斥意见，而另一个以意见的多样性为由否认真理。哲学理论既是意见，又是真理，这两点并不矛盾。因为每一个哲学体系都只是真理的一个环节，所有的哲学体系构成了真理全体。真理只有一个，但这一个真理是全体，而不是任何一个部分。当黑格尔说真理是全体时，他的意思是说，真理是历史发展的全过程。这是一个由低到高的发展过程，历史上后起的体系要比以前的体系更加高级，它克服了以前体系的缺点而保留其优点；当它被更新近的哲学体系所推翻时，又以同样的方式保留了自身的优点，因而成为真理的一个环节。一、真理或者说“绝对精神”，是一体系（过程），它既不在单纯的结论，也不在单纯的开端。二、真理是科学-概念的体系，其全部哲学体系就是“绝对精神”或真理自我发展的过程、也就是概念发展的体系与过程。三、“绝对精神”(真理)是主体，是主体与客体不断对立又不断统一的发展过程。实体是活生生的，它自己不断否定自身而使自身成为主体。真理就是成为主体，必须经过一个意识、自我意识、理性、精神的发展阶段，扬弃其为实体的过程。黑格尔由此得出结论：真理是全体。否定的辩证法辩证法与形式逻辑的区别在于，形式逻辑不承认矛盾，而辩证逻辑却以矛盾为原则。黑格尔说，形式逻辑的矛盾律认为矛盾不可设想，这是可笑的；矛盾是“推动整个世界的原则”，“是一种普遍而无法抵抗的力量，在这个大力面前，无论表面上如何稳固坚定的事物，没有一个能够坚持不动”。黑格尔的高明之处在于看到，无论哪一种形式都是对前一形式的否定：反题是对正题的否定，合题是对反题的否定；而当合题表现为正题时，它立即又会被更高一级的反题所否定，如此螺旋式地上升，直至达到终极目标。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不是圆圈，而是由很多大大小小的圆圈组成的一个个螺旋；螺旋的转动就是否定。在此意义上，黑格尔的辩证法是否定辩证法，否定的原则是辩证法的轴心，正反合的三段式不过是否定原则的表面形式罢了：对于这一原则而言，没有东西是永恒不变的，没有东西是绝对神圣的，而且这否定原则能够冒一切事物的任何危险并承担一切事物的任何损失。形而上学与辩证法形而上学有两种含义：一是在近似于哲学或者世界观，二是与辩证法相对，即否认矛盾的观点对待世界的理论思维方式，黑格尔正是在第二种意义上使用辩证法的。他认为在以往的形而上学理论中，总是把哲学所追求的终极本体当作某种永恒不变的东西，这种在孤立、静止、永恒中把握世界的思维方式，正是与辩证法相对立的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辩证法是现实世界中一切运动、一切生命、一切世界的推动原则。同样，辩证法又是知识范围内一切真正科学认识的灵魂。”黑格尔《小逻辑》辩证法就其本质而言，是批判的。人对世界的关系，是人以“任何物种的尺度”和人的“内在固有的尺度”去改造世界，把世界变成人所期待的样子，满足人的需要。在人与世界、思维与存在的关系中，一方面是以人的活动在观念中否定世界（存在）的现存状态，并在观念中建构人所要求的现实，另一方面，则是在实践活动中现实地否定世界（存在）的现存状态，把观念中的目的性要求和思想性图景变成现实的存在。这种人与世界、思维与存在之间的否定性的统一关系，构成了辩证法批判本性的现实基础，即人以否定的、批判的态度去看待现存的一切。辩证法在它的“合理形态”上，就是“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着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严格地说，他的基本立场是：只是因为我在历史中创造了、改造了和理解了我所生活的世界，我才有可能认识真理，获得绝对知识。主体在与客体的对立统一过程中，吞噬了对立面，外化自身又复归自身。黑格尔突破了近代认识论只研究个人意识的局限性，把劳动、实践、历史、人与人的社会关系和社会意识形态等存在方式引入知识发生过程。在此意义上，《精神现象学》堪称为黑格尔体系的起源和萌芽。“实践转向”与马克思的哲学革命马克思哲学革命的标志性特征——实践转向，既是以人的存在方式（实践）为原则去解决近代哲学的主—客体二元对立，从人的实践活动及其历史发展出发去寻求人类解放的道路。《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写于1845年春，马克思生前未发表过。1888年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的序言中称这个文件为“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并作为该书的附录首次发表。它被恩格斯称为“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件”，“历史唯物主义的起源”。《提纲》和《德意志意识形态》一起被公认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特别是唯物史观创立的基本标志。