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建设教育强国-基于马克思主义系统论科学思想方法

/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建设教育强国——基于马克思主义系统论科学思想方法【摘要】新时代以来，立德树人成为教育现代化进程中极具中国特色的标识性概念；教育强国建设在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统筹发展基础上取得了阶段性进展，发挥了支撑引领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功能。全国教育大会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战略高度，以新时代大教育观全面总结了教育事业取得的历史性成就，系统阐释了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的科学方法、关键要素和实施路径。这需要我们创新性坚持和运用马克思主义系统论思想，深刻理解立德树人本体功能和根本任务，辩证思考置身于国家战略体系中的教育强国战略。【关键词】系统观念；新时代大教育观；立德树人；教育强国

在2024年9月10日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代表党中央发表重要讲话，强调要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讲话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战略高度，全面总结了新时代教育事业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发生的格局性变化，指出教育强国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系统阐释了建设教育强国的科学方法、关键要素和实施路径，高度概述了教育强国建设要正确处理好的几对重大关系，号召全国人民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 讲话深刻揭示了我国从教育大国迈向教育强国的系统性跃迁过程中所面临的诸多重大问题和需要处理的重要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进一步深化教育综合改革，促进各类要素资源向教育事业集聚，为教育强国建设提供源源不断的强大动力。认真学习领会、深入贯彻落实讲话精神，需要我们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牢牢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为扎实推进教育强国战略目标出谋划策、贡献力量。 一、马克思主义系统论是科学认识新时代教育改革的思维方法 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既是对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历程及其工作经验的总结、继承和发展，也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改革发展的理论与实践需要。①尤其是自党的十八大以来，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基础性思想和工作方法，系统论思维在中国新时代社会改革实践中得以创新性发展，逐步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重要内容。 (一)系统论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和深厚的哲学基础 早在古希腊时期，哲学家们在探究世界本原的过程中就有了对有关系统性问题的思考，其中尤以亚里士多德“整体在属性和功用上不同于部分”为代表。亚里士多德“整体论”思想涉及了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并确立了“整体在先”的原则。其逻辑内涵大概包含两个层面的意思：第一，在概念界定时，部分往往要借助于整体来进行说明；第二，在认知程序上，要先把握住整体然后才能深入到部分。20世纪40年代末以来，尽管人类知识体系随着科技发展学科界限日益明显，研究领域愈加细化和专业化，然而在学科之间，相互交叉和相互渗透的现象却越来越明显。于是，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简称“三论”)这三门边缘性的学科几乎是同时应时而生。“三论”的出现极大推动和促进了现代科技及其思维范式的发展，为现代多门新学科的出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事实上，人们对系统的深入了解有一个发展的过程。自20世纪40年代控制论问世以后，控制成了自动化系统中的主要内容；后来随着计算机技术渗透到各行各业，信息及其处理又成为与控制密不可分的另一部分；随着人工智能的原理与方法运用到控制系统设计中，研制具有较好适应能力的系统，发展智能控制系统，从而把系统、控制、智能三者结合形成智能工程，就成为现代工程领域的主流研究方向。可以说，“三论”既自成学科体系，之间又互相关切，但总体以系统论为基础。系统论提出系统概念并揭示其一般规律，控制论探索系统演变过程中的规律，信息论则研究实现控制的过程。即信息论是控制论的基础，控制论探讨系统论内在规律，二者共同构成了系统论的研究方法。一般系统论创立者贝塔朗菲曾将亚里士多德“整体论”思想归结为“整体大于它的各部分之和”，并把它作为自己现代系统理论的出发点，甚至认为全部的系统论就是为了有效解释这个命题。从今天的视角看，我们一般常识和传统科学中所理解的整体等于部分之和，只是描述了部分在构成整体时的线性叠加关系，而自然界中实际存在的更多却是非线性叠加关系，即整体和部分之间会存在大于、等于或小于三种叠加可能性。 