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副词知识梳理

文言文副词知识梳理

副词是表示人和物行为、状态或者性质的特征的虚词。例如：

①然而天下少安，何也？（贾谊《治安策》）

【然而天下稍微安定，原因是什么呢？】

国人皆咎公。（《左传·僖公二十二年》）

【宋国人都责备宋襄公。】

昨日方归，冗甚，倦甚。（《朱子文集·答陈同甫》）

【昨天刚回来，忙乱得很，疲倦得很。】

例①“少”是“稍微”的意思，表示“安”的程度；例②“皆”是“都”“全”一类意思，表示“咎（责备）公”的范围；例③的“方”是“刚刚”的意思，表明“归”的时间。句中的“少”“皆”“方”都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面来说明“安”“咎”“归”的。“少”“皆”“方”这一类虚词就叫副词。

副词可以用来修饰动词、形容词或其他副词。副词在句子里主要是作状语，有的副词有时候也可以作补语。

在古汉语里，副词的数量比较多，这给我们学习古汉语带来一定的困难。不过，从古汉语副词的意义和用法分析，它跟现代汉语副词的区别并不太大。古汉语中副词的一些意义和用法，在现代汉语里基本都有，只是“敬谦副词”一项，在现代汉语里一般不再使用了。古今汉语在副词的使用上，主要差别是用词不同。古汉语中使用的副词，在现代汉语中仍然沿用的是极少数，比如“已”“必”“最”“将”“更”“不”等等；古汉语中的大多数副词，现代汉语已经不再使用，而改用与其相应的新词了。比如“极”“甚”“殊”“尤”“良”等，改用“很”“特别”“十分”；“愈”“益”“弥”“兹”等改用“更加”“越发”；“悉”“咸”“毕”“举”等，改用“都”“全”；“特”“直”“徒”“独”等，改用“仅”“只”；“立”“遽”等，改用“立即”“马上”；“亟”改用“屡次”；“遂”“乃”等，改用“于是”“就”；“固”“诚”等，改用“本来”“的确”；“岂”“宁”等，改用“难道”；“弗”改用“不”；“毋”“勿”等，改用“不要”等等。学习古汉语的副词，主要是要注意辨识副词的意义和用法，找出与其对应的现代词语加以解释。

下面根据副词的意义和用法，把常用的副词分为七个小类，分别作一些解说和介绍。

一、程度副词

程度副词是表示事物性状和动作的程度的虚词。根据程度的大小轻重等不同，又可以分为三个小类。

1.最、极、甚、殊、尤、良、至、大等。

这一组副词是表示程度达到了最高的限度，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最”“很”“非常”“十分”“特别”一类意思。例如：

①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王安石《登飞来峰》）

【不怕浮云遮住我的视线，原是因为我站在最高的地方。】

所得表众，亦极七八万耳，尚怀狐疑。（《资治通鉴·汉纪·献帝建安十三年》）

【所获得的刘表降军，最多也就是七八万人而已，而且他们还存有不信任的心理。】

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贾谊《论积贮疏》）

【从事生产的人很少，而消耗浪费的人很多，天下的财产又怎能不亏缺呢？】靡（mí）：消耗浪费。蹶（jué）：亏缺、枯竭。

卿言殊豁吾意，成败吾决行之。（《资治通鉴·后晋纪·高祖天福元年》）

【你的话非常开阔我的心胸，不管成功与失败，我决心这样做了。】豁（huò）：豁达、开阔。

⑤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柳宗元《小石潭记》）

【砍掉竹子，找出一条路来，下面看到一个小潭，潭水特别清凉。】冽（liè）：水清。

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说。（《汉书·冯唐传》）

【君上既已听到廉颇和李牧的为人，很高兴。】说：悦。

古之治天下，至纤至悉也，故其畜积足恃。（贾谊《论积贮疏》）

【古代人治理天下，特别细心，特别周全，所以他储备积存的财物完全够用。】纤（xiān）：细致、细小。

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史记·项羽本纪》）

【张良便入见刘邦，把情况全都告诉给刘邦，刘邦非常惊慌地说：“对这件事怎么办？”】

这几个副词都是古汉语中经常使用的，其中的“最”“极”等一直沿用到现代汉语里，其意义和用法基本没有变化。其他几个，如“甚”“殊”“尤”“良”等，现代汉语不见使用了，但它们所表示的意义，在现代汉语里都有，可以找到相应的单音词或双音词进行翻译。

