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103份判决书的实证分析9800字】

我国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103份判决书的实证分析目录TOC\o"1-3"\h\u9702我国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103份判决书的实证分析 1152151.1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现状 1298811.1.1未超标的环境噪声侵权行为难以被认定 120161.1.2精神损害结果认定困难 3192731.1.3受害人因果关系证明困难 573291.2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 6243981.1.1精神损害赔偿归责原则在立法上无规定 658471.1.2侵权行为认定标准不完善 7180441.1.3精神损害事实证明困难 8302091.1.4精神损害结果认定范围过窄 8103721.1.5受害人因果关系证明困难 10笔者对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全国各级法院从2001年最高院《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修正后今审结的案件进行总结整理，通过对《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修正以来，环境噪声污染精神损害赔偿问题进行司法实践中的实证分析，总结问题，在完善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上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在对判决书进行选取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民事案由中的终审判决书中，以“噪声污染”“精神损害”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检索到有效判决103份（本处所谓“有效判决”是指没能证明构成要件的以及虽没能证明构成要件但一定条件下法院仍予以支持的判决）。所选取案例时间范围为2001年《精神损害赔偿解释》修正后到2020年，各个年份及地区均有涉及，现实性，在这些案件中得以反映。按地域分布来看，103份判决书分散于全国1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其中以北京15份为最多，总体来说东、中、西三部地区基本被全方位涵盖，多地域的选取有利于案例更具代表性。众所周知，环境噪声侵权有其独特性，作为特殊侵权中的一种，它的构成要件是有别于其他侵权损害赔偿的。综上，笔者将从环境侵权行为、损害事实、环境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三个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的构成要件来对103份判决书进行实证分析，提出并分析目前司法实践中存在的法律问题。1.1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现状1.1.1未超标的环境噪声侵权行为难以被认定经过笔者整理，103份判决中有25份判决与未超标的侵权行为有关，其中，有5份判决意见认为侵权行为没有达到噪声污染标准，但原告诉请仍得到了支持，其余20份判决书认为噪声排放未达到标准而认定不存在侵权行为而对原告不予支持。（如图一）做此实证分析的原因在于,未超标的的侵权行为才是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重难点所在。为了与社会经济发展相适应,在一定程度上，国家允许环境污染行为的客观存在,在不违背法律规定的环境标准前提下,企业在此范围内适度排放污染物，发出噪声，是不被法律追究的。但是由于精神损害之结果，通常需要经过长时间，乃至于多种因素的结合及积累之后，才会凸显出来。精神损害结果的滞后性、潜伏性使得很多人受损后难以有明显表现，即便是侵权行为符合环境标准，长此以往，不仅仅巨大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损失会带给受害人,极大的精神利益的损害也难以避免。司法实践中对侵权行为人的行为合法,但是有滞后性特点的侵权行为的判定，仍存在不同的理解与判断。在司法实践中，在以噪声排放是否“超标”为前提的基础上，法院做出了不同判决。一类是不以噪声排放“超标”为构成要件。在史某与裕景兴业有限公司上诉案中，[[]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4)大民一终字第645号]法院就认为行为人只要给他人造成损失，无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都应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可见在本案中，裕景兴业施工产生的噪声是否违法并不是构成环境污染侵权行为的必要前提，即被告建筑产生的噪声，是否经过相关部门许可或者超标，并不影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国家制定标准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实施行政管理的依据，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依据于此。所以在本案中裕景兴业公司提供的与噪声标准有关的证据并没有影响其诉讼结果，本案最后败诉的原因是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同样，吴国金一案中，法院在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后，判定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中，噪声排放没有超过国家的相关标准，但被告依然承担了侵权责任。在吕某一案中，[[[]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4)大民一终字第645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2189号[]田飞.主要发达国家环境噪声污染防治立法及对我国的立法启示[J].唯实,2012,(07):79,81.另一类则是以噪声排放“超标”为构成要件的判决。在何某某与上海市静安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侵权纠纷案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8870号]上诉人因楼上噪音长期得不到正常安定的生活及休息，于2009年被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法院裁定，是否超过国家噪声排放标准是确定排放行为是否构成噪声污染侵权行为的依据。