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孤独特质小学生的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特点

/高孤独特质小学生的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特点【摘要】目的：探讨高孤独特质小学生在共情和心理推理能力的认知和情感2个维度的社会认知功能特征。方法：选取某小学五年级学生174名，根据孤独症谱系商数量表(AQ)得分的四分位数划分高低孤独特质组[AQ得分≥25分和AQ得分≤18分]，每组43名，均完成认知与情感共情问卷(QCAE)、人际反应指针量表和病人健康问卷抑郁量表，同时采用Yoni和失言觉察任务考察心理推理能力。结果：高孤独特质小学生的QCAE认知共情、情感共情维度得分均低于低孤独特质小学生(均P＜0.01)；2组小学生在Yoni和失言觉察任务的认知心理推理能力、情感心理推理能力上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结论：高孤独特质小学生的社会认知共情层面可能呈现较差的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但心理推理能力可能不低于同龄人的平均水平。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spectrumdisorder，ASD)以社交沟通的广泛障碍、限制性兴趣或行为、以及重复刻板的行动为特征[1]。ASD通常在幼儿期早期出现，持续影响患者的社交和认知功能[2]。社会认知是一个多维的构建，包括心理推理能力(theoryofmind，ToM)和共情等多个方面[3]。ToM指的是理解自己和他人的心理状态和行为的能力[4]，而共情则涉及建立情感和认知联系以分享他人情绪体验的能力[5]。过往的研究仅限于孤立的社会认知方面，并将ToM和共情视为一个统一的构建，未涉及情感和认知维度[6-7]。 事实上，ToM和共情都包括情感和认知维度[8-9]，可以使用自我报告或行为任务来测量[10-11]。认知ToM是推断他人的信念和意图的能力，而情感ToM是关于他人情感的推断[8]。另一方面，认知共情涉及推测和理解他人的内部情感和心理状态，理解他/她的情感，而情感共情涉及产生对他人情境的情感反应，体验他/她的情感[12]。研究表明，ASD患者的认知ToM和情感ToM都表现出明显损害[13]。另外，有证据表明，ASD患者的认知共情受损。如，使用认知和情感共情问卷(QuestionnaireofCognitiveandAffectiveEmpathy，QCAE)[11]的研究表明，ASD患者的认知共情明显受损[14]；使用人际反应指针量表(InterpersonalReactivityIndex，IRI)[9]的研究也发现，IRI观点采择得分在ASD患者中较低，但IRI共情关怀得分和对照组差异不显著[15-16]。 近年来，研究者们提出从谱系的角度看待孤独症。其中孤独特质个体是指具有类似ASD患者的典型行为和认知特征的个体，但不符合ASD的诊断标准[17]。Bohler等采用孤独症谱系商数量表(Autism-SpectrumQuotient，AQ)和EQ对293名大学生进行测量，发现孤独特质与共情量表EQ总分呈负相关[18]。Gillespie等采用社会认知评估电影测量了55名健康成年人的ToM表现，发现孤独特质与ToM表现呈负相关[19]。但之前大多研究采用相关分析，如果能区分高低孤独特质群体进行两组的比较分析，可以更清晰地探讨亚临床群体的社会认知表现。此外，过往对于孤独特质群体的社会认知研究集中在成人群体[18-19]，并且大多只关注ToM或共情中的一个方面[13-16]。目前也很少有研究探讨亚临床小学生在ToM和共情的情感和认知这2个细分维度的表现。本研究探讨高孤独特质小学生在共情和ToM的认知和情感2个维度的功能特征，以期促进对高孤独特质小学生的社会认知能力的理解，为亚临床群体的孤独特质的预防和干预提供更多资料。 1对象与方法 1.1对象 样本量估算：采用公式n=Z2×P×(1-P)/E2估算样本量[20]，n为样本量，Z为统计量，E为误差值，P为概率值。本研究中Z=1.96(即置信度取95％)，E=5％，P=1％(根据《中国孤独症教育康复行业发展状况报告Ⅳ》，我国儿童孤独症发病率约1％[21])，计算得到本研究所需样本量至少为15名。 2022-2023年，在重庆某小学五年级的6个班级的174名学生中进行孤独症谱系商数量表(AQ)[22]测量。所有入组对象需在其家长填写知情同意并保证能真实作答后，继续自主填写所有问卷并且在计算机教室完成电脑任务，最终获得有效数据174份。