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及其方法述评

/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及其方法述评【摘要】本研究基于概念表征的经典和原型两种理论，分别探讨“以研究者为中心”和“以被试为中心”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方式及其方法：基于经典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往往局限于利他性特征，忽略了被试群体特异性造成的理解差异，按照成分分析法对其进行意义分解存在主观性、片面性和适用度不高等局限；基于原型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通过自由列举—原型分析—重复验证的程序，从被试自身认知出发，关注被试的特征，突破了传统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范畴，但该结构的稳定性和适用性仍存疑虑。通过两者的对比分析，本研究结合两种理论，提出从群体特异性和情境特异性视角丰富亲社会行为的概念结构，进一步整合与完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理论模型。 1引言 亲社会行为是人际互动中发生的一种积极的社会行为。美国学者Wispe(1972)首次提出了亲社会行为(prosocialbehavior)的概念，特指那些与侵犯、攻击等反社会行为相对立的行为，如同情、慈善、分享、协助、捐款、救灾和自我牺牲等。随着研究的进展，学者们基于各自的研究视角，对亲社会行为概念范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有研究者认为，不同群体在特定文化中对亲社会行为的差异化认知可能对亲社会行为产生不同的概念表征，并对他们的行为产生影响(张庆鹏，2012)。因此，为了更好地揭示亲社会行为的本质和行为发生的影响机制，就需要基于群体特异性的视角探讨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方式和表征结构。 国内外对亲社会行为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其产生进化机制(Krebs&Hesteren，1994；肖凤秋等，2014；谢晓非等，2017)、不同年龄阶段的发展规律和特点(Eisenbergetal.，1991；Malti&Dys，2018；张梦圆等，2015)，以及内部(情感、认知、特质)和外部(环境)影响因素等方面(Dingetal.，2018；Hughesetal.，2018；Maltietal.，2016；侯芬等，2018；尚思源，苏彦捷，2020；夏晓彤等，2021)，较少从概念表征的视角对其进行系统探讨。而以往关于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研究大多基于经典理论，从研究者视角出发，将“利他性”作为亲社会行为共同的、本质的特征进行表征，根据自己的理论构建出亲社会行为的简化分类模式，将亲社会行为局限于分享、帮助、安慰或其他利他性的行为(寇彧等，2007)，忽略了被试群体特异性造成的对亲社会行为理解的差异(Berginetal.，2003)。越来越多研究者对经典理论表征下的亲社会行为概念提出了质疑，认为它更符合原型理论(Berginetal.，1995；寇彧等，2008)。当研究者想要了解特定群体的亲社会行为发展特点，就要先明确目标群体眼中的亲社会行为是什么，哪些行为最具代表性。本文将对经典理论和原型理论视域下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方式、结构及其方法进行梳理，并结合两种理论从群体特异性、情境特异性视角丰富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范畴，进一步整合与完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理论模型，进而为确立符合该概念范畴的测量维度、编制相应的测评工具和制定培育方案提供依据。 