例①的“最”修饰形容词“高”，与“高”构成偏正词组，作“层”的定语。

例②的“极”是表示最大的限度。

例③的两个“甚”是修饰形容词“少”和“多”的。副词一般是置于被修饰的中心词之前，而“甚”作为副词，有时可置于中心词之后。例如：

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战国策·齐策》）

【他的妻子说：“您漂亮极了，徐公怎么能赶得上您呢？”】

例④的“殊”表示达到了某种极限，跟现代汉语的“非常”“特别”等意思差不多。“殊”有时还与表示否定的副词“不”“无”“未”等连用，表示否定的程度达到了某种极限，可以翻译为“一点……”“根本……”等意思。例如：

老臣今者殊不欲食。（《战国策·赵策》）

【老臣我近来一点也不想吃饭。】

例⑤的“尤”也是表示程度极甚，但与“最”“甚”比较，“尤”除了有“最”“特别”等意思之外，还含有“更加”“尤其”的意思。例如：

尤忌文学之士，或阳与之善，啖以甘言而阴陷之，世谓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资治通鉴·唐纪·玄宗天宝元年》）

【（李林甫）尤其忌刻有文才的人，他有时假装跟人家要好，用甜言蜜语去谄媚阿谀人家，而暗地里却陷害他。当时的人都说李林甫嘴上有甜言蜜语，肚子里有杀人毒计。】李林甫：唐朝的宗室，唐玄宗时任礼部尚书，为人善搞权术，对人表面友好，而暗加陷害，被称为口蜜腹剑的人物。啖（dàn）：阿谀谄媚。

例⑥的“良”作为“很”讲，还常与“久”连用，表示时间很久。例如：

良久，乃趋而去。（《资治通鉴·汉纪·桓帝延熹六年》）

【很久，（朱穆）才快步离开宫廷。】

例⑦的“至”是表示程度的最高点，“至”和“最”是同义词，但是在古汉语里，表示“最高点”时一般是用“至”而不用“最”，这是应该注意的一个问题。

例⑧的“大”是表示“惊”的程度，是“非常”的意思。

2.愈、益、弥、兹等。

这一组副词是表示程度在原先的基础上更增进了一步，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更”“更加”“越发”一类意思。例如：

①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王安石《游褒禅山记》）

【我和同游的四个人举着火把进去，进去越深，前进越困难，而看到的景象越奇异。】

灌夫愈益怒。（《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灌夫越发愤怒。】

③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韩愈《柳子厚墓志铭》）

【闲住的时候，自己更加刻苦，努力把所记忆所见到的事物写成文章。】

④岁老根弥壮，阳骄叶更阴。（王安石《孤桐》）

【年岁虽老，根儿却更加壮实，烈日暴晒，叶儿却更加茂盛。】

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墨子·非攻》）

【如果损害人家越多，他的不仁就越厉害，罪恶也就越重。】

例①的三个“愈”分别修饰“深”“难”“奇”三个形容词，都是表示程度比原来进了一步。

例②是副词“愈”和“益”合起来构成一个双音节的副词“愈益”，可解释为“越发”或“更加”，用来修饰表示心理活动的动词“怒”。

例③的“益”是表示程度的逐步深化，说明比此前更加刻苦，重点在于说明前后的不同。今成语有“精益求精”，也是用的这个意思。此外，“益”还表示程度的递进，是程度的进一步发展，可以译为“逐渐”“渐渐”一类意思。例如：

燕军由此益懈。（《史记·田单列传》）

【燕国军队从此逐渐松懈下来。】

例④的“弥”修饰形容词“壮”，“根弥壮”与“叶更阴”对文而用，后文“更”是“更加”的意思，前文的“弥”也是“更加”的意思。成语里有“欲盖弥彰”，“弥”也是“更加”的意思。

例⑤的“兹”，与前边的“愈”、后边的“益”并用，“愈”“益”都是表示“更进一层”的意思。“兹”修饰形容词“甚”，也是表示程度又进一层，“兹甚”是“更加厉害”，连同上下文，可以翻译成“……越……越……越……”。“兹”表示“更加”一类意思时，与“滋”通用。“滋”作副词用，也是“更加”的意思。例如：

