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的司法认定研究

引言随着互联网及远程通讯技术的飞速发展，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日益猖獗，给社会和人民群众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与精神伤害。近年来，此类犯罪呈现出组织性、集团性、网络化和非接触性，社会影响性大等显著特点。从组织形式上看，犯罪分子分工明确，形成了包括策划、实施、技术支持、资金转移等多个环节的完整链条；从作案手段上，利用网络电话、社交软件、虚假网站等多种工具，跨越地域界限实施诈骗，极大增加了侦查和打击的难度。从社会影响性上看今年来电信网络诈骗案件频发，造成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有的甚至对家庭造成严重影响，例如2016年广东揭阳惠来县发生的一起案子，刚考上大学的蔡某，收到自称为某电视节目发来的中奖信息，以“保证金”名义分三次给对方转账，当蔡某发现被骗后，留下遗书离家出走，次日警方发现其尸体。电信诈骗更是社会问题，有的案件中犯罪分子利用被害人的敬畏心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从而进行诈骗，例如云南洱源县发生的一起案子，犯罪分子假冒教育局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进而对其实施诈骗。还有些犯罪分子冒充公检法进行诈骗，这严重损害了司法的威严，已然上升到了社会问题。针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持续高发的严峻形势，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公安部于2016年12月协同颁布了《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电信诈骗案意见》该司法解释的出台为司法机关惩治此类犯罪活动确立了明确的法律适用标准与裁判依据。然而，由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加之《电信诈骗案意见》部分规定较为原则模糊，司法机关在具体案件处理，尤其是共同犯罪的认定上仍面临诸多困境。在帮助行为的定性、主从犯的区分以及既遂未遂认定等关键问题上，实践中存在不同理解和做法，影响了司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在共同犯罪数额上存在不同学说，由于电信诈骗全链条，犯罪分子参与犯罪时间节点的不同等方面，各学说适用范围窄，法院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侧重点不同，裁判也就不尽相同。认定共同犯罪对于准确打击犯罪最有重要意义，明确电信诈骗共同犯罪的司法认定标准，能够帮助司法机关准确地区分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这样做可以避免对犯罪分子进行不当的定罪，或者出现量刑失衡的情况，能够保证每一起案件都可以得到公正的处理，进而有效地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维护好社会秩序，认定共同犯罪也有利于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电信网络诈骗会严重地侵害公民的财产安全以及个人信息安全，借助精准地打击共同犯罪，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挽回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减少这类犯罪给公民生活带来的负面影响，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统一司法认定标准，可以减少司法实践中存在的争议和分歧，让司法裁判更有可预测性和公信力，能够提高社会公众对司法机关的信任，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司法权威。1.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概述电信网络诈骗不同于传统的诈骗，它是以电信网络技术为媒介，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非接触式犯罪行为，突破传统诈骗“面对面”的时空限制，电信诈骗犯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与社会管理秩序，电信诈骗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实践中电信诈骗多以团伙形式出现。