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继承和发展了人类知识体系和认识论发展的优秀成果，其所创立的科学理论为坚持系统观念提供了基本原则和方法论的指导。②可以说，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体系包含着丰富的系统论思想。19世纪中叶以来，马克思主义关于物质世界整体联系的思想，对辩证系统观作了高度的哲学概括。马克思断定，社会“就是一切同时存在而又互相依存的社会机体”。③恩格斯认为，“辩证法以近乎系统的形式描绘出一幅自然界联系的清晰图画”。④他还预言，随着自然科学系统地研究自然界本身所发生的变化的时候，自然科学将成为关于过程，关于这些事物的发生和发展以及关于把这些自然过程结合为一个伟大的整体的联系的科学。⑤概言之，马克思主义系统论思想主要包含了有关系统要素的四大原理：一是不平衡原理，即系统的各个组成部分在系统中的地位是不平衡的，其中有的要素会对系统产生重大影响甚至起决定性作用；二是结构性原理，即组成系统的要素按照一定的结构构成事物的整体，系统的本质特性和功能表现不仅取决于构成要素本身，还决定于要素之间相互联系所构成的结构；三是整体性原理，即系统是由各个相互关联、彼此作用的组成部分所构成的统一体，其整体效能不仅依赖于各组成部分的功能，还深受这些部分间相互联系与相互作用的影响；四是开放性原理，即系统必须不断与外界环境进行物质、能量以及信息交换，借此引入“负熵”以维持并更新自身的结构，从而实现从无序到有序的演进。⑥ 在东西文化互补融合的基础上，钱学森于20世纪80年代将西方现代“三论”概括为“系统论”，并创造性提出“大成智慧工程”科学方法论，这也是钱学森科技思想的核心内涵(综合集成法和大成智慧学)。这一构思的形成有过相当长的一个阶段。钱学森通过结合自己在“两弹一星”等工程实践，以及退居二线后教授系统学科中的多年研讨经历，总结出人的心智与计算机高性能相结合的重要意义，提炼出许多新的观点，终于在80年代末形成了处理复杂巨系统的方法论，即从定性到定量的综合集成法，也是为处理开放的复杂巨系统而提出的大成智慧工程的基础。⑦按照他的说法，该方法是思维科学的一项应用技术，强调人的重要性及人的聪明才智与实践活动经验的重要性。后来，钱学森创造性将该科学方法运用于教育研究工作中，提出了“教育系统工程”概念，认为教育工作的组织、计划和管理是一项可以应用现代组织管理技术(主要是系统工程)的工作。即把教育看成社会巨系统中的一个大系统，并用系统论观点，全方位探讨教育系统内部的各个子系统、各种层次、各种结构和各种功能。⑧目前，系统方法作为一般科学方法论，成为现代哲学方法论的重要补充，普遍运用于包括教育强国建设在内的科学研究、社会发展和国家建设等诸多领域。 (二)教育强国建设要把坚持系统观念作为科学思想方法 2020年10月，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指出“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并将“坚持系统观念”作为“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五项原则之一，指明了提高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组织管理水平的方向。2022年10月，党的二十大把系统观念作为“六个必须坚持”之一列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范畴，要求全党必须坚持系统观念，为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谋划、整体性推进党和国家各项事业提供科学思想方法。⑨2024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教育强国建设必须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⑩从根本上讲，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就是要发展地而不是静止地，要全面地而不是片面地，要整体地而不是零散地，要普遍联系地而不是孤立地观察事物和研究问题。(11)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建设教育强国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紧紧围绕立德树人这个根本任务，必须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正确处理支撑国家战略和满足民生需求等诸多重大关系。(12)其背后的系统论深意在于：教育是社会巨系统的子系统之一，教育强国建设是强国建设这个复杂系统工程的子系统，必须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才能妥善处理好各种重大关系，更好地为党育人、为国育才。 总之，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系统论作为科学认识新时代教育改革的方法论，需要我们在继承人类知识体系发展优秀思想成果与马克思主义思想体系所包含的丰富的系统论思想基础上，更深刻地理解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必须坚持系统观念的科学思想方法。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真正坚持和运用好系统观念，把教育强国看作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从而站在完成中国式现代化与民族复兴伟业的战略高度观察、认识、分析、处理好与教育强国相关的基础要素、支撑力量、重大关系等一系列问题。