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小说《沙家浜》（《智斗》节选）阅读详解

《沙家浜》：《智斗》注（节选）作者|汪曾祺等

赏析|新课标大语文【文本研读】（胡传魁、刁德一、刁小三上。四个伪军从山坡上走过。）胡传魁：嘿，阿庆嫂！阿庆嫂：（回身迎上）听说您当了司令啦，恭喜呀！胡传魁：你好哇？阿庆嫂：好啊，好啊，哪阵风把您给吹回来了？胡传魁：买卖兴隆，混得不错吧？阿庆嫂：托您的福，还算混得下去。胡传魁：哈哈哈……阿庆嫂：胡司令，您这边请坐。【开篇以寒暄切入，阿庆嫂“哪阵风把您给吹回来了”的问话中藏着对敌人突然到访的警觉。胡传魁“买卖兴隆”的问候带着草莽人物的直白。阿庆嫂“托您的福”的答语不卑不亢，既保持距离感，又维持着茶馆老板娘对主顾的殷勤。】胡传魁：好好好，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的参谋长，姓刁，是本镇财主刁老太爷的公子，刁德一。（刁德一上下打量阿庆嫂。）阿庆嫂：（发觉刁德一是很阴险狡猾的敌人，就与之虚与委蛇）参谋长，我借贵方一块宝地，落脚谋生，参谋长树大根深，往后还求您多照应。胡传魁：是啊，你还真得多照应着点。刁德一：好说好说。（刁德一脱斗篷。刁小三接住。刁小三下。）【“刁德一上下打量阿庆嫂”是舞台说明，写出他对陌生老板娘的本能审视。“虚与委蛇”是阿庆嫂的应对策略——以谦卑的言辞应对审视的目光。“树大根深”表面是恭维刁家在本地的势力，暗中也含有对刁德一背景的刺探。胡传魁的“是啊”无知无觉，将阿庆嫂推到了刁德一的照应之下，也为后文阿庆嫂借胡传魁挡风埋下伏笔。】阿庆嫂：参谋长，您坐！胡传魁：阿庆嫂，我上回大难不死，才有了今天，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呀！阿庆嫂：那是您自身的造化。哟，您瞧我，净顾了说话了，让您二位这么干坐着，我去泡茶去，您坐，您坐！（进屋）【胡传魁当众说出“大难不死”之事，暴露了阿庆嫂曾救他性命的关键信息。“那是您自身的造化”是阿庆嫂的第一重化解——将救命之恩归于胡传魁的运气。“我去泡茶去”以日常动作打断谈话节奏，为自己争取思考时间。“净顾了说话了”以自嘲掩饰警觉。】刁德一：司令！这么熟识，是什么人哪？胡传魁：你问的是她？（唱）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她那里提壶续水，面不改色，无事一样。（阿庆嫂提壶拿杯，细心地听着，发现敌人看见了自己，就若无其事地从屋里走出。）胡传魁：（接唱）骗走了东洋兵，我才躲过了大难一场。（转向阿庆嫂）似这样救命之恩终生不忘，俺胡某讲义气终当报偿。【胡传魁以唱段讲述被救经过。“她那里提壶续水，面不改色，无事一样”以唱词再现阿庆嫂当年的沉着，也暴露出阿庆嫂绝非普通老板娘。“细心地听着”“若无其事”两个舞台说明写阿庆嫂在暗处观察、明处坦然的双重姿态。胡传魁“终生不忘”“终当报偿”的承诺，确立了他在本场中的立场——对阿庆嫂的信任不可动摇。】阿庆嫂：（有意在敌人面前掩饰自己）胡司令，这么点小事，您别净挂在嘴边上。那我也是急中生智，事过之后，您猜怎么着，我呀，还真有点后怕呀！【“这么点小事”是阿庆嫂的第二重化解——将救命之恩降格为举手之劳。“急中生智”将主动营救解释为被动的应急反应。“还真有点后怕”以普通人的正常反应来稀释英雄色彩，削弱刁德一的怀疑。这一连串看似随意的回应，实则句句都在消解胡传魁赋予她的“恩人”光环。】（阿庆嫂一面倒茶，一面观察）阿庆嫂：参谋长，您吃茶！（忽然想起）哟，香烟忘了，我去拿烟去。（进屋）刁德一：（看着阿庆嫂的背影）司令！我是本地人，怎么没有见过这位老板娘啊？胡传魁：人家夫妻“八·一三”以后才来这儿开茶馆，那时候你还在日本留学，你怎么会认识她哪？刁德一：哎！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哪！