1.1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概念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特别是互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的广泛应用，传统意义上基于作案渠道划分的电信诈骗与网络诈骗之间的界限已日趋模糊，这一现象与早期将电信网络诈骗明确区分为两种独立类型的分类方式形成鲜明对比，各种学说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定义也存在分歧，为此2022年12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电信网络诈骗法》第二条之规定，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被明确界定为：行为人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借助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取远程、非接触等特定方式，对公私财物实施欺诈性侵害的违法犯罪行为。刑法分则中并未将“电信网络诈骗罪”明确纳入其中，因此有关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方面的定义很难界定，[[]王雅丽.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的认定研究[]王雅丽.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的认定研究[D].太原：山西大学,2024:6电信网络诈骗范围广；通过网络覆盖全国甚至全球，作案成本低，收益高，只需要少量设备和人员即可实施大规模诈骗；针对不特定人员广发信息，实行广撒网多钓鱼的犯罪形式；隐蔽性强，犯罪嫌疑人分工明确，使用虚假身份账号，难以追踪和抓捕。1.2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构成要件电信诈骗犯罪的主体要件是一般主体，即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在司法实践中，电信诈骗犯罪往往呈现团伙作案的特点，团伙成员分工明确，包括策划者、话务员技术支撑人员、取款人员等。此外，单位在一定情况下也可能成为电信诈骗犯罪的主体，但相对较为少见。犯罪主观方面是主观上是故意，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犯罪分子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人财产受损，仍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例如，诈骗分子在实施诈骗时，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编造虚假信息，目的是骗取受害人的钱财，并且希望诈骗行为能够成功，从而非法占有受害人的财物。电信诈骗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同时也侵犯了国家对电信网络秩序的管理。对于帮助行为如提供银行卡、技术支持等行为，需证明行为人“明知”或“应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可结合其认知能力、获利情况、行为异常性等综合认定。犯罪主体客观要件表现为通过利用手机，互联网，通过远程、非接触方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方式实施诈骗行为。具体包括编造虚假信息、设置骗局，如虚构中奖信息、冒充公检法机关执法、网络交友诱导投资等，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最终导致财产损失。2.共同犯罪基本理论共同犯罪可以分为事前通谋的共同犯罪和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这种划分是按照共同犯罪故意形成的时间来进行的，事前通谋的共同犯罪指的是各个犯罪人在着手去实行犯罪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共同故意，而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是在着手实施犯罪的过程当中临时形成共同故意。按照共同犯罪人之间有没有分工，又能够划分为简单共同犯罪和复杂共同犯罪。2.1共同犯罪的概念根据刑法理论通说，共同犯罪系指由两个或两个以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而实施的具有协同性的不法行为，该概念从构成要件层面明确揭示了共同犯罪的三个基本特征：犯罪主体的复数性、主观方面共同故意的存在以及客观方面犯罪行为的协同实施。它强调多个犯罪主体在主观故意的支配下，相互协作，配合实施犯罪行为，区别于单独犯罪中单个主体的犯罪行为。共同犯罪主体要求：必须是“二人以上”，这里的人一般指的是自然人，且要求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主观方面：各犯罪人之间具有“共同故意”。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各自具有犯罪的故意，而且相互之间存在意思联络，对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其结果有共同的认识和希望或放任的态度。行为方面：虽然共同犯罪强调共同故意，但并不要求各犯罪人实施完全相同的行为。