换句话说，在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的过程中，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加强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谋划和整体性推进，其本身就是一项系统集成的、重大的复杂工程，必须创新性发展、坚持和运用马克思主义系统观或系统方法论。 二、坚持以系统思维认识立德树人本体功能和根本任务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在幼有所育、学有所教上持续用力，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教育体系，人民的教育获得感明显增强，教育现代化发展总体水平跨入世界中上国家行列。在此基础上，2024年9月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擘画出了加快推进新时代教育改革的新蓝图，集中体现为构建高质量教育体系，推动建成教育强国。这要求我们必须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高度，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形成超越传统教育和现代教育范畴的新时代大教育观，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一)教育作为动态发展的复杂系统工程 从教育发展史考察，过去的教育概念主要是指成年人向青少年儿童传递生活生产经验、传授科技文化知识和道德情操价值观这种社会活动。随着社会生产力发展，分工日益精细，才从一般的家庭教育、社会教育发展成为由专门机构从事专业教育活动的学校教育。一般来说，我们把教育对象局限于儿童青少年的教育，称为狭义的或传统小教育。因而，一般把夸美纽斯(13)奠定的基础教育理论称为近代或传统教育理论。随着生产发展和科技进步，人类追求全面发展，教育概念由过去主要局限于儿童青少年的传统小教育，扩展为广义的或现代大教育。这种教育体系主要是以学校为主体，并包括了各种形式、各个层次在内的多种教育形态。尤其是20世纪以来，逐渐发展为一种“活到老、学到老”的终身教育系统，成为全社会共同的事业。也就是说，现代大教育由过去垂直的单一结构发展为包括人的各个时期、各个方面的终身教育，即现代大教育是一种与其他社会子系统多维联结的、庞大复杂的网络系统。 进而，这种关于如何认识教育与自身及其外部世界关系而逐渐形成的全新教育观念集合或系列看法，就可称为现代大教育观。它突破了就教育论教育的传统小教育观，将教育看成社会巨系统中的一个大系统，包括宏观教育、微观教育在内所有教育理论和现象。因而，有学者断定，“现代大教育观的提出既是现实的大教育事实的客观要求，又有唯物辩证法和一般科学方法论作理论基础，是教育科学发展到20世纪的必然”(14)。在教育学界，一般把教育内部关系的研究称为微观教育，把教育与外部之间关系的研究称为宏观教育。抑或说，凡是研究教育与人的发展之间关系的问题，均属于微观教育范畴；凡是研究教育与政治、经济、社会发展之间关系的问题，均属于宏观教育范畴。传统教育理论主要是微观教育学，如教育与人的发展理论，教学理论、德育理论、体育理论、美育理论、学校管理理论等。现代教育理论主要是宏观教育学，包括教育社会学、教育经济学、教育环境学、教育未来学、教育管理学、教育系统工程学等交叉学科。 如前所述，教育概念及其基本功能会随着社会的发展与变革而不断发展变迁。近些年来，有关教育本体功能和根本任务的认识和看法随着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改革实践的紧密结合也不断得到创新性发展和完善。世界教育史上有关教育强国的理论探讨与政策实践源远流长。(15)然而，对我国来说，教育强国概念及其相关政策的萌芽、形塑与定型更多体现在当代教育改革与发展过程中，并由此逐渐形成了新时代大教育观。《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首次明确提出教育强国概念，指出“加快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从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源强国迈进，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人类文明进步作出更大贡献”。这是党和国家首次通过教育政策文件的形式明确提出教育强国概念。自此，“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迈进”成为全中国人民的美好愿望和奋斗目标。2017年，党的十九大报告第一次正式把教育强国作为国家政策目标，强调“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必须把教育事业放在优先位置，深化教育改革，加快教育现代化，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16)。这是首次从科学理论和政策实践紧密结合的角度，把教育强国建设与中华民族复兴伟业紧密相连。(17)党的二十大报告遵循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一系列重要论述，明确强调了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的整体要求，既保持党领导教育工作大政方针的连续性，又根据新形势新要求不断开创新局面，体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教育理论创新。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明确指出，建设教育强国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建成教育强国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望，是实现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坚实基础、战略支撑，必须朝着既定目标扎实推进。