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文言句式之一：“判断句”讲解与练习

文言文判断句简说

判断句是表示某事物是什么或不是什么、某事物属于某一类或不属于某一类的句子。古代汉语判断句中，不用判断动词，名词或名词词组直接作判断句的谓语。例如：

（1）南冥者，天池也。（《庄子·逍遥游》）

（2）庄子曰：“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本课《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3）虎者，戾虫也。（《战国策·楚策二》）

（4）是炎帝之少女。（《山海经·北山经》）

（5）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例（1）主语“南冥”后用代词“者”复指，谓语“天池”后用语气词“也”帮助表示判断。例（2）主语为代词“是”，谓语“鱼之乐”后用语气词“也”帮助表示判断。例（3）主语“虎”后用代词“者”复指，名词词组“戾虫”作判断句的谓语，谓语后也用“也”帮助表示判断。例（4）代词“是”作主语，名词性词组“炎帝之少女”作谓语，主语后不用“者”复指，谓语后也不用语气词“也”。例（5）为否定判断句，主语是“子”，名词“鱼”作判断句谓语，前面用副词“非”表否定。

古汉语中，部分判断句的主语和谓语之间不存在逻辑判断关系，而是借判断句式表比喻、阐释缘由或其他关系，这类现象称作判断句的活用。例如：

（1）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荀子·王制》）

（2）轻辞天子，非高也，势薄也；重争士橐，非下也，权重也。（《韩非子·五蠹》）

（3）百乘，显使也。（《狡兔三窟》）

（4）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孟子》）

例（1）以判断句表比喻，句意：君主如同船，百姓如同水。例（2）以判断句解释缘由，“非高也，势薄也”“非下也，权重也”均用来论断前文所述事件的原因。例（3）以判断句体现主谓语间的关联：仅凭百辆车马，便能知晓使者身份显贵。例（4）包含两处判断句：“礼也”论断“男女授受不亲”的行为准则，“权也”论断“嫂溺，援之以手”是变通处事的方式。古今汉语的判断句表示的意思都是某人、某物是什么（肯定判断）或不是什么（否定判断），属于什么或不属于什么。现代汉语表示判断，多用所谓系词“是”连结主语和谓语，如“鲁迅是浙江人”，系词“是”也可以省略，但主谓之间一般有语音停顿：“鲁迅，浙江人”。在系词“是”产生之前，古汉语的判断表达与现代汉语差别较大，无论是肯定判断还是否定判断，用的都是主谓相续的形式。

一、肯定判断句

在判断词（系词）“是”产生之前，古汉语的肯定判断句主要有四种主谓相续的形式，在书面上，可以作如下描写。

（一）主语+者+谓语+也

这是古汉语最典型的判断句形式，判断意味最浓。“者”是代词，复指主语，同时也起语音停顿、舒缓语气的作用，“也”表示判断（肯定）语气。例如：

（1）南冥者，天池也。（《庄子·逍遥游》）

（2）陈胜者，阳城人也。（《史记·陈涉世家》）

（3）国者，天下之大器也。（《荀子·王霸》）

（二）主语+谓语+也

这种形式不用“者”复指主语，判断意味也还比较浓。例如：

（4）乡原，德之贼也。（《论语·阳货》）

（5）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礼记·乐记》）

（三）主语+者+谓语

这种形式不用“也”帮助判断，判断意味弱一些。例如：

（6）兵者，不祥之器。（《老子》三十一章）

（7）地者，先君之地。（《史记·晋世家》）

（8）陈轸者，游说之士。（《史记·张仪列传》）

（四）主语+谓语

这种形式既无“者”复指主语，也无“也”帮助判断，判断意味最弱。例如：

（9）所重，民、食、丧、祭。（《论语·尧曰》）

（10）农，天下之本。（《汉书·文帝纪》）

除以上四种主要形式外，古汉语表肯定判断还有其他一些形式。

有时作主语的是指示代词“是”，意为“这”，后面不用“者”，句末一般用“也”帮助判断，构成“是（主语）+谓语+也”形式。例如：

（11）是社稷之臣也。（《论语·季氏》）

（12）公曰：“是吾宝也。”（《左传·僖公二年》）

有时用“主语+为+谓语”形式表示判断，“为”可以看作是所谓的判断词，但这种情况在先秦典籍中比较少见，古汉语的“为（wéi）”主要还是用作动词。例如：

（13）尔为尔，我为我。（《孟子·公孙丑上》）

（14）余为伯儵，余而祖也。（《左传·宣公三年》）

例（14）的两个分句可以作一个比较。前一分句用“为”表示判断，后一分句也是判断句，但不用“为”，其形式是“主语（余）+谓语（而祖）+也”，意思是“我是你的祖先”。

