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活动评估工具的研究进展

体力活动评估工具的研究进展【摘要】本文对国内外体力活动评估工具的基本特征进行介绍，并对比分析各工具的优缺点，旨在为临床医护人员选择合适的评估工具提供参考。【关键词】综述；体力活动；评估体力活动是指任何导致能量消耗超过骨骼肌静息水平的机体活动［1］。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orldHealthOrganization，WHO）及国际流行病学研究的常用分类，体力活动通常分为四大类：职业性、交通性、家务性及闲暇时间体力活动［2］。规律的体力活动是改善心理健康状态、降低全因死亡率的关键，也被视为至少35种疾病的一级预防基石［3］。WHO已将体力活动不足列为全球第四大可预防的死亡危险因素。据预测，未来10年因体力活动不足所致的非传染性疾病新增病例将持续攀升，由此产生的直接医疗支出将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4］。为应对体力活动不足带来的健康威胁，WHO建议成年人以有氧运动为主要的体力活动，强度和时间应达到中等强度每周150～300min或高强度75～150min［5］。达到该推荐标准的人群，其全因死亡率可降低31%～39%［6］。然而，全球调查数据显示，近1/3的成年人未能达到这一推荐标准［7］。在我国，体力活动不足的问题同样突出，约1/4的成年人体力活动水平严重不足，且久坐行为普遍存在［8］。研究表明，无论体力活动的类型如何（如低强度步行、爬楼梯等），多动少坐行为都会带来明显的健康益处［9］，但是其长期依从性普遍不高［10］。准确评估个体的体力活动水平，对深入理解体力活动与健康之间的关联、监测其长期变化趋势及科学评价干预措施的效果至关重要。因此，开发并使用有效、可靠且灵敏度高的体力活动测量工具至关重要。目前，国际上广泛采用主观测量工具，以问卷为主，类型较多且应用场景多样。本文系统梳理国内外体力活动评估工具，旨在为医护人员选择合适的测量工具提供参考。一、体力活动评估工具医护人员获取体力活动数据主要分为主观、客观2种方法。客观评估依赖运动传感器、计步器、加速度计等设备，测量精准但需要连续监测且成本较高，应用范围受限［11-12］。主观评估以标准化问卷或量表自我报告为主，操作简单、成本低、适用性广，适合大规模筛查。（一）普适性工具1.国际体力活动问卷（InternationalPhysicalActivityQuestionnaire，IPAQ）：旨在评估健康成年人的体力活动水平，分为长卷和短卷［13］，可通过电话访谈或自评完成。长卷含5个维度27个条目，评估过去1周家务、休闲、工作、交通相关活动及久坐行为，并细化各活动类型的频率和持续时间。短卷包含7个条目，结构与长卷类似，重点收集剧烈强度活动、中等强度活动、步行或静坐、低强度活动。数据处理遵循IPAQ工作组原则，经清理异常值后，采用“该体力对应的代谢当量（metabolicequivalent，MET）赋值×每周频率（d/周）×每天时间（min/d）”的公式，计算出每周各类型及各强度的体力活动水平，结果以中位数和四分位数报告［14］。IPAQ是目前公认有效且应用广泛的成年人体力活动测量问卷之一，跨文化适应性强，已被翻译为多种语言，整体重测信度良好［15］，但其效度表现不稳定。有研究发现，IPAQ短卷与客观测量结果的相关性较低，且常高估体力活动水平，提示其适用性受人群特征与文化背景影响较大［16］。中文版IPAQ由我国学者屈宁宁和李可基［17］汉化，在大学生中表现出较好的重测信度。Macfarlane等［18］在中国香港成年人中的研究亦证实其信度较好，但与加速度计测量结果的一致性仍偏低。另外，在不同疾病患者群体中，IPAQ测量准确性并不稳定。有研究发现该问卷虽能呈现糖尿病患者体力活动分布特征，但所判定的“达标率”高于临床指南标准［19］。