而贪取滋甚。（柳宗元《蝜蝂传》）

【而贪取更加厉害。】

3.稍、少、略、颇等。

这一组副词，一般是表示程度较轻，含有“稍微”“渐渐”“稍稍”“略微”等意思。例如：

①项羽乃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之权。（《史记·项羽本纪》）

【项羽（中了汉王刘邦的离间计）于是就怀疑范增跟汉暗中有勾结，渐渐夺了他的权。】

②太后之色少解。（《战国策·赵策》）

【太后的怒气稍微消退了一些。】色：面色，此指怒气。解：通“懈”，此指消退。

③籍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史记·项羽本纪》）

【项羽稍微知道了一点兵法的内容，又不肯学完。】籍：项羽之名。

涉浅水者见虾，其颇深者察鱼鳖，其尤深者观蛟龙。（《论衡·别通》）

【徒步渡过浅一点水流的，只能见到小虾；渡过稍微深一些水流的，可以见到鱼鳖；渡过更深水流的，就能见到蛟龙。】

例①的“稍”是“渐渐”的意思，这是“稍”的较古的用法。“稍”后来演变为“稍微”的意思，例如：

（沈括）药稍熔，则以一平板按其面，则字平如砥。（《梦溪笔谈·活板》）

【药物稍微熔化，就用一块平板在它的上面按一按，那字模就平整得像磨刀石一样。】

《梦溪笔谈》是北宋的作品。“稍”的“稍微”义，一直沿用到现代汉语。上古汉语中表示“稍微”的副词，常见的是用“少”，如：

然而天下少安，何也？（贾谊《治安策》）

【然而天下稍微安定，原因是什么呢？】

例③的“略”，除表示“稍微”意思而外，还可以表示“大体”“大致”一类意思，例如：

书不能悉意，略陈固陋。（司马迁《报任安书》）

【这封信不能说尽我的意思，只是大致陈述我鄙陋的见解而已。】现代熟语中有“略有所闻”，用的也是这个意思。

例④的“颇”与后边的“尤深”的“尤”连文而用。“尤深”是更深一些，此“颇”字，连及上下文，可知它是“稍微”的意思。“颇”后来发展为表示“很”的意思，例如：

五老比肩，不甚峭削，颇似笔架。（《徐霞客游记》）

【五老峰并肩相连，山不太陡峭，很像个笔架。】

二、范围副词

范围副词是说明事物动作的范围的虚词，这类副词常见的用法是修饰动词，常见的范围副词有：悉、咸、皆、尽、毕、并、具、举、凡、唯、但、特、徒、独、直等，分两小类：

1.悉、咸、皆、尽、毕、并、具、举、凡等。

这一组词是表示“总括”“全体”的副词，具有“都”“全部”“全都”等意思。例如：

①怀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史记·屈原列传》）

【楚怀王就把国内的兵都开出去，而深入到秦地攻打秦国。】

②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陶渊明《桃花源记》）

【村里听说有这个人，都来打听消息。】

角等知事已露，晨夜驰敕诸方，一时俱起。皆著黄巾为标帜，时人谓之“黄巾”。（《后汉书·皇甫嵩传》）

【张角等知道起义的事已经暴露，就连夜飞速向各处传达命令，一下子各处起义都爆发了。他们都戴着黄色的头巾作为标志，当时的人称他们为“黄巾”。】

④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晋书·王羲之传》）

【张芝靠着水池练习写字，池子里的水全都变黑了。】

不过旬月，军食毕尽，击之可破也。（《后汉书·吕布传》）

【不过十天个把月，曹操的军粮全都吃光了，（那时）去攻他，一定可以击破的。】

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陶渊明《桃花源记》）

【男人和女人的穿着打扮都像外边的人，老人和儿童全都心情舒畅地自得其乐。】黄发：指老人。垂髫：指儿童。

良乃入，具告沛公。（《史记·项羽本纪》）

【张良便入见刘邦，把情况全部告诉给刘邦。】

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孟子·公孙丑下》）

【齐王假如用我，岂只齐国的百姓得到太平，天下的百姓都可以得到太平。】

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礼记·中庸》）

【凡是做事情预先有计划有准备就能成功；事先没有计划没有准备就要失败。】

例①的“悉”修饰动词“发”，表示把国内的兵全部都开出去。

例②的“咸”是表示某一范围内的全部，即表示“村中”这个范围内的全部，可译为“都”。

例③中的“俱”，是用以表示不同主体具有相同的特征，或不同的主体都发出同样的动作的副词，“一时俱起”是说各处起义一时都爆发了。“皆”是用来概括所提人物或事情的全体，“皆著黄巾”是指上文所提之张角等起义军。