马克思十分明确地把实践作为解决哲学基本问题，统一思维与存在、主体与客体的现实基础，从而在真正意义上超越了传统哲学。《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一条：“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的主要缺点是：对事物，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他们当作人的感性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所以，结果竟是这样，和唯物主义相反，唯心主义却发展了能动的方面，但只是抽象地发展了，因为唯心主义当然是不知道真正现实的，感性的活动本身的。费尔巴哈想要研究跟思想客体不同的感性客体，但是它没有把人的活动本身理解为客观的活动，所以它在《基督教的本质》一著中仅仅把理论的活动看做是真正人的活动，而对于实践则只是从它卑污的犹太人活动的表现形式去理解和确定。所以，他不了解“革命的”，“实践批判的”活动的意义。”

传统的唯物主义哲学和唯心主义哲学，分别从对立的两极去思考自然界与精神之间的关系，旧唯物论以自然界为精神的本原，力图把精神还原为自然，用自然来解释人的精神活动，从而把物的尺度当作人类全部行为的根据，与此相反，唯心论则以精神为本原的存在，试图把一切都还原为精神，从而把精神尺度当作全部人类行为的根据。旧唯物论以自然为本体，只是从被动的观点去理解人与世界的关系，取消了人的能动性，因此它所坚持的是一种单纯的、自在的客体性原则；由于唯心论以精神为本体，只是从能动的观点去理解人与世界的关系，抽象地发展了人的能动性，因此它坚持的是一种单纯的自为的主体性原则。旧唯物论和唯心论在“本原”问题上形成了自然本体与精神本体的抽象对立。第三条：“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只能被看作并合理地解释为革命的实践。”第八条：“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凡是把理论导致神秘主义方面去的神秘东西，都能在人的实践中以及对这个实践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决。”

“我们看到，主观主义和客观主义，唯灵主义和唯物主义、活动和受动只是在社会状态中才失去了它们彼此间的对立，并从而失去它们作为这样的对立面的存在；我们看到，理论的对立本身的解决，只有通过实践的方式，只有借助于人的实践力量才是可能的。”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在马克思看来，“实践”——感性的活动或对象性的（gegenstandliche）活动——乃是人的现实的存在或现实的人的存在。马克思把人们周围感性世界的存在理解为“感性活动”的结果。马克思指出，费尔巴哈“没有看到，他周围的感性世界决不是某种开天辟地以来就直接存在的、始终如一的东西，而是工业和社会状况的产物，是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甚至连最简单的‘感性确定性’的对象也只是由于社会发展、由于工业和商业交往才提供给他的。”“这种活动、这种连续不断的感性劳动和创造、这种生产，正是整个现存的感性世界的基础，它哪怕只中断一年，费尔巴哈就会看到，不仅在自然界将发生巨大的变化，而且整个人类世界以及他自己的直观能力，甚至他本身的存在也会很快就没有了。”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章）这种新唯物主义的崭新之处就在于它所考察的“物”不再孤立于人、自绝于人的活动，正是人的感性实践活动创造了其“身外”的“物的世界”。通过诉诸于具体的、历史的人类感性实践活动，新唯物主义将整个对象世界与现实个人的实践活动直接勾连起来。因此，我们理解马克思的新唯物主义，必须着眼于现实的人及其感性活动。从“现实的人”出发，也就是指不能脱离人及其活动孤立地看待物质世界和人类历史进程。就此而言，马克思从生存论的角度思考人的存在,立足于人的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立足于“这种连续不断的感性劳动和创造”来探讨人的现实而非臆造的实际生活过程,从而揭示这种实际生活过程的起源和历史地形成的现实本质。在马克思的实践论转向中，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是“现实的人”以“感性的活动”为基础的与“现实的世界”的关系问题：现实的人：从事实践活动并在实践活动中发展自身的人；感性活动：就是这种人所进行的社会实践活动；现实的世界：现实的人感性活动的基础和条件，思维与存在的关系，就是以实践为基础的人与世界之间的、历史地发展着的关系。