2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 2.1基于经典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 经典理论认为，概念通过一类事物共同的、本质的特征进行表征，同一层级成员之间相互排斥，有绝对清晰的界线(Ding，2021；Visser，2002)。基于经典理论对亲社会行为概念范畴的界定，往往侧重于强调亲社会行为“利他性”的特征，注重行为结果对行为接受者的影响。如Carlo(2014)提出，亲社会行为是个体在社会交往的情境中有意识地做出助益于他人的行为；Taylor等人(2004)将亲社会行为的目的归结于帮助他人，且不论助人者的动机；Rushton等人(1981)甚至将亲社会行为与纯利他行为(purealtruism)等同，泛指一切对他人有利的行为。 传统亲社会行为研究沿用了经典理论的思路，偏向于从研究者的学术立场出发，根据理论建构亲社会行为的简化分类模式，将亲社会行为局限于利他性特征显著的帮助、分享、合作、捐赠、安慰等行为，不考虑他们之间是否有重叠，哪些更具代表性。而其他低代价或利他性特征不显著的行为往往不被研究者纳入研究视野。如Carlo和Randall(2002)编制的《亲社会倾向量表》(ProsocialTendenciesMeasure，PTM)虽然突破了传统亲社会行为整体测量的思维方式，但他们侧重的是亲社会行为发生时的不同情境，而不是亲社会行为本身所包含的不同类型，测量也只局限于帮助行为。虽然这种简化分类模式有助于实验室情境下的变量操作，得到较高的内部效度，但是研究结果不能完全等同于真实情景中的实际行为，且容易混淆被试对亲社会行为全貌的认识。 2.2基于原型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 原型理论认为，个体最早对某一范畴的理解是通过该范畴的典型成员——原型(prototype)展开的(Rosch，1973)。原型理论主要包含四个特征：一是家族相似性，即类属成员与原型的接近程度。与原型接近程度越高的为中心类属成员，接近程度越低的为边缘类属成员；二是内部结构，包括纵向和横向两个维度；三是边界模糊，类属成员之间并不是相互排斥，而是互有重叠；四是动态变化，随着个体认知能力的发展和社会环境的变化，个体对概念中原型的理解会发生变化。多项研究表明，范畴中的某些成员总被看作是最具典型性的；当在列举某一范畴成员时，某些成员会被更早更为频繁地列举出来；范畴是围绕着最典型成员以特征符合差异程度表现出来的(Battig&Montague，1969；Ripsetal.，1973)。Bergin等人(1995)发现，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更趋近于原型理论的表征方式，通过原型理论可以获得更真实有效的“自然情境中的亲社会行为”表征。Boxer等人(2004)的研究表明，一些非典型的亲社会行为可能与攻击行为之间边界不清晰，这可能是类属成员之间概念有重叠引起相邻概念之间界限模糊所导致的，如利他惩罚，即在团队合作中，不惜损失个人利益去惩罚不合作者以维护群体规范的利他行为。杨莹等人(2016)也发现，一些亲社会行为同时体现了不同维度的特点，难以按照经典理论将它准确归于某一类属。这些研究表明，亲社会行为的类属成员之间并不是完全独立的，可能存在交叉重叠的情况。因此，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更符合原型理论的特征。 已有研究表明，亲社会行为既受一些个性特质的影响，也是社会环境的产物，不同文化背景、年龄特征的群体对于亲社会行为的理解和认识是有差异的，相应的，他们对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也存在不同(张庆鹏，2012)。比如青少年群体正值青春期，身心发展面临巨大变化，同伴关系日趋稳定，社交技能日益成熟。在他们的价值体系中，同伴关系被列在首位，他们提名的亲社会行为包含了更多维护同伴关系和共同利益的行为，发起和保持同辈群体间的关系以及容纳他人成为群体成员，比传统概念中的亲社会行为更有意义(Greener，2000)，能够在群体中伸张正义，帮助同伴获得某个技能，称赞、鼓励、包容他人，邀请孤独的同伴加入游戏等行为，是青少年群体更认同的亲社会行为(Berginetal.，2003)。李丹和夏飞羚(2003)通过开放式问卷和自我评价等方法考察了中小学生心目中的友好行为，结果发现“关系纳入”占据儿童心目中友好行为的主导地位，达54.14%，而传统意义上的亲社会行为如分享、帮助、谦让等行为只占20.24%。