例④的“尽”是表示在某一范围内的最大限度，“池水尽黑”是说在“池水”这个范围里，水全都黑了。

例⑤的“毕”用在动词“尽”前，是表示“全部”“全都”的意思。

例⑥的“并”，是表示老人、儿童等不同对象都发出同一的动作，可以译为“都”“全都”等意思。

例⑦的“具”，作为副词，意思与“俱”相似，两个字都可以译为“全”“全部”“都”，但表示不同主体有相同的特征或有相同的动作时，用“俱”不用“具”。

例⑧的“举”，表示在某一范围内的全部，可译为“都”。

例⑨的“凡”，是表示“凡是”“不论”一类意思。

2.唯、但、特、徒、独、直等。

这一组副词是表示动作、事物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含有“只”“只是”“只有”“仅仅”一类意思。例如：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论语·述而》）

【孔子对颜渊说：“用到我，就实行我的主张，不用我，就隐退，只有我和你能做到这样吧！”】

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木兰诗》）

【听不到爹娘呼唤女儿的声音，只听到黄河的哗哗流水声。】

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王安石《读孟尝君传》）

【孟尝君只是鸡鸣狗盗之徒的首领罢了。】

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强大的秦国之所以不敢进犯赵国，只是因为（赵国）有我们两个人在啊！】

⑤屈原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楚辞·渔父》）

【屈原说：“普天下都是混浊的，只有我是清白的；众人都醉醺醺的，只有我是清醒的，因为这个原因，我就被放逐了。”】

衍非有怨于仪，直所以为国者不同耳。（《战国策·齐策》）

【我（公孙衍）并不是对张仪有什么怨恨，只是治理国家的办法不同罢了。】

例①的“唯”是起限制、修饰作用的，表示“只有”的意思。“唯”有时又写作“惟”，“唯”和“惟”按其本义说是有分别的：“唯”是“答应”“应诺”的意思；“惟”是“思惟”“考虑”的意思，但用为副词，表示“只”“只有”的意思时，两者可以通用。例如：

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左传·宣公二年》）

【天子没有尽职的地方，只有仲山甫来弥补。】衮（gǔn）：天子之服，这里代天子。

例②的“但”表示限制，前面用“不闻”，后面用“但闻”，“但闻”是“只闻”的意思。

例③的“特”，表示“单一”或“范围狭窄”，可以译为“只”“仅”“只不过”等等。“特”作为副词，还可以表示“特别”“特地”等意思，例如：

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现在天下还没有安定，这特别是征聘贤能的紧要时刻。】

例④“徒以吾两人在也”，“徒”是“仅仅”“只是”一类意思，也是表示限定。“徒”用为副词，还可以表示动作没有取得成效，可以翻译为“白白地”，例如：

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秦国的城恐怕得不到，白白地被欺骗。】成语“徒劳无功”，也是用的这一意思。

例⑤的“独”是从“独自”的意思引申出来的，在古汉语里，“独”作为副词常常表示“独自”的意思，例如：

而吾以捕蛇独存。（柳宗元《捕蛇者说》）

【而我因为（从事）捕蛇所以能独自生存下来。】

例⑥的“直”是表示“仅仅”“只不过”一类意思。“直”作为副词，还可以用在动词前，表示动作是直截了当的，或表示当事人是有意地进行这一行动的。例如：

董卓骄忍无亲，……可直刺杀也。

【董卓骄横残忍没有亲信……可以径直去刺杀他。】“直”：直截了当的。

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史记·留侯世家》）

【有位老人，穿着粗布短衣，走到张良跟前，故意让鞋子掉到桥下。】“直”表示老人故意将鞋掉到桥下。

三、时间副词

这一类副词是表示动作发生的时间，以及与时间有关系的快慢等等的虚词。这一类词，数量较多，按其意义大体可以分为以下几个小类：

1.既、已、业、素、尝等。

这一组词是表示动作发生在过去，可以译为“已经”“曾经”“向来”一类意思。例如：

既克，公问其故。（《左传·庄公十年》）

【已经打了胜仗，庄公问他这样做是什么原因。】

今已服矣，又何求焉？（《国语·越语》）

【现在已经降服了，还要求他什么呢。】

良业为取履，因长跪履之。（《史记·留侯世家》）

【张良已经给老人把鞋取上来，便跪着给他把鞋穿上。】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史记·项羽本纪》）