胡传魁：怎么，你对她还有什么怀疑吗？刁德一：不不不！司令的恩人嘛！胡传魁：你这个人哪！刁德一：嘿嘿嘿……【刁德一“看着阿庆嫂的背影”开始发问，这是他的第一次试探。“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哪”是判断，也是警惕。“不不不！司令的恩人嘛”以退为进，表面上尊重胡传魁的感情，暗地里已将阿庆嫂列入怀疑对象。“你这个人哪”写胡传魁对刁德一疑神疑鬼的不满，两人的矛盾初现。】（阿庆嫂取香烟、火柴，提铜壶从屋内走出。）阿庆嫂：参谋长，烟不好，请抽一支呀！（刁德一接过阿庆嫂送上的烟。阿庆嫂欲为点烟，刁德一谢绝，自己用打火机，点着。）阿庆嫂：胡司令，抽一支！（胡传魁接烟，阿庆嫂给胡传魁点烟）刁德一：（望着阿庆嫂的背影，唱）这个女人不寻常！阿庆嫂：（唱）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胡传魁：（唱）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讲！阿庆嫂：（接唱）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从对白转入唱段，三人各以唱词袒露内心。刁德一“不寻常”的判断，是对阿庆嫂超出常规的警觉。阿庆嫂“鬼心肠”的揣测，是对刁德一阴暗动机的洞悉。胡传魁“一点面子也不讲”是对刁德一的不满，也坐实了他站在阿庆嫂一边的立场。“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是全段最关键的唱词——胡传魁的粗直与仗义，恰好为阿庆嫂挡住了刁德一的试探锋芒。三人各自的心思在唱词中错位交织，构成微妙的三角博弈。】刁德一：（略一想，打开烟盒请阿庆嫂抽烟）抽烟！（阿庆嫂摇手拒绝。）胡传魁：人家不会，你干什么！刁德一：（唱）她态度不卑又不亢。阿庆嫂：（唱）他神情不阴又不阳。胡传魁：（唱）刁德一搞的什么鬼花样？阿庆嫂：（唱）他们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刁德一“不卑又不亢”的判断，是对阿庆嫂姿态的精准概括——若谦卑过度则显心虚，若强硬过度则露破绽，阿庆嫂恰好站在中线上。阿庆嫂“不阴又不阳”的回敬，是对刁德一阴阳怪气的反击。“姓蒋还是姓汪”是阿庆嫂在判断敌人性质——是国民党的杂牌军还是汪伪的汉奸部队，这将决定她接下来的应对策略。】刁德一：（唱）我待要旁敲侧击将她访。阿庆嫂：（接唱）我必须察言观色把他防。（阿庆嫂欲进屋。刁德一从她的身后叫住。）【“旁敲侧击”与“察言观色”是一组攻防对位。刁德一的进攻策略是迂回的，阿庆嫂的防守策略是被动的。但“欲进屋”被“叫住”表明主动权暂时在刁德一手中，他抢在阿庆嫂再次离开前发动正面攻势。】刁德一：阿庆嫂！（唱）适才听得司令讲，阿庆嫂真是不寻常。我佩服你沉着机灵有胆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枪。若无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焉能够舍己救人不慌张！【刁德一以“夸奖”发动正面试探。“若无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焉能够舍己救人不慌张”是核心陷阱——若阿庆嫂承认，便坐实了与新四军的关系；若阿庆嫂否认，便显得心虚可疑。“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枪”以称赞的口吻将阿庆嫂的救人行为定性为“抗日的胆量”，逼她表态。】阿庆嫂：（接唱）参谋长休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司令常来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司令洪福广，方能遇难又呈祥。