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一定会带来疲倦吗？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水平的影响机制研究

/加班一定会带来疲倦吗？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水平的影响机制研究【摘要】基于资源保存理论，采用日记研究法探讨加班对工作恢复的影响以及闲暇时间控制和掌握体验在其中的作用。结果表明：(1)加班时长负面影响工作恢复水平；(2)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水平；(3)掌握体验不仅调节了加班时长和闲暇时间控制之间的关系，还进一步调节了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水平的间接关系，在高水平的掌握体验下，闲暇时间控制的中介作用不再显著。这意味着加班未必一定抑制工作恢复，获得积极体验从而促进资源的生成可能才是恢复的关键，这为企业和个人提供了有效进行工作恢复的指导。【关键词】加班时长；工作恢复；对闲暇时间的控制；掌握体验 1前言 1.1问题提出 随着电子信息技术的进步，员工加班的场所不再局限于工作单位，时间和空间上都难以提供工作恢复的条件，这导致工作压力和倦怠成为了广泛且严重的问题。即使大量研究一致认为，加班会导致效果较差的工作恢复，具体表现为入睡前的高水平疲倦、低水平活力以及较低的幸福感(Sonnentag&Fritz，2007)。但是企业对于996工作制的推崇，让加班成为常态，但如果能够“苦中作乐”，是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加班带来的负面影响？后续的研究发现，加班的负面影响只有在个体的消极情绪较为强烈时才会显著，如果加班让员工感到愉快，恢复水平并不会被削弱甚至可能有所提升(Oerlemansetal.，2014)。可见“苦中作乐”是可行的，进一步探讨加班对工作恢复影响的内部机制也许会在现实的基础上，为员工的职业健康发展提出新的可能。 为了探索工作恢复的心理机制，研究者区分出四种恢复体验：心理脱离(psychologicaldetachment)、放松(relaxation)、掌握体验(masteryexperiences)和闲暇时间控制(controlduringleisuretime)。有关加班的研究更为关注心理脱离和放松，并发现加班会通过降低心理脱离和放松从而阻碍工作恢复，而对于其他两种恢复体验关注较少。因为努力—工作恢复模型(effort-recoverymodel，ER模型；Meijman&Mulder，1998)的核心观点是工作中的努力支出不可避免地与急性负荷反应(如心率加快、血压升高、疲劳)相关，而恢复的关键就是脱离工作(身体和心理层面)和不再接触任何需求。但是加班通常被认为是消极活动，无法实现ER模型强调的两个关键点。可是考虑到对加班积极作用的新发现，本研究采用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ofresourcestheory，COR理论；Hobfoll，2002)，选取闲暇时间控制和掌握体验这两种恢复体验来丰富内部机制的相关研究。闲暇时间控制反映了个体对时间的掌控感，掌握体验涉及到学习和技能的获得，都与高工作恢复水平息息相关。而加班作为一种同时兼具“强迫性”和“挑战性”的任务，有破坏控制感的可能，也有获得掌握体验的可能。可是现实情况中更多的是无聊、枯燥的加班内容，因此“强迫性”常有，但“挑战性”不常有。结合COR理论的观点，人们会努力获取、保护和建构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资源，当有价值的资源受到威胁或者投入后没能再次获得时，压力就会产生。但是资源一经获得，就会促进其他资源的生成。拥有资源的人可以更好地应对压力情况，投入更多的资源而不是疲于防止资源损失。这有助于理解员工如何利用下班时间为下一个工作日做准备，并解释一些损耗个体资源活动(如创造性活动、体育活动)的积极作用(Eschlemanetal.，2014)。那么加班是否也会与它们一样有促进其他资源生成的可能？综上，我们认为闲暇时间控制也许在加班时长和工作恢复水平之间起着中介作用，并进一步预测掌握体验会缓解加班时长对闲暇时间控制的影响。总的来说，本研究将以COR理论为基础，探讨加班时长影响工作恢复的中介机制和边界条件，一方面加深对加班作用机制的理解，另一方面也为个人和企业如何应对工作倦怠提供建议。 1.2理论与假设 1.2.1加班与工作恢复 加班需要损耗与工作相同的资源，而研究者认为工作恢复只会发生在类似资源系统停止运作的场景里。大量研究也发现，加班时间越长，工作恢复水平越低。进一步的心理机制研究发现，加班时长与心理脱离和团体体验都呈现显著的负相关(Oerlemansetal.，2014)，而心理脱离和团体体验都与工作恢复水平高度相关。此外根据COR理论的核心观点，资源耗损后没能及时补充甚至于叠加投入，个体的身心状态会受到严重的损伤。