选取AQ得分前25％的参与者[23]，即总分≥25分者为高孤独特质组(n=43)，男21名，女22名；平均年龄为(10.6±1.5)岁；AQ得分为(27.8±2.0)；病人健康问卷抑郁量表(PatientHealthQuestionnaire-9，PHQ-9)[24]得分为(9.1±5.1)。选取AQ得分后25％的参与者，即总分≤18分者为低孤独特质组(n=43)，男16名，女27名；平均年龄为(10.6±0.6)岁；AQ得分为(15.2±1.9)；PHQ-9得分为(8.6±5.2)。 两组在性别、年龄、PHQ-9得分上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在AQ得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1)。有个别参与者未能正确完成或者正确理解Yoni任务(n=2，物理情境正确率＜25％)[25]或失言觉察任务(n=3，控制问题得分＜8分)[26]，这些参与者的Yoni数据或失言觉察任务数据予以排除。 本研究已经通过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伦理委员会的审批(伦理审核批准号H20041)；所有参与者家长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1.2工具 1.2.1孤独症谱系商数量表(AQ)[22] 用于评估孤独症特征。共50个条目，包括社交技能、注意转换、注意细节、沟通和想象5个领域。每个条目采用1(完全同意)～4(完全不同意)4点计分。计分方式先将原始分转化为0、1计分，即“完全同意”和“少许同意”记为1分，“少许不同意”和“完全不同意”记为0分，得分越高代表个体的孤独特质越明显。AQ中文版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82，重测信度较好，且能够较好地筛查孤独症、孤独特质人群[22]。本研究采用与Kunihira等[23]相同的分类方法和AQ划界分，即AQ得分前25％的参与者被划分为高孤独特质组，AQ得分后25％的为低孤独特质组。 根据Baron-Cohen的研究[27]，为了提升AQ的可信度，本研究除了收集小学生参与者自我报告的AQ之外，也纳入了家长报告的AQ，并在后续作为协变量进行了控制。 1.2.2共情评估工具 认知与情感共情问卷(QuestionnaireofCognitiveandAffectiveEmpathy，QCAE)[28]：用于评估认知与情感共情。共31个条目，包含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2个维度。采用1(非常不同意)～4(非常同意)4点计分，其中条目1、2、17、29反向计分，总分越高共情能力越高。在本研究该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89。 人际反应指针量表(IRI)[29]：用于评估共情能力。共28个条目，包括观点采择、个人痛苦、幻想和共情关怀4个因子。采用0(非常不符合)～4(非常符合)5点计分，总分越高共情能力越高。在本研究该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82。 1.2.3病人健康问卷抑郁量表(PHQ-9)[24] 用于评估抑郁特质。共9个条目，采用0(完全不会)～3(几乎每天)的4点评分，总分越高代表个体具有越高的抑郁特质。在本研究该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75。 1.2.4Yoni任务[25] Yoni任务是一项电脑测试任务[8]，用于测量个体基于卡通角色Yoni面部表情提示来判断他人心理状态(ToM)的能力。该任务能有效地测量认知和情感2个细分维度的ToM，同时不受孤独症参与者潜在的语言能力限制的影响。本研究中，参与者在学校的电脑上完成这项基于Pavlovia平台的在线任务。整个测验有3种判断情境(认知情境、情感情境和物理情境)，认知情境和情感情境测量ToM，而物理情境作为控制条件，确保参与者理解任务。每种情境下又分为一级推理和二级推理，一级ToM推理情境涉及Yoni与物体互动，二级ToM推理情境则涉及Yoni对另一个角色与物体互动的推断。本研究中采用的Yoni任务中文版本已经有效用于评估孤独症队列的ToM[25]。 1.2.5失言觉察任务[26] 根据失言觉察识别测试[10]改编而来，失言觉察意思是“错误的步骤”，指的是演讲者说了一些他/她本不应该说的话但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不恰当的。