因此，如果上诉人未能证明噪音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在胡某某与肖某纠纷案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8870号[]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湘10民终3992号1.1.2精神损害结果认定困难经过整理笔者得出，共有63份败诉判决书与损害结果有关。其中有31份判决意见表明受害人因为无法证明受到严重程度的精神损害而败诉（图二1），有38份判决意见表明原告因为无法证明存在精神损害结果而败诉（图二2），3份判决意见表明因为财产利益受损和单纯精神利益受损不被认为存在精神损害而败诉(图二3）。侵权人要承担责任，无论在何种侵权行为中,都必须要求侵权行为产生了损害事实。除了在对损害结果的证明上，受害人困难重重之外，还有另一大难题。我国法律规定中对精神损害事实的认定时标准严苛，即为要求损害结果达到“严重”的程度。在“严重精神损害”的具体解释方面，我国法律即便没有明确解释和规定,受害人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精神损害的情况下，是很难得到救济的。通常来说,“严重精神损害”一般由生命权受到侵害导致,或者是健康权受侵害,导致出现了身心健康难以复原的情况。上述情形在环境侵权领域应归为“最严重的精神损害”行列,故司法实践中不合理之处在于，将这些种“最高标准”在精神损害赔偿中当做“一般标准”来认定。因而,对于受害人来说，具体个案中精神损害的程度的确定意义非凡,因为事关侵权人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受害人的请求权能否行使,可以承认的是，在“严重后果"的认定上，具有不确定性，法官自由解释权过大，在司法实践中，界定“严重后果”一词成为一个困难。对于原告未能证明存在损害结果的案件，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不同的判决。一类是法官基于公众所普遍认可的法则和观念，认为长期噪声势必会影响居民身心健康的前提条件下，做出了对原告精神损害赔偿予以支持的判决。在南京新国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一案中，[[]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终8455号]法官同样赞成噪声污染是一种感觉污染，所以对人们身心健康和正常生活的影响和损害并非立竿见影、即时显现结果的，而是长期、持续不断对人们正常生活的干扰和影响。长期的噪声超标即便目前尚未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或者身体损害的严重后果，必要的赔偿也是必要的。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苏01民终8455号[]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简易程序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2民初3538号另一类则是在原告无法证明存在损害结果的情况下，法官没有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在沈某与研究院纠纷案中，[[]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蚌民一终字第00679号 ]沈某虽举出心电图异常的证明，但这并不是根据日常生活准则能推断出与噪声排放有关的事实，所以沈某承担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钱某与葛洲坝荆门水泥有限公司一案中，[[][]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蚌民一终字第00679号 []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鄂08民终549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2189号法院对于没有证明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原告做出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判决。在杨建兵一案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8898号]杨建兵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噪声音量大造成其身体健康等损害结果，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必须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前提条件，所以法院对杨某精神损害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在张利与重庆腾鹏房屋销售有限公司一案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8898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0700号[]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6)苏12民终1047号1.1.3受害人因果关系证明困难在103份判决书中，由24份判决意见表明受害人因为无法对环境侵权行为和精神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举证而败诉。与一般民事侵权不同的是，环境噪声侵权具有间接性的、滞后性的特点，加之造成损害后果是由诸多原因造成的，加害人在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上较为容易。此外，在经济发展中，高科技企业是环境噪声污染的主力军，故物化生等尖端技术在环境侵权领域多有涉及，对于受害人来说，难以证明，即便寻求了环保部门，也多对于证明存在因果关系有心无力。上述特征表明受害者很难确定因果关系。传统理论认为，权利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提供直接和准确的因果关系证据。在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况下，如果受害人承担了过分严重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并且需要严格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那么受害人获得救济难的情况就难以得到缓解。