【“休要谬夸奖”不接“抗日救国”的高帽，将话题引向别处。“舍己救人不敢当”将救人行为降格。“江湖义气第一桩”是全文最精彩的应对——将救助新四军伤员的政治行动消解为茶馆老板娘讲交情的世俗行为。“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商人的趋利逻辑解释与胡传魁的亲近，而非政治立场。五句唱词层层化解，将刁德一的“高帽”变成了胡传魁的“义气”，将“抗日”转成了“生意”。】刁德一：（接唱）新四军久在沙家浜，这棵大树有阴凉，你与他们常来往，想必是安排照应更周详！【刁德一不再迂回。“你与他们常来往”是直接指控，“想必是安排照应更周详”暗指阿庆嫂为新四军提供情报和物资。他将阿庆嫂“背靠大树”的比喻偷换为“与新四军这棵大树有来往”，试图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是全段最尖锐的逼问。】阿庆嫂：（接唱）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阿庆嫂泼去刁德一杯中残茶，刁德一一惊。）阿庆嫂：（接唱）有什么周详不周详！【“垒起七星灶”七句以茶馆经营之道回应政治逼问，将刁德一的“特殊关照”指控化解为“一视同仁”的经营原则。“来的都是客”是核心——新四军是客，伪军也是客，何来特殊照应？“人一走，茶就凉”既是茶馆行话，也是宣告：我阿庆嫂对所有客人一样，绝不厚此薄彼。“泼去残茶”是全段最凌厉的反击——以换茶的日常动作回应逼问的攻势，既符合老板娘身份，又以行动宣告对话结束。“刁德一一惊”写他未料到阿庆嫂的应对如此老辣。】胡传魁：哈哈哈……刁德一：嘿嘿嘿……阿庆嫂真不愧是个开茶馆的，说出话来滴水不漏。佩服！佩服！【胡传魁“哈哈哈”写他全然不知方才的刀光剑影。刁德一“嘿嘿嘿”写他试探失败后的尴尬与不甘。“滴水不漏”是刁德一对阿庆嫂的最终评价——既是对方才交锋的总结，也暗含着不甘。】（选自现代京剧《沙家浜》第四场，有删改）【注】智斗：京剧《沙家浜》讲的是1939年秋，在沙家浜秘密疗伤的新四军战士，面对日伪勾结、下乡“扫荡”的险恶环境，在地方党组织和群众的支持帮助下，坚持抗日的故事，智斗是其第四场。阿庆嫂是春来茶馆的老板娘，中共地下工作者；刁德一是与日寇勾结时的“忠义救国军”参谋长；胡传魁是其司令。知识建构一、唱白结合的戏曲叙事手法本选段采用“唱白结合”的形式，对白用于人物间的对话交流，推动情节发展；唱段用于展现人物内心活动，让观众直接听见角色的所思所想。阿庆嫂“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刁德一“这个女人不寻常”、胡传魁“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讲”，三人各以唱词袒露内心，形成错位的三角博弈。这种“背供”唱段的运用，使观众同时洞悉三个角色的心思，获得比任何角色都完整的视角，是京剧超越话剧的艺术优势。二、高度聚焦的戏曲场域设计“智斗”将复杂的情节浓缩于一个场景之中。一个茶馆、三个人物、一场对话，没有枪炮，却波谲云诡；没有动作冲突，却暗藏杀机。三重身份的聚焦——茶馆老板娘、地下党员、救命恩人——在同一个空间中交替呈现。两次以茶为掩护的离场与返场，一次以泼茶为动作的凌厉反击，将斟茶、递烟、泼茶等日常动作转化为试探、防守、反击的节奏节点，以高度集中的时空构建出“无硝烟交锋”的戏剧张力。三、潜台词与京剧的唱词艺术京剧唱词高度凝练，往往以最少的字承载最深的意思。阿庆嫂“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一句，既点出胡传魁的性格，也透露了阿庆嫂借力打力的策略。“垒起七星灶”七句以茶馆经营的世俗逻辑化解政治指控，以“人走茶凉”的市井智慧回敬“特殊照应”的恶意揣测。