这表明，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强调教育系统全面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各项事业、促进人民全面发展的能力，充分体现了党的十八大以来已然定形的一种新时代大教育观。而且，新时代大教育观明确要求坚持和运用系统观念，从全面的、发展的角度，从哲学、社会、经济、教育等多学科角度，综合考察教育本体功能和基本规律，既平衡了教育与人的全面发展，又要兼顾教育与社会的现代化进程等系统性关系，它传承了传统教育重视学校教育的理念，同时发扬了现代教育即终身教育的优点，把教育看成一种动态发展的、庞大复杂的系统工程。 (二)立德树人作为教育本体功能 教育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门艺术。作为一门科学，它研究人类的教育活动及其规律，揭示其一般规律；作为一门艺术，它是教师在课堂上遵照教学法则和美学要求，灵活运用语言、表情、动作等手段，为取得最佳效果而实施的独具风格的创造性活动。今天，教育和教育科学基本又是同义的。教育作为人类培育下一代的复杂活动，对其本质及功能的认知是教育理论领域的一个基本问题，也是教育实践指向的一个重要范畴，相应的理论探赜源头久远，精彩纷呈。 教育功能是教育理论研究中一个历久弥新的话题，学界基本认可其包括社会与个体两大基本功能。一方面，教育个体功能主要是指发生在教育内部的、促进个体成长的活动，体现了教育本质和教育目的，因而也被称为教育本体功能；另一方面，教育本体功能又是派生包括社会功能在内的其他功能的源泉，因而教育本体功能在教育整体系统中处于基础性地位。涂尔干指出：“在一定意义上教育必定是社会化。因为发展儿童的心灵主要是社会的事情，而发展儿童的心灵也是教育的主要内容。”(18) 《学记》是世界上最早的教育理论著作。在我国古代，教育一词最早见于“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这里的教育是一个动词。一般而言，中国古代典籍中只有教和学两个概念，二者是相通的，都是指教育。《学记》中指出，“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这里的教和学，都是指称教育。《礼记·大学》中写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里的大学也是指教育。《学记》记录了我国古代的教育机构和制度、教育原则和教学方法。可以说，《学记》主要是讲如何对个体进行教育的问题，即论述教育的本体论问题。教育最终目的是培养人，是促进个体的成长和发展，即立德树人。这是教育的本体功能，或称为教育本体论。(19)显然，教育或教育科学不能脱离或缺乏教育本体功能。 尽管教育本体功能有自身内在的本质规律，但也必定会随着时代与社会的进步发生某种程度的变迁。今天，教育本体功能不仅仅是个体发展功能，还必然包括了部分的社会功能，即既不偏于个体本位，也不能完全指向社会本位。因为教育的本质就是社会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地对个体施加承载着某些明确的国家和社会组织价值观的活动。这使得教育本体功能既关乎于个体的成长，也不能完全脱离社会的需求，其功能应是对人和人的生活共同起作用，把促进人的发展和生活的完善作为教育的根本出发点和归宿。(20) 鲁洁先生曾言，教育应该是站在人的主场上的教育，以生活中的人为基本出发点，教育是因人之自我生成、自我完善之需要而产生。人的自身生成与完善是人类整个生活和历史发展的终极目的。而且，教育不仅以个人生成、完善为唯一的目标，同样也肩负着创建更好、更合乎人性社会的使命。(21)换句话说，从微观上看，教育的本体功能是教育作用于人的发展；从宏观上看，教育作为一个系统同样要作用于社会的发展，如塑造或改变社会各阶层的文化程度，传递或宣扬某种政治意图与价值观等。由此，承认教育本体功能促进个体发展的同时，辩证地看待其与国家、社会发展的密切关系，才能与时俱进探讨新时代建设教育强国过程中教育本体功能所承载的理论意义和时代价值。 (三)立德树人作为教育根本任务 当前，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本体功能，是中国共产党教育方针的精髓要义，是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根本任务，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核心所在。立德树人概念于2006年首次提出。2012年，党的十八大报告首次将“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纳入教育方针。虽然中国共产党人正式提出立德树人这个特定概念的时间较晚，但其早已发轫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藏于中国共产党教育事业百年发展史之中，已经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主题与标识性概念之一。(22)在2018年第一次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就多次提到“立德树人”，并强调“要把立德树人融入思想道德教育、文化知识教育、社会实践教育各环节，贯穿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各领域，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要围绕这个目标来设计，教师要围绕这个目标来教，学生要围绕这个目标来学。凡是不利于实现这个目标的做法都要坚决改过来”(23)。在2024年第二次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教育强国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紧紧围绕立德树人这个根本任务。 