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缘扰动下的出海新格局”系列之二：70年代欧洲能源转型启示录

目录TOC\o"1-2"\h\z\u面临高价冲，基存在风的经体受多 4战后繁荣终结，高油价负面影响迅速传导到整体经济 4英国受创最为严重，原因在于与本国风险的叠加 4能源转是共决心禀赋与行力异巨大 6法国：将危机作为转型契机，走向核电转型 6西德：开辟新道路，绿色政治诞生 7英国：意外获得北海石油的红利，但并不可持续 7挪威：将石油收入转化为可持续主权财富的典范 8全球能转型大概件，中制造来更遇 9风险提示 9图表目录图1：石油危机后欧美各国通胀上行，GDP下行（简洁起见通胀仅展示法国CPI） 5图2：整体看，欧洲在石油危机期间与美国同向变化，幅度比较接近（%） 5图3：法国能源结构中核电比例相当可观 7表1：在石油危机之前，英国就已经存在巨大风险隐患 5近几个月围绕中东的地缘风险居高不下，油价是战局影响全球宏观最关键的传导变量。站在当下，有些观点认为战争长期化就意味着资本市场的钝化，但我们认为，风险偏好的起伏可能会收窄，油价对实体经济增长、能源转型、产业在国家间迁移的影响可能还刚刚开始。更关键的是，相比上世纪石油危机，今天的中国制造更有能力承接全球势必到来的、更进一步的能源转型。结合对历史的判断，油价因地缘纷争而大幅波动之后，相关国家产业政策都会朝着能源转型的方向转变，而中国在光伏组件、动力电池、新能源车等核心环节已建立起从原材料到终端产品的全产业链成本优势，这种议价能力将逐步转变为资本市场相关板块的投资机遇。面临高油价冲击，基本面存在风险的经济体受创最多目前市场对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的解读，主要聚焦资本市场对滞涨的反应，忽视了产业政策的变化，但实际上，今天欧洲对低碳、绿色的关注恰恰是从当时开始强化的。站在当下，与当时相似的是全球能源转型的决心正在加强，不同的是西方国家普遍存在财政约束更强、制造业实力更加不足的困境，由此我们认为，在即将到来的后俄乌、后美伊时代，最具确定性的是全球新能源产业链本身的扩大，及其对中国依赖程度的提高。战后繁荣终结，高油价负面影响迅速传导到整体经济701973（埃及和叙利亚试图夺回被以色列占领的地带）正式开始之后，石油出口国宣布大幅减少石油生产，实体经济立刻受到冲击，且由于当时不具备今天新能源的条件，因此波动更为剧烈：滞涨预期迅速形成（而不是实际发生以后才形成）：如当时资料显示，1973年末德国央671974152%；和中国存在一些不同的是，由于工会势力，欧洲从油价到工资的传导非常迅速，而名义工大涨对实体产业侵蚀很大：CB19731.。此外，在1974工资的同比增幅仍然非常高，达到1%，此后才缓慢下降，导致制造业成本在油价之外还被进一步推升；控制用油的政策进一步影响了制造业和服务业：1973NYT的报道显示，瑞士、荷兰西德等国禁止周日驾车，这不仅减少了对新车的需求，也影响了依靠大城市居民周末消费的小乡村酒店和餐馆的收入，类似的能源“紧缩”还有高速限速、减少过度供暖等。英国受创最为严重，原因在于与本国风险的叠加由于多数欧洲指数（100CAC40DAX）70MSCI0UDREDU.olarsoneUK.ounderlng,oteasonayAdusedEXUUK)1观察资本市场，最大启示在于，一国经济体面对外部冲击的波动幅度，更多取决于是否诱发了本国基本面本身存在的问题。股市数据显示，最剧烈的是英国——房地产泡沫、次级银行危机、巨大的石油冲击、英镑贬值、工业动荡以及全球经济衰退共同推动下，英国市场从1972年5月19421332图1：石油危机后欧美各国通胀上行，GDP下行（简洁起见通胀仅展示法国CPI）法国C（右，） 英国D指数 法国D指数德国GDP指数 意大利GDP指数 美国（对比）GDP指数106.0098.00