刁德一“若无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焉能够舍己救人不慌张”则以反问句式设下陷阱，句句褒奖却句句诱杀。京剧唱词特有的凝练与留白，使人物对话充满了弦外之音。试题解析1下列对选段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胡传魁对阿庆嫂态度热络亲近，是因为他性格粗直，讲江湖恩义，早已将救过自己性命的阿庆嫂视为自己人。B.刁德一多次质疑阿庆嫂的身份，本质上是因为他作为日寇的帮凶，对所有可能与新四军有关的人员都抱有戒心。C.阿庆嫂两次主动借“泡茶”“拿烟”的理由进屋，表面上是热情招待客人，实则是暗中观察敌人动向，收集情报。D.结尾刁德一称赞阿庆嫂“说出话来滴水不漏”，说明他已经被阿庆嫂的应对说服，放弃了对阿庆嫂的怀疑。参考答案：D解析：D项“放弃了对阿庆嫂的怀疑”错误。刁德一说“滴水不漏”是对阿庆嫂应对能力的评价，暗含试探失败的无奈与不甘，并非放弃怀疑。2下列对选段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选段没有激烈的外部动作冲突，以人物对话推动情节发展，在表层的寒暄下暗藏着尖锐的心理博弈，戏剧张力十足。B.唱词设计贴合人物身份。胡传魁是草莽出身的伪军司令，唱词直白粗粝，刁德一生性阴险多疑，唱词中暗含机锋。C.选段中采用“唱白结合”的形式，人物间的对话交流采用对白，内心活动则用唱段，二者分工清晰、配合得当。D.选段善于用细节动作暗示人物心理，如“阿庆嫂泼去刁德一杯中残茶”，既符合人物身份，也将双方的矛盾推向高潮。参考答案：D解析：D项“将双方的矛盾推向高潮”不准确。泼茶是全段最凌厉的反击动作，是阿庆嫂以退为进的收束，标志着交锋的结束而非矛盾的高潮。3分析第5段“猫捉蝴蝶”的场景描写的作用京剧《沙家浜》的“智斗”场景中，人物对话极具潜台词特征，请结合文本分析画线句的深层含义。（4分）。(3分)（1）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2）参谋长休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参考答案：（4分）（1）“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2分）：①这是阿庆嫂对胡传魁粗鲁莽撞、缺乏城府的性格定位，②“挡风的墙”是对胡传魁的掩护作用的精准比喻。胡传魁感念救命之恩、对她十分信任，且是刁德一的上级，她可以借胡传魁的身份抵挡刁德一的恶意盘问，也是借助胡传魁的信任周旋的斗争策略。（答出“性格定位”1分，答出“掩护作用/斗争策略”1分）（2）“参谋长休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2分）：是阿庆嫂对刁德一“有抗日救国好思想”诱导式试探的回应，她不接“抗日救国”的高帽，主动将救胡传魁的行为降格为普通的“急中生智”，刻意弱化行为的正义性，避免暴露地下工作者的身份，体现了她的警觉与缜密。（答出“不接高帽、弱化行为的正义性”1分，答出“避免暴露身份、体现警觉”1分）4“智斗”是一场“无硝烟的交锋”，面对刁德一的层层试探，阿庆嫂的应对有何高明之处？请结合文本分析。（6分）参考答案：①锚定身份，消解诱导：面对刁德一“抗日救国思想”的标签式诱导，她始终以茶馆老板娘的身份自陈，将救胡传魁的义举解释为“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的世俗选择，把革命行为消解为普通人趋利避害、讲究情面的正常反应，从根源上消解刁德一的身份试探。（2分）②模糊边界，破解指控：面对刁德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