在这个意义上，立德树人必须“以树人为核心，以立德为根本”(24)。立德与树人是辩证统一的关系，彼此互为前提与目的，应被视为一个有机整体，即“立育人之德”与“树有德之人”的统一。“立什么德”本质是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核心是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即教育引导青少年学生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信念、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信心，筑牢马克思主义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信仰之基。“树什么人”目标是实现树“现实的人”与“理想的人”育人逻辑的统一，主张“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培养立报国强国大志向、做挺膺担当的奋斗者。“如何立德树人”则逐渐形成教育与生产劳动、社会实践相结合的立德树人的根本途径，探索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实践路径。 当前，新时代大教育观已然成为一个动态发展、全方位多层次、庞大复杂的教育体系，成为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和民族复兴伟业的主导性教育理念和全社会共同事业。因此，当我们在理解要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本体功能和根本任务时，更要意识到教育在促进个体成长的同时，同样不能忽视教育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密切关系。教育本体功能和社会使命需要通过培养人得以实现，否则这些使命和功能只能是空话；同时，如果教育背离了人的发展，教育活动反而可能会阻碍社会的发展。基于系统思维方法的教育可以使社会不断向人生成，人也会同时不断向社会生成，我们需要从根本上改变个体与社会两元对立的思维方式。(25) 总之，基于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的新时代大教育观赋予了个体与社会一种全新的理解。在这个全新的教育世界里，自我与他人、个体与社会相向而行，融合统一，社会在人中，人在社会中，即马克思所说的现实的、单个的社会存在，个体既作为一个独立的分子，又作为社会共同体中有机的组成而存在。新时代大教育观必须跳出从教育看教育和办教育，将教育与社会经济发展紧密结合，推进产教融合、科教融汇、政产学研相结合，在满足社会需要中实现教育与人的社会价值，最终促进毕业生高质量就业；同时，还必须把教育从小领域切换到大系统，从小教育观上升为大教育观，把实践教育学与理论教育学结合起来，把个体的全面发展与社会的全面进步、支撑国家战略与满足民生需求紧密结合起来，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 三、坚持以系统观念理解并践行国家战略体系中的教育强国建设 自人类史上正式的教育机构诞生以来，知识的创新、保存、传授、传播和应用，文明的传承和进步，人才的发掘和培育，科技的发明与更新，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与沟通，无不以学校教育及其相关组织机构为基础。然而，由于传统教育理论更多局限于学校教育层面的剖析与探讨，往往在面对国家、民族、社会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时，难以提供或给出令人满意的相应解释与解决方案。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传统教育理论的认识论和实践论困境。新时代教育理论迫切需要全方位系统综合地认识教育这一复杂的社会现象，包括如何实现既要培养新生一代社会公民，又要促进社会经济增长、发展科学技术、提升道德水准等多种社会功能，如何统筹考虑教育的各种形式和把教育贯穿于人生活动的始终，如何针对国际风云变幻确立本国的教育发展战略、促进知识生产、制定话语规则、增强国际影响等等。 从支撑国家战略和满足民生需求视角看，教育强国建设首要目标是必须服从和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大局，同时还需要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对于高质量教育的需求，优化平衡好质量、公平与效率的关系，推动教育改革与国家建设、个体发展之间的均衡协调和有机融合。这需要我们创造性运用马克思主义系统论思想，从传统小教育观向新时代大教育观转型升级，从普遍联系的、全面系统的、发展变化的视角深刻理解教育强国建设战略目标。 (一)新时代教育方针充分体现出教育服务国家大局的系统思维 新时代大教育观特别关注了教育本体功能、根本任务与人民需求、现代化进程、国家战略目标等关系问题。这种变化显著体现在教育方针修改上。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的教育方针愈加强调要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社会主义建设要依靠教育。2021年4月29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的决定》，将我国的教育方针修改为“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为人民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26)。