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与突围:教育场域中农村家庭的阶层代际流动-基于CGSS数据的实证分析_第1页
感知与突围:教育场域中农村家庭的阶层代际流动-基于CGSS数据的实证分析_第2页
感知与突围:教育场域中农村家庭的阶层代际流动-基于CGSS数据的实证分析_第3页
感知与突围:教育场域中农村家庭的阶层代际流动-基于CGSS数据的实证分析_第4页
感知与突围:教育场域中农村家庭的阶层代际流动-基于CGSS数据的实证分析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3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感知与突围:教育场域中农村家庭的阶层代际流动——基于CGSS数据的实证分析【摘要】人民的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是新时代的民生重点,仅关注以经济资本为代表的客观阶层,忽视个体主观的阶层感知,将无助于从根本上促进社会阶层的有序流动。文章基于有正规学校教育经历的农村家庭子代,着眼教育与家庭背景因素,通过对其与阶层流动感知关系的研究发现:子代的主观阶层水平依然较低,仅有小幅度的代际正向流动,突围藩篱依然存在。教育、家庭背景对农村子代的主观阶层流动具有直接与间接双重解释效应。不同于客观阶层流动,在对子代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中,子代及其母亲的教育程度具有显著的负向效应,家庭经济水平有显著的正向效应,父母的职级和父亲的教育经历不具有显著效应。子代及其母亲的教育经历、家庭经济水平、客观阶层水平均通过子代的阶层期望对其阶层流动感知产生显著影响。基于此,在提升人力资本的同时,应注重在政府及家校合作的基础上,对农村子代阶层认知进行积极引导,助其更有效地实现主观阶层突围。【关键词】教育;社会阶层;代际流动;农村家庭 一、问题的提出 “社会阶层”是具有我国社会发展特色的名词,不同于西方以财、权等作为划分标准的“阶级”,更倾向于以“生产关系作为划分的基础”。[1]它是对社会生产力发展中出现的贫富两极分化现象的描述。目前,研究者对它的定义也较多元:“因社会资源的占有程度不同而造成了阶层化的现象”、[2]以收入来衡量阶层水平、[3]“全体社会成员根据声望、权力和财富综合指标划分最终得到的不同等级的社会群体”[4]等。这都是从客观角度进行的定义。近年有研究者开始接受“社会阶层包括主观阶层和客观阶层的说法”。[5]本研究认同主客观阶层之论,且主要关注社会阶层中的主观阶层流动,即个人对其所在阶层结构所处位置及变化的感知。 结构—功能理论提醒我们以阶层结构为代表的合理社会结构才是社会稳定与发展的不竭动力。这种理想的社会阶层结构被认为是以“中等收入群体”为主的橄榄型社会结构。[6]我国在改革开放以来,高效率的现代化建设为社会经济发展带来了系列福音,家庭社会经济水平得到提升,物质文化生活进一步富足。当前的阶层结构究竟是否依旧停留于“‘土’字型”水平?[7]十九大已经提出在下一个十五年要使“中等收入群体比例明显提高,城乡区域发展差距和居民生活水平差距显著缩小”,[8]可见当前的阶层结构依然不优,农村地区的阶层结构优化依然是“橄榄型”社会结构成型的重要突破口。即便以经济水平为衡量标准的阶层已然实现了向上流动,但在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指导下,我们更需要透过阶层结构探问人民对阶层变化的感知情况。 “农村”常被人与“弱势阶层”联系在一起。不论是从公共资源获得、还是人均收入水平等方面,农村都与城市不具有比较优势。理想的社会结构目标实现尚且需要农村整体的阶层突围。然而,当社会上不断掀起“寒门难出贵子”的舆论热浪时,当学术专业人员提出阶层已经固化之论时,我们难免心生疑虑:主客观中的社会阶层业已“固化”了吗?回望我国的社会发展,在城乡一体化建设与城市化进程中,两极差距有所改观。2001年初,我国的乡村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为63.8%,到2018年降至40.4%。①城市化比例在不断扩大,“抽去农村不计,城市的社会分层已经属于橄榄型社会结构”。[9]新统计口径下,2019年城乡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值为2.64,[10]优于2013年的2.81。②可见,整体社会结构在不断趋于优化。既如此,“固化论”是否代表农村人民已不易感知到阶层突围,或对阶层突围失去信心呢?又或者隐藏了人们对阶层流动趋势的不满呢?因此,比起探讨阶层固化与否,更需要思考的是,影响人们对阶层流动感知的内在机理是什么,如何才能更加科学地干扰以形成主客观层面阶层的“有序流动”,满足新时代的社会发展需求。 当前有关阶层流动的研究主要以客观阶层流动为主,有关主观阶层流动的探讨较为欠缺。研究对象除了泛化意义上的社会阶层,较为聚焦于“弱势阶层”,如农民工阶层、城市贫民、农村学生。