另一项研究也表明，在青少年提名的43种亲社会行为中，非传统研究所重视的，如协调交往关系、维护公众利益等行为，比例高达56.32%，而传统研究涉及的助人、安慰、分享、合作等行为只占43.68%(寇彧等，2007)。可见，青少年所认同的亲社会行为与经典理论下只强调“利他性”的传统亲社会行为研究有较大差异。因此，当研究者想要了解特定群体的亲社会行为发展特点，就要先明确目标群体眼中的亲社会行为是什么，哪些行为最具代表性。要做到这点，就要摒弃一些传统概念和研究方法，换位思考，探索“以被试为中心”、基于原型理论的概念表征方式。 2.3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评析 通过比较两种理论视域下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可以明晰，基于经典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从研究者自身角度出发，以研究者为中心，强调“自我牺牲”式纯利他性行为结果的意义，忽略了行为产生的过程、被试自身对亲社会行为的理解，以及行为对主客体双方人际关系的意义。其难以代表如调节性行为(幽默、赞美、鼓励)、礼貌行为(微笑、点头)、包容性行为(团结他人、邀请同伴参与游戏)和控制性行为(劝架)等社交类非传统意义上的亲社会行为，这让亲社会行为的研究范畴相对狭窄，难以保证其较高的内容效度。而基于原型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从被试自身认知出发，认为亲社会行为是个体在维护与他人友好积极关系和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产生的社会行为，是实现自我获益与他人获益的连续体，具有互惠性和社交适宜性特征(Greeneretal.，1999)。 但要注意的是，概念的原型表征有很强的群体特异性和情境特异性。也就是说，不同群体由于目的、对象和社会情境不同，可能会对同一概念的理解和认识产生差异。这种差异可能来源于被试群体异质性的影响，包括年龄、职业、性别、社会经济地位等，也可能与社会的发展息息相关，其背后隐藏的是性别认同、社会性发展和文化背景等因素。原型理论认为，个体对原型的认知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会以基本原型为参照点，从不同侧重点和模糊边界中，将典型性不断向外延伸，形成更大的范畴，其背后是个体社会生活情境的映射，反映了认知与社会现实的相互作用(王梦，李娜，2019)。这就会让个体衍生出具有独特群体特征和情境特征的社会认知风格，并在概念表征时采用自身群体特色和特定情境的原型模式。 3两种理论视域下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方法 3.1基于经典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方法 基于经典理论的概念表征，通常会使用成分分析法。结构语义学认为，单词的含义不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它是由更小的基本意义要素构成的，这些义素具有典型性、区分性的语义特征，是对经验的一种抽象概况，具有普遍性(魏晓斌，2010；张良林，2010)。结构语义学通常使用二分法(Binarism)工具“+”“-”来表示某一词汇是否具有某些特征，如“man”(+HUMAN)(+ADULT)(+MALE)。成分分析法精简的描述更清晰地呈现了词汇间的语义关系：两个单词的语义特征完全相同，它们就是同义词；有一个特征完全相反，则为反义词；当一个词的语义特征完全包含在另一个词的特征中，则为上下义关系(施兵，2003)。 基于经典理论，按照成分分析法的步骤，可以尝试对亲社会行为进行意义分解。首先，要确定共同对比的基础。列出一组研究者视角下常见的亲社会行为类型：帮助、分享、合作、捐赠、安慰。其次，通过比较寻找共同义素。提取这些词语的共同特征，即利他性、社会行为、付出代价。根据经典理论的二元论特征，要证明某一行为属于亲社会行为时，该行为就必须具备这些共同特征，而同时具有这些特征的行为，就可以判断为亲社会行为。最后，描写词义结构，即亲社会行为(+利他性)(+社会行为)(+付出代价)。 3.2基于原型理论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方法 基于原型理论对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可以拆分为三个程序：一是自由列举，即让被试从已有的知识结构中提取概念相关信息，对概念的类属成员进行列举；二是原型分析，将所列举成员与原型的接近程度进行比较，做出价值判断，形成从中心类属成员到边缘类属成员的定向排序结构；三是重复验证，通过反应时任务、记忆任务等实验进行检验。