有时主谓之间可以出现“乃、即、必、诚”等副词，加强肯定判断的意味，构成“主语+（者）+副词+谓语+（也）”形式。主语可以是“是、此”等指示代词。例如：

（15）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史记·项羽本纪》）

（16）是乃狼也。（《左传·宣公四年》）

（17）梁父即楚将项燕。（《史记·项羽本纪》）

（18）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诸葛亮《出师表》）

有时主谓之间可以加入语气词“惟（维）”，起引出谓语、加强语气的作用。例如：

（19）尔惟旧人。（《尚书·大诰》）

（20）我马维骐。（《诗经·小雅·皇皇者华》）

一般认为，判断词“是”来源于指示代词“是”。上文例（11）的“是社稷之臣也”对译为现代白话就是“这是国家的臣子啊”，原文“是”的意思是“这”，复指上文所说的内容，译文中的“是”是对译时加上去的，并非原文的“是”。例（12）“是吾宝也”情形同此。作为指示代词，“是”经常用来复指前文所说的内容，并且所处的句法位置与现代汉语的判断词“是”相同：

（21）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左传·僖公三十年》）

（22）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论语·述而》）

（23）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孟子·公孙丑上》）

（24）日月星辰瑞历，是禹桀之所同也。（《荀子·天论》）

这里的“是”都是复指前文所说的内容的，例（21）“是”复指“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余可类推。“是”的意思是“这”，作主语。这样的“是”可以说成“此”，足见其指示代词的性质。试比较：

（25）至攘人犬豕鸡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墨子·非攻上》）

（26）至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同上）

指示代词“是”在这样的句法位置（语法环境）中，非常有利于它演变为判断词。那么，什么情况下才能认为“是”是判断词了呢？这可以分三步来看。

第一，“是”的前面另有指示代词或名词性成分作主语，“是”就不再充当指示代词了。例如：

（27）此是何种也？（《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28）韩是魏之县也。（《战国策·魏策三》）

（29）固曰：“此是家人言耳。”（《史记·儒林列传》）

（30）巫妪弟子是女子也。（《史记·滑稽列传》）

这样的“是”可以看作是判断词，但句末都还有“也”帮助判断，其独立表示判断的功能还不是很完善。

第二，“是”的前面不但有其他充当主语的成分，而且还可以接受副词的修饰，“是”当然也不再是指示代词了。例如：

（31）此必是豫让也。（《史记·刺客列传》）

（32）天子识其手书，问其人，果是伪书。（《史记·封禅书》）

“是”的前面出现副词，说明它朝着判断词的方向又迈进了一步。不过有时句末仍需要“也”的帮助，如例（31）。

第三，当“是”不是指示代词且句末不再出现表判断的语气词时，它就是成熟的判断词了。例（32）句末没有语气词。此后的判断句就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了。例如：

（33）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陶潜《桃花源记》）

（34）陆逊、陆抗是君何物？（《世说新语·方正》）

（35）针是贯线物，目中恒任丝。（《洛阳伽蓝记·城南·报德寺》）

（36）姊夫黄琬是刘璋祖母之侄。（《三国志·蜀书·来敏传》）

（37）苏、张皆是魏人。（《颜氏家训·书证》）

（38）太傅是谁？我不识也。（《南齐书·张敬儿传》）

二、否定判断句

现代汉语的否定判断一般是在判断词“是”前加否定副词“不”。上古汉语的否定判断则是在谓语前面加上否定副词“非（匪）”。这个“非”不是判断词，而是副词。例如：

（1）楚虽大，非吾族也。（《左传·成公四年》）

（2）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战国策·魏策四》）

（3）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诗经·邶风·柏舟》）

表否定判断的“非”可与副词“即”、语气词“惟”同现，构成“非……即……”“非……惟……”格式，表示非此即彼的判断。例如：

（4）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左传·襄公八年》）

（5）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左传·僖公五年》）

判断词“是”产生以后，否定判断也还有用“非”的。例如：

（6）主非尧舜，何得事事皆是。（《世说新语·赏誉》）

（7）吾是鬼神，非人也。（《搜神记》卷五）

例（7）前一分句“吾是鬼神”是肯定判断，用“是”，后一分句“非人也”是否定判断，不用“非是”，仍用副词“非”。当然，也有用“非是”的：

（8）我以欲得彼之钱财，认之为兄，实非是兄。（《百喻经·认人为兄喻》）

（9）臣恐此药非是真药。（《敦煌变文集·叶净能诗》）

沿用至今表否定判断的“不是”从南北朝开始出现。例如：

（10）我亦不痴，复不是苻坚。（《宋书·索虏传》）

（11）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白居易《山枇杷》）

三、判断句主语的省略

古汉语判断句的主语有时可以承上文而省略。例如：

（1）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论语·微子》）

（2）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史记·项羽本纪》）

例（1）“隐者也”是判断句的谓语，主语“丈人”承前省略。例（2）“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是谓语，主语“客”承前而省。