在不同视角的客观阶层流动研究中,教育是最为常见的关键解释变量。“寒门要想获得升迁性社会流动,最重要的突破口是让孩子接受教育”。[11]教育既有正向效用,其“所具有的选拔和分配社会成员的功能使之成为社会筛选的主要手段和上升流动的决定性因素”,[12]又存在角色困境,它“不仅是社会阶层流动的重要渠道,也是社会阶层再生产的工具”。[13]可见,诸多研究已从客观角度论证了教育的阶层流动促动作用。那么,教育对阶层流动感知是否依然存在积极作用?教育的获得普遍存在两个途径:一是正规的学校教育。如今,均衡发展逐步让位于优质均衡,多数省市已经向普及15年教育前行,不少省市高等教育业已普及化。值此全民教育进入新阶段之际,教育究竟对农村家庭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何影响是我们需要弄清的问题。二是家庭教育。即由父母构建起的家庭社会经济、文化环境对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什么影响?在全民教育背景下,农村学生是否能力排父辈资源劣势或者传承资源优势,更好地“绝地反击”?各主体又该如何助力农村子代实现主观层面的阶层突围?这都是本研究需要回答的问题。 二、理论阐释与变量选择 (一)理论阐释及假设提出 场域理论能为我们揭示子代从家庭到学校到社会的发展进程,其中,教育场域是农村子代成长的关键阶段和“蜕变”的关键环节。知识技能的习得、家庭资本的传承都是“资本”的累积与再生产。因此,“资本”是本研究不可忽视的变量,它在教育场域的作用至关重要,是农村学生获得阶层突围的关键。布迪厄认为场域可以被定义为“在各种位置之间存在的客观关系的一个网络,或一个构型”,[14]其密切网络形态决定了相对独立性是区分不同场域的关键标志。因此,在参照标准改变情况下的教育场域,可包含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等的全部或部分。本研究将教育场域限定为学校教育。场域理论认为场域中存在力量和竞争,资本是其关键要素。资本既是场域活动中参与者的竞争手段,同时也是目标。可见,教育场域的资本积累对人的影响将是持续性的。既有的研究已论证了个体通过教育提升人力资本实现客观阶层突围的价值,而教育的作用远不止如此。今天,随着教育普及化步伐的加快,城乡教育场域虽有一定变化,但总体不大。“2017年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差距为2.71倍,较2004年的3倍以上有所缓解,但仍然差距过大”。[15]可见,农村家庭的客观阶层变动虽未固化,却优化幅度较小,“教育优势递减与教育层次递增”[16]的矛盾已是当前学者对教育育才的隐忧。 另外,在初入学校教育时,农村学生较好地保存了经家庭传递而来的资本积累。这种资本既有以家庭经济水平为代表的经济资本,也有经家庭文化熏陶的文化资本,还有以父母职业、关系网为代表的社会资本,这构成子代在学校教育场域中的原始资本。按照“贫困代际传承”论,农村学生的家庭差异将使其在学校资本表现中呈现出一定的异质性,这或会影响子代在学校的蜕变表现。已有研究一致指出家庭经济、文化、社会等资本因素对教育获得及客观阶层流动有重要影响。但主观阶层流动有其特性。有研究提出“家庭经济状况和自身教育水平的改善对农村父母教育期望的提升作用最大”,[17]且“我国家庭教育期望不断提高,农村家庭教育期望与城市日益趋同”,过高的期望所带来的心理落差或将不益于获得积极的阶层感知。根据阶层比较理论,个体的阶层流动感知会据其与同龄人、父母等主体的阶层境况比较而生。其中,父母以经济、职位等级为表现的阶层水平越高,子代的比较优势愈加不易获得。经济资本是子代教育获得和客观阶层突围的基础保障。相比父母“职级”等社会资本,经济的获得感更强。据此,提出如下假设: ①有正规教育经历的农村家庭子代对其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影响。②家庭经济条件对有正规教育经历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影响。③父亲的教育程度对有正规教育经历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影响。④母亲的教育程度对有正规教育经历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影响。⑤父亲的职位等级对有正规教育经历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影响。⑥母亲的职位等级对有正规教育经历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影响。 (二)数据及变量选择 本研究选取最新的2015年CGSS(中国综合社会调查)数据进行实证分析。由于聚焦于教育场域中农村学生的社会阶层流动情况,因此,剔除“最高学历项”中无参加学校教育经历的样本。删除缺失值,最后保留城市与农村共10294个样本。