16.006.00.0.01970-021970-071970-121971-051971-101970-021970-071970-121971-051971-101972-031972-081973-011973-061973-111974-041974-091975-021975-071975-121976-051976-101977-031977-081978-011978-061978-111979-041979-091980-021980-071980-121981-051981-101982-031982-08图2：整体看，欧洲在石油危机期间与美国同向变化，幅度比较接近（%）表1：在石油危机之前，英国就已经存在巨大风险隐患1970-1974年，爱德华·希思领导的英国保守党政府为改善经济，加大了信贷投放力度，推行了被称为“加速增长政策”的刺激经济措施。但英国工业部门未能及时利用这些宽松的融资条件，而房地产开发商则趁机填补了这一空白，商业地产领域蓬1970-1974年，爱德华·希思领导的英国保守党政府为改善经济，加大了信贷投放力度，推行了被称为“加速增长政策”的刺激经济措施。但英国工业部门未能及时利用这些宽松的融资条件，而房地产开发商则趁机填补了这一空白，商业地产领域蓬勃发展“影子银行”出现：二级银行是一类新兴的、监管宽松的贷款机构（当时英国央行报告中称之为“边缘机构”），它们在货币市场上进行短期借贷，然后向开发商发放长期贷款1974年3月，油价翻了两番，加剧全球衰退。北海石油当时仍处于发展初期，无法缓冲英国经济受到的价格冲击1941110%1972年12月，政府冻结了商业租金，挤压了房地产利润，而不断上涨的通货膨胀和利率使得向二级银行放贷（尤其是那些在房地产市场有风险敞口的银行）的风险进一步累积，1973年11月，压力达到了顶峰，当时伦敦和郡证券公司无法再在货币市场上筹集新的贷款1973年12月，银行在闭门会议中悄悄启动了“救生艇”行动。这项救援行动最终支撑了30家二级银行欧佩克于1972年12月23日将石油价格翻了一番，爱德华·希思宣布实行“三日工作制”，这限制了企业的用电量，大幅影响经济194·38区间；最高利率从5上升到8；125221，这是整个下跌行情中最大的单月跌幅之后英国的银行业危机演变为国际危机。巨额外汇损失和欺诈行为动摇了欧洲和美国金融体系的信心，英国股市继续下跌19411（aWes）正处于英格兰银行的救助之下，国民西敏寺银行随后发表声明予以否认，平息了谣言丹尼斯·1974197410111281213BankofEngland"ThesecondarybankingcrisisandtheBankofEngland'ssupportoperations"，Wikipedia"Secondary_banking_crisis_of_1973–1975"、"DenisHealey"，能源转型是共同决心，但禀赋与执行力差异巨大法国：将危机作为转型契机，走向核电转型恰恰是从石油危机开始，法国开始将核电视为国家能源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大规模建设核电站，且在所有西欧国家中，法国的能源转型最为彻底、最具历史影响力。Quiggn,Johnhe190shperienewhuearower"·19413国同时兴建了多达8座核反应堆，以及这一决策最终促成了58座核反应堆的建成，使法国成为世界上核能依赖程度最高的国家：依赖行政力量快速推动。尽管这一计划由总理命名，但当时总统德斯坦（“主张改革。风格激进，整个计划推进过程中没有议会辩论，没有给公众提供讨论的窗口期，也不需要环境影响评估；6198580200017056的契机，完成了能源结构的升级。图3：法国能源结构中核电比例相当可观OurWorldinData西德：开辟新道路，绿色政治诞生是否每一个西方国家都走向能源转型、扩大新能源投资？答案并非如此，实际上道路选择不尽相同，如美国追求中东石油、英国开发北海油气、法国大规模发展核电，而西德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追求能源节约和需求管理。这不是偶然的，而是国内政治角力的结果。根据资料如ephen.s“Reiagnnggyandwh:ecouplngandheReofaewgyadigmnWestany,19–1986”和avidBacbourn“eCulureandoisofrgynany:Asorialerpee”等，德国最初的应对同样是发展核能——勃兰特和施密特政府推出了《能源纲领》，计划将核电占比从1%提升至15%，并大力发展煤炭以摆脱对进口19741977规模最大的社会运动，超过越战时期的示威规模，同时社会民主党内部出现了以埃哈德·埃普勒为代表的改革派（主张环境价值应纳入政治考量），和当时政府和工会严重对立，之后双边尝试弥合了分歧，但政策确实开始走向更高效地利用现有能源，而非产生更多能源。