因此，从对环境侵权民事救济的角度来看，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调整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法院对于原告没有证明侵权行为与精神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的案件做出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判决。在刘安祺一案中，[[]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鄂06民终3845号]刘安洲未提供证据证明噪声对其精神系统产生影响，进而导致其采取自杀自残行为；在沈某一案中，[[]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蚌民一终字第00679号]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噪声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在吕某一案中，[[[]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鄂06民终3845号[]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蚌民一终字第00679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终字第02189号[]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豫04民终2442号1.2环境噪声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1.1.1精神损害赔偿归责原则在立法上无规定当前立法中没有很多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主要有两部法律和三个司法解释与此有关。总的来说，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归责原则的适用并无规定。通说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制度最初是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确立，学界也对“赔偿损失”进行了扩大解释，由此推论《民法通则》是认可了精神损害赔偿，但有关归责原则的规定，在该条文中却是不存在。随后，在2009年《侵权责任法》中，在第二十二条出现了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这是首次在立法的角度上明确地认可了精神损害赔偿，故而该条文具有重大意义。如今，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这条法规为原则性规定，在立法角度第一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但仍然无法确定到底采用哪种归责原则来适用于精神损害赔偿，还需要进一步的立法或者司法解释来实现。在司法解释上，1993年《名誉权司法解答》中第十条，此条规定了在审理有关名誉权案件范围内，受害人既有权有主张经济损失也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是“精神损害赔偿”的第一次亮相，可见，该解释仍未规定归责原则的适用。随后，最高人民法院的《精神损害赔偿解释》（2001年制定，2020年再修改），文中详尽地规定了有关可以适用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适用条件、侵权责任承担方式的种类以及损害赔偿金额的影响因素等，为司法实践中法官的审判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影响重大。具体来说，该解释第一至三条规定了以下几种情形中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身体健康、亲权被非法侵害，违反公序良俗导致侵害他人人格利益被侵害。该解释倾向于认定侵权人的主观过错是受害人得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基础。由此学界认为，在现行立法中，一般侵权行为责任承担方式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了当物质性人格权被侵害时，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举证责任的分配、免责事由等参考《精神损害赔偿解释》。因此，可见《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与《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相同，都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是，最高院做出的司法解释较之于法律来说，位阶更低。1.1.2侵权行为认定标准不完善噪声侵权案件的判决情况并不可能完全被“超出标准+干扰”这个标准覆盖。噪声排放超出标准，但他人未感受到被干扰，或者如果他人已经感受到被干扰但是噪声经鉴定未超出标准，都是标准以外可能出现的情况。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违法性为这个要件，并不是噪声污染侵权行为所必须具有的。学界关于违法性有两种理论，客观违法说在判断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时，不问责任能力与主观上有无故意、过失的意思，即侵权人主观过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侵权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违法说理解为，行为人能够准确正确地理解法律规范，是侵权行为存在违法性的前提要件，也即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的人才能实施违法行为。此学说重点强调了行为人的责任能力，而前一学说则强调实际发生了侵害后果。而在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中，尤其是噪声污染中，环境噪声污染具有复杂性、潜伏性、长期性等显著特征，若违法性也被认为是构成要件，那么很多企业则会因为侵权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而免责，这不利于受到精神损害的受害人得到赔偿，也就不利于对受害人进行权利保障。《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中规定噪声排放要达到“超标”的程度才构成“污染”，此为必备条件，对于实践生活中受害人的救济来说，是极大的障碍，急需立法进行完善解决。