党的二十大报告同样强调指出，高质量教育体系首要就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 在2024年9月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不懈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27)从国家战略视角看，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就必须坚持从政治要求看教育，据民生性质抓教育，按人的全面发展规律办教育，解决好如何培养可靠的、高质量的(又红又专)社会主义建设者与接班人的根本任务，体现出了对社会主义教育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的高度重视。(28) 教育强国战略目标首先必须服务于促进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大局，具体要求就是要有正确的政治方向，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满足人民群众对于高质量教育的需求，优化平衡好教育体系质量、公平与效率的关系，推动教育与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的协调衔接和有机融合。这表明，现阶段扎实推进建设教育强国战略更加注重深化教育综合改革，要求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统筹推进育人方式、办学模式、管理体制、保障机制改革。 (二)教育强国建设要以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和导向 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要统筹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一体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基于此，在推进教育强国建设进程中，作为龙头的高等教育如何进一步优化布局，完善学科设置，改革人才培养模式等，都必须以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和导向。2020年9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召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时指出，我国高校要勇挑重担，释放基础研究、科技创新潜力，聚焦国家战略需要，瞄准关键核心技术特别是“卡脖子”问题，加快技术攻关。要立足服务国家区域发展战略，优化区域教育资源配置，加快形成点线面结合、东中西呼应的教育发展空间格局，提升教育服务区域发展战略水平。(29)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他强调，要完善教育对外开放战略策略，统筹做好“引进来”和“走出去”两篇大文章，有效利用世界一流教育资源和创新要素，使我国成为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世界重要教育中心。(30)从全球发展经验和公共政策研究视角看，基于政治或问题的教育政策议程与政府战略规划是全球高等教育参与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共驱力。(31)综观世界顶级科技园区发展的成功经验，表明只有充分依托城市集群，通过政府战略规划最终才能打造所谓“中心”“高地”或“要塞”。比如，纽约、东京、北京等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主要就是基于政府政策规划而建成的。它们作为区域或城市集群发展战略，其主要目的就是要建构全新城市发展形态，打造全球战略型科技要塞。一般而言，在政府支持或规划推动下，高等教育更多发挥着参与者和建设者的角色，与企业、政府、社会等利益相关者形成多螺旋推动力。(32) 当前，世界各国间的竞争和安全问题已经越来越与教育科技人才息息相关。教育安全概念需要考虑国家、民族、地域、文化相关的教育体系和国情民情文化等条件制约，更要重视当文化教育受到外部挑战与内部侵蚀而带来的涉及民族国家安全的各类问题或危机。因而，当前以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和导向的教育科技人才如何实现稳定、安全、高效治理与高质量发展是世界各国和政府高度重视并从国家战略层面积极规划和实施的重大议题。例如，英国“伦敦科技城”国家战略于2010年启动，旨在发挥高等院校聚集与集群化发展优势，将东伦敦打造为一流的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同时，竭力引导、支持并吸收帝国理工学院、伦敦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在应用数学、计算机科学和机器学习领域的创新研究，推动人工智能领域发展，进而赋能伦敦科技创新发展。法国巴黎萨克雷科技创新中心则成形于2007年基于“国家利益工程”的“领土开发项目”对萨克雷地区的前景规划，其致力于依托巴黎—萨克雷大学、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等实力高校与研究机构建立萨克雷科技创新中心，并于2019年《大巴黎法案》宣布成立巴黎—萨克雷开发局后逐步走上正轨。基于此，巴黎萨克雷科技创新中心由巴黎—萨克雷大学进行极点式扩散发展，不仅成为法国国家综合实力的关键组成部分，而且是推动科技创新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引擎。(33) 国家战略概念及其相关思想主张近年来成为国际上一种相当重要的管理理念。任何有关国家战略的研究与制定问题，涉及一个国家的总体利益和安全，本质上都最终表现为国家之间特别是大国之间的竞争与博弈。