1990年代末德国成为首个引入全面能源税的大型工业经济体，之后能源税成为联邦第三大收入来源，德国也成为全球最高的电价和汽油税国家之一。作为将工业打造成为自身优势的国家，德国与中国目前对节能降碳的追求略有一些相似，但背后的驱动完全不同，德国更多基于政治势力之间的共识，中国则是通过对企业施加节能约束，倒逼转型，强制淘汰那些难以跟上环保标准的企业。英国：意外获得北海石油的红利，但并不可持续英国的能源转型路径与欧洲大陆不同，因为其拥有地缘禀赋上的独特优势。1969年，北海埃科菲斯克（Ekofisk）198016%6（BettChriophes“worhealShapedBain’sEon”），基本实现了石油自给自足。但与挪威借此建立GPFG不同，英国走向了石油企业私有化道路，这一点之后被广泛诟病：开采从一开始就是向外出租的模式，英国国家石油公司（BNOC）于1975年创立，目的是为了对石油和天然气开发实施公共控制，但该公司于1982年被私有化，成为减少国家在经济各个领域作用的举措之一。这一模式和其他国家存在着差异，如沙特阿拉伯的油气田由沙特阿美公司控制，而沙特阿美绝大多数股份由沙特政府持有。同时，在北海油气开采的大部分时期，英国都提供了较为宽松、对企业友好的财政制度，这极大地有利于私营部门的发展。（JuanCarlosBué,he193lhockndheiuonalandaleworkreumporaonanduconAvesnheUKohea"），2008202446230。若采用丹麦（50%）或挪威（57）的有效税率，同期可多389498为什么英国要这么做？事后有些观点认为政府决策失当，或认为是石油界游说力量太强，但站在当时的视角，英国这一模式的目标是通过最大化石油公司利润、最小化国家资源租金，来刺激非OPEC石油供应增长，从而削弱欧佩克的市场权力并压低油价。1973年后西方政府普遍将石油危机的责任归咎于中东的恶意，基辛格明确表达了“有史以来，还没有一个由弱小国家组成的集团能迫使占人类绝大多数的其他国家的人民如此戏剧性地改变生活方式，而遭到的抗议却如此之少”，因此从一开始增加石油供应、削弱欧佩克就是英国的重要考量。油气收入是英国社会转型资金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挪威差别很大）。根据资料如an,G“ahesohea:eurnofheapoilandheneobeaon'ofupeanenergy”，之后撒切尔政府进一步利用了北海油气——如果没有石油租金，就无法维持“去工业化”导致的社会保障支出，以及当时推进的税收减免。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北海石油在1984-85年击败全国矿工工会的史诗级罢工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罢工前，保守党1977已提出将电厂改造为煤电两用作为对抗矿工抵抗的战术。罢工期间，8的电力来自燃油电厂，而前一年仅为3%，石油消费量增加了三分之一。撒切尔后来感谢石油业在“抵抗对民主价值观和法治的坚定但无原则的挑战”中发挥的作用。（削弱欧佩克）、国内政治目标（削弱矿工工会）和经济意识形态目标（推广新自由主义治理），但代价是长期的财政损失，以及财富向少数人集中。此外，北海石油带来的英镑升值也损害了英国的出口竞争力，加速了制造业的衰退，成为去工业化的助推力量之一，不过对于这一点，影响可能并不如全球化分工带来的影响来得大——四小龙、中国、东南亚等成本优势过于巨大了，英国的产业衰退是迟早要发生的，目前北海油气的资源红利窗口期已经过去（尽管近期又被特朗普提及）。挪威：将石油收入转化为可持续主权财富的典范挪威同样享受了石油资源的红利，但和英国不同，挪威没有走上私有化道路，而是将收入留存、积累，成为今天的挪威政府养老金全球基金（GPFG）。1969年12威首个海上油田，之后政府保留了油田和公司近70%权财富基金。值得一提的是，在挪威主权基金的投资风格中，至今都能看到石油资金与能源转型的基因，即高度重视低碳。如，2012，GPFG较高的部分公司撤资；2019年，挪威议会通过了其从化石燃料行业撤资的提案，使9580%GPFG之外；2021，GPFG从四家煤炭风险敞口高且 难以量化的公司撤资。 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