【楚国左尹项伯，是项羽的叔父，一向和留侯张良要好。】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荀子·劝学》）

【我曾经从早到晚地思考过问题，但比不上我片刻的（认真）学习。】

例①的“既”用在动词前，表示动作已经完结。有时“既”与“而”连用，表示在间隔了一段短暂的时间以后，发生了某事，可译为“不久”。例如：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左传·隐公元年》）

【郑庄公就把母亲姜氏安置在城颍，并且对她发誓说：“不到黄泉，就不要再相见了。”不久又后悔这样做。】

例②的“已”，表示事情已经完成。演变到现代汉语，有“已经”一词，与“已”同义。古汉语中的“已”还可以与“而”连用，组成一个比较固定的词组“已而”，意思是“不久”“过后”。例如：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欧阳修《醉翁亭记》）

【不久，夕阳已在山头，人影疏落，这是太守归去而宾客相随的情景。】

例③的“业”，表示动作行为已经完成。有时“业已”连用，仍是表示动作已经完成，译为“已经”。例如：

使者业已受节。（《汉书·西域传上》）

【使者已经接受了出使的符节。】节：符节，古代奉命出行的官员所持的用作凭信的一种东西。

例④的“素”，本来是名词，指没有染色的丝绸。由此引申为“朴素”，又引申为真实的情感。由此又演变为副词，表示“向来”“一向”一类意思。

例⑤的“尝”，本来是动词，“尝味”的“尝”，《说文》解为：“口味之也，从旨尚声”。“旨”是甘美的意思。此“尝”字后加“口”旁写作“嚐”，今又简化为“尝”。由“尝味”引申为一般的“品尝”“尝试”，又演变为副词，表示“曾经”的意思。

2.方、适

这两个词表示动作行为正在进行，可以翻译为“正在”“正好”一类意思。例如：

①谢安得驿书，知秦兵已败，时方与客围棋。（《资治通鉴·淝水之战》）

【谢安得到驿站送来的报告，知道秦兵（苻坚的军队）已经溃败，当时正在与客人下棋。】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会秦围赵。（《战国策·赵策》）

【这时鲁仲连正好在赵国游历，遇到秦国围困赵国。】

例①的“方”除表示“正在”的意思外，作副词用，还可以表示动作发生在不久以前，译为“刚刚”；表示动作不久就要发生，译为“将要”“正要”；表示动作发生在某种情况之后，译为“才”等等。例如：

昨日方归，冗甚，倦甚。（《朱子文集·答陈同甫》）

【昨天刚刚回来，忙乱得很，疲倦得很。】方：刚刚。冗（rǒng）：事务忙乱，繁杂。

晏婴，齐之习辞者也，今方来。（《晏子春秋》）

【晏婴是齐国善于辞令的人，如今将要来我们这里。】方：将要。

观炼铁，方识真钢。（《梦溪笔谈》）

【观看了炼铁，才认识了真钢。】方：才。

例②的“适”作为副词还可以表示动作发生在不久之前，可翻译为“刚才”“刚刚”，从时间上说，“适”要比“既”“已”等词近一些，但又不同于正在进行，而是“刚刚”进行过。例如：

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古诗·为焦仲卿妻作》）

【刚才得到府中太守的来信，说是明天来迎接你。】

3.将、且

这一组词表示动作行为将要发生，或某种情况将要出现等等，可以译为“将”“将要”“将要准备”一类意思。例如：

①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左传·庄公十年》）

【庄公十年春天，齐国的军队进攻我国，庄公将要应战。】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列子·汤问》）

【北山愚公，年纪将近九十了。】

例①的“将”是表示事情将要发生，可以译为“将要”。

例②的“且”是表示将要达到，但目前还没有达到。“且”用为副词，还表示动作行为是暂时的，可以译为“暂且”“姑且”。例如：

先生且休矣，我将念之。（《史记·淮阴侯列传》）

【先生姑且休息吧，我将要考虑的。】且：姑且。

4.立、遽

这一组词表示动作发生得很快，译为现代汉语是“立即”“马上”一类意思。例如：

①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史记·项羽本纪》）

【刘邦回到军营中，立刻杀掉了曹无伤。】

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吕氏春秋·察今》）

【楚国有个渡江的人，他的剑从船上掉到水里，他立即在船边上刻个记号，说：“这里就是我掉剑的地方。”】遽（jù）：立刻、马上。

例①的“立”与现代汉语的“立刻”意义和用法相当。

例②的“遽”，用为副词还表示在某种情况下自然会怎么样，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就”。例如：