他们的行为可以是分工协作的，共同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共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例如，在一个抢劫案件中，有人负责实施暴力行为控制被害人，有人负责夺取财物，有人负责望风，尽管他们的具体行为不同，但都是为了实现抢劫这一共同犯罪目的而相互配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司法实践中，对于由两名或以上行为人基于共同过失构成的犯罪行为，我国刑法并未将其纳入共同犯罪的范畴予以认定，而是依据罪责自负原则，要求各行为人根据其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分别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2共同犯罪行为的认定在共同犯罪的构成中，行为人之间的“共同行为”是区分共犯与非共犯的关键标准。仅有共同故意而无共同行为者，不构成共同犯罪；反之，仅有行为协同而无故意联结者，也不成立共犯法律关系。因此，理论上“共同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的第二必要条件，其判断标准直接影响共犯责任的归属与区分。一般而言，共同行为应满足三个基本要素：行为的协同性、目的的一致性与过程的互补性。行为协同性要求各行为人之间的行为在时间、空间或逻辑上形成配合关系；目的的一致性要求各行为人实施行为的意图指向相同犯罪结果；过程互补性则体现为各行为人在行为链条中承担不同职能，共同推动犯罪的实现。在学理解释上，关于“共同行为”的标准存在不同理论路径。较为传统的“实行行为说”认为，只有参与具体犯罪实行过程的行为才构成共同行为。该说强调直接接触犯罪核心的行为人，是共犯认定的重心。但此种观点在面对复杂犯罪结构、分段实施模式时存在明显局限。例如，在链条式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可能仅参与外围支持，但其作用对于整体犯罪目标的实现具有不可替代性，此时若按“实行行为说”认定，显然会遗漏共犯责任的有效规制。为此，现代刑法理论中逐渐形成了“功能参与说”与“犯罪结构参与说”两种较为成熟的观点。前者强调共同行为的本质在于对犯罪目标的实质推进，即只要行为在犯罪体系中具有关键性功能作用，即可构成共同行为；后者则更进一步，将行为人视为整体犯罪网络的节点，从其所处位置与行为功能综合判断是否构成共同行为。上述两种理论为共同犯罪的认定提供了更为开放而严谨的解释基础，尤其适应了现代犯罪的多样化、专业化趋势。3.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的司法认定困境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中，帮助取款行为作为犯罪链条中的关键环节，不仅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提供了便利，也给司法机关的认定和打击带来了诸多困难，主从犯是划分刑事责任重要的依据，电信诈骗上下线关系难以认定，结构复杂，涉集团性，导致主从犯难以认定，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同样存在困境，学界中关于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不同的观点，且各观点适用的情景不一样，很难形成统一的标准。3.1帮助取款行为的认定困境认定帮助取款人构成诈骗罪共犯的主观行为是“明知”然而司法实践中对于明知的认定也存在很多困境，例如犯罪嫌疑人的辩解，缺乏有利的证据印证主观明知的状态，导致司法实践中的争议和不确定性。判定帮助取款行为是否成立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首先要解决诈骗罪的既遂标准问题。学界通说认为，根据共同犯罪理论，犯罪既遂之后便不再成立共犯。[[]REF_Ref31562\h[]REF_Ref31562\h卢希.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帮助犯的司法认定研究[D].保定：河北大学,2021:353.1.1主观明知认定困境在法律规定方面，针对电信诈骗案件中帮助取款行为的处罚问题，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电信诈骗案意见》）作为司法解释《电信诈骗案意见》的第四条第三款规定了帮助取款行为成立诈骗罪的共同犯罪的情形，其主观方面的要求是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具有所列举的八种情形时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三条第五款成立共同犯罪主观上的要求是存在事前通谋和明知是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两个法条涉及“明知”的内容相近，但是《电信诈骗案意见》却没有明确区分，主观行为很难认定，审判过程中被害人会以“明知”来进行抗辩。[[][]REF_Ref32003\h赵志晨.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的司法认定研究[D].哈尔滨：哈尔滨商业大学,2024:14对“明知”的内容和认定程度存在争议。对于电信诈骗罪取款人明知的内容，学界主要有以下三种观点：学界对于取款人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的主观认知程度存在三种主要分歧：第一种观点强调取款人具有明确的主观故意，其对诈骗行为的实施手段、犯罪目的及侵害对象等要素具有充分认知，且参与时间节点往往体现为事中或事前介入，取款人共谋程度高。