[[][]肖俊.不可量物侵入的物权请求权研究一一逻辑与实践中的《物权法》第90条[J]．比较法研究.2016(02)：49—61．1.1.3精神损害事实证明困难精神损害结果认定困难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当然，本质上来说都是缘于噪声污染侵权具有其特殊性，是感觉型污染类型，自身特性极强，所以想要认定损害事实的存在困难重重。第一个方面，就是在行为模式方面，一般的环境侵权行为表现为连续性侵权，在噪声污染侵权中，表现形式或连续或间断，具有不确定性。其与一般环境侵权相同之处在于，它的潜伏性，噪声污染的受害人，在一些情况下，受害人生活在噪声污染的环境中已经很久了，确已遭受损害，但就是因为噪声污染具有具有其特殊性，影响因素众多，损害后果往往不会立刻显现。现实生活中的案例也表明在大多数情况下，很难受到损害后马上出现损害后果，因而受害人无法提供明确的证据对损害结果进行证明。那么我们就要考虑，对于噪声污染所造成的损害事实的认定问题。在受害人举证损害事实不足的情况下，应当赋予法官有一定的推定的权利，基于公众所普遍认可的法则和观念，长期噪声势必会影响居民身心健康，由此推定成立损害事实。第二个方面，就是要采集噪声污染确实造成了损害结果这个客观事实存在的证据也是极为不易。与其他类型环境侵权，噪声污染无色无味，想要鉴定噪声污染，需要专业的技术、设备和人员辅以鉴定，产生证据来使用。噪声污染很不稳定，因为噪声污染并不是一直在发生，例如高速公路上的噪声排放，夜间排放值明显小于白天。正是因为这样，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的证据收集就存在很大问题。而且，精神损害不同于财产损失或者身体损害，对于精神损害是否存在的鉴定，只有专业的医生才能做出判断。因此，在损害结果的认定上，既需要鉴定人员的专业性，也要考虑到鉴定过程的复杂性，这两种特性无疑给司法实践中损害结果的证明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阻碍。1.1.4精神损害结果认定范围过窄环境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在司法审判中应用得过于严格。我国《民法典》中规定精神损害要达到“严重”程度，但目前法律和法律解释没有对损害程度予以确定解析，但这体现出立法者的倾向性，是显而易见的。立法者立法时为了防止出现受害人过多地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的问题，就一定程度上把当事人遭受了所谓“非严重”情形的精神损害予以拒绝，用严苛的标准防止滥诉，但结果却致使受害人的诉请无法得到支持。“严重精神损害”通常指造成致死致残等身心健康难以恢复的结果，然而环境侵权最多也就是造成受害人健康损害，笔者认为不可将“一般”当作“最高”，标准门槛过高，只会让侵权行为责任承担的更加不合理，造成“非严重”结果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应有的追责。“严重精神损害”的界定，在学界有不同的声音。有的学者认为，“严重精神损害“应与侵权人主观恶性相联系，若存在损害后果但并不严重,但是侵权人具有主观恶性,或以极其恶劣的手段实施侵权行为，受害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法院也应当予以支持。这种观点指的是一种例外适用情况，若侵权人具有严重的主观态度恶劣，即便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结果,受害人也可以得到救济。而杨立新教授则提出，若精神损害以“严重”程度为标准，那么最终很多受害人会难以得到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支持。笔者认为达到“一般”精神损害即可认为达到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标准。何为一般精神损害,比如,侵权行为导致身体不适、产生疾患，病痛。由于精神财产的侵犯而导致受害人心神不宁、焦虑、惶恐不安、心跳加快、失眠多虑等。这样，受害人受救济几率也会大大提升。此部分笔者将在最后章进行详细赘述。因财产损失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救济难。在侵权法律规定中，精神损害的原因不包括财产权被侵犯。从实际上来说，无疑是缩小了损害事实认定的范围，进而导致无法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否定了因财产损失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救济的途径。在环境侵权中,由于法律地位与能力水平得不对等，受害人与侵权人相比较而言，往往是处于劣势的，更不必说因为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所造成的严重的损害后果。例如，日本核泄露事件，农民无从选择而离开赖以生存的土地,远离故土，恐怕有生之年都难以重返故乡，失去了土地，生活自然也变得困难。在黄某与林某上诉案中，[[]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2016)桂14民终339号单纯的精神利益受损难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救济。单纯精神利益的受损，是由侵权行为直接引起的，不在于前行为是否侵害了人身权、财产权。长期的噪声污染往往会导致人体出现神经衰弱等不良精神状态反应，这些不良反应也就是对自然人精神利益的侵犯，精神利益被侵犯，生理健康也不可避免地遭受损害。医学研究表明心脑血管疾病很多就是由于内心忧虑、情绪悲伤导致的。所以，单纯精神利益受损引发的精神损害,不是主观臆造的,是客观事实，是符合救济理念的。在季惠英等诉惠浩荣案中，[[]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2015)熟环民初字第00006号1.1.5受害人因果关系证明困难我国环境污染侵权已经明确了适用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但在环境侵权精神损害方面方面却没有明确规定，于是因果关系证明的责任便推给了原告。有23%的原告因无法举证证明存在因果关系而败诉。因此，可以看出对事实因果关系的调整迫在眉睫。环境噪声侵权中的因果关系的认定，对受害人来说极其困难的。原因在于，环境噪声污染侵权间接性的特点，是与其他民事侵权所不同的，噪声污染的特性决定了噪声污染排放行为，是不具有直接作用的，损害结果相对于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来说，显现得很晚；而造成环境噪声侵权损害后果的因素很多，使得加害人会轻易地使用自己的免责事由，证明自己与损害结果无关联。而且受害人远离噪声源的时候，精神受损状况便不甚严重乃至于逐渐是痊愈。而普通民事侵权环境污染，哪怕也具有潜伏性，但即便远离污染源，损害结果可能依然存在，无法消除。另外，高科技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