其中农村样本4242个,覆盖我国25个省(市、区),具有代表性。 为了测量农村家庭子代的代际阶层流动感知情况:一是调查阶层感知。将阶层划分为十级,通过调查对象对当前和10年前的阶层位置进行评分衡量:二是将上述两项数据作差,用以衡量阶层变动情况。分别通过“家庭经济状况感知”“父母最高教育程度”“父母的工作级别”来测量家庭背景对子代阶层突围的影响。需要说明的是,指标根据本研究选取的社会调查数据类型特性筛选。对于无序变量通过建立虚拟变量备用。其中,家庭区域以被试者所在省份为基本数据进行二次加工获得。考虑到“资本”在本研究中的现实意义,特将省份按我国以“西部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东部率先发展”为依据的经济分区归类为“东北地区”“中部地区”“东部地区”“西部地区”,并建立虚拟变量。子代、父亲及母亲的受教育年限统一根据其最高受教育程度,依据正规学校教育及其年限进行二次赋值。统一对受教育年限作如下转换:“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私塾、扫盲班”为0年;“小学”为6年;“初中”为9年;“职业高中”“普通高中”“中专”“技校”为12年;“大学专科”为15年;大学本科为16年;“研究生及以上”为19年。由于个人的阶层情况可能受个人心理预期、社会公平及政府服务感知等要素的影响,因此将其引为控制变量。 三、模型建构与分析 (一)理论模型 鉴于本研究所选用的数据是因变量为连续变量,自变量包括连续变量和分类变量的截面数据,在数据初步分析的基础上本文首先确定选用OLS模型进行估计,模型如(1)所示。其中,Yi为因变量,Xi为表示自变量,εi为随机误差。 Yi=β0+β1X1i+β2X2i+…+βkXki+εi(1) 根据模型以及前文的假设,构建本研究的模型如(2)所示: Yi=β0+β1edu1i+β2edu2i+β3edu3i+β4ses4i+β5jlevel5i+βjRji+εi(2) 其中,Yi表示第i个家庭子代的代际流动感知;edu1i、edu2i、edu3i分别表示第i个家庭子代、父亲、母亲的教育程度;ses4i表示第i个家庭对自己的经济水平感知;jlevel5i表示第i个家庭子代父辈的工作职级;βj为控制变量的系数;Rji表示其他控制变量。 (二)数据分析 1.描述统计分析 研究主要探讨教育、家庭在主观阶层流动中的作用,因此,选择的样本数据均为农村有过正规教育经历的子代。下文描述中将不特别强调有教育经历的农村子代,而是以“农村子代”取代。进一步整理变量,并对主要研究变量初步进行基本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1所示。 (1)农村子代的主观阶层整体水平较低 诸多研究者已经阐述了农村家庭子代的阶层劣势处境。基于CGSS数据从主观阶层角度进一步验证了这个事实。如表1所示,通过农村样本可以发现,有教育经历的农村家庭子代整体感知到的阶层处境不甚乐观,平均阶层感知得分为4.12分(总分10分),处于中下水平。这与社会舆论较为一致,较好地支撑了“土”字型社会阶层结构之论。 (2)农村子代的主、客观阶层感知存在关联 当个人的经济水平相比全社会的平均水平有所提升,就可以认为客观阶层得到一定突破。但是这种阶层突破能否被个体感知到却不得而知。基于样本数据,对“目前感知到的社会等级”与处理的“个人总收入”进行相关分析,相关系数为0.167,在1%水平上显著相关。它说明客观阶层水平与个体的主观阶层感知关系密切。 (3)农村子代的主观阶层整体呈向上流动趋势,但不明显 随着农村子代的成长,其当前感知到的阶层水平较10年前整体有提升,但是依然不够理想。从样本数据看,其一,整体的农村子代感知到的阶层水平有上升趋势,阶层感知评分从3.25分上升到4.12分。这是利好消息,流动的可能性更增加了对流动内因探寻的价值。其二,对10年前的阶层感知,占77.3%的被试评分为4分及以下。对当前的阶层感知,这一比例虽有减少,却仍有52%。多达85.7%的被试者对阶层评分为5分及以下,且平均阶层流动感知得分为0.87(0为未感知到流动),可见整体主观阶层的正向变动并不明显。 此外,样本数据中子代所感知到的阶层水平与其对家庭经济水平的感知都未达到中等水平。子代较父代教育水平整体有提升,这与阶层感知水平整体上浮呈现一致性。这初步给我们呈现了家庭、教育与阶层变动感知之间的可能联系。在此基础上,结合前文的量化模型进行更严格的分析,验证并进一步探讨其内在机理。 2.实证结果分析 为了验证阶层流动感知的城乡差异,加入城市样本进行城乡阶层流动的差异性检验。检验结果显示(如表2所示):一方面,农村子代过去的阶层认知、现在的阶层认知、阶层期望存在显著的城乡差异,城市优于农村。另一方面,农村与城市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存在显著的差异,农村优于城市。整体也体现出了农村子代的阶层认知困境与优化曙光。 基于变量进行相关分析,初步探索影响农村子代的主观阶层流动因素。如表3所示,当前的阶层流动感知与子代的收入、个人经济水平、家庭经济水平、阶层期望、教育程度、父母的教育水平显著相关。