马春花［20］研究发现，在高血压患者中，IPAQ对高强度活动及家务活动的评估较为稳定，但对闲暇时间活动的测量可靠性较弱。综上所述，IPAQ虽然在不同人群中表现差异大，但凭借其普适性和便捷性，仍适用于大规模人群筛查，但由于该问卷依赖受试者回忆式自评，易受记忆偏差影响，且在特定人群中存在评估结果不稳定的情况。因此，针对慢性病患者的评估，建议结合临床客观指标或加速度计的测量结果。2.全球体力活动问卷（GlobalPhysicalActivityQuestionnaire，GPAQ）：是IPAQ的修订版，由WHO编制。发展中国家的体力活动以职业、家务及交通类型为主，而IPAQ长卷冗长，短卷又难以区分活动场景［21］。GPAQ原版包含19个问题，后精简为16个，收集工作、交通和休闲3个领域的活动及久坐时间，重点关注中高强度体力活动（moderate-to-vigorousphysicalactivity，MVPA）及交通的步行与骑行时长，计算方式与IPAQ相同［22］。GPAQ适用于收集大规模数据，尤其适合体力活动数据匮乏的发展中国家及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人群，目前已被翻译为多种语言［21］。该问卷在多个国家的人群中显示出良好的信效度［23］，能够有效评估MVPA，在不同应用场景中表现略有差异［22］。然而，在糖尿病患者中，GPAQ的评估能力存在一定局限性。其对休闲活动的测量稳定性虽达到良好，但仍低于其他同类问卷；同时，该问卷对日常步行等低强度活动的敏感性较低，反映其设计更侧重于持续时间较长的MVPA，而对碎片化、低强度行为的捕捉能力较弱［24］。综上，GPAQ更适用于普通人群的MVPA基础调查，尤其适合教育水平有限群体，但在针对低强度活动监测、慢性病患者及特殊人群（无业者、儿童或青少年）的评估方面存在明显局限性，应用时需结合受试者特征与评估需求谨慎选择。3.日常活动行为问卷（DailyActivityBehavioursQuestionnaire，DABQ）：以“过去7d”为回忆周期的32项自填问卷［25］。该问卷旨在突破其他问卷单一行为评估的局限，满足24h全时段-多行为同步评估的需求［26］。DABQ可同时量化睡眠、久坐行为和体力活动（轻度、中度、剧烈身体活动）总时长，并纳入入睡潜伏期、入睡后觉醒、午睡频率和持续时间等多项睡眠质量指标，同时区分职业、通勤和其他非职业领域的久坐行为和活动情况。DABQ被翻译为克罗地亚语、英语等多种版本，广泛应用于健康监测与大规模流行病学调查。多项研究显示，该问卷在不同人群中均表现出较好的重测信度，具有较好的稳定性［25-28］。DABQ能较准确地评估睡眠时间，但对久坐行为、轻度体力活动和MVPA评估存在一定的系统偏差及个体随机误差，仅适用于大规模人群行为分布调查，不宜用于评估个体的活动水平。4.自填式体力活动量表（PhysicalActivityScale，PAS）：于2003年开发，旨在评估丹麦成年人平均工作日内24h运动、工作和休闲活动。PAS将活动分为9个等级，涵盖睡眠静卧至剧烈活动，参与者需回顾前日各类活动所消耗的时间。该量表重测信度较好，但效度欠佳。研究显示，PAS虽与活动日记的结果具有一定的一致性，但普遍存在高估体力活动水平的现象（误差为26%），且误差随活动强度增加而增加；与加速度计等客观测量工具的一致性较弱［29］。这一局限性在跨文化应用中亦得到证实，如一项在中国孕妇群体中的研究显示，其与计步器测量结果的相关性较弱［30］。PAS存在明显的测量偏差，易高估个体的活动水平（高活动水平人群更明显），且难以有效区分久坐、轻体力活动行为，与瑞典的一项研究结果一致［31］。针对PAS缺陷，原作者简化了强度分级，并按工作、通勤、家务、休闲4个场景对活动进行分类，修订形成PAS-2。PAS-2可用于估算各种强度活动、睡眠及总能量消耗。PAS-2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PAS的高估倾向缺陷，但其效度仍受活动强度及人群特征影响。