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与内生的平衡：教育新生态下人的发展的逻辑回归及场域实现

/共生与内生的平衡：教育新生态下人的发展的逻辑回归及场域实现【摘要】随着历史发展、时代变迁，尤其是科技的发展，教育呈现由现实到虚拟互联的变化，且虚拟互联成为教育的重要手段，出现教育新生态。作为“天地之性最贵者”的人，在教育新生态下，其发展融于复杂的时空及组织关系中，在价值上呈现出多元与无序。透过科学的共生宇宙观、历史的人类共生发展观、哲学的人的文化价值观，科学分析人的内生发展及其价值逻辑，探寻共生内生关系及人的发展逻辑及实现路径：共生是人的存在状态，内生是人的发展的根本，共生与内生的平衡，是教育新生态下人的多元发展的价值逻辑回归，文化教育场域是共生与内生平衡实现的基本条件和保障。【关键词】教育新生态；共生与内生；人的发展 科技的发展与文明的进步，使社会由现代工业文明向多元无序的后现代文明变迁。教育的发展方式呈现由现实向网络虚拟互联转化的新生发展态势，教育治理遵循“历史逻辑、理论逻辑与实践逻辑”的基本范式，那么人的发展应遵循何种逻辑与范式？本文探视宇宙观及微观世界，找寻人类发展观，追寻人的价值观，分析人的发展的实质及其价值逻辑，以新时代的时空视角，回望人的历史及现实存在，在自由与多元价值中，思考人的价值回归，探索人和谐发展的教育场域实现。 一、人是共生的存在：共生是人的存在状态和方式 (一)人是共生的存在 生命的始发点源于“同一种原始的抽动”。[1]293“无论你到世界的什么地方，无论你看到的是动物、植物、虫子还是难以名状的东西，只要它有生命，它就会使用同一部词典，知道同一个代码。所有的生命都是一家。”[1]294人类有着共同的祖先：250万年前非洲的南方古猿，后期演化发展为欧洲和西亚的“尼安德特人”、东亚的“直立人”、印度的“梭罗人”等。[2]6大约7万年前，“智人”创造人类文化，开启“认知革命”；[2]3史前人类从旧石器时代的“食物采集者”，[3]3发展到新石器时代的“食物生产者”，[3]23以农业生产为标志。此阶段，人性的善与恶同存，如“塔萨代人”完全没有侵略性，根本没有“武器”“愤怒”“战争”这些词；而“芬图人”则比较凶暴，擅长战斗。[3]43文字的产生促进文化发展，人对自身的认识开始关注人类特性，人是“天地之(性)[生]最贵者”；[4]634人是“能制造工具并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等动物”；[5]1096劳作是人的突出特征，规定和规划了人性的圆周，神话、宗教、艺术、科学、历史都是圆的各个组成部分。这些部分以符号统一在一起；[6]115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7]504人类，从产生之始到当下的文明，一直都是共生的存在。 共生，指“两种不同的生物生活在一起，相依生存，对彼此都有利”的生活方式，共生主体“如果分离，二者都不能独立生存”。[5]458共生是一个生态学概念，后被衍生为一种相互依存的生存状态。从宏观上看，宇宙是万物共生的缘起。宇宙始于大爆炸奇点，终于黑洞奇点。因此，奇点亦是时间的起终点。“时间不能完全独立于空间，而必须和空间结合在一起形成所谓的时空的客体”。[8]21微观上看，从分子、原子、质子、中子到夸克、反夸克，物质分裂、分解及最终夸克与反夸克的融合消解，在量子力学理论的证明下呈现着共生存在。[8]62人作为中观的存在，共生于宏观宇宙与微观世界，是共生的生命存在。 (二)人的共生的基本形态和方式 1.人与自然共生。人与自然的共生包括物质共生与精神共生。自然是人生存的物质基础，包括天、地、人及微观世界等。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依赖于自然而生存，也能在自然中发现新事物，在自然危机中改造自然。此外，人与自然还存在精神共生，即通过自然的物质存在影响人的精神生成。马可·奥勒留说：“莫分心，奠渴求，做自己的主人，像个人、有人性的人，像个公民、凡人那样看待生活……拂乱灵魂的不是事物本身，因为它们是外在的、无动于衷的，而困扰我们的皆来自我们自身的判断。”我们看见的万事万物瞬息万变，皆知昙花一现；“莫忘过眼云烟有几多。宇宙：流动不居；人生：观心证道。”