第二种观点则主张，尽管取款人明知资金来源于电信诈骗活动，但由于其对犯罪的具体实施计划缺乏详细认知，故其主观恶性及共谋程度相对较低；第三种观点进一步指出，当取款人仅笼统知晓资金涉及违法犯罪，但对具体犯罪类型及实施细节缺乏明确认识时，其刑事责任认定应当严格遵循主观认知与客观行为相统一的原则。显然第一种观点不存在争议，存在争议的主要是第二种和第三种观点。第二种观点合理认定了诈骗罪种行为人的主观故意，但是对于经常帮助取款，不知道是诈骗所得的犯罪分子如何进行认定存在困境。第三种观点打击范围过于广泛，如果行为人只知道取款人只知道是犯罪所得进行取款，但不知道是犯罪的具体类型，更别提知道犯罪的具体计划，此时可以证明取款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弱，如果定性为诈骗罪共犯，则可能导致过重的刑罚，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原则。综上，司法解释中对于“明知”标准的适用是行为人与司法机关争论的主要争论点，关乎到一个行为人是否成电信诈骗共同犯罪。3.1.2犯罪既遂认定标准不统一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中犯罪既遂的认定标准不统一是当前司法实践中的难点问题。不同学说对“犯罪既遂时点”的界定直接影响罪责认定和量刑幅度。失控说是犯罪既遂的一种判定观点，在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中，失控说主张以被害人丧失对财产的控制作为全体参与者犯罪既遂的统一标准。该学说认为，只要共同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财产处分，且财产脱离被害人控制如转账到指定账户，即便资金尚未被犯罪集团实际控制或者占有，参与者均应构成犯罪既遂。控制说认为行为人对财物的实际支配和掌控，在电信诈骗中，这通常表现为诈骗款项被转入行为人或其指定的账户，且行为人能够自由支配这些款项，坚持控制说的观点认为只有行为人控制了被害人的财产才认定为共同犯罪，控制说符合传统诈骗罪中以非法占有为为目的的本质特征，但是过于注重行为人的取得结果，可能忽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状态。例如电信诈骗层级复杂，涉案范围广被害人在对诈骗分子提供的账户进行转账后24小时延迟到账，被害人还没有对财产失去控制，此时不可以认定为既遂，但是在跨境电信诈骗中犯罪分子诈骗来的资金经过多级卡流转，被害人或许通过手机银联转账给电信诈骗中行为人购买的用于洗钱的银行卡，并且犯罪分子会很快把诈骗所得转移到境外，被害人发现后在24小时以内去银行冻结账户很难查到卡号的相关信息，此时就可以认定为诈骗既遂。失控说加控制说结合了失控说和控制说，只有当被害人失去对财产的控制，同时行为人取得对财物的控制是，才认定为诈骗罪既遂。此学说既要判断受害人是否失去地财物的控制，又要判断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这需要综合考虑电信诈骗的多种因素，使得既遂未遂的认定难度增大。此学说虽然符合传统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但是不符合电信诈骗这种犯罪空间虚拟性诈骗的认定，例如在电信诈骗中被害人已经把钱款转到指定账户失去了对财产的控制，但是诈骗所得在职业帮助取款人的手中还未流转到行为人的手中，中途流传能否被司法机关还未可知，犯罪分子此时并未实际控制财产，根据失控说加控制说不能认定犯罪既遂，这在一程度上会延迟对电信诈骗犯罪的打击时机。3.2数额认定困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对于数额的认定关乎到犯罪分子量刑，然而电信诈骗犯罪常涉及多领域、多环节作案，各环节参与人员众多且分工不同。不同地区对犯罪数额计算标准存在差异，犯罪所得的虚拟财产同样也是造成犯罪数额难以认定的原因之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使得财产的载体不再是传统的纸币，可以是微信支付游戏皮肤，甚至是抖音充值的可以兑换成钱的礼物这些虚拟财产，导致在认定犯罪时存在困境。3.2.1犯罪数额标准不统一在法律裁决中，许多被指控组织犯罪的被告常常会对法庭对他们诈骗指控的财物价值表示质疑。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非接触性、分工明确、被害人众多等特点，导致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面临很多困难。实践中对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数额认定存在不同观点，但是每个学说都有其局限性。分赃数额说主张各自共同犯罪人只需对自己参与的犯罪活动所得金额负责，虽然直接反映了行为人的主观恶性，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但是不能真正反映犯罪人的作用和责任，[[]REF_Ref32333\h杨非.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数额认定的困境与对策研究[D].兰州：西北民族大学,2020:13]如个别成员分赃少但起关键作用，还有部分集团采用虚拟货币计算，导致分赃数额无法核实。