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加班时长负向影响员工的工作恢复水平。 1.2.2闲暇时间控制的中介作用分析 闲暇时间控制是指个体可以把时间花在最适合的、最喜欢的活动上，并减少那些带来紧张或与个体目标不相称的活动(高峰强等，2016)。闲暇时间控制与自主性需求息息相关，自主性需要是指个体遵循自己的意志和愿望来自由选择从事某种活动，这种自主性需要的满足有助于个体选择其感兴趣或利于个体发展的活动。COR理论也强调只有内部需求与环境因素共同作用下所做出的行为选择才能有效地获取资源(段锦云等，2020)，但是现实的加班通常自我决定水平较低，大多出于工作要求或焦虑感等外部机制的迫使，容易导致加班者精神疲惫，这意味着加班时间越长，个体越难获得与自主性相关的资源。与此同时，闲暇时间控制经常视为自我控制感等情感资源的来源，也有研究指出闲暇时间控制与自我调节能力和乐观状态这两种资源存在正相关(Ragsdale&Beehr，2016)。结合COR理论的资源损失螺旋推论，一整天的工作会导致个体资源储备较少，也更容易遭受资源损失的压力，这时加班会使个体更加入不敷出，加速资源流失，增加心理压力，损害工作恢复。闲暇时间控制作为一种与个体资源和工作恢复水平都关系密切的恢复体验，很可能会中介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水平的作用过程，加班的时间越长，会导致个体损失自主性相关的资源，从而影响闲暇时间控制感的获取，这种低控制的经历会进一步导致消极的自我评价和自我价值的降低，增加情绪耗竭，阻碍个体的恢复进程。根据以上推理，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2a：员工加班时长越长，闲暇时间控制感越低。 假设2b：员工闲暇时间控制感越高，其工作恢复水平越高。 假设2c：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间接影响员工的工作恢复水平。 1.2.3掌握体验的调节作用分析 掌握体验包括与挑战和学习有关的经验，帮助个体获得新的资源，应对未来的工作需求(高峰强等，2016)。有研究发现，当加班被认为是愉快的、有益的时，并不会增加疲劳感(Oerlemansetal.，2014)。这可能意味着与工作需求分离并不是恢复的关键，积极体验才是恢复关键。此外，加班中关于工作的思考未必都是消极的。Cropley和Zijlstra(2011)对工作反刍进行了区分，一方面，情感性工作反刍指的是无意识的、持续的负性维度；另一方面，问题解决思考(problemsolvingpondering)指的是解决工作相关问题的客观性认知反应。Querstret和Cropley(2012)的一项研究发现，情感性工作反刍显著预测工作相关疲劳的增加，而问题解决思考则与疲劳的减少有关。因此可以推测加班也许会为个体提供一些认知资源，比如与之相关的掌握体验。 掌握体验与胜任需求息息相关，胜任需求是指个体需要在活动中感受到自己有能力做某事，掌握体验的获得恰巧可以满足个体的胜任需求。而且COR理论也表明，成功地解决挑战将提高自我效能感和自尊水平，完善应对策略和支持性的社会结构，从而补充资源。此外，COR理论还提出当感知到资源受损时，个体会首先采取行动以防止资源损失，避免陷入丧失螺旋(段锦云等，2020)。因此个体很可能会下意识选择在加班中进行学习或挑战，以期获得掌握体验从而来缓解被迫加班导致的负面影响。虽然掌握体验与闲暇时间控制都是自主性的表现，但是显然掌握体验涉及到问题解决，与加班内容相关度更高；而闲暇时间控制涉及到时间安排，与加班时长相关度更高，因此将掌握体验视为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作用机制中的调节变量。 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3a：掌握体验在加班时长和闲暇时间控制之间起调节作用。 掌握体验不仅会调节加班时长与闲暇时间控制的关系，可能还会影响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的间接作用。具体而言，员工对闲暇时间的控制中介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的影响，但是掌握体验的高低会影响该中介效应的强弱。根据以上推理，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3b：掌握体验调节加班时长影响工作恢复的间接效应。具体表现为：掌握体验越高，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的间接效应越弱，反之越强。 综上，本研究的理论模型框架如图1所示。 图1理论模型 2方法 2.1样本及步骤 本研究通过电子邮件接触各行各业的管理者(服务，行政，生产，教育，银行)，告知本次研究的目的和过程，邀请他们支持这项日记研究。