Andersen等［32］研究指出，该量表在高活动水平人群中信效度情况有所改善；但在其他活动强度人群中的评估结果与客观数据的一致性仍较差。此外，PAS-2存在系统性偏差，通常低估久坐时间，同时高估各类体力活动时长，且个体间误差较大［32-33］。尽管PAS-2通过结构调整减轻了部分测量偏差，但其整体效度仍受个体年龄、性别等因素影响，更适用于群体层面的活动模式描述。5.7d体力活动回忆问卷（7-DayPhysicalActivityRecall，7-DayPAR）：由Sallis［34］等于1985年编制，用于评估社区人群体力活动水平。该问卷由访谈员引导受试者回忆过去7d内所有的工作及休闲活动，并按强度分为睡眠、轻度活动、中等活动、剧烈活动、非常剧烈活动5个类别，分别记录各类活动时长；其中轻度活动时间通过间接推算得出，最终依据对应MET值，采用“h×MET×体重（kg）”的公式计算出每日总能量消耗。问卷填写时间为15～20min，适合大规模调查，且因中高强度活动较易识别，受试者回忆准确性较高。7-DayPAR的整体重测信度良好，但不同强度活动的稳定性存在明显差异。其中，睡眠、轻度活动、非常剧烈活动及总能量消耗的重测相关系数均达统计学意义，但中等强度活动的信度低，可能与该类型活动碎片化、回忆困难有关，与Richardson等［35］的研究结果一致。该问卷在西班牙人群中的验证结果显示其重测信度良好，但与加速度计客观测量结果的一致性仅为中等偏低水平，尤其在剧烈活动方面表现较差，且低强度和中等强度活动则因碎片化和强度界限模糊易产生回忆误差与系统性偏差［36］。该问卷已有中文版，在中国人群中具有良好的信效度［37］。在乳腺癌患者中，该问卷的测量结果与客观标准更为接近，其分类准确性优于IPAQ［38］。但在精神疾病患者中，仅总能量消耗与客观测量结果具有一定相关性，其他维度则存在明显高估或低估的现象。7-DayPAR信度可接受，但效度受活动类型、人群特征及回忆偏差影响较大，尤其在高强度活动评估中稳定性不足，需在更多样化人群中加以验证［39］。6.Godin休闲体育活动问卷（Godin-ShephardLeisure-TimePhysicalActivityQuestionnaire，GSLTPAQ）：该问卷为自评式问卷，包含4个条目。前3个问题评估受试者在1周内参与持续至少15min的轻度、中度和剧烈休闲体力活动的频率，并列举了有氧运动、柔韧性训练、力量训练等常见活动类型作为参考。问卷通过加权计算不同强度活动的得分，综合评估个体的休闲时间体力活动水平［40-41］。该问卷仅评估休闲时间的体力活动，不包括工作、家务或交通相关的体力消耗。GSLTPAQ已被翻译为西班牙语、阿拉伯语、葡萄牙语、法语等多种版本，在不同国家和人群中广泛应用。多项研究均验证了其良好的内容效度、重测信度、内部一致性，表明该问卷在重复测量和结构设计方面具有可靠性［42-43］。同时，该问卷也是肿瘤患者研究中常用的体力活动评估工具之一。然而，在乳腺癌、白血病等患者群体中，其与加速度计、计步器等客观测量结果的一致性仅为中等或偏低水平，提示其在精确量化活动水平方面存在一定局限［44］。（二）特异性工具1.老年人身体活动量表（PhysicalActivityScalefortheElderly，PASE）：是老年人（≥65岁）常用的自评量表，包含10个问题，填写时间约为5min，采用“过去1周内”回忆法填写［45］。量表涵盖休闲、工作和家庭3个类别活动，其中休闲活动（如步行、运动、娱乐），按每周天数和每日时长采用4级评分法；家务活动（如园艺、照料小孩），采用二分类（是/否）评分法；工作活动则记录活动每周花费时长［46］。PASE在老年人群中应用广泛，已被应用于日本等国家人群中，表现出良好的信效度［46-48］；中文版在中国老年人群中完成了文化调适，重测信度良好［49］。然而，在特殊老年群体中，PASE的表现存在明显局限性。