[9]13斯多葛派这个关于人的概念最宝贵之处在于，它令人深深地感到，人与自然是和谐的，以及人在道德上是独立于自然的。[6]14而我国古代的哲学鼻祖老子却提出人与自然相融相生的思想，“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10]87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效法自然中的德之大者“天与地”形成人的道德，人之德，蕴于自然，与自然同德。“上善若水”“虚怀若谷”“不为而为”，这种源于自然，格物致知的哲学理念，至今还是我们道德哲学的重要基石。 2.人与社会共生。具体包括人与社会的关系共生及人与自我的共生。人自身的社会属性，使人必须在成长和发展中不断平衡各种社会关系，在自我与社会的调试中，实现着平衡。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命运就是人际关系和人的再调适”，“命运是我们的关系网……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平衡”。[11]4在自我与社会的平衡中，实现着共生与发展。 3.人与自我的共生。第一，人与自我的进化共生。“早期人类是一个脆弱并且稀少的动物，他们的生存最初是不稳定的，在某个时期，他的祖先从树上下来，失去了适于攀缘的脚趾的优势，却获得了胳膊和手的便利。”[12]266在进化中，人实现着自我的发展。第二，人与自我的思想发展共生。人的精神是在对话和思考中不断生成的，人的自我追问、自我实践，始终处于复杂的交互转换中，日复一日，循环往复，最终形成独特的自我，实现思想内生。 4.人与环境的共生。这里的环境，具体“指直接或间接影响人的个体的形成和发展的全部外在因素，包括先天环境即胎内环境和后天环境即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等”。[13]34重视先天胎内环境营造，是我国优秀传统文化之一。《古列女传》“周室三母”篇记载：“太任者，文王之母，挚任氏中女也……及其有娠，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能以胎教。”[14]9太任善教而有德，生子文王，形容端正，才德过人。后天的环境，是一个宏观的自然与社会等相交融的特定时空范围内的外在环境，尤其需要强调的是教育环境。社会环境要求人对各种社会秩序的遵守及和谐社会环境的创造，其中教育环境是人与社会共生的重要构成。教育环境“为培育人而有意识地创设的情境，一般可分为家庭教育环境，社会教育环境和学校教育环境”。[13]37良好的育人环境，有助于人的积极状态的生成。 5.人与组织共生。这主要体现为人与规约、制度共生，且以人的情感文化存在、人的幸福等精神追求为核心。首先，以经济组织为例，在世界500强企业中，“越来越多领域被机器取代的同时，情感、心理、艺术等代表人类特有文化和因素的领域将成为企业生命力的支点”。企业组织“代表着人类知识的更广泛的研究，代表着更具效率的非竞争领域的实践，代表着人类个性感知的更具价值的实现”。[15]209其次，以政治组织为例，春秋战国时期人民对“小国寡民”的向往是人与政治组织(国家)和谐共生的理想状态：“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10]272当下，中国人民的共同理想“共产主义的美好生活”与“小国寡民”的美好向往不一而同。人与政治组织共生的最佳状态，是人民幸福生活的美好追求及其实现。 6.人与文化共生。文化在人的发展中，体现为文化背景，即“对人的身心发展和个性形成产生影响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环境。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民族，不同地区人们所创造和积累发展起来的文化，彼此之间存在很大差异，使人类文化的发展出现不同的文化类型”。“这些文化类型是不同民族生活和成长的最高层次、最广阔的文化背景……人的成长不能离开或超越一定的文化背景”。[13]37在西方世界，“人是一种社会学层次或者文化层次的概念……每一个文化，对于个体该怎么做……都会做出不同的界定，并赋予一定的意义和价值。”