作为实现国家战略目标的重要途径和手段，如何以最佳方式开发好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及其国际竞争力是一项非常具有前景却又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在当代，如何培养、开发和利用人才资源，特别是杰出人才、领军人才、拔尖创新人才等世界一流人才，又是综合国力及其国际竞争力开发的战略重点。党的二十大报告在论及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时，提出要以国家战略需求为导向，集聚力量进行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在2024年9月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有力支撑。(34) 教育强国需具备的六大特质或强大支撑力，其实质也是国家强大所体现出的综合实力。硬实力或软实力，归根到底要靠人才竞争力。谁拥有了一流创新人才、一流科学家，谁就能在科技创新中占据优势。世界一流的创新人才和科学家要么是通过本国高等教育系统自主培养，要么是通过高等教育以国际合作办学的方式联合培养，要么只能依赖国际高等教育系统培养成才后引进。近年来国际竞争与社会实践表明，世界级科技大师、领军型人才、顶尖科学家的极端短缺正是我国人力资本开发和人才队伍建设的突出短板。由于复杂的国际局势和残酷的国际竞争，在当前及未来很长时间内，我国亟需的世界一流人才和顶尖科技人才几乎只能依赖我国教育系统和科技创新系统的自我孕育与自主培养。国家战略科技机构与高水平研究型大学是我国高素质和拔尖创新型人才最重要的发掘、培育基地，必须加快改革学科设置调整机制，优化学生培养模式，建立健全高质量创新人才培养与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新质生产力激活培育深度融合的新体制新机制，为提升传统产业、培育新兴产业、赋能未来产业提供更加强劲、持续、稳定的智力和人才支持。 (三)教育强国战略作为置身于国家战略体系中的子系统 我国是世界上人口规模巨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当前，我们正处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关键时间节点，实施国家战略目标的艰巨性和复杂性前所未有。为更好统筹和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亟须科学构建出一套覆盖社会经济发展各领域的国家战略体系，它既能照顾到各子战略的相对独立、各自成长，又能使众多子战略之间无缝衔接、相互协调，共同促进整个国家战略系统的正常运转和有机统一。(35) 国家战略本质上是面对国内外复杂关系和错综局势时在国家和系统层面所采取的超前的、全面的、系统的治理模式与总体方略。它很大程度上受到民族文化、地理环境、国别政治等差异化影响，并没有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理想治理原型。同样，在系统或场域的范围内，它会具有某些特定的、共享的、约定俗成的边界、身份、规则或组织形式，作为一种治理集群，可以称之为国家战略体系。该体系会包括多层级的“关系空间”，其中诸如科教兴国、教育强国、人才强国等诸多子战略就置身其中。(36)这些子战略之间可能会存在某些互动机会和密切关联，相互之间既具有独立身份，又会对整个体系的组织结构和行动实践产生某种集体性理解或系统性集成。 中国式现代化国家战略体系必定具有相当的复合性和系统性。要完整构建、实施、完成由众多子战略组成的国家战略体系，需要我们增强战略定力、系统性思维和思考能力，深入研究各子系统的地位作用及内在关联，才能达到整体、协同推进的目标，并在政策实践中发挥和提升国家战略的系统性功能。基于总体国家安全与发展的视角看，国家战略体系首先必定要特别关注科教兴国、人才强国和创新驱动发展三大子战略，因为教育科技人才是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而且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作为世界上发展最快的、最有潜力的发展中国家，我国亟须围绕世界前沿科技布局基础学科、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构建高校、产业、社会等多螺旋机制，(37)创新知识生产模式，为我国战略科技力量、创新型知识体系及其治理模式的发展奠定根基。 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国家实验室、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科技领军企业等)与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密切相关，是新型举国体制下中国应对世界新一轮科技革命、争夺新兴科技发展制高点和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主体力量。近代以来欧美国家发达史表明，一个社会或国家先进与否，最显著特点之一就是教育系统尤其是大学组织能否真正做到生机蓬勃、与时俱进、卓越一流。欧盟在“里斯本战略”中提出“知识三角”(KnowledgeTriangle)模型，强调高等教育尤其是那些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在教育、研究、创新三者协同发展、良性互动的知识生态系统中发挥着培养创新人才、开展尖端科研等功能，从而与国家创新系统密切相关；而且，往往是那些研究型大学或大学集群通过积极变革自身组织形式或重组为跨界联合主体，最终转型成为国家或国际知识枢纽的核心地带，成为教育科技人才一体统筹推进的“集聚—溢出”效应倍增器。(38) 20世纪中期以来，几乎所有经历了快速发展和成长的国家都充分意识到并分享到上述类似的发展成果，尤以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等发达国家为盛，其在特定的城市群内同时聚集形成了多个明显的世界一流大学集群、科技创新中心和重要人才高地。