虽然子代对公共资源的均衡度、充足度及公共教育服务的满意度与阶层流动感知在5%及1%水平上不具有显著的相关性,但是它们与子代收入等其他和主观阶层流动感知显著相关的因素具有较高水平的相关关系。 为了更有效地从家庭环境、教育因素方面优化农村子代的主观阶层感知,基于既有变量,除了探索影响阶层流动的变量模型,还分析了所关注的因素对农村子代当前阶层感知的影响。基于构建的理论模型进行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各个模型均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当前阶层感知影响因素模型的拟合度达到73.1%,阶层流动感知影响因素模型的拟合度达到62.6%。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 模型1及模型2描绘了个人相关变量对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结果显示子代的性别、收入、个人经济水平感知对其阶层流动有显著正向效应。过去的阶层感知对其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负向效应。个人期望及教育水平一起对农村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具有较大的解释度,且性别、收入或通过影响农村子代的个人期望、教育水平进而影响其阶层流动感知。模型2验证了个体的教育程度对其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负向效应,假设1成立。模型3说明了家庭背景对个体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影响。其中,家庭经济水平感知对个体阶层流动感知有显著的正向效应、母亲的教育程度对个体的主观阶层有显著的负向效应,假设2和假设4成立。子代的宗教信仰、公共资源的均衡度感知通过家庭背景解释着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父母的职级、父亲的教育水平对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没有显著影响,假设3、假设5、假设6不成立。模型4说明不同地区对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解释效应非常弱。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东部农村子代相比西部的有更优的阶层流动感知。模型5说明各因素对农村子代当前的阶层感知与阶层流动感知的效应基本一致,各变量相对更好地解释了农村子代当前的阶层感知。不同之处是过去的阶层感知对现在的阶层感知具有正向效应。 (1)农村子代的教育程度对其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 农村子代的教育程度对其主观阶层流动有显著的负向效应(-0.030)。较多研究已经提供了教育在个体实现客观阶层突破中有突出作用的证据。但是,随着人们对教育的需求逐渐多元化、受教育程度一路攀升、就业环境不断变化,教育对个体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似乎并没有足够引起人们的重视。近年来,高校规模扩大、知识的更新加速、产业的迭代升级、教育相对产业的滞后性发展等现象背后都隐藏着残酷的“竞争”事实。父辈的“铁饭碗”已经不再,职业门槛提升,竞争压力增大。因此,随教育水平提升而来的也是农村子代生存压力的加大。他们不自觉也加入了在追求“好”与“更好”间无线循环的队列,主观阶层突围比较的基准或早已不再是父辈的阶层水平。当教育步伐无法跟上场域下农村子代的资本需求,主观上的“吃力感”得到凸显。总之,教育不可否认地为农村子代带来了资本增值,但是获得感低或已成为教育及其有关环境变化的结果之一,这将直接掣肘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 (2)家庭背景对农村子代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 以父母教育程度为代表的家庭文化背景中,母亲的教育程度对子代的主观阶层流动有显著的负向作用(-0.025)。而父亲的教育程度对其无显著影响。究其原因可能有二:一是,随着高等级教育普及化水平的深入和社会现代化进程加速,农村父母愈加痛感自身教育的不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愈加强烈。“脸朝黄土背朝天”举全家希望于子女“草鸡变凤凰”。同时,农村的“熟人社会”使相互间的“攀比心理”尤盛。特别是母亲相对有限的教育经历并不能使其较好地处理“教育改变命运”“面子需求”与“教育理性”之间的关系。