已有研究者按照原型理论的研究程序，对亲社会行为的概念结构进行了分析探讨，取得了有价值的实证结论。 为了了解特定群体对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就必须先弄清楚他们对该概念类属成员的理解。针对自由列举，以往的研究主要采用开放式问卷、焦点小组访谈等方法。李丹和夏飞羚(2003)通过7个开放式问题了解中小学生心目中的友好行为类型，共归纳出30项。Bergin等人(2003)采用焦点小组访谈法，将53个11到13岁的青少年分为8个焦点小组，分别描述同伴间典型的亲社会行为，结果得到了24种类别，包括支持他人、鼓励他人、帮助他人学习技能、谦逊等。寇彧等人(2007)进一步扩大了被试样本数量和年龄范围，平衡了被试的社会经济地位，对141名青少年组成的24个焦点小组进行深入访谈，围绕利他性和社交性两个特征，在青少年自由提名的基础上，又经过专家讨论、评价和编码，最终得到了43种类型的亲社会行为。 在明晰了特定群体对亲社会行为类属成员的认同情况后，还需要分析这些成员与原型的符合程度，并对中心类属成员到边缘类属成员进行定向结构排序。寇彧和张庆鹏(2006)在得到43种亲社会行为类型的基础上，让另一批同质青少年对这43类亲社会行为又进行了符合程度评价，并通过系统聚类法得到了高分组的11个类属成员为最具代表性的亲社会行为类型，即中心类属成员。通过探索性因素分析得到亲社会行为的四因子结构，即遵规与公益性亲社会行为、特质性亲社会行为、关系性亲社会行为和利他性亲社会行为，四个维度的最佳实例分别是亲情行为、忠诚、增进友谊和帮助，即原型。还有一些研究也使用5点量表对自由列举获得的数据进行了原型分析(Manoharan&Munck，2017；Muncketal.，2021)。 为了证明已有结构的稳定性和合理性，需要对亲社会行为原型概念结构进行重复验证。有研究认为，概念原型一旦被激活，那些与原型特征符合程度更高的成员会在个体的认知加工过程中处于优势地位，体现“原型的优势加工效应”(Kearns&Fincham，2004；Rosch&Eleanor，1975)。这种优势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记忆任务中，相对于边缘类属成员，个体能回忆和再认更多与原型接近程度更高的中心类属成员；二是当原型被激活时，个体很难区分之前见过与没见过的中心类属成员，因为它们与原型特征符合程度都很高，所以容易做出错误的回忆和再认。而个体的内隐加工也表现出了同样的选择性偏好，且在事后的记忆过程中继续体现优势。依据这一理论，研究者设计了两个实验，让被试分别对原谅行为的描述、故事叙述进行回忆和再认。结果发现，在两个实验中，原谅行为的中心性影响了被试对原谅行为的认知。被试对原谅行为中心类属特征的正确再认率和错误再认率均高于边缘类属特征；而特征的中心性对回忆任务并没有太多影响，中心类属特征和边缘类属特征回忆的准确率均不高，可能因为回忆任务需要记忆检索和再认两个环节，程序更为复杂(Kearns&Fincham，2004)。另一项对人际关系的研究中也通过反应时任务对原型结构进行了隐性验证，发现参与者对原型特征的识别比非原型特征更容易，且准确率更高(Harasymchuk&Fehr，2012)。 3.3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方法的评析 通过对比两种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方法可以发现，基于经典理论的成分分析法有其一定的局限性。一是主观性，从语义的分解来看，成分分析法没有固定模式化的分解程序，没有客观可靠的验证方法，义素的数量是未知的，义素的提取取决于个人的认知能力和经验水平，因此，不同的人对同一词语的意义分解可能存在不一样的结果(颜红菊，2009)；二是片面性，二分法把万事万物都看作是非此即彼，如利他性和非利他性。但事物之间并非总是泾渭分明，两者的特点很有可能呈现渐进式过渡，形成一个连续的统一体(施兵，2003)；三是适用度不高，成分分析法很难分解抽象概念，且对一些即便可以分解的词汇来说，义素也过于贫乏。如帮助，除了利他性、社会行为、付出代价的特征，其实也很难再想出更多的成分。 