(39)在全球化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会企图全力借助教育的力量提升其国家竞争力，既满足本国居民日益增长的受教育需求，又借机确立本国人民强烈的文化自信。可以说，80年代至今，全球对教育及其人力资源的探索、认识和使用是最为丰富、充分的时期，也是各国教育面临前所未有的社会压力并能够迅速响应社会需求的时期。在这种背景下，国家战略管理思想向教育领域的推广和运用，无疑同时为教育系统的深度改革与快速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历史机遇。 四、培养高质量人才、发展新质生产力与满足社会需要之间的系统性匹配是我国建成教育强国应有之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40)。在信息社会和知识经济时代，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知识进入教育体系得以传承与创新，而教育体系中的知识交融和传授又可激发受教育者进行新一轮的科技知识生产，形成良性循环。近年来党的政策文献反复强调要将教育科技人才一体统筹，表达出对三者内在逻辑关系的深刻认识：科技是当今经济社会发展与国家现代化建设的重要驱动力，人才是科技发展与创新活动的核心要素与主体，而人才的培育离不开教育，因此，教育成为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基础。对于当今中国而言，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作为基础研究的主力军和重大科技突破的策源地，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在科技创新链和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而，高等教育系统需要充分认识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的重要性，及时通过深化体制机制改革，调整院校发展战略，紧密对接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区域产业发展战略，优化学科专业布局；创新院系组织建设，变革人才培养模式，搭建科教融汇平台，全面提升自身对国家科技创新的战略支撑力。 激活和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源源不断的创新型人才来支撑，而创新型人才的不断涌现离不开教育及其评价体系的系统性和综合性改革。生产力经济学认为，现代生产力系统主要涵括四个层面基本要素：第一，载荷型或实体型生产力要素，即劳动者、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这是生产力系统中最基本的要素，是其他因素存在和发挥作用的物质承担者。第二，渗透型或附着型生产力要素，主要指现代科技，不以实体方式存在，必须附着于或渗透进实体型要素。第三，媒介型生产力要素，即科技的传递必须附着于某种媒介，主要是指现代教育。第四，运筹型生产力要素，主要是指现代管理。换句话说，现代社会环境和条件下，科技、教育实质上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生产力构成要素。(41)当代社会因为信息技术迅速普及迈入智能社会，知识经济成为最新的经济形态，现代生产力快速向新质生产力转型和跃迁。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科技实力得到了质的提升，科技创新取得新的历史性成就，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党的坚强领导，在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在于科技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和完善，真正体现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突出彰显了高质量人才队伍在发展先进生产力中的主体地位。 高质量创新型人才的及时发掘和快速培养需要进一步推动教育综合改革，必须进一步加强新质生产力发展、劳动者技能需求与教育模式变革的相关性研究。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9月全国教育大会上指出，要强化校企科研合作，让更多科技成果尽快转化为现实生产力。(42)显然，构建科学客观的教育评价机制就是其中的关键环节、总开关和牛鼻子。作为高等教育系统排头兵和科技创新国家队，研究型大学要主动担当，有所作为，构建有利于激活和发展新质生产力及其区域战略的教育评价体制机制，全力协同促进解决好科技研发“最初一公里”、成果转化“关键一公里”、产业推广“最后一公里”等相关问题，破解科学研究与新质生产力、国家战略性研究成果的“基础研究—技术研发—示范应用—产业转化”体制机制桎梏，建立健全活跃有序的“官—产—学—研”创新全链条和多重螺旋创新生态体系。具体包括：第一，要强化教育评价指挥棒创新导向作用，将评价权重向有效服务和激活新质生产力方向倾斜，向支撑国家重大需求和区域创新产业方向倾斜，引导老中青杰出人才聚焦于破解“卡脖子”技术难题，勇于探索可能会对支撑国家和区域发展战略及满足民生需求产生巨大影响的未知领域。通过教育评价系统的导向作用，大力引导高等院校、社会资本、高端人才共同搭建产业研究中心、应用基础研究联合实验室等创新平台，尤其要聚焦产业关键领域和技术，加强与国内外顶尖科研机构、创新型企业的合作，推动科研设施与数据资源共通共享，形成面向国家战略和区域创新发展的协同创新网络，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为新质生产力。第二，要充分平衡处理好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