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第一次教学工作会议上教学副校长翻着一张答题卡停了很久：三次涂改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新学期第一次教学工作会议上，教学副校长翻着一张答题卡停了很久：三次涂改，绕了一圈回到原点——“讲过”到“学会”之间隔着一条沟！各位老师：今天这个会，我想从一个东西说起。上周教务处整理期末答题卡的时候，我翻了几沓。有一张让我停了很久。那张答题卡上，大题第二问的答案被涂改了三次，最后写上去的那个答案，和第一次写的一模一样。三次涂改，绕了一圈回到原点。这个学生不是不会写，他是不知道自己写的到底对不对。我后来又翻了几十张同班的答题卡，发现类似的情况不少。有些地方涂涂改改最后是空白，有些地方写了满满一串但方向完全偏了。我坐在那儿想，这些错误在我们的课堂上到底有没有被看见过。我们是讲了这道题的，讲的时候学生也在听。但从“讲过”到“学会”，中间那一段，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我想了一个暑假，今天想跟大家聊聊我的想法，也说说这学期的教学安排。一、当堂检测：讲过不等于教过我先说一个判断，大家听了别不爱听。我们很多课其实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是我们自己以为完成了的。什么是完成了一半？就是你把该讲的知识点、例题、解题思路都讲完了，流程走完了，下课铃响了。但这只是“你讲完了”，不是“学生学会了”。这两件事中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沟，很多时候我们假装看不见这条沟，或者默认学生自己能跳过去。但他们跳不过去。那张被涂改了三次的答题卡就是证据。我说的“当堂检测”不是什么新发明，就是每节课最后留几分钟，让学生动笔写一道题或者做两道选择题。你收上来扫一眼，就知道这节课哪些人跟上了、哪些人没跟上。跟不上的，下节课开头先补，别拖着，拖到单元测验就晚了。有老师会说时间不够。我也听过这个说法很多次了。我想反问一句：你讲完了五道例题，学生一道都不会做，你讲那五道题的意义在哪？宁可少讲一道，也要换回一个“心里有数”。你心里有数了，下节课的起点才找得准，不然你永远是在猜学生哪里不会。本学期教务处会在巡课当中关注这件事，不是查有没有检测题，而是看老师是不是根据检测结果做了调整。如果每节课最后几分钟的检测做了等于没做，收上来往边上一放，那还不如把这几分钟拿来多讲一道题。二、作业回收：教过不等于学会学生的作业是全部教学工作的一面镜子。作业出了问题，根子往往在课堂上，这句话不是我在这里随口说的，而是上学期我们在质量分析中反复印证的一条经验。上学期期末，我们做过一个粗略的统计，各学科作业的批改反馈及时率大概在六成左右。什么意思呢？就是有将近四成的作业，学生交上来了，老师批了，打了个日期或者画了个勾，然后发回去了，中间缺少了一个环节——把作业里暴露出来的典型错误带回课堂去讲。学生拿到作业只看到对错，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为什么错、怎么改才对。这样的作业，写了也白写。我再说一个数据。上学期我们对几个班的错题本做过抽查，能坚持把错题归因写清楚的，大概只占两三成。大部分学生的错题本就是抄一遍正确答案，有的连抄都懒得抄。这说明什么？说明学生不知道怎么反思自己的错误。这个能力需要老师教，需要在作业讲评的时候带着他们做。这学期对作业提两个具体要求。第一，每次作业批改之后，挑出两到三个典型错误，下次课用五到八分钟讲清楚。不是对对答案，是讲清楚“你错在了哪一步，这一步和前面哪个知识点有关系”。第二，每个月每个学科组做一次作业质量分析，回答三个问题就行：这次作业反映出什么问题、问题是怎么产生的、下一步打算怎么改。别把分析会开成数据通报会，罗列一堆正确率百分比，那没用。三、考后归因：学会不等于会考这个问题，上学期我在跟几个备课组长聊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有位组长跟我说，有学生平时作业做得挺好的，一考试就出问题，“明明会了，怎么就考不出来”。我当时就说，你凭什么说他“学会了”？作业会做不叫学会，考试能把分拿到才叫学会，因为考试考的不只是知识本身，还有对知识的调用能力、时间分配、应试策略。我们很多老师考完试做了质量分析，但分析的方式不对。把各题的正确率一列，说“这道题得分率低，以后要加强”，这句话等于没说。正确的做法是归因。得分率低，是因为知识本身没掌握，还是因为审题不清楚，还是因为答题不规范，还是因为时间不够根本没做到这道题？不同的原因，后续的补救方向完全不同。这学期，每次大型考试之后，各备课组必须做归因分析。我把话放在这里，不是交一份表格就完事，是要真正在后面的教学当中体现出来。比如归因发现是审题问题，那你平时的课堂练习就要有意识地训练审题，而不是等到下次考试前再提醒一句“大家注意审题”。那种提醒没有用，学生听了十年了。还有一件事情要特别提一下。上学期高一年级有个班的数学老师做了个尝试，每次单元测验之后，不是简单地发回试卷让学生看分数，而是让每个学生写一份“失分归因表”，就三栏：题目、失分原因、补救措施。坚持了一个学期，期末的时候这个班的平均分在年级里提升了大概十个百分点。我不打算把这件事包装成什么典型经验去推广，但这个做法的思路值得大家想想。它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逼着学生自己去看自己到底丢分丢在了哪里，然后有针对性地去补。很多时候我们帮助学生归因，远比单纯帮他们讲题有用得多。备课这件事我最后说几句。备课省下的力气不会消失，只会加倍出现在后面的课堂上。这句话不是我发明出来的，是很多老师用教训换来的。上学期有几位年轻老师的课我听了不少，个人素质很好，表达也清楚，但课堂效果一般。后来我跟他们聊，发现备课主要是在抄教参、拼课件，对学情几乎没有预判。你不知道学生会在哪里卡住，上课的时候就只能按部就班地走流程，学生一卡你才反应过来，已经耽误了五分钟。备课的时候多花二十分钟想一想“这节课学生最容易出错的地方在哪”，上课的时候就能省下二十分钟去应对真正的问题。这学期教务处不会在教案的字数和格式上做文章，但我希望看到每份教案里有两样东西：一是你对这节课学生可能出现的错误有预判，二是你准备了什么办法来应对。这两样东西不一定写得很漂亮，哪怕就两三行字，也说明你备课的时候脑子里是有学生的。教学要盯住学生的“懂没懂”，不是教师的“讲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