唐有万穴，塞其一，鱼何遽无由出？（《淮南子》）

【池塘有很多洞穴，堵住一个，鱼怎么就无从出来了呢？】

5.渐

“渐”表示动作过程变化缓慢，可以翻译为“渐渐”。例如：

年齿渐长。（白居易《与元九书》）

【年龄渐渐增长。】

6.卒、终、竟等。

这一组词表示某种行为终于发生，相当于现代汉语的“终于”“到底”。例如：

①历于宣王……卒不能定鲁侯之嗣。（柳宗元《封建论》）

【一直到周宣王的时候，……到底还是无力决定鲁君的继承人。】

为蛇足者，终亡其酒。（《战国策·齐策》）

【给蛇画脚的人，终于没有得到酒。】

有志者事竟成也。（《后汉书·耿弇列传》）

例①的“卒”是事情经过某一段发展变化后出现的结果，“卒”可以译为“到底”“终于”一类意思。

例②的“终”，用为副词，还可以表示事情的时间已经过去，可以译为“已经”。例如：

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诗经·王风·葛藟》）

【已经同自己的亲人远离，因而想称别人做父亲。】

例③的“竟”是表示动作的最终结果。“竟”用为副词，还可以表示事情的发生是出乎意料的，可以译为“竟然”“竟自”“居然”等。例如：

神农竟不知。（杜甫《游何将军山林》诗）

【神农氏竟然不知道。】

7.数、亟

这一组词表示同一事情发生多次，可以译为“屡次”。例如：

①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史记·陈涉世家》）

【扶苏因为屡次直言规劝的缘故，皇帝派他到外面带兵。】

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左传·隐公元年》）

【（姜氏）宠爱共叔段，想要立他做太子，屡次向郑武公请求。】

例①的“数”读shuò（朔），表示动作行为的多次重复，在这句话里是多次劝谏。“数”作为名词用，是“数目”“数量”的意思，读shù（树）；用作动词时读shǔ（暑），是“计数”的意思。

例②的“亟”，是“屡次”的意思，读qì（气），表示动作多次重复。“亟”另有一个读音念jí（极），表示动作急促和时间紧迫，可以译为“迅速”“赶快”等。例如：

趣赵兵亟入关。（《史记·陈涉世家》）

【催促赵兵赶快进关。】趣：音cù（促），催促。

8.遂、乃、寻、旋等。

这一组副词是表示两件事在时间上有承接关系，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就”“于是就”“随即”“不久就”一类意思。例如：

①蔡溃，遂伐楚。（《左传·僖公四年》）

【蔡国溃败了，于是就攻伐楚国。】

断其喉，尽其肉，乃去。（柳宗元《黔之驴》）

【咬断驴子的喉咙，吃完了驴子的肉，才离去。】

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陶渊明《桃花源记》）

【（刘子骥）听到这件事（指有桃花源），便欣然亲自前往，没有找到桃花源，不久就病死了。】

刺足阳明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已。（《史记·仓公列传》）

【在脚上的阳明穴位扎针，左右各扎了三针，病不久就好了。】

例②的“乃”是表示两件事情顺承相因，所以可以译为“才”。“乃”有时还表示两件事物逆转相背，这就要译成“却是”“竟”等。例如：

辛垣衍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战国策·赵策》）

【辛垣衍说：“当初以为您是一个平庸的人，我今天才知道您是天下的人才啊。”】

例③的“寻”是副词，表示两件事情相隔不久，在这句话里是“不久就”。

例④的“旋”也是副词，意思与“寻”差不多，也是表示两件事情在时间上有承接，“刺足阳明脉”后，病不久就好了。“旋”可译为“不久就”。

四、否定副词

否定副词是表示否定、禁止、劝阻，以及表示事情还没有发生或没有实现一类的虚词。常用的有“不、弗、勿、毋、无、未”等。

1.不、弗

这两个词是表示对事物状态和某些动作的否定，可以译为“不”。这两个词的不同之处在于：“不”的用处比较宽，既可以否定动词，也可以否定形容词，所否定的动词后边既可以带宾语，又可以不带宾语；而“弗”的用处比较窄一些，它一般只否定动词，不否定形容词，在先秦的作品里，“弗”所否定的动词后面一般不带宾语。例如：