[16]33在中国，以儒家为主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如“天人之学，道法自然，居安思危，自强不息，诚实守信，厚德载物，以民为本，仁者爱人，尊师重道，和而不同，日新月异，天下大同”等，[17]从人的道之遵循到天下大同的大德，以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着人的发展，并形成人的存在的一部分，是传统文化留给国人的文化法宝。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化，是我们中华民族志文化的最新发展，承载历史文化育人任务的同时，也肩负着未来国人及人类发展的文化创新使命。 7.人与科技共生。当下，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在科技发展中时而兴奋时而焦灼。互联网成为教育发展不可绕过的现实存在，成为教育方式和手段，在e-learning的时代，教育呈现新生态。科技为教育的发展带来新鲜血液，但也为人的发展提出诸多难题：网络的新鲜度空前让人成瘾，教育手段的现代化，因其效率的现代化而替代人的发展的循序渐进，结果的快速呈现与人的百年成人的反差，成长的各种矛盾与网络唯美的视觉、听觉的冲击让物质丰富的一代儿童逐渐在理想化的唯美的虚拟时空中精神异化。虚拟与现实的冲突，导致人的精神弥散，现实生活的创造性需要消耗人的精力及神力，而虚拟的瞬间性导致时间与空间的现实性消失，留给人的是现实的乏味与生命意义的缺失。因此，青少年问题频出，成人的精神焦虑也频现。在这种新生态环境下，以育人为目标的教育，需要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现实，给出清晰的培养方向并进行逻辑的回归。 二、人是内生的人：内生是人的发展的根本 作为共生的人，因自我的内在精神生发而成为文化的生成者和创造者，成为智慧的引领者。人的存在的根本在于人的内生。 (一)人是内生的存在 内生，是人的发展的基本体现和根本表征。人的发展，指个体从出生到成人期，身心有规律的变化过程，也指个体从怀孕到衰老死亡的整个生命周期身心有规律的变化过程。与成长发育等词并用时，一般将属于身体方面的变化叫“成长”“发育”，将心理方面的变化叫“发展”。[13]29人的发展指人的身心的和谐发展，尤其是心理发展、精神发展。因此，人的发展主要体现为人的内生。 内生，是共生基础上的内生，是人的发展的根本。《说文解字》关于“内”的解释：“内，人也。从冂，自外而入也”[4]428“入，内也。象从上俱下也”，[4]428“冂，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冂。象远界也。”“生”指“长进。像草木从土上生出”。[4]433《现代汉语词典》将内生定义为“靠内部因素决定而自行生长或发展”。[5]945综上，内生定义为“由外而内，像自上而下般按一定逻辑顺序长进，像草木破土而出那样自行生长或发展，其内部因素起决定作用”。人的内生是一种发展的过程，伴随生命始终，其特征体现为过程性、生成性、阶段性、发展性及长期性等。 (二)人的内生的类型及基本遵循 遵循“道”与“中庸”的和谐内生。“道”与“中庸”，是人的内生的中流砥柱及内外兼修的法宝。“道”是老子论道的原点：“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10]3道，是有无相生的变化之道，从无到有的玄妙，从有到无的边界，是万事辩证存在状态和原生动力。老子的“道”与霍金的“奇点”有异曲同工之妙，“道”于有无之间变换，既是事物的起点也是终点；“奇点”于宇宙的有无之间变换，是宇宙时空的起点也是终点。道及万物，道至始终，是人的内在生成的道之所存。 “中庸”是儒家文化之瑰宝，以道德为基，是中国传统治学的基本依据。“中庸”也称“中和”，“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18]56“中”是内在的未发状态，是事物之根本，“和”是符合节度的外在之表，是事物遵循的道。“中和”是天地万物井然有序、内在生成的根本之道。在具体应用中，“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根据过与不及的两端，采纳中庸之道来治理天下。