本研究中，为了评估基于语言的高阶ToM，邀请参与者在学校电脑上听到这项任务涉及的故事，让参与者在纸质版记录自己的回答。失言觉察任务生成5个分数，分别评估失言觉察识别、理解、意图推断(认知ToM)、情感推断(情感ToM)和控制问题。其中，失言觉察控制问题作为控制条件，确保参与者理解故事(控制问题得分＞8分)。失言觉察任务的中文版本有较高的重测信度，并已应用于精神分裂症和孤独症患者，这个范式的详细信息见已有文献[13，26]。 1.3统计方法 采用IBMSPSSStatistics22.0[3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比较高孤独特质和低孤独特质组的各项人口统计信息。为了控制父母报告AQ分数对ToM和共情表现的潜在影响，采用协方差分析(将父母报告AQ分数设为协变量)比较ToM和共情表现的组间差异。以P＜0.05(双尾)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结果 2.1高低孤独特质组共情量表得分比较 高孤独特质组的QCAE认知共情和QCAE情感共情得分均低于低孤独症特质组；纳入家长报告AQ分数作为协变量分析，结果显示，高孤独特质组的QCAE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得分仍然低于低孤独特质组(表1)。 2.2高低孤独特质组Yoni任务、失言觉察任务评分比较 Yoni任务中，高低孤独特质组的一级物理、二级物理得分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表明参与者能够理解并遵循任务说明。2组在一级认知、一级情感、二级认知、二级情感得分上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表2)。 失言觉察任务中，高低孤独特质组在控制问题条件无统计学差异，表明参与者能够理解并遵循说明。2组在失言觉察任务中的意图推断(认知ToM)以及情感推断(情感ToM)评分上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表3)。 3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高孤独特质小学生在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方面相比低孤独特质小学生存在轻微损害，这与以前在孤独症患者组中的发现一致。如，Shiriyama等的研究使用QCAE和IRI测量共情，结果表明ASD成人孤独症患者的认知共情受损[31]；Mazza等用基本共情量表(BasicEmpathyScale，BES)对青年孤独症患者的研究也发现认知共情的缺损[32]；Mathersul等[15]和McKenzie等[16]使用IRI也发现孤独症患者的情感共情维度存在缺损。但是过往也有研究发现相反的结果，如Shiriyama等[31]和Mazza等[32]的研究均提出情感共情在孤独症患者和健康对照之间不存在统计学差异。对于在情感共情这个层面这些研究结果之间的不一致，Santiesteban等提出在孤独症患者的情感共情可能会受到述情障碍这一干扰因素的影响，而不同研究实验中参与者的述情障碍干扰因素没有被有效控制[33]。Jack和Murray的研究通过相关分析更明确指出，述情障碍可以间接影响个体的情感共情[34]。本研究中关于情感共情的发现启示我们，在未来有关共情的研究应进一步探讨述情障碍如何影响认知和情感共情的机制。本研究结果表明，高孤独症特质小学生在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方面均表现较弱。为了提升AQ量表的严谨性，在纳入家长报告AQ作为协变量后，这一结论没有改变。 在本研究中，高孤独特质小学生认知ToM和情感ToM均没有统计学差异，这与过往临床ASD样本的研究结果不一致。如Tin等的研究发现，ASD患者在失言觉察测试的4个子类中都存在统计学差异，尤其是意图推断(认知ToM)子类中存在较大的差异[13]。然而，本研究没有发现高孤独特质和低孤独特质小学生之间在失言觉察情感意图、失言觉察识别和失言觉察理解得分方面存在差异。亚临床样本相比临床样本而言在整体ToM缺陷较低可能解释了这一预期结果。通过使用Yoni任务，本研究结果也不支持高孤独特质小学生在一级或二级ToM、认知ToM或情感ToM方面存在任何损害。这可能源于范式的任务难度对于特质群体而言较低，当然也有可能的确存在小学生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