①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论语·述而》）

【选择他们的优点而学习它，看到他们不好的地方就改正自己类似的缺点。】

选择好的就学习它；那不好的，如果自己身上有，就改掉它。

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左传·隐公元年》）

【如果想把郑国交给大叔，请让我去服事他；如果不让给他，那么就请您除掉他。】

例①的“不”修饰形容词“善”，表示否定。例②的“弗”修饰动词“与”，没有带宾语。不过从语义上体会，“与”的后面可以有宾语，所以翻译的时候，给它补了一个“他”字。对于这类情况，补还是不补，可以根据上下文的语义决定。

2.勿、毋

这两个词经常用于祈使句，表示禁止或劝阻的意思，可以翻译为“别”“不要”一类意思。从用法上说，“毋”字后面的动词可以带宾语，“勿”字后面的动词一般不带宾语。例如：

①左右皆曰可杀，勿听。（《孟子·梁惠王下》）

【左右近臣都说（这个人）可杀，不要听从。】

信乃令军中毋杀广武君。（《史记·淮阴侯列传》）

【韩信命令军中不要杀广武君。】

例①的“勿”是表示劝阻的意思。“勿”还可以表示对动作的否定，译为“不”。例如：

欲勿予，即患秦兵之来。（《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想要不给（秦璧），又担心秦兵来攻打。】勿：译为“不”。

例②的“毋”译为“不要”。“毋”还可以表示不实行某项动作，译为“不”“不用”等。例如：

籍第令毋斩，而戍死者固十六七。（《史记·陈涉世家》）

【假使不被砍头，去守边死掉的本来也得有十分之六七。】毋：不。

3.未、无

这两个词是表示事情还没有实现或没有发生，可以译为“没”“没有”“还没有”一类意思。例如：

①故水旱未至而饥。（《荀子·天论》）

【所以水旱之灾没有到来就发生饥荒。】

诸将既经累捷，胆气益壮，无不一当百。（《后汉书·光武帝纪》）

【各将领已经经过了几次胜仗，胆量和勇气更加雄壮，没有不是一个顶一百个的。】

“无”与“毋”古音同而字相通，所以“无”也可以借为“毋”，当“不要”讲。例如：

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左传·隐公元年》）

【不如早点给他安排一个地方，不要让他的势力滋长蔓延。】

五、情态副词

情态副词是表示对事物情态的肯定和估量的虚词。常用的有“必、固、诚、实、殆、盖”等。

1.必、固、诚、实

这一组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一定”“本来”“确实”“实在”一类意思。例如：

①川壅而溃，伤人必多。（《国语·周语上》）

【把河水堵塞起来，一旦决口，伤害的人一定要多。】

我固知齐军怯。（《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我本来就知道齐军胆怯。】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诸葛亮《出师表》）

【当今天下一分为三，我们蜀国困乏，这确实是危急存亡的时刻啊。】

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旧唐书·魏征传》）

【有好的开头的确实很多，而能贯彻到底的，大概很少。】

例①“必”修饰形容词“多”，是“一定”“必定”的意思。“必”用为副词还可以表示某一行为的坚决，翻译为“一定”“一定要”。例如：

言必信，行必果。（《论语·子路》）

【说话一定要算数，做事情一定要有结果。】

例②“固”是谓语“知”的状语，是“本来”的意思。“固”作为副词，还可以用在动词之前，表示态度坚决，译为“坚决”“坚持”一类意思。例如：

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蔺相如坚决劝止他的门客说：“诸位先生看廉将军与秦王相比怎么样？”】

“固”用为副词，在对话中常与“也”连用，表示对事情的判断，可以译为“确实是这样”。例如：

晁错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史记·袁盎晁错列传》）

【晁错说：“确实是这样，不这样，天子得不到尊重，国家也不能安宁。”】

例③的“诚”表示“确实”“的确”的意思。“诚”用为副词，有时还表示假设，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果真”“倘若”“如果确实”一类意思。例如：