这对农村子女而言在客观阶层流动中虽有动力,然而不合理的期待及其形式却也会对子代形成主观阶层流动的负面压力,或更易于使子代在结果面前产生落差心理。二是,父母自身教育水平越高,对子女的期待同样更高。面对愈加激烈的优质教育资源竞争环境,农村子女实现阶层突围的难度越大。此外,随着现代化的加速,更多农村家庭选择“父亲进城务工,母亲在家育儿”。父亲育儿的“缺席”或是造成其相关的要素对子代阶层流动感知影响不大的原因。 家庭经济水平对子代的主观阶层流动有显著的正向效应,家庭经济水平的估计参数值为0.212。农村家庭阶层突围还要通过教育这一关键途径,较充分的教育消费需要一定的经济保障。同时,优质的经济水平是促使子代获取更加优质教育资源、不断实现资本积累的关键要素。它有助于农村子女阶层目标的实现,也构成其阶层突围的重要心理保障因素。 (3)教育及家庭背景对农村子代阶层流动感知的间接影响 研究中发现个体的阶层期望拟合度较高,那么,教育及家庭背景是否会通过解释个人期望进而影响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通过两步回归论证对此作进一步讨论。如表5,结果肯定了这一设想。农村家庭子代的教育程度正向影响着其阶层期望,进而影响阶层流动感知。家庭背景方面,母亲的教育程度、家庭经济水平对个体的阶层期望有显著的正向效应,进而正向影响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究其原因,良好的学校教育、积极的家庭引导和良好的经济保障均是农村子代建立合理期望并达成期望的重要保证。另外,子代的客观阶层(以收入为代表的经济水平)感知对其主观阶层流动有间接正向效应。女性的阶层期望对其阶层流动感知影响更大。 (4)农村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的地域差异 相对于西部地区,东北、中部地区对农村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并不显著。而东部地区与西部地区具有一定的差异,东部地区相比更有益于农村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提升。其缘由,按我国经济分区的标准来看,“西部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东部率先发展”。“东部率先发展”,可见东部地区的整体经济发展水最平高,农村子代不论是经济保障还是就业机会、个人见识等都相对更优。而西部与东北、中部地区的经济发展差距相对东部较小。 相对于西部地区,东北地区对农村家庭子代的阶层期望有负向影响,进而负向影响其阶层流动感知。“东北振兴”,可见有过“兴”的历史。在父辈青年阶段,东北尚处于工业发展蓬勃、经济峥峥向荣的黄金时期。同时,东北以其地理资源优势,农业发展亦占尽优势。城乡家庭在全国的阶层结构中处于优势地位。然而,近年来东北的自然资源日渐匮乏,加之我国的产业结构转型使东北往日风景不再。经济发展速度放缓,人均工资水平降低,阶层地位“被下移”。农村子代的经济保障相对欠优,且阶层回落或已影响子代的阶层突围信心。 四、总结与建议 (一)研究总结 在经济社会不断发展,特别是城乡差距逐步缩小的进程中,农村的平均经济水平在一步步提高,主、客观社会阶层正在实现正向流动。但是,当前对农村群体主观阶层的关注度还很缺乏。城乡家庭子代的阶层流动感知存在显著差异,农村处境不佳。农村有过教育经历的子代感知到的阶层水平整体处于中下游,其阶层流动感知水平仅略微呈正向变动趋势。 教育、家庭背景这两大因素对子代阶层感知变动具有直接与间接双重解释效应。首先,农村子代的教育程度对其阶层变动感知有显著负向效应。其次,农村子代母亲的教育程度对其阶层变动感知有显著的负向效应,父亲教育程度的影响不显著。这些负向效应或许受农村及其家庭的文化、生活、教育环境给子代带来意识偏差、心理挫折所致。再次,家庭的经济水平对农村子代的阶层变动感知有显著的正向效应。最后,农村家庭子代的阶层期望对其阶层感知有显著正向效应,且充当了子代的教育程度、家庭背景中母亲的教育程度及家庭经济水平、客观阶层(子代经济水平)对子代阶层流动感知的中介影响因素。同时,研究也发现相对西部地区,不同地区仅有东部地区对农村子代阶层流动感知的影响更明显。东北地区相对于西部地区农村子代的阶层期望对其阶层流动感知有负向效应。 (二)意见与建议 第一,政府应该主动促进阶层评价转向并强化对农村地区的资源支持力度。一是主观阶层相对于客观阶层的作用因素更为复杂和多元。新时代应该以人民的获得感、满意度、幸福感为中心实现阶层关注重点的转向,从关注以经济水平为代表的客观阶层转向更偏重对阶层获得主观感受的衡量,强化农村子代通过教育而产生的满意度和希冀。二是政府要不断提升公共资源的城乡均衡水平,尤其要注重加大对经济发展较落后农村的资源,特别是教育资源的支持力度。三是在区域因素方面,应该注重加强对东北地区农村子女的心理疏导、引导与建设。关注中、西部更易于“安逸”的“阶层流动感知”现状,培养各地区更积极的阶层认知目标。 第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