参与数额说认为各共同犯罪人只需要对自己所参与犯罪获得的数额负责，参与程度应于责任大小相匹配，虽然区分了主从犯，体现罪行均衡。但是忽视了“部分行为全部负责原则”，和共同犯罪的整体性，并且参与环节金额难以精确计算，尤其是技术人员可能涉及多起案件，对于未直接参与诈骗提供关键帮助的行为人，也难以准确认定其犯罪数额。[]REF_Ref32333\h杨非.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数额认定的困境与对策研究[D].兰州：西北民族大学,2020:133.2.2虚拟财产难以认定造成数额认定标准不统一的原因还有涉案财产认定复杂，现在更多的人选择在线购物，这标志着一种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消费模式的兴起。伴随着网络购物的迅猛发展，虚拟资产交易量同步激增。在现代都市生活中，诸如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在内的新型支付手段被广泛应用，极大地便利了消费过程。[[]REF_Ref32516\h[]REF_Ref32516\h董绍东.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司法认定疑难问题研究[D].大连：大连海洋大学,2023:29虚拟财产的固有价值在本质上是不稳定的，因为在现实世界中，并没有一个公认的权威机构能够为其提供精确的估价。特别是在网络游戏环境中，对虚拟资产价值的判定无疑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REF_Ref32643\h安俊衡.电信诈骗犯罪防控路径探析[J].警学研究,2020,(02):563.3主从犯认定困境在电信网络诈骗的共同犯罪这种情况里，对主犯和从犯进行区分这件事情，是直接和刑事责任的承担层级以及量刑标准的合理适用相关联的，在共同犯罪当中起到主要作用的人；从犯就是在犯罪里起到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人员。不过，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大多会呈现出集团化、任务化、链条化这样的运行特征，其分工是很明确的，但层级却并不清晰，这就导致在司法实践的时候，对主犯和从犯进行划分大多时候会陷入到混乱的状况之中。3.3.1犯罪集团结构复杂在电信诈骗犯罪这种类型的犯罪当中，电信诈骗犯罪集团的结构是非常复杂的，而且呈现出高度组织化的状态，它有层级复杂以及分工精细这样的特点，从处于上层的策划者、组织者，到实际去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的话务员，再到那些负责资金转移、信息提供等不同环节的人员，这些人共同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并且十分复杂的犯罪网络，在这个犯罪网络里，每个层级都有着明确的分工，各个层级之间相互协作配合，一起去完成诈骗犯罪活动。策划者处在犯罪网络的最顶端位置，他们主要负责去制定诈骗计划和策略，全面分析市场需求以及当下的社会热点，然后设计出各种各样新颖的诈骗手段和诈骗话术，组织者的任务则是去招募犯罪团伙成员并且对他们进行管理，协调各个环节的工作，借助这样的方式来确保诈骗活动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话务员是直接与受害者沟通的环节，他们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通过电话、网络等方式与受害者进行联系，实施诈骗行为。[[][]REF_Ref84\h姚依林.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研究[D].贵阳：贵州大学,2022:173.3.2不同犯罪模式下主从犯认定困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呈现的组织化与集团化特征对司法审判工作产生的重要影响，集中体现在共同犯罪认定环节，特别是主从犯界定的标准适用问题在实务中存在明显分歧，根据我国现行刑事法律规范，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包括首要分子和其他主犯。[[][]REF_Ref2203\h殷会鹏.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司法认定研究[J].淮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1(04):61在多层级电信诈骗案中，电信诈骗的的犯罪模式主要分为平行模式和分工模式。平行模式是指多个行为人按照统一指令独立实施犯罪，不同环节的人承担着不同的任务，平行模式下的认定困境存在主观故意认定难：平行模式中各行为人互不见面、互不联络，较难通过其归案后的供述判定共同故意的形成。虽然各行为人独立完成诈骗活动，但在一些案件中，难以明确区分各行为人在整个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平行模式犯罪团伙通常无明确层级，组织者与实施者角色混同。这导致在认定主从犯时，难以明确区分组织者与实施者的责任范围。