大王诚能听臣计，即归燕之十城。燕无故而得十城，必喜。（《史记·苏秦列传》）

【大王如果确实能用我的计策，就把燕国的十个城市归还给他，燕国无故得到十个城市，必定很高兴。】

例④的“实”修饰形容词“繁”，“实繁”是“确实是很多”的意思。

2.殆、盖

这两个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大概”“或许”一类意思，表示推测。例如：

①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而言之不详。（苏轼《石钟山记》）

【郦道元的所见所闻，大概和我相同，然而述说的不详细。】

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论语·里仁》）

【大概世上有这种人，我却没有见过。】

例①的“殆”是表示估量、推测，意思是“大概”“恐怕”。

例②的“盖”也是表示“推测”“估量”，是“大约”“大概”一类意思。

六、敬谦副词

敬谦副词是表示自己谦虚和对别人表示尊敬的一些虚词。古人在对话或书面往来中，常常使用表示敬谦的副词。用敬谦副词，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通常是没有多少实在意义的，所以翻译时一般可以不译出，有的可以根据上下文的意思，用表示自谦或敬人的词语加以解释。常用的表示敬谦的副词有以下几组：

1.请、敬、谨

这三个副词是表示对对方的尊敬。如：

①璧有瑕，请指示王。（《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璧玉有斑点，请允许我指给大王您看。】

②徒属皆曰：“敬受命。”（《史记·陈涉世家》）

【部下众人都说：“愿意听从您的命令。”】

③张良曰：“谨诺。”（《史记·项羽本纪》）

【张良说：“好吧。”】

例①的“请”表示对秦昭王的尊敬，秦昭王是国君，在尊位，蔺相如是赵国的使臣，臣下与国君说话，自然应用“请”字。“请”用在动词前，所表示的意思是“请你允许我去做某事”，这种用法在上古汉语里比较常见。

例②的“敬”和例③的“谨”，都是表示对说话的对方的尊敬，翻译时可以不译出来。“敬受命”就是“接受您的命令”；“谨诺”就是应答一声“好吧”。但是文中用了“敬”“谨”，就显示了对对方的尊敬，跟不用是不同的。

2.幸、惠、辱

这三个副词所修饰的动词，其动作行为是由对方发出的。表示这样做了，或者是我方承受了对方的恩惠和照顾，或者是屈辱了对方。例如：

①至为河伯娶妇时……幸来告语之。（褚少孙《西门豹治邺》）

【等到给河伯娶妇的时候，……希望来告诉我一声。】

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左传·僖公四年》）

【承蒙您向我国社稷之神求福，收容我们的国君，这是我们国君的愿望。】

例①“幸来”是指“三老”等人来，承受其“幸”的是西门豹。翻译时可以译为“希望”“请”。

例②的“惠”是表示对方施行的恩惠，“辱”表示屈辱了对方。这是一句外交辞令，是楚国屈完与齐侯的对话，表示对齐侯的尊敬。

3.敢、窃

这两个副词是表示自谦的虚词。“敢”是“冒昧”的意思；“窃”是“私下”的意思。翻译时可不译出或者根据上下文加以解释。例如：

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左传·隐公元年》）

【颍考叔说：“请问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战国策·赵策》）

【我私下认为您爱燕后胜过爱长安君。】

例①的“敢”，是“冒昧”的意思，可以译为“冒昧地”“请”，或者不译出。“敢”还可以表示“岂敢”的意思，例如：

敢不共给。（《左传·僖公四年》）

【岂敢不供给。】共：即今“供”字。

例②的“窃”是“私下”的意思，可以译出，也可不译出。

七、语气副词

语气副词是用在句首或谓语之前，表示语气的虚词。常用的语气副词有“其、岂、宁”等。

1.其

表示揣测、反问、祈使等语气。例如：

则周之败端，其在此乎？（柳宗元《封建论》）

【那么周朝败亡的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吧。】

一之谓甚，其可再乎？（《左传·僖公五年》）

【一次已经算是过分了，难道还可以来第二次吗？】

孟明曰：“郑有备矣，……吾其还也！”（《左传·僖公三十二年》）

【孟明说：“郑国已经有了准备……我们还是撤军回去吧。”】

例①“其”表示揣测、估计，可以译为“恐怕”“大概”；例②的“其”表示反问，可以译为“难道”；例③的“其”表示祈使语气，可以译为“就”或不译出。

2.岂、宁

这两个副词一般表示反问语气。“岂”有时也表示揣测或估计语气。例如：

①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赵王难道会因为一块璧玉的缘故而欺骗秦国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谓是邪？（《史记·老子列传》）

【“学派观点不同就不能互相商议”，或许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

③将军受诏击齐，……宁有诏止将军乎？（《史记·淮阴侯列传》）

【将军您接受命令去攻打齐国，……难道有命令叫您停止进军吗？】

例①的“岂”表示反问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