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结对仪式上校长讲话：结对协议不是‘保证书’而是一份双向的‘约定书’

青蓝结对仪式上，校长讲话：结对协议不是‘保证书’，而是一份双向的‘约定书’——师傅也要向徒弟学一课！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结对的师徒：大家下午好！刚才，我们十几对师徒在台上签了结对协议书。这份协议散会以后要收回归档，我提前翻看了两份，说实话，看得心里挺热乎。同一页纸上，两个名字并排签在一起，一个是师傅，一个是徒弟，字挨着字，像两条路并到了一处。仪式不长，可这个画面，我想我会记一阵子。咱们学校搞青蓝工程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样的协议书签过一摞。往年签协议，我讲的都是老话：师傅要倾囊相授，徒弟要虚心求教。今年我想换个讲法。这份协议书，我翻来覆去看了一回，越看越觉得，它不是一份“保证书”，不是徒弟单方面向学校保证“我一定好好学”；它是一份“约定书”，两边都站着人，两边都有承诺。师傅那一边的承诺，除了“我把会的教给你”，还应该添上半句——“我也想向你学点东西”。先把话放在前面：欢迎这学期新来的年轻老师们。你们带来了一样最要紧的东西——新的眼睛。新技术你们上手快，新点子你们敢试；现在孩子们嘴里的新词、爱玩的东西、爱听的话，你们比我们这些教了十几年、二十几年书的人摸得准。这些，恰恰是我们慢慢跟不上的。我也知道，新老师们心里不全是底气，还有慌。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不是从慌里走过来的？我当年也一样。所以今天的仪式，我不想只对徒弟们提要求。我想说，师徒是一场双向奔赴——师傅也有要向徒弟学的一课。往后的日子里，请大家把三样东西带进这段师徒关系。一、第一样东西：彼此交底什么叫交底？徒弟敢把不会的摊开说，师傅肯把走过的弯路讲出来。听着容易，做着难。学校里讲究客气，客气久了就出毛病。听完课，师傅评课，说得最多的一句是“挺好的，就是再自然一点”。这句话等于没说。徒弟呢，鼓掌，记笔记，可心里真正的疙瘩一个字不提：小组活动一半孩子在走神，收不回来；家长在群里问孩子在校表现，不知道怎么回才不显敷衍；一节课的容量，自己心里没底。这些话憋着不说，师傅就永远以为你样样都好，你也就永远在原地打转。上学期我去推门听了一节语文课。课后我问那位年轻老师：这节课你自己最不满意哪儿？她愣了一下，说“挺好的呀”。我坐下来又跟她聊了十来分钟，她才说了实话：提问的时候心里慌，怕冷场，就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赶，孩子们其实没有时间想。你看，这不是水平问题，是我们没给她一个敢说实话的环境。那师傅这边交什么底？交弯路。我知道有的师傅不好意思讲，觉得讲弯路掉价。恰恰相反。我刚参加工作那两年，当着全班批评过一个孩子，话说重了，之后一个星期，他上我的课再没抬过头。这件事我记到今天。师傅们，徒弟要听的不是你的辉煌史，是你的弯路史：哪一年你误判过一类学生，哪一年拖堂拖到孩子憋着不敢举手说要去厕所，哪个毛病你花了十年才改过来。这些话，比十句“要努力”都顶用。这里，我把一位老教师写给青年教师的话转给大家。他说，成长没有想得那么难，难的是三组词的转换：把焦虑换成忧虑——焦虑是没头的乱，忧虑是有方向的急，急完了知道该干什么；把躺平换成耕耘；把抱怨换成转念和转身。他还说，情绪内耗是成长最大的敌人。这话我认。咱们有的年轻人，白天笑呵呵，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行。这股劲，用在琢磨学生身上，比用在怀疑自己身上强一百倍。交底是干什么？就是把内耗搬到桌面上。师傅交了底，徒弟知道弯路人人都有；徒弟交了底，师傅知道这一课该从哪儿讲起。成长不在礼貌里，在真问题里。二、第二样东西：互相听课往年讲听课，都是徒弟听师傅的。今年我添半句：师傅也要坐进徒弟的课堂。从这学期起，师傅每学期听徒弟的课不少于4节，徒弟听师傅的课也不少于4节，互相的，都写进各自的听课记录里。徒弟听课听什么？别光抄板书。要听一句话是怎么问出来的，一个快要乱起来的课堂是怎么被一句话收住的，下课铃响了孩子为什么还不想走。有位老师，从新手一步一步做到学科带头人，有人问她有什么诀窍，她只说了一句：功夫做在平时，十年后你再看。听课的时候把好片段抄下来，当晚整理一遍；隔一阵写几行教学札记，把自己课上摔的跟头记下来。都是小事。小事攒上十年，就是大本事。那师傅去徒弟的课堂听什么？我先把话说清楚：不是检查，不是打分，是去看课堂的另一种可能。上学期我听过一节低年级的识字课，年轻的老师把生字编成闯关游戏，一节课孩子们眼睛都是亮的，下了课还围着老师问下一关是什么。陪我听课的一位老教师，课后讲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要搁我，我真想不起来这么教。”这就是师傅该向徒弟学的一课。年轻人的课堂里，有我们身上慢慢淡掉的东西：敢让学生把桌子拼起来讨论，敢把大半节课交给学生上台讲，敢当着全班承认“这个问题老师也答不准，咱们一起查”。师傅坐在教室后面，不是挑毛病，是看一眼：哦，原来课还能这么上。互相听课这件事，请教导处从下周起把安排排出来，一个学期排匀，别赶在期末扎堆补。师徒两个人，一学期互相听下来八节课，比什么都实在。评课我也有一条要求：不许光说客套话，每次至少讲一条真意见，好的好在哪儿，不好的不好在哪儿，当场说完，过后不翻旧账。三、第三样东西：一起对学生第三样，也是最要紧的一样。师徒结到最后，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班里孩子的事。这段结对办得值不值，标准不在协议书上，也不在今天的仪式上，在孩子们身上。有位老师说过一句话：把个人成长嵌进学校发展的脉络里。学校是土壤，个人和学校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想把这句话再往下落一层：师徒关系，也要嵌进孩子的成长里。你俩结对了，徒弟班里那个总不举手的孩子，师傅是不是也该留意留意？师傅班里那个作业总是潦草的孩子，徒弟是不是也能帮着想点办法？一个人看一个班，总有看不过来的地方；两个人各看一头，凑到一块儿，孩子的样子往往就看全了。具体怎么做，我出几个主意：同一个办法，师傅班先用，用得好，徒弟拿来就用，不用从零摸；徒弟冒出新点子，别怕不成熟，拿到师傅班里试一试，师傅帮你看着风险；孩子出了状况，师徒俩坐下来对一对，你看到的是这一面，我看到的是那一面，两面一对，办法就有了。往后学校看师徒结对的成效，我就问三个问题：徒弟班里的孩子，这学期眼睛亮没亮？师傅班里的孩子，沾没沾到新学法的光？有没有哪个孩子，因为你们俩，少走了弯路？还是那位老师，她送给年轻人半句话：头五年把根扎住，往后就是枝繁叶茂。头五年，是习惯成形的时候，也是心性成形的时候。你们在师徒关系里学会的交底、互相听课、一起琢磨孩子，这些习惯带上五年，能管一辈子。最后，我有几句希望。希望师傅们：把弯路讲出来，把徒弟的课堂坐进去，把徒弟当同事，不当跟班。希望徒弟们：把问题问出来，把笔记记起来，把师傅的本事接过来，也把自己身上的新东西递过去。一年以后，咱们再坐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