在分工模式下，认定困境中的因果关系十分复杂，在分工模式里，各个环节之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不同环节的行为人所承担的任务是不一样的，这就使得单一行为和最终诈骗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变得复杂起来，而且还很模糊，比如负责拨打电话来选定被害人的人员、负责骗取被害人信任的人员以及负责取款的人员，他们的行为共同促使了诈骗结果的出现。然而，很难去量化每个环节对于最终结果的具体贡献是多少，这就给主从犯的认定造成了挑战，对于后加入者的责任认定存在争议，对于后加入者是不是需要对前一行为人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存在着不同的看法，要是行为人事先没有进行共谋，后行者接替先行者去完成诈骗犯罪，这就涉及到继承的共犯的责任认定问题，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当中，判断后行为人是不是知道先行行为人的行为效果正处于持续状态，并且利用这种状态来继续实施诈骗行为，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很难去把握。非核心环节人员的认定存在问题，对于处于诈骗活动非核心环节的人员，像负责做饭、打扫卫生的人员，虽然他们为诈骗活动提供了便利和帮助，但是和最终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链条距离比较远，在实际情况中一般不会认定他们为诈骗犯罪的共犯，不过，对于一些处于比较边缘但又和核心环节有一定关联的人员，例如偶尔为诈骗团伙提供技术支持但并不是长期固定参与的人员，要认定他们是否构成共犯，以及是主犯还是从犯，存在一定的险阻。4.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司法认定困境的完善建议电信诈骗中共同犯罪是司法认定的一大难题，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中帮助取款行为难以认定的原因主要是司法实践中对“明知”的理解存在争议，对于那些提供卡号获得报酬，帮助诈骗分子取款的行为人可能只是模糊知晓所涉业务存在违法性，但并不清楚是电信诈骗的处罚和那些职业取款人的处罚不应相同，前者可能涉及“明知”这需要司法机关结合案件去分析，后者可以认定为“明知”两种行为都被推定为“明知”那在量刑方面应当结合行为人在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去分析，否则会造成罪责刑不适应。因此对于帮助取款行为中的“明知”的认定要合理限缩范围。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中既遂未遂的认定主张以失控说认定犯罪既遂未遂，犯罪既遂后行为人提供帮助取款行为可以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对于主从犯认定难的问题,可以在犯罪链条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去认定主从犯。对于共同犯罪数额难以认定的现状，可以以犯罪总额说为基础，结合犯罪人参与的次数，对诈骗结果所作出的贡献去划分犯罪数额。4.1帮助取款行为认定的完善帮助取款行为中“明知”的认定存在争议，法官的侧重点不同也会导致案件的裁判结果不同。帮助取款行为的罪名定性也存在较大分歧，帮助取款行为是否成立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诈骗罪的既遂标准问题，对于既遂未遂难以认定的困境笔者认为应当以失控说作为认定的标准。4.1.1合理认定“明知”标准的适用范围在实际办案中，怎么判断帮骗子取钱的人是不是故意帮凶，经常会产生争议。这主要是因为大家对“明知”这个认定标准用得不太对，不能简单照着法律条文一刀切，得看具体情况合理限定适用范围。法律文件《电信诈骗案意见（二）》里说的“明知”，主要是为了打击那些专门帮诈骗团伙洗钱、转账、取现的职业“提款机”。这些职业取款人跟普通诈骗团伙里负责取钱的成员不一样，他们把帮骗子处理赃款做成了“生意”，形成了黑色产业链，社会危害特别大，必须严打。现实里的职业取款人一般分两类：第一类是跟诈骗团伙长期“合作”的，固定给一个或多个诈骗团伙当“钱袋子”，负责转账、套现。虽然他们事先没和骗子商量作案，但双方心里都清楚对方在干坏事，这种稳定的“合作关系”实际上助推了诈骗成功。所以，对这类人用“明知”标准，认定他们是诈骗共犯，合情合理。第二类是骗子知道有这些取款人，但取款人根本不知道钱是诈骗来的，只是在骗子得手后帮忙处理赃款。这种情况下，就不能随便用“明知”标准，硬把他们当成诈骗共犯。如果不管情况就乱扣帽子，会把共犯范围无限扩大，反而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这个罪名在电信诈骗案里没了用武之地。简单来说，法律里“明知”这条规定，应该专门针对那些以帮人洗钱取现谋生的职业取款人。在认定职业取款人时可以从三个方面去观察：第一观察取款时的理由是否正当，取款行为是不是在收取了不合理的提成和佣金的情况下进行的。第二观察取款人持有银行卡的情况，其持有的银行卡是否数量较大并且不是登记在本人名下，并且没有正当理由，在短时间内进行大量取款并迅速转移到多个其他账户。第三看帮助取款人是否采取了伪装手段以逃避侦察。而对普通偶尔帮忙取钱的人，不能直接认定为诈骗共犯，得看他们是不是故意隐瞒赃款来源，再决定能不能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不是职业取款人的行为人，应当采用明知内容的第二种观点即取款人在提供帮助时，虽然知道款项来自电信诈骗，但对犯罪活动的详细计划并不了解，并未直接参与到犯罪活动种，此时行为人主观恶意不大可以排除共犯范围。