原型理论在经典理论基础上得到了进一步完善和发展，如否定二元论，认为类属成员根据与原型相似程度不同有结构排序，提出自由列举—原型分析—重复验证的研究程序等。但已有研究获得的亲社会行为概念结构并没有得到不同异质水平青少年群体的检验。该结构是否具备稳定性，是否能推及到其他地域、不同民族的青少年群体中仍存疑虑。且根据原型理论概念表征群体特异性的特征，青少年群体所认同的亲社会行为应当与其他群体眼中的亲社会行为有所差异，但在以往研究中并未进行验证。 4讨论与展望 从已有研究中可以发现，经典理论和原型理论在不同研究领域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和价值。本文厘清了两种理论框架下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和方法，进一步提出从群体特异性和情境特异性视角丰富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范畴，整合与完善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理论模型，以期为建立符合该概念范畴的测量维度、编制相应的测评工具提供依据。 4.1群体特异性视角下的亲社会行为研究 从两种理论框架下的亲社会行为研究可以窥知，亲社会行为有很强的群体特异性。由于性别、社会性发展和文化背景等因素的影响，不同群体会形成具有其自身特征的认知风格，对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概念原型的确立和类属成员的评价等都可能存在差异，进而对他们的行为产生不同的影响。目前亲社会行为的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于幼儿、儿童及青少年，相应的测评工具也有相对严格的年龄限制。有研究对亲社会行为的测量工具进行了统计，发现16个测评工具中，只有1个是专门针对成人设计的(Marti-Vilaretal.，2019)。但成人的年龄跨度很大，不同亚群体之间的认知水平有显著差异，对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也相应会有区别。未来的研究可以更多地着眼于成人亚群体间亲社会行为概念表征的差异性，尤其是老年人、残疾人等传统意义上的受助人群，对比探讨他们视角下的亲社会行为与普通人视角下的亲社会行为有何不同，为编制相应的测评工具奠定理论基础。另外，也可以通过不同群体被试对亲社会行为中心类属成员的评价，充实和完善原型分析中的验证程序，提高内容效度，为已有概念结构的合理性提供更充分的实证依据。 4.2情境特异性视角下的亲社会行为研究 概念的原型表征是动态发展的过程，与社会发展密不可分，具有很强的情境特异性。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亲社会行为也从现实生活逐渐延伸到了网络空间。有研究者通过对比发现，现实中的亲社会行为主要以参与者之间的社会关系强度(陌生人和亲属)和组织结构程度(社会组织和随机情境)为特征，而网络亲社会行为大部分类似于现实中的旁观者帮助，通常情况下，帮助者和受助者都没有预先存在的面对面的关系，没有对直接互惠的期望，甚至没有任何持续的关系(Sproulletal.，2011)。国内学者认为，与传统亲社会行为相比，网络亲社会行为有着传播速度更快、受惠范围更广、方式途径更多样、身份信息更隐秘等特征，这使得亲社会行为在网络环境中更容易发生(丁子恩，刘勤学，2020；刘勤学等，2019)。这些研究表明，网络情境的特异性使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有了新的内涵。国内外学者对网络亲社会行为的研究都处于起步阶段，目前尚没有基于原型理论，以被试为中心，探讨网络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并编制相应测评工具。为积极引导青少年网络亲社会行为，提高青少年网络道德水平，构建和谐文明的网络环境，未来研究可以对青少年网络亲社会行为的概念表征进行探讨，从而为青少年网络亲社会行为的测量和培育研究奠定理论基础。 此外，基于经典理论，Carlo和Randall(2002)将帮助行为置于特定情境中，提出了亲社会倾向的六维结构，并编制了《亲社会倾向量表》(ProsocialTendenciesMeasure，PTM)。而通过分析青少年提名的亲社会行为类属成员发现，原型理论视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