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古诗鉴赏：杜甫《后出塞五首》阅读详解

《后出塞五首》作于天宝十四载(755),安禄山叛乱将起之时。组诗以一位军士的口吻，诉说他从应募赴军到从范阳叛军中脱身逃归的经历，通过一个人的遭遇深刻反映了安史之乱“酿乱期”的历史真实。仇兆鳌《杜诗详注》：“首章，记应募之事；二章，记在途之事；三章，讥边将生事也；四章，刺将骄欲叛也；末章，褒军士之不从逆者”。后出塞五首其一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①。战伐有功业，焉能守旧丘②？召募赴蓟门，军动不可留③。千金买马鞍，百金装刀头④。闾里送我行，亲戚拥道周⑤。斑白居上列，酒酣进庶羞⑥。少年别有赠，含笑看吴钩⑦。【注释】①句意：男子汉生在这个世界上，就要趁壮年实现自己的抱负。②句意：应当征战边疆建功立业，怎么可以守着自己出生的地方呆一辈子呢?旧丘，故乡，老家。③句意：国家招募士卒远赴蓟门，大军就要走了不可畏蕙而留下。蓟门，在今北京一带，当时属渔阳节度使安禄山管辖。军动，军队开拔。④句意：散尽了所有钱财家产，用来买兵马武装自己。此处或模仿《木兰诗》的“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的句法。⑤句意：乡邻亲友纷纷来为我送行，把道路挤得满满的。闾里，乡里。道周，道旁，路边。⑥句意：长者为我饯行，坐在酒桌上席，饮酒过半还不断地添加菜肴。斑白，头发花白，多喻老人。居上列，坐在上头。酒酣，饮酒过半，行将结束之时。庶羞，诸多菜肴。⑦句意：年轻人还赠送我宝刀，我满心欢喜细细把玩。别有赠，即下句的“吴钩”。吴钩，兵器名，吴地所造，故名。相传为春秋时吴王阖闾制作，后泛指宝剑或利器。主人公深喜所赠宝刀，暗合自己“封侯”的志愿，故“含笑”而细细把玩。【简析】其一描述了新兵应募动机和辞家盛况。主人公应募从军，乃是建功封侯心志所驱，一腔青春热血所致，何等豪气冲天；闾里亲朋，长幼尊卑热情相送，何等喜气洋洋；“少年别有赠，含笑看吴钩”,又是何等昂扬自信!全诗充满豪壮的情怀，欢喜的色调。而这些都为组诗后面的真情披露、悲哀结局作了巧妙的铺陈和有力的反衬。其二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①。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②。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③。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④。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⑤。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⑥。【注释】①句意：清晨来到东门营应募，傍晚就经河阳桥出征。东门营，指洛阳上东门的营地，新兵于此入伍。河阳桥，横跨黄河的浮桥，在今河南孟州，新兵过此桥远去。②句意：晚霞映照迎风招展的军旗，战马与萧萧朔风呼应嘶鸣。大旗，军旗。一说大将所用的红旗。萧萧，形容风声。③句意：广漠的沙原上排列着无数帐幕，首领各自召集手下士兵。平沙，平旷的沙原。万幕，极言队伍之众。幕，指宿营的帐篷。部伍，队伍。见招，被召集。④句意：军令森严，整个营地寂静无声，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夜空。中天，高空中，当空。寂寥，悄无声息。⑤句意：几声凄厉的笳声划破长空，从军壮士个个神情肃然，失去了往日骄纵之情。悲笳，悲凉的笳声，静营之号。笳，汉代流行于塞北和西域的一种类似笛子的管乐器。⑥句意：请问统领军队的大将是谁?大概又是一个嫖姚校尉霍去病。大将，指招募统军之将。作者诗中自注：“天宝二年，禄山入朝，进骠骑大将军。”霍嫖姚，西汉大将霍去病，曾为嫖姚校尉。【简析】其二描写了新兵入伍和行军途中情景。《读杜心解》:“‘进营’,始就伍也；‘上桥’,初登程也；‘落日’将暮，则须列幕安营。初从军者纪律未娴，故须部伍须‘招’。此时尚觉嚣扰，入夜则寂无声矣。‘悲笳’,静营之号也。‘大将’,指招募统军之将，故以‘嫖姚’比之。”其三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①。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②。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③。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④。拔剑击大荒，日收胡马群⑤；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⑥！【注释】①句意：古人看重驻守边疆，如今的人们却看重巨大功勋。②句意：谁会想到，当今的雄武圣主，兴兵出征，队伍连绵像长云。③句意：天下已经归属皇帝一家，四方边境的民族几乎只是些孤军。六合，天、地和四方。四夷，《书·大禹谟》:“无怠无荒，四夷来王。”古代把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称为四夷。后来便把中国边境的各少数民族称作四夷。④句意：于是让那些如罴似虎的勇士们，被听到的话激发，挺身奋勇前进。貔虎士，勇猛的战士。勇，为……而勇敢。所闻，所听到的话，指统治者灌输到战士们头脑里的思想。有人认为就是指所要开拓的边疆，即后面所说的“大荒”“玄冥北”等。⑤句意：拔出长剑，攻向荒远的边疆，每一天都俘获到胡人的马群。大荒，极远的地方。胡人，这里是指东北边境的奚和契丹等族，安禄山多次向他们进攻。⑥句意：立誓要开拓极北的土地，拿来奉献给我们的国君。玄冥，代替极北的地方。【简析】第三首，写军士到蓟门军中之后所起的反感。其四献凯日继踵，两蕃静无虞①。渔阳豪侠地，击鼓吹笙竽②。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③。越罗与楚练，照耀舆台躯④。主将位益崇，气骄凌上都⑤：边人不敢议，议者死路衢⑥。【注释】①句意：捷报不断传来，而奚族与契丹本无寇警。献凯，献俘报捷。继踵，接连不断。两蕃，指古代北方的两个少数民族奚和契丹。虞，忧患。②句意：渔阳郡多豪士侠客，此地成天鼓乐轰隆。渔阳，唐郡名，治所在今河北蓟县。③句意：渤海上船只鼓帆前进，那是装载来自东吴的粮食。云帆，如云之船帆。辽海，辽河及渤海一带。粳，一种没有粘性的稻子。东吴，指长江下游一带。④句意：还有越罗与楚练，其光彩照耀得人身都发光。越罗，古越地所产的绮罗。楚练，古楚地所产的素绢。舆台，地位低下的奴仆。⑤句意：主将的地位更崇高，气焰更嚣张，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主将，指安禄山。崇，高。凌，侵犯，欺辱。上都，京都。代指朝廷。⑥句意：边疆之人不敢议论，有敢议论告发的死无葬身之地。边人，边地之人，诗中指安禄山所辖地区的人。衡，四通八达的大路。【简析】第四首，进一步揭发蓟门主将的骄横，已到了顺我者生、逆我者死的地步。其五我本良家子，出师亦多门①。将骄益愁思，身贵不足论②。跃马二十年，恐辜明主恩③。坐见幽州骑，长驱河洛昏④。中夜间道归，故里但空村⑤。恶名幸脱免，穷老无儿孙⑥。【注释】①句意：我本来出身良家，多次参加作战，所以见多识广。良家子，殷家清白人家的子弟。多门，多处。②句意：主将骄矜增加了我的忧虑，荣华富贵已不值得一说。③句意：跃马横刀二十年，担心的是辜负了明主的恩情。④句意：眼看幽州叛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