4.1.2以失控说作为犯罪既遂的标准在判定诈骗罪是否达到既遂状态时，采纳“失控说”作为认定标准是恰当的，“失控说”主张，以被害人是否失去对财物的控制为既遂标准。犯罪既遂的时点为被害人将钱款转移到犯罪人的账户，并且“不能毫无障碍地取消转账和通过银行止付”至于电信诈骗的犯罪人最终是否实际控制所骗款项，并不影响诈骗既遂的成立，[[]张明楷.电信诈骗取款人的刑事责任[J].政治与法律,2019,(03):40]这一观点强调应当以被害人失去对财物的控制时认定为诈骗犯罪达到既遂状态。[]张明楷.电信诈骗取款人的刑事责任[J].政治与法律,2019,(03):40[]REF_Ref2445\h谢珊珊.电信诈骗犯罪中帮助取款行为的定性研究[D].大连：大连海事大学,2024:28在电信诈骗犯罪中，以失控说作为认定既遂未遂的标准，主要有以下依据，第一符合相关规定的立法原意，关于侵财类犯罪的既遂标准有失控说、控制说、失控+控制说等观点。在电信诈骗犯罪中，2018年的《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指引》突破了以往的规定，变控制说为失控说。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适用《指引》的规定。此外，《电信诈骗案意见》中表述的“实际骗得”，也可理解为因行为人的欺骗行为导致财物被骗，使得被害人失去了对财物的实际控制。契合电信诈骗的行为特征电信诈骗犯罪中，行为人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具有远程、非接触式的特点。被害人往往是基于错误认识，通过电子支付等方式将财物转移至行为人指定的账户或第三方平台。一旦被害人完成转账操作，资金便脱离了其直接控制范围，而进入到一个相对复杂的流转环节。此时，虽然行为人可能尚未实际取得或控制财物，但被害人已经失去了对财物的有效控制，财物处于一种极有可能被行为人获取的危险状态。体现刑法保护法益的目的刑法的目的在于保护法益，惩罚诈骗罪是为了保护财产所有者、占有者对财产的权利。电信诈骗犯罪中，被害人失去对财物的控制，其财产权益就已经受到了实际侵害，这种侵害的危险性和严重性是客观存在的。采用失控说，能够及时对这种侵害法益的行为进行评价和制裁，更好地实现刑法保护公民财产权益的目的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和司法实践需求在日常生活中，一般人对于财物被诈骗的理解，通常也是以自己是否失去对财物的控制为判断标准。当被害人将财物转出后，就会认为自己遭受了损失，财物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诈骗行为已经既遂。从司法实践角度看，以失控说为标准，便于司法机关在办理电信诈骗案件时，依据客观事实和证据来认定犯罪形态，减少因判断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而带来的争议和不确定性，提高司法效率和准确性。在电信诈骗这种犯罪行为当中，要是采用“失控说”来作为判定犯罪遂的标准，那还得结合账户24小时冻结时间等好多方面的因素，进行综合的考量才行，在电信诈骗的具体场景之下，应用这一判定标准的时候，需要考虑支付方式以及资金流转的特点，就例如当被害人凭借能够即时到账的移动支付方式，像支付宝、微信支付这些，来完成支付的时候，如果资金已经成功转入到诈骗分子的账户，并且没有24小时冻结这样的补救机制，那么就可以认为被害人已经失去了对财物的控制，此时诈骗行为就达到了遂的状态。不过，对于凭借银行ATM机来进行的大额汇款转账，情况就和上面不太一样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4小时延迟到账”的保护规则，就算被害人已经实施了转账的行为，但是在24小时以内，他仍然可以凭借冻结账户、取消汇款等办法来进行补救，在这24小时期间，不能简简单单地认定被害人已经失去了对财物的控制，只有等到24小时过后，被害人没办法再凭借上面所说的那些方式来挽回损失的时候，才能够认为诈骗行为既遂。除此之外，还需要考虑其他一些可能会影响被害人财物控制权的因素，例如金融机构采取的止付措施、司法机关下达的冻结令等等，这些因素都有可能会延长被害人对财物的控制时间，进而对诈骗遂的判定产生影响。4.2犯罪数额认定的完善在司法实践中，统一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标准尤为重要，应坚持以共同犯罪总额说为基础，为确保犯罪数额认定的合理性与公正性，需从多维度进行综合考量，包括但不限于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适用性分析、犯罪集团组织架构的层级特征、各参与主体的具体行为表现及其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权重，同时还需对犯罪行为的危害程度进行客观评估。对于电信网络共同犯罪中的核心成员，应与普通成员区分对待，例如核心成员的组织者，应按诈骗总金额担责，重要实施者按参与期间涉案金额来计算普，通参与者应按实际参与的诈骗次数或受害人数量计算，例如虽然犯罪分子在电信诈骗环节中是从犯，但是其情节严重，诈骗金额占比高，此时可以以他所参与的诈骗环节的财产所得去认定其诈骗数额。引入“比例折算机制”对于无法查清分赃或参与金额的可以参考三种因素来进行认定，首先是犯罪分子参与时间的长短，参与时间长的犯罪分子认定的犯罪数额要大于参与时间短的，其实是犯罪分子的获利情况，如果他的月均收入明显高于当地工资平均水平，而且还没有其他额外收入的话其实司法机关就可以认定超出工资水平的资金为诈骗所得。