在全髋关节置换术患者中，尽管其重测信度尚可，但测量误差大，与加速度计客观测量结果的相关性仅为中等水平；在全膝关节置换术患者中，问卷的信度更低，尤其是女性患者的评估结果更不稳定，且性别测量误差均较为显著［50-51］。PASE适用于老年人低强度活动（如园艺、家务等），在普通老年群体中信效度较好，适合健康管理评估［52］。但在活动模式改变或特殊疾病群体中，其效度受限，尤其不适用于女性全膝关节置换术患者。因此，应用时需严格匹配受试者的特征。2.学龄儿童体力活动问卷（PhysicalActivityQuestionnaireforOlderChildren，PAQ-C）：针对8～14岁学龄儿童的自评式问卷，旨在评估特定季节（春季、秋季、冬季）的MVPA。问卷共10个条目，其中9个用于计算总分：第1个条目为活动清单，帮助儿童回忆常见的运动、休闲活动及游戏；6个条目用于评估体育、课间、午餐、放学后等时段活动情况；1个条目采用5级评分法，自评整体活动水平；1个条目用于记录过去1周每日活动频率；1个条目用于了解活动受限的原因。中高强度被统一界定为“能让人呼吸急促、腿酸或出汗的运动、游戏或舞蹈”。所有条目均采用5级评分法，得分越高代表活动水平越高［53］。PAQ-C是评估学龄儿童体力活动水平的可靠工具，已在荷兰、捷克、摩洛哥等国家广泛使用，重测信度和跨季节稳定性良好［53］，但存在“信度高、效度低”的问题。一项Meta分析结果显示，PAQ-C与加速度计测得的MVPA结果一致性较低，低于可接受标准，因此建议与客观工具联合应用［54］。中文版PAQ-C在我国儿童群体中具有良好的信度，但与客观设备的测量结果仅呈低至中等程度的一致性，且未能有效反映体力活动与体重之间的预期关系，表明其更适合用于大规模筛查研究［55］。PAQ-C可稳定反映学龄儿童在校期间的活动习惯，但由于其依赖主观回忆、强度界定模糊，精确评估MVPA水平的能力有限，因此该问卷适用于群体比较、流行病学筛查、性别或季节差异分析，不宜用于个体活动量的精确评估，以及夏季或假期等活动模式发生变化的时期［54］。3.青少年体力活动问卷（PhysicalActivityQuestionnaireforAdolescent，PAQ-A）：由Kowalski等［56］于1997年开发，用于评估12～19岁青少年近7d的总体体力活动水平，5～7min可完成填写，适用于课堂集体施测。该问卷包含9个条目，结构与PAQ-C相似，保留“活动清单”核心项，删除“课间休息”条目；最终总分为8个条目得分之和。该问卷是青少年体力活动评估的常用工具，多语言版本普遍表现出良好的信效度。我国学者李新等［57］将其汉化为中文版本，在中国青少年中信度较好，且与加速度计测量结果具有中等程度的一致性。后续因子分析进一步支持其“校内-校外”双维度结构，模型拟合良好，信度与跨性别测量结果均达到可接受水平，表明该问卷能够有效用于中国青少年体力活动监测及性别差异研究［58］，亦可用于先天性心脏病等特殊青年群体［59］。PAQ-A跨文化适应性强、信效度稳定，中文版适配中国青少年群体，兼顾群体监测与亚组对比需求。但该问卷无法区分具体活动强度，仅适用于学年期间在校学生，难以覆盖假期或非在校青少年［60］。因此应用PAQ-A时需严格匹配场景，精准区分强度，在评估非学年活动情况时应与客观评估工具联合应用。4.妊娠期体力活动问卷（PregnancyPhysicalActivityQuestionnaire，PPAQ）：由Chasan-Taber等［61］针对孕期女性而编制，共32个条目，涵盖家务/照顾、职业、体育锻炼、交通出行4个领域，并记录久坐时间。各条目询问过去1周的活动时长，选项为从“无”到“每天≥3h”，结合对应MET值计算每周能量消耗。可计算4个维度得分、强度得分及总分。PPAQ效度良好，能够可靠评估妊娠期女性体力活动水平，已被翻译为越南语、葡萄牙语等多版本，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均表现良好［62-63］。我国学者张燕等［64］将其汉化修订为31个条目的中文版，在我国孕妇群体中显示出良好的重测信度，且与能耗仪测量结果的一致性较高，但与加速度计所记录的总活动量一致性较低，提示该问卷能可靠区分活动强度，但不宜用于个体绝对能耗的精确评估。