在确保数据匿名性和保密性的情况下征得参与研究的员工同意，对他们进行编码，在连续5个工作日下班之后的固定时间填写问卷，并发送到研究者提供的公共电子邮箱中。在进行日记研究之前填写一份基本信息问卷。 共有307人接受线上及线下招募，排除虚假记录以及中途中止的被试，最终样本为167人。其中男性62人(37.1%)，女性105人(62.9%)，平均年龄为39.29岁(SD=8.307岁)，从19岁到58岁，平均工龄为17.35年(SD=9.148年)，82人(49%)被试。报告没有子女与其共同居住。 2.2测量工具 本研究主要选用使用广泛的成熟问卷以确保测量工具的可靠性，同时严格按照双向翻译流程对所有量表进行了翻译和回译。所涉及的量表均采用李克特5点记分法，评分范围从1(完全不同意)至5(完全同意)。 2.2.1一般问卷测量 被试需要在完成日记研究之前填写对个体水平变量进行评价的一般问卷，这些变量在进行数据分析时作为控制变量使用。除了人口统计学变量之外，考虑有研究发现职业使命感较强的个体可以获得更高水平的、与工作相关的活力(Clintonetal.，2017)，以及闲暇时间控制与工作控制感的高相关度(Sonnentagetal.，2012)，还纳入了职业使命感和工作控制感作为控制变量。 职业使命感：使用Clinton等人(2017)改编的职业使命感量表，包含4个条目，Cronbach'sα为.70。 工作控制感：工作控制感的测量包含11个条目(vanYperen&Hagedoorn，2003)，涉及时间控制和方法控制，该量表的Cronbach'sα为.90。 2.2.2每日问卷测量 在每个工作日结束的时候收集加班时长，加班过程中掌握体验，加班结束后闲暇时间控制感以及工作恢复水平数据。 加班时长：向被试提供加班的简单描述并例举一些典型的加班活动，例如管理任务、准备第二天的工作等，要求被试记录每天的参与时间。 工作恢复水平：采用《清晨恢复状况问卷》(StateofBeingRecoveredintheMorning；Sonnentag&Kruel，2006)，问卷通过4个条目测量工作恢复水平，将条目时间换做“工作结束后”，该量表的Cronbach'sα为.92。 对闲暇时间的控制：采用《工作恢复体验问卷》(TheRecoveryExperiencesMeasures；Sonnentag&Fritz，2007)的控制子问卷，共4个条目，Cronbach'sα为.85，信度良好。 掌握体验：采用《工作恢复体验问卷》(TheRecoveryExperiencesMeasures；Sonnentag&Fritz，2007)的掌握体验子问卷，共4个条目，Cronbach'sα为.83，信度良好。 2.3数据分析 日记数据具有多层结构，其中重复的测量值嵌套在个人中，从而可以在个体间和个体内进行协方差分析。在Mplus7.4中使用多层结构方程模型检验了假设。该技术将测得的日记变量的方差划分为个体间和个体内的潜伏成分。在验证假设之前，将个体间的控制变量进行总平均数中心化，个体内变量进行组内平均数中心化，以确保研究变量在两个层面上都存在适当的方差。结果表明，闲暇时间控制和工作恢复水平对总方差分别有34.6%和28.1%存在于个体内水平上，这意味着两者在个体间和个体内上都有一定的波动。 为了验证图1的模型，采用极大似然法建立多层结构方程模型(方杰等，2018；Ryu，2015)，并使用蒙特卡洛置信区间以获得更准确的间接影响置信区间估计值。 3结果 3.1共同方法偏差的控制与检验 本研究采用自我报告法收集数据，结果可能受到共同方法偏差的影响。因此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结果发现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共有3个，且第一个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为24.93%，小于40%的临界值，说明共同方法偏差不显著。进一步的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见表1)，掌握体验、对闲暇时间的控制和工作恢复水平的三因素模型优于两因素和单因素模型，说明本研究的各个核心变量意义明确且具有良好的区分度。 3.2描述性统计分析 表2报告了研究变量的平均值，标准差和零阶相关性。性别和是否有子女共同居住与研究变量均无显著相关，在进一步的研究中可将这两者排除。不论在个体间还是个体内，加班时长与闲暇时间控制以及工作恢复水平均呈现显著的负相关。而掌握体验和闲暇时间的控制在两个层面都与工作恢复水平呈现显著的正相关。 3.3假设检验 3.3.1主效应检验 从表3可以看出，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水平具有显著的负向预测作用(γ=-.35，p＜.001)，说明参与加班时间越长，工作恢复水平越低，假设1得到了验证。其次，加班时长显著负向预测闲暇时间控制(γ=-.24，p＜.01)，说明参与加班时间越长，对闲暇时间的控制水平越低，假设2a得到了验证。 