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社会存在决定意识。即把感性世界理解为思维、意识活动或各种观念形态的基础。它把人们的观点、思想、概念，意识等等理解为人们的社会存在在观念形态上的“反射和回声的发展”，从而把各种不同的理论产物和意识形式的改变，从根本上理解为社会生活(与生产方式相联系的交往形式、“现实的社会关系”)改变的结果，理解为社会生活本身之矛盾活动的辩证结果。唯物史观的出发点——”现实的个人”（《德意志意识形态》）。它是对黑格尔与费尔巴哈“抽象的个人”的否定与批判。人并不是抽象的理性或者类存在，而是处于一定的社会关系和历史环境中，现实的个人就是感性活动及其条件。我们所置身于其中的现实世界，是人的感性活动建构起来的，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客观的物质世界。“这是一些现实的个人，是他们的活动和他们的物质生活条件，包括他们已有的和由他们自己的活动创造出来的物质生活条件。因此，这些前提可以用纯粹经验的方法来确认。”在人类自己的实践活动中，人作为历史的起点或者前提，总是前一个过程的结果，他们的历史活动总是决定于在他们之前已经存在、并非由他们创立、而是有前人所创立的历史条件，因此，人们创造历史不是随心所欲的，人们的历史活动的结果表现为历史发展规律。但是人作为人类历史的经常的产物和结果，他获得了创造历史的现实条件和现实力量，并且在此基础上去改变自己以及自己的生存环境，从而实现社会历史的进步，人们又是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历史就是追求自己的目的的人的活动过程，现实的人既是历史的前提，又是历史的结果。现实的个人=活动+条件历史唯物主义的起点：马克思：《德意志意识形态批判》经验描述的方法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它的前提是现实的个人，是对人们现实生活过程的经验描述，是从抽象到具体，是真正的实证科学。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因此，第一个需要确认的事实就是这些个人的肉体组织以及由此产生的个人对其他自然的关系。当然．我们在这里既不能深入研究人们自身的生理特性，也不能深入研究人们所处的各种自然条件——地质条件、山岳水文地理条件、气候条件以及其他条件。任何历史记载都应当从这些自然基础以及它们在历史进程中由于人们的活动而发生的变更出发。（《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一定的方式进行生产活动的一定的个人，发生一定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经验的观察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根据经验来揭示社会结构和政治结构同生产的联系，而不应当带有任何神秘和思辨的色彩。社会结构和国家总是从一定的个人的生活过程中产生的。但是，这里所说的个人不是他们自己或别人想象中的那种个人，而是现实中的个人，也就是说，这些个人是从事活动的，进行物质生产的，因而是在一定的物质的、不受他们任意支配的界限、前提和条件下活动着的。（个人存在的历史前提和现实基础）——《德意志意识形态》发展着自己的物质生产和物质交往的人们，在改变自己的这个现实的同时也改变着自己的思维和思维的产物。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前一种考察方法从意识出发，把意识看作是有生命的个人。后一种符合现实生活的考察方法则从现实的、有生命的个人本身出发，把意识仅仅看作是他们的意识。这种考察方法不是没有前提的。它从现实的前提出发，它一刻也不离开这种前提。它的前提是人，但不是处在某种虚幻的离群索居和固定不变状态中的人，而是处在现实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发展过程中的人。只要描绘出这个能动的生活过程，历史就不再像那些本身还是抽象的经验论者所认为的那样，是一些僵死的事实的汇集，也不再像唯心主义者所认为的那样，是想象的主体的想象话动。在思辨终止的地方，在现实生活面前，正是描述人们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的实证科学开始的地方。关于意识的空话将终止，它们一定会被真正的知识所代替。对现实的描述会使独立的哲学失去生存环境，能够取而代之的充其量不过是从对人类历史发展的考察中抽象出来的最一般的结果的概括。这些抽象本身离开了现实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