在特殊孕妇群体中，PPAQ仍具有较好的测量一致性。在肥胖孕妇中该问卷的重测信度良好，但与加速度计测量的MVPA水平的关联程度仅呈中等水平［65］；在妊娠糖尿病孕妇中该问卷的重测信度可接受［66］。PPAQ能较好反映孕妇日常活动特征，在普通及特殊孕期人群中稳定性良好。但其聚合效度多为中低水平，可能与孕期活动碎片化、回忆偏差及客观测量工具差异有关。因此，该问卷更适用于群体层面的活动分布描述、干预效果监测，建议与客观测量工具联合应用以精准评估个体活动水平或强度。二、各评估工具的对比分析1.基本特征：从开发时间、国家、维度、条目、信效度、适用对象以及是否有翻译版本等方面对体力活动评估工具进行介绍，见表1。2.评估对象：普适性评估工具中，IPAQ适用于18～65岁的健康成年人及大样本的流行病学调查；GPAQ作为IPAQ的优化版，更适合发展中国家及受教育水平参差不齐的成年人人群；DABQ适用于24h行为流行病学研究；PAS/PAS-2最初用于丹麦成年人工作日内体力活动情况的评估，适用于能量消耗估算研究；7-DayPAR广泛应用于社区成年人，适应性强；GSLTPAQ则专注于休闲时间体力活动，适用于人群范围更广。3.评估内容：11种体力活动评估工具均为自我报告式，因适用人群不同，内容各有侧重。IPAQ包含家务、休闲、工作、交通相关活动、久坐行为5个维度，评估过去1周各领域不同强度活动的频率与时长；GPAQ简化了IPAQ长卷，聚焦工作、交通、休闲领域，侧重MVPA及久坐时间，适配资源有限的地区人群；DABQ突破传统局限，整合睡眠、久坐行为、轻及中高强度活动，构建24h综合评估体系，适用于全时段行为模式的研究；PAS/PAS-2按MET等级划分强度，按4个场景细分活动，适配能量消耗估算；7-DayPAR按活动强度分类，适用于1周活动情况的回顾；GSLTPAQ专注休闲时间活动，多用于康复领域的研究；PASE涵盖休闲、职业、家庭活动，符合老年人活动特征；PAQ-C针对学龄儿童，评估校内6个时间段碎片化中高强度活动；PAQ-A增设校内外连续运动维度，聚焦计划性、持续性活动；PPAQ覆盖家务、职业、体育锻炼、交通4个领域，单独记录久坐行为时间，可计算孕期总能耗及各维度得分。4.测量时间：GSLTPAQ、IPAQ、GPAQ适合快速调查；IPAQ、DABQ、PAS-2评估内容全面但耗时较长（10～15min），适合小规模或有专业人士指导的场景；7-DayPAR调查时间最久，仅适用于有指导人员指导和调查时间充足的场景。5.心理测量学：IPAQ应用广泛、重测信度良好，但效度表现不均，短卷与客观设备测量结果相关性低且存在高估结果现象，受社会文化背景和教育水平的影响；GPAQ信度稳定，但对步行及低强度活动敏感性不足，部分维度稳定性欠佳；DABQ信度可接受，适用于群体行为研究，个体误差大，不适合精准评估；PAS/PAS-2效度偏弱，存在系统偏差，仅适用于群体描述性研究；7-DayPAR信度较好、效度处于中等水平，适配能量消耗估算，中等强度活动回忆准确性差；GSLTPAQ信效度均衡、内容效度高，专注休闲活动评估，广泛应用于肿瘤及康复人群；PASE在普通老年人中重测信度尚可，但在关节置换术人群中测量误差大；PAQ-C/PAQ-A总体信度良好，适合群体比较研究；中文版PPAQ重测信度较高，适用于干预前后对比，不适用于绝对能量消耗评估。三、小结与展望体力活动评估工具在公共卫生、慢性病防控及健康行为研究中应用广泛，但仍存在局限性。第一，多数评估工具重测信度良好，但与客观工具测量结果的聚合效度普遍偏低；第二，工具多基于普通人群或国外人群开发，在特殊群体中适配性不足；第三，国外工具汉化后多为小样本单中心验证，条目删改易破坏结构，常与本土活动场景脱节。针对上述问题，未来研究应在以下方面进行创新。