3.3.2中介作用和调节作用检验 从表3可以看出，闲暇时间控制正向影响工作恢复水平(γ=.28，p＜.01)，加班时长对工作恢复水平的直接效应显著(γ=-.28，p＜.01)，假设2b和假设2c得到了验证，并且闲暇时间控制在加班时长与工作恢复水平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γ=-.07，p＜.05)，说明员工参与加班的时长会通过降低对闲暇时间的控制，从而降低工作恢复水平。 此外，员工的掌握体验对加班时长与闲暇时间控制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γ=-.47，p＜.001)，即员工的掌握体验越高，加班时长对闲暇时间控制的抑制作用越弱，假设3a得到了验证。为了更进一步地了解这种调节作用的功能，进行简单斜率分析，如图2所示，当个体体验高水平的掌握感时，加班时长与闲暇时间控制无关(γ=-.121，SE=.117，Z=.79，ns)，但在低水平的掌握体验条件下，两者的关系重新显著负相关(γ=-.403，SE=.277，Z=-1.68，p＜.05)。由此假设3a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 图2掌握体验对加班时长与闲暇时间控制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3.3.3被调节的中介效用检验 从表4可知，在掌握体验水平较低的情况下，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水平的间接效应为.21，95%的置信区间不包括0(.09，.35)，此时的间接效应显著；在掌握体验水平较高的情况下，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水平的间接效应为.07，95%的置信区间包括0(-.03，.24)，此时的间接效应不显著；两者差异值为.14，95%的置信区间不包括0(.08，29)，达到显著水平。据此，假设3b得到了验证，加班时长通过闲暇时间控制影响工作恢复水平的间接效应受到掌握体验的调节，当掌握体验水平较高时，加班的间接效应减弱。 4讨论 本研究基于心理体验的视角，探讨加班时长和掌握体验对工作恢复的影响，研究结果支持了所提出的假设。具体来说，长时间加班会负面影响工作恢复水平，在这其中，闲暇时间控制存在中介作用，加班时间过长会降低闲暇时间控制，让个体感觉难以自主决定时间安排，从而导致工作恢复水平的降低。而掌握体验则调节了闲暇时间控制与加班时长之间的关系及其中介作用，当个体的掌握体验水平较高时，即使长时间加班，也不会对闲暇时间控制和工作恢复水平产生显著的负性作用。 4.1理论贡献 首先，本研究丰富了工作恢复研究的理论依据。以往的研究大多采用ER模型，认为长时间激活与工作相同的身心系统，所带来的影响十分严重。因此ER模型十分强调远离工作需求，从身体和心理上同时脱离工作。而本研究则从COR理论的视角，探讨加班如何通过闲暇时间控制来影响工作恢复水平，以及掌握体验在其中的调节作用。个体在高掌握体验的情况下，更能满足胜任需求，也更容易获得自我效能感和自尊等资源，降低了闲暇时间控制感的耗损。这一研究发现也验证了COR理论对于资源互促性的假设，即资源来自一个资源系统，一经获得，有助于恢复受到威胁的资源。这不仅有助于理解工作恢复的内在机制，也为COR理论的进一步运用提供了实证依据。 其次，本研究还丰富了加班的作用机制文献，深度剖析了加班积极作用的可能路径。以往对于加班的机制研究大多聚焦于心理脱离，认为参与加班会通过降低心理脱离来妨碍工作恢复。本研究转而关注掌握体验，因为它可以视为自我效能感等个人资源的来源，从而实现资源的主动重构，而心理脱离更倾向于阻止资源的持续流失，类似于被动的防御。 最后，研究的关注重点在于加班未必一定会带来消极影响，对以往研究结论提出了挑战。即使长时间接触工作要求，只要个体享受这个过程，那么也未必会产生严重影响。这一结论很可能同样适用于其他活动，处在积极体验中的人更可能重构个人资源。反之亦然，例如有研究发现，当员工不能从社交或者体育运动中获得相关的积极体验时，那么这些“快乐”活动实际上是在破坏工作恢复过程(Bakker&Demerouti，2017)因为缺乏积极体验预示着更加自我关注和狭隘，可能会妨碍个体重构资源，即使你正在参与被普遍认可的愉快事情。 4.2实践启发 首先，本研究发现加班对工作恢复的负面影响。因此，企业可以适当控制加班时间，为员工提供可能的自由空间，让员工远离工作要求是促进工作恢复，提高第二天工作投入的有效方法。 其次，本研究还发现了闲暇时间控制的中介作用，可能意味着“强制性”是产生倦怠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强制性”未必一定存在于加班中，也可能存在于其他活动当中，关键就在于是否出于个体意图。因此个体在非工作时间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活动选择，会更有利于工作恢复。 最后，本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