“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谓之教”，[18]56性情天生，遵循天性，是教育的根本之道。朱熹在《大学章句序》中指出，大学“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18]44即“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18]7之理。中庸之道重视人的内在道德生成，讲求物极必反，以适度为根本追求，是让人立定脚跟、内心深度生成的中流砥柱。 遵循整体生命观的整体内生。整体生命观，在中国传统医学中体现尤为深刻和玄奥。人的整体生命观，其内在机理体现为天人合一，道贯生命始终：人与天地相参、相应成为一体，人体本身又“自成为一个小天地，其循环吐纳与大天地的周率密吻。”[19]1《黄帝内经》的《素问·刺法论》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19]224体现着正气保养之道的大智慧，具体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内在正气，天人合一，在和谐自然中体现内在的向上精神；二是躯体健康，外在的免疫能力强，身体强壮；三是心神互动，内外兼修，内外结合；四是全人健康的理念，以心理健康为核心，同时也包括灵性的康健。 基于文化心理学的精神文化内生。现代心理学，是建立在实验心理学之上的科学心理学，将现代科学与心理学的结合，失去了心理产生的文化根源；同时，因研究对象是少数“患者”“病者”等精神类非正常人员，用药物去治疗心理问题。因此，“文化心理学”应运而生。文化心理学假设文化与人性有着相生相成的关系：他们互为表里，互相转化，互相促进，互相作用，互相影响。人们将文化规范内化，并通过个体的行为，让文化规范得到巩固和繁衍。职是之故，文化与自我和谐共生。[20]1以中国特色心理传统为例，“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是正能量的传递，形成心流，成就美好。追求“美”，心中有美，则自有美的一片天地。中国人的心理，有其特殊性，儒家“拿得起”的担当，佛家“想得开”的启示，道家“放得下”的箴言，都是中国所特有的心理。中国特色的文化心理内生，蕴含着中国人文化内生的理论之源与心理之流。 基于自我发展的人的主体性内生。马克思认为，“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主要缺点是：对对象、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做人的感性活动，当做实践去理解，不是从主体方面去理解”。[7]503科技的发展，生产力的提升，资本的原罪严重侵蚀当代社会，文化虚无主义更使得近代危机逐渐显现，人的自我发展，尤其是自觉的主体性发展弥足珍贵。新时代呼吁从人从客体或直观向主体转换，强调主体性内生，强调自我生成。 三、共生与内生的平衡：人的发展的逻辑回归 共生与内生的平衡，体现在共生基础上的内生及内生发展中的共生，二者共同融于人这一主体，体现着二者在人这一统一体的统一与和谐，二者相互促进与发展，在和谐中达成平衡，是人的发展的理想状态。 (一)共生与内生平衡的逻辑图解 图1人的内生与共生平衡图 发散的、自由的、多元的价值理论，使人的发展愈发迷茫，由这种外在的价值追寻返回人的内在心理生成，并兼顾共生存在的守护、责任担当及道德衍生，是人的发展的逻辑回归与遵循。内生是人的发展的核心。图1中，内生图主要表现为沿着一个点向时空衍射的三维圆锥。霍金认为，“一个事件是发生于特定时刻和空间中特定的一点的某种东西”[8]23“从一个事件散开的光在思维的时空里形成了一个三维的圆锥，这个圆锥称为事件的将来光锥”。[8]25人的内生是从本质上讲是一种精神的内生，源于心灵的发展。如果我们把内生的起点定位为心流的生成的那一刻，因时空交融的物质弯曲性所映射给心灵产生心流变化。鉴于此，假设心流生成的内生也呈现类似于物质事件的光锥，内生的图像，在上图中呈现为与光锥相似的三维圆锥图像。因精神内生发生在人的内心深处，即图中的象征人的存在的黑色圆点内部，进而用虚线勾勒，意在代表非物质的精神存在，且外化为光锥图像。随着时空的变化，内生的衍生不断发展，构成系列过程性、发展性的人的内在生成。 共生是内生的基础，呈现为多元共生状态。