四、判断句的灵活运用

判断句表达的是主谓之间的同一关系或类属关系。但是古今汉语判断句都有一些灵活用法，即用判断句的形式表达非判断的内容。平时我们说的“人是铁，饭是钢”“打是亲，骂是爱”之类的话就是这种情况。古汉语中灵活运用的判断句主要有三种情况。

（一）表示比喻

用判断句形式表示比喻，这种比喻往往是一种隐喻。例如：

（1）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荀子·王制》）

（2）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论语·颜渊》）

（3）气，水也；言，浮物也。（韩愈《答李翊书》）

比喻建立在两种不同事物之间的相似性上面。因此，理解这样的句子，要从谓语的某个特征去认识它对主语的判断，不能拘泥于主谓语是否同一类事物。

（二）表示主谓之间复杂的语义关系

主语和谓语不是同类事物、也没有类属关系，也不构成比喻，而是表达一种复杂的语义关系，即说话者用简单的判断句形式表达复杂的语义内容。例如：

（4）夫战，勇气也。（《左传·庄公十年》）

（5）百乘，显使也。（《战国策·齐策四》）

战争不等于勇气，例（4）的意思是说，打仗是需要勇气的；百辆车与显赫的使节也没有等同关系，例（5）的意思是说，拥有百辆车的使节那是声势显赫的使节。

（三）表示因果关系

用判断句的形式表示因果关系，主要是用主谓相续式判断句的谓语（一般带“也”）来说明原因（主语表示结果）。这种情况中，表示原因的谓语主要用谓词性成分，与一般的判断句的谓语（多为名词性成分）有所不同。例如：

（6）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庄子·养生主》）

（7）轻辞天子，非高也，势薄也；重争士橐，非下也，权重也。（《韩非子·五蠹》）

（8）井蛙不可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语于冰者，笃于时也。（《庄子·秋水》）

例（6）“割也”表示“良庖岁更刀”的原因，余可类推。文言文“判断句”格式梳理与练习判断句格式梳理一、典型判断句格式1.……者，……也。例如：亚父者，范增也。（《鸿门宴》）2.……也。例如：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张衡传》）3.……者，……。例如：天下者，高祖天下。（《史记》）4.……者也。例如：牡丹花之富贵者也。（《爱莲说》）二、副词辅助判断句5.乃。例如：此乃臣效命之秋也。（《出师表》）6.即。例如：梁父即楚将项燕。（《史记》）7.则。例如：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岳阳楼记》）8.为。例如：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鸿门宴》）9.亦（不过是）。例如：此亦妄人也已矣。（《孟子》）10.斯（这是）。例如：斯用兵之效也。（《六国论》）11.此（这是）。例如：今楚地方五千里，持戟百万，此霸王之资也。（《毛遂自荐》）12.皆（都是）。例如：环滁皆山也。（《醉翁亭记》）13.是（这是）。例如：风伯、雨师、雷公，是群神也。（《论衡》）14.必。例如：此必豫让也。（《史记》）15.非（不是）。例如：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乃天下之天下也。（《六韬》）三、系词“是”判断句16.是（系词，是）。例如：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木兰辞》）17.本是（系词，本是）。例如：自言本是京城女。（《琵琶行》）四、压缩判断句（名词作谓语，无标志词）18.例如：夫战，勇气也。（《曹刿论战》）19.例如：刘备天下枭雄。（《赤壁之战》）20.例如：此人力士。（《信陵君窃符救赵》）

翻译下列句子，指出表示判断的标志

答案

1.韩，天下之咽喉。（《战国策·秦策》）

2.法者，治之端也。（《荀子·君道》）

3.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孟子·滕文公上》）

4.芸，除草也。（《管子》）

5.臣乃市井鼓刀屠者。（《信陵君窃符救赵》）

6.千金，重币也；百乘，显使也。（《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

7.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五人墓碑记》）

8.刘豫州王室之胄。（《赤壁之战》）

9.当立者乃公子扶苏。（《史记·陈涉世家》）

10.陈懿者，潮州剧盗。（《揭阳县志》）

11.此，劲敌也。（《冯婉贞》）

12.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史记·项羽本纪》）

13.我，子瑜友也。（《赤壁之战》）

14.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崤之战》）

15.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阿房宫赋》）

16.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阿房宫赋》）

17.将以有为也。