首先，融合可穿戴设备、智能手机感知与生态瞬时评估技术，构建主客观结合的混合测量模式，实现体力活动的实时、连续、情境化监测；其次，立足我国人群行为特点，加强本土化评估工具的研制与大样本多中心验证，结合中国城乡差异和典型生活场景，并针对不同年龄、疾病状态和生活场景优化条目内容；最后，可探索整合主观报告、客观数据与临床健康指标的多源信息融合框架，借助智能算法为个体化健康干预与精准管理提供动态支持。我国体力活动领域的研究起步较晚，目前尚缺乏经过系统验证的、信效度良好的本土化评估工具，也缺少具有代表性的大规模人群调查数据。未来可基于现有的评估工具，结合我国人群（不同年龄、慢性病状态及城乡背景）日常活动特征，开发并验证适用于特定人群的体力活动评估工具，并推动其在健康监测、流行病学调查及生活方式干预中的实际应用。参考文献[1]AlpsoyŞ.ExerciseandHypertension[J].AdvExpMedBiol，2020，1228：153-167.DOI：10.1007/978-981-15-1792-1_10.[2]GuilbertJJ.Theworldhealthreport2002-reducingrisks，promotinghealthylife[J].EducHealth（Abingdon），2003，16(2)：230.DOI：10.1080/1357628031000116808.[3]BoothFW,RobertsCK,LayeMJ.Lackofexerciseisamajorcauseofchronicdiseases[J].ComprPhysiol，2012，2(2)：1143-1211.DOI：10.1002/cphy.c110025.[4]WorldHealthOrganization.Globalstatusreportonphysicalactivity2022[M].Geneva：WorldHealthOrganization，2022.[5]BullFC,Al-AnsariSS,BiddleS,etal.WorldHealthOrganization2020guidelinesonphysicalactivityandsedentarybehaviour[J].BrJSportsMed，2020，54(24)：1451-1462.DOI：10.1136/bjsports-2020-102955.[6]LeeIM,ShiromaEJ,LobeloF,etal.Effectofphysicalinactivityonmajornon-communicablediseasesworldwide：ananalysisofburdenofdiseaseandlifeexpectancy[J].Lancet，2012，380(9838)：219-229.DOI：10.1016/S0140-6736(12)61031-9.[7]DingD.Surveillanceofglobalphysicalactivity：progress，evidence，andfuturedirections[J].LancetGlobHealth，2018，6(10)：e1046-e1047.DOI：10.1016/S2214-109X(18)30381-4.[8]OuyangY,WangH,HeY,etal.PhysicalactivityandsedentarybehavioramongChineseadults：10PLADs，China，2022-2023[J].ChinaCDCWkly，2025，7(1)：6-9.DOI：10.46234/ccdcw2025.002.[9]ArenaR,McNeilA,StreetS,etal.Letustalkaboutmoving：reframingtheexerciseandphysicalactivitydiscussion[J].CurrProblCardiol，2018，43(4)：154-179.DOI：10.1016/j.cpcardiol.2017.06.002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