共生多元环，代表由外而内，从宏观宇宙到微观世界，中间的虚线环，代表共生的无限性。人，位于共生的中心，或者说，代表共生与内生的“奇点”。向内，呈现时空纵深方向不断发展的变化趋势；向外，呈现多元共生的状态，无限衍生开来，无数个共生体，无数个共生状态。在多元的时空中，呈现着内生的基础状态，为内生带来外部动力和物质基础。从当下时空到未来时空，因时空的变迁，人呈现多元时空多元共生的状态。 (二)共生与内生的失衡及教育场域呼唤 二者失衡主要体现为人的共生与内生的“过”与“不及”。首先是共生的“过”，内生的“不及”，具体体现无限的消耗及过度索取，或是宿命论的产生。这最终会导致共生客体(与人相对应的其他共生主体)的破坏甚至毁灭，或是主体的意志消沉，如科技发展过程中的环境破坏、道德危机、利益肆虐，抑或是无所事事、不思进取的生活状态等。其次是共生的“不及”，内生的“过”。过度的内生，为了追求人自身的利益，抛弃掉一切利他行为，自私自利，只求自我发展，最终会适得其反，一个人会变成有才无德、过分放纵、蛮横无知的小人，或是痴狂癫疯的呆傻之人。总体上看，共生与内生的失衡，就如“一个人违反了平衡法则，把某种过大的东西让过小的东西来承担，过大的风帆赋予过小的船只……过大的权利赋予过小的心灵，结果都注定要彻底倾覆”。[21]在教育新生态下，科技的优势与弊端同样具有诱惑力且让人痴迷，因此，避免共生与内生的失衡，需要建构适合二者平衡的教育场域，以实现人的和谐内生。 教育是人的和谐发展的主要途径，是“传递社会生活经验并培养人的社会活动”。[13]3“自有人类社会以来就有教育，它的职能是根据一定社会的要求，传递社会生产和生活经验，促进人的发展，培养该社会所需要的人才。”[13]16人的发展只有在适当外因条件下才能实现。外因通常指个体心理发展的外部条件，主要是环境与教育。[13]12在人的存在和生成中，教育环境不可或缺，因为这种环境能影响一个人一生的价值定向和爱的方式的生成。[22]1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变革的实践。[7]504如何使教育的文化功能和对灵魂的主导功能融合起来，成为人们对人的教育反思的本源所在。[22]1教育的实践变革，文化功能对灵魂主导的开启，源于教育场域的共生与内生的平衡。 四、平衡的达成：和谐内生的教育场域实现 人的共生意识建立，内生发展条件的创造，是教育场域共生与内生平衡达成的根本途径。 (一)共生意识的建立 共生理念的确立，是人得以发展的基本前提，是知自己的最基本条件。确立共生理念，需从几大观念中去寻找答案。 一是共生的宇宙观及微观世界需要人树立认识的无限性及理性意识。“无限的宇宙不对人类理性设限；相反，它是对人类理性的重大激励。人类智慧根据无限的宇宙来衡量自身的力量，从而意识到了自身的无限性。”[9]22布鲁诺、哥白尼、伽利略、牛顿、爱因斯坦、霍金……这些伟大的科学家，都是在思考无限宇宙中进行着理性的自我内生，实现伟大的科学探索。 二是人与自然共生的和谐观要求人类树立内生的警醒意识。人的道德，源于自然，反作用于自然和社会。“上善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10]26教育需以水德那样的大德开启人的人性、灵性，建立人文与自然和谐的教育场域，内化规律，遵循正道，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三是人与社会等共生的历史、文化观，需要人具有符合民族气质的情感及人格遵循。教育应该为人提供并传授相应知识，让人在社会关系中找到平衡，与人为善，遵守规约，在利他中利己，在自觉中内生，在内生与共生的和谐中实现可持续发展。 四是人与自我共生的人生观及价值观，要求人具有与自我和解的意识。人天生具有无限欲望，“主要的是权力欲及荣誉欲”，因此“需要道德来对目无政府、坚持自己权利的人加以抑制”。[12]5道德观的建立，平和而非极端，涤除玄缆，虚怀若谷，实现大德及包融、和谐的心态，需要教育通过核心价值观教育，对人的价值平衡进行引导。 (二)人的内生条件创造 内生是人的发展的根本，是教育的需要实现的核心任务。内生条件的创造是教育的重要使命。 一是内生的基础在于“人的潜力”的发掘。美国心理学家詹姆斯认为，“普通人只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