最后是犯罪分子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直接联系受害人的犯罪分子认定的犯罪数额要大于后勤支持人员的认定数额。就虚拟财产与诈骗财产涉案复杂的问题而言，首先应当明确存在市场价格及交易记录的虚拟财产，依据诈骗发生时的市场价格及相关记录计算犯罪数额，若价格难以进行认定，可借鉴专业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或综合顾及犯罪行为发生时虚拟财产的常见市场行情、交易习惯等情形，依据案件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其次可通过司法解释把虚拟财产属性阐释清楚，假设规定虚拟财产若可以在市场自由交易、和现实价值挂钩起来、具有可转化能力且价值能量化，就应当把它列入财产犯罪的保护范畴里。最后虚拟财产所在平台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如根据司法机关要求提供用户信息、交易记录等数据，协助冻结涉案账号，防止虚拟财产被转移或销毁。建立平台与司法机关的常态化沟通协作机制，提高案件办理效率。4.3共同犯罪主从犯认定的完善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主从犯难以认定的原因是犯罪集团结构复杂，针对这一现状可以从电信诈骗的分工模式方面去合理认定主从犯。对于后加入的犯罪分子可以结合其对于最终诈骗所得的因果关系大小去认定主从犯，对处在电信诈骗中且帮助性小的边缘人物可排除共犯范围内。针对平行模式和分工模式下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主从犯认定的困境，可从证据规则，因果关系判断、后加入者责任界定以及边缘人员认定方面来进行规制主从犯。平行模式困境的破解路构建主观故意推定规则建立“客观行为+关联证据”的推定机制。若行为人使用统一诈骗话术、工具，接受同一组织指令，即便缺乏例如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直接联络证据，即便无直接联络证据，也可结合传统的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推定其主观明知。此外可以通过平台挖掘其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推定其是否和犯罪集团存在协同行为，也能作为推定主观故意的依据。为实现司法公正的保障，理应容许行为人拿出反证为自己申辩，实现控辩双方权益的平衡，创建多维度评定体系，以行为人实际获利数额或造成损失数额占总犯罪金额的比例为基准，以统计行为人行为持续作案的次数及时长，以技术和资源所做的贡献作为重要参考凭据。若提供关键技术、核心话术模板，这样的行为人可认定为主犯；依靠被害人陈述锁定实施主导欺骗行为的人，按照权重赋值进行计算操作，把作用的不同转化为可量化的认定参照，采用“必要条件+风险贡献度”双重标准对诈骗犯罪参与者作用程度进行评判：要是某一行为环节被省去，会直接造成诈骗结果无法达成，则该行为形成核心因果关系要件；以行为人对诈骗既遂风险的实质贡献为依据划分主从犯，诸如长期为诈骗集团招募技术人员、拉人入伙的持续行为，都应纳入主要因果关系的认定界限。借助“排除法”识别边缘辅助行为，若只是提供生活保障类的服务，未直接在诈骗流程发挥功效的人员，可从共犯范围把其排除，明确后加入者责任，区分“继承型共犯”和“独立型参与”，若后加入者知晓前期诈骗已构成犯罪状态，依旧利用此状态持续实施关键举动，像接着处理前面诈骗分子未做完的诈骗事宜，就需对后续结果承担共同方面责任，若后加入者仅提供辅助性服务，就如后期加入进行服务器维护，按照其实际参与状况量刑。可依照日本刑法里的“因果关系中断理论”，若后行为阻隔了前行为的影响，可对责任进行独立评价，把边缘人员认定规则做细化处理通过上述措施，可系统性弥补法律适用漏洞，提升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主从犯认定的准确性与效率，实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结语电信诈骗犯罪作为当前我国刑事犯罪中的打击对象，呈现出跨地域性，组织性、链条化等突出特征，传统的共同犯罪理论在该类犯罪中面临理论适用不足与实践困境并存的问题。针对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中帮助取款行为的认定困难，提出了明知的适用范围：对于帮助行为不能一律把主观明知认定为共同犯罪，这样会导致犯罪打击范围太广。明知的适用范围可以针对那些职业取款人。针对帮助取款行为既遂未遂标准统一，提出了以失控说作为犯罪既遂未遂的依据，失控说符合我国刑法对于公民财产的保护，同时司法机关也更侧重与失控说。犯罪数额难以认定的问题，应当以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数额为基础结合犯罪分子在电信诈骗中参与时间和获利情况来认定，同时建立三方评价机构合理划分犯罪集团中犯罪所得中的虚拟财产。主从犯认定更是电信诈骗中的一大难题，由于电信诈骗层级复杂，主从犯中的首要分子和其他主犯难以认定。